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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哥是傻蛋妹是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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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罷往回走時,我隨手摘了些山果。試想北丐能給我們做炸蜈蚣吃,老頑童煮蚯蚓湯大有可能!反正車上有米面,不成自己做。

果然,還沒出林便聞到怪怪的味道,打眼一瞧,周伯通尤在賣力忙乎。

空地上已經鋪了一塊潔白的餐布……居然把小龍女的絹紗裙撕開鋪地!

扭頭看小龍女,丫沒發現!怪不得她,丫不事女紅,是發現不了。

開“天下英雄大會”那天龍妞只穿了一身破葛衣上大勝關,尹情癡知道她喜歡穿白衣白裙,便買了好些白色綢絹送到松濤院。我想著大夏天得多些換洗衫,夏衣又好做,就給自己和小龍女、楊過各做了幾身。今早周伯通死皮賴臉搶了楊過一套白袍,小龍女大概以為他獻出了那套白袍吧。

罷了,沒必要為這點小事發脾氣。

我斜眼打量,白絹中心是一口鍋,下墊青草,鍋裏是煮好的面疙瘩。湯呈墨綠色,含蜂蜜花蜜山楂、酸果鹹果苦果、刺菜香菜蕨菜……這玩意能吃嗎?呃,沒毒!

都煮好了,周神廚還在忙什麽?

哦,正餐做好了,得有佐餐。神廚手持匕首飛削一種半白半紅的根莖。但見刀光閃閃,根莖變成大拇指粗細、長約三寸的條狀,嗖嗖碼在鍋邊青草上,正在形成一圈,略高過鍋。不錯,特級刀功!問題是我已感應到那些根莖澀到麻舌。

楊過、尹志平先我們到了,還把四匹馬都洗涮過了,這會正傍馬而立觀賞中神通的神奇刀功。馬兒不懂觀賞,啃著青草不時打兩響鼻,說不出的閑適。

又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周神廚終於忙完了,神氣地耍了一個花式還匕首入鞘,爪子一揮:“師兄二子小子丫頭有請了!絕情谷大餐!”

管他什麽大餐反正我是不領教的!

尹志平不敢不給面子,第一個勇嘗怪湯,然後變成面癱男……佩服,居然沒吐掉!

周神廚鼓眼怒罵:“蠢貨,不是這麽吃!”說著話往自制木碗中抓了些根莖,再用木勺舀了些湯和面疙瘩,拌一拌,搖頭擺尾跑向企圖開溜的楊過,聲音糯的叫人掉雞皮疙瘩:“師弟特地給你做的~~~師兄快嘗嘗~~~”

楊過以手扶額:“師弟先請!”

周神廚就地一坐哇哇開哭。我琢磨這玩意好歹毒不死人,掠過去伸出手,表示我領情。周神廚卻一飄老遠,大喊大叫這是他盛給師兄的,二子滾開雲雲。

好吧,我自個盛。

我拿了碗淺淺盛了點湯,小心地伸舌尖舔了一下。哎,味道怪是怪,細品卻有股子微妙回味。我痛快地挖了一勺入口……嗚哇!我要宰了怪廚周!

可恨怪廚子不大好宰!含著悲痛的淚水,我強行下咽視死如歸。

再吃時有經驗了,吃這玩意就得一點一點似標準淑女那樣咪咪食!

有了我的示範和倡導,小龍女成為第三個勇吃怪食的。

楊哥哥最沒種,在怪廚周一再撒歡巴結下,才賞臉地坐到鍋邊。

食要慢品,怪廚周又煮了一壺山茶佐餐,依舊是先替他的“轉世師兄”斟茶。

楊過哼哼哈哈,要他坐定別忙乎。

怪廚周雙眸泛紅抽抽哽哽:“還是師兄對我好啊!”

楊“師兄”唇角抽了抽,努力綻開笑容:“師弟才最好了,我有妹子又有師弟,這輩子齊活了。小丫不大聽她哥話,叫她別做什麽,她偏做,別提多叫人頭痛!師弟不會這樣,師弟會聽師兄吩咐的,對不?”

怪廚周頭點的似雞啄米,示威地瞪我:“女的最壞!最會騙人!騙我師兄的地盤,騙我師兄老死終南山!BLaBLa……”

楊“師兄”頻頻點頭,任由姓周的侮辱他妹子。小龍女看不下去了,鮮有地怒上眉梢。我趕緊扯了下她,本丫敬兄敬長,罵幾句算神馬?

終於怪廚周罵幹嘴喝茶了,楊過微嘆:“師弟啊,我這輩子也入過幾天全真教,那攤事太煩人了,沒意思。還是古墓好,本來就是咱們的地方嘛。志平這孩子我看著不錯,想帶著幫咱們幹點零碎事。可你看,師兄如今身份尷尬,不大好說話啊,你是志平的師叔祖,你發個話他就可以入了古墓派。”

原來坑在這兒!但見周師叔祖擱下茶碗,偏著腦袋上下左右打量尹志平。

寒氣從尹志平身上嘶嘶冒出,那脖子半垂發僵了,貌似在練僵屍功。

周師叔祖抹了抹嘴巴,嘿嘿笑:“小子哎,你該叫祖爺爺啥啊?”

尹志平激靈打了個哆嗦:“不勞您不勞您!趙師弟會幫忙,也就遲早的事。”

周某反手摟住他的“轉世師兄”,嚎啕幹哭:“看啊看啊,一個二個都不認你師弟啊~~~我還有什麽臉管事啊~~~~師兄,你不能再不要師弟啊~~~”

喵喵的至賤無敵!我掏掏耳朵:“蠻好聽的,再大點聲。哥,有的人泥鰍樣滑,不會有半點擔待。你放心,若是趙道長沒辦成,等咱們辦完事,回頭妹子請孫散人出馬說情,想來丘真人不會不給面子。”——順便將孫不二拐離終南山拖來隱居地。

周伯通一巴掌拍在白絹紗上,弄出汙漬一塊,讚道:“二子聰明了一回,以後不叫你二子叫聰頭!尹小子另拜師,非得他師父點頭,祖祖大爺發話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我目光閃了閃,“聰頭”是逮陸無雙時我用過的渾名,他跟黃老邪照過面了?替東邪當說客來了?

周伯通鼻孔哼哼:“二子還是二子,跟黃蓉一德性!曲曲拐拐的腸子在拐啥呢?師兄啊,以後你可別叫傻蛋,現擺著有人比你傻多多。”

從楊過這裏知道的?才這點功夫,什麽話都被姓周的掏去了?我盯了眼楊過,他有些尷尬沒吱聲。尹志平笑道:“你哥說他是傻的,他妹才是聰明人。”

哥是傻蛋妹是聰頭?不過閑話一句。我也略生尷尬,可還是疑惑:周伯通真的只是一個獨行高人?人是群居性動物,連我和西貝熊都不敢獨自求活。他師兄王重陽老早嗚呼,那會他年紀輕輕,照說銷聲匿跡才正常,可他卻名聲越來越響,沒靠山不可能吧。

看他和全真教的關系,其身後助力應該不是全真教,那會是誰?元宰相之子耶律齊是他徒弟、宋郡馬郭巨俠是他老弟……好個左右逢源的角色。

如此左右逢源卻靈體純凈,那我先時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他是真正的中立分子,並非耍陰謀套我們,因為靈體純凈的首要條件是“不做歹事”。大把原始靈在孩童時代都是純凈的,小孩不作惡?不知道自己在作惡罷了。成人不同,無論他為自己找多少理由,是不是作惡心裏一清二楚,因此保持靈體純凈至少要不違良知。

延伸一下,周伯通既然靈體純凈,傳授武功不會不考慮徒弟的品性,那麽耶律齊的品性應該不差,無非身為耶律氏有些事不得不為之。

但“不得不為之”延伸下去就很難把握了,徒有難,師真能不管?再說他跟郭巨俠相交莫逆……哼,反正還是要提防他,且走一步看一步。

盤算完畢我輕松下來,呱呱說起小故事。

周伯通聽得眼鼓鼓,聽完橫挑鼻子豎挑眼,誓要把我貼上“二子”標簽。

彎月升空了,周伯通獨自竄去洗浴——楊過給尹志平上藥,他嫉妒,說眼不見為凈。

洗罷歸來,某人無恥地霸占尹傷號休息的馬車,說要跟師兄“洞房”。

小龍女以行動表示她的鄙視兼對尹傷號的關懷:揚起繩帶林間一纏縱身躍上,以示把我們的馬車讓出。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睡繩床,姿式優美令人嘆為觀止。

我有樣學樣拉起飄帶吊床,楊過緊隨我的步伐。

周伯通眼紅,鬧死鬧活要睡吊床。楊過讓他,他不幹。仁慈的我顯示大度寬宏的優良品德,飄然回馬車:肯定是墊了涼草的車上睡著更舒服嘛。

小龍女已經睡定沒回來,我獨享寬敞,斟了碗山泉擺案頭,咪上一口甘甜!

萬籟寂靜中忽有遠距離問訊傳來:“你好嗎?”

三個字,染著難以言說的情緒。我暗樂,看來西貝熊今天過得夠嗆啊!

遠距離傳訊耗靈力,仁慈的我還是發上了較長一段心訊:“周伯通將帶我們去絕情谷,他是中立的。他不認你,不是你不像王重陽,可能是太像了。”

“老小子!!!”

好大怒氣,可不敢讓他怒極了提前來尋我們。我略一斟酌,寬慰:“往好處想,這對我們有利。他恐怕不是偶然找上我們,古墓派的立場跟他相似,他還喜歡陽光少年,看樣子盯上楊過了。不過我絕不會同意,絕情谷有公孫綠萼,她才是楊過的備選妻子。你別整天瞎想,我會為你安排好後方。實在不行你學學周伯通,開溜。”

“嗯。”

就一個字,帶點兒撒嬌味,王~八蛋!

我不敢透露情緒,繼續寬慰:“晚安,睡個好覺。”

“嗯。”

情緒穩定了!喵了個咪的,怎麽依稀在上演老戲碼,總是我在考慮他的感受,然後付出太多,心裏不平衡——我如此愛你疼你什麽都把你擺在前,你卻欺我踩我將我的心肝肺扔地下,可笑我太天真姑奶奶跟你拼了……有沒必要再來一回?

X他個頭!等你解脫了,本丫說啥也不玩了,翹起腳扮冷酷扮冰山凍不死你不算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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