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夜來混混叩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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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一句“媳婦兒”令周伯通淚奔不見影,證實他是受受!

楊過滿臉迷茫手撓頭。我失笑,還以為他經過小倌風雲知道了什麽是龍~陽,卻原來只是隨口調侃。我擡手推他:“去看看尹道長,他傷得夠嗆。”

尹志平的PP腫老高,馬肯定不能騎了,得單獨占一輛車,只能請十位少俠發揚風格,擠一下用那兩輛毀了遮陽車篷的破馬車。

十少俠風格上佳——再擠也回不到原始狀態,去掉四個車夫,及一個興沖沖搶了尹志平那匹馬騎的少俠,一輛坐三人一輛坐兩人,沒了車篷還正好透透氣。

乘客、車夫們精神煥發,高唱得勝令昂然前行:明明勝了嘛!打敗了中神通啊,豈能不向所有長耳朵的包括林間松鼠小兔大聲通報?

現在距襄陽城不足六十裏,本來我們想今天趕到,一場架打下來已近黃昏,蓉郡主決定在前方小鎮歇一晚,打理好儀容再赴襄陽,免得親友們一見面就揪心。

襄陽城是抗元雄關,宋境這邊繁盛依舊。黃昏時的小鎮人聲喧嘩,最興旺的行當與戰時氣氛十二分貼近:特種產業!青樓三步一棟、五步一座,軍爺們揣著餉銀呼朋喚友、滿嘴臟話……瞧這烏煙瘴氣的,不如露宿野外。不知蓉郡主怎麽想的,還帶著寶貝閨女,大概郭大小姐的奇言妙語就是這樣學到的吧。

少俠們坐的是無篷車,能做郭芙跟班的容貌都差不了,一路行去,眾雞興奮不已一街紅~袖招,軍爺們口哨四起臟話亂噴。

被雞們見待還行,被軍爺們寵愛……有少俠穩不住了揚聲回罵,更有車夫揚起馬鞭想懲惡。楊過一瞧,當機立斷統統點了穴。

古墓派點穴法身手奇快,把眾軍爺兼眾雞鎮住,一時長街無聲。

但四位車夫一倒,駕馬車的得換人。尹志平的PP受傷不方便坐下來駕車,還得我替他當車夫。小龍女駕的馬車空了出來,楊過順手將四位車夫塞進去,把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可惜大惡羊把他們的啞穴都點上了,沒法向仙女姐姐示愛。

有五輛車,古墓派三個加西貝熊全上,仍少一個車夫。

蓉郡主不錯,能上能下自駕車。三匹馬也不錯,沒了騎手自己跟著馬車跑。

片刻功夫再度登程,人多路窄跑不快,跟蝸牛爬似的。

我想起尹志平今天的表現,八卦心起:“志平,你就算進了古墓派,周前輩也是你的師叔祖,怎麽不見禮?”

尹志平沈默了片刻,告之:“他不許人把他叫老,我五歲那年叫他一聲師叔祖,他把我頭發全削光,說我老成光頭了。”

我失笑:“那會他還年少嘛,你看今天他都自稱‘祖爺爺’。”

尹志平嘆口氣,不吱聲了。

我追問:“是不是他不愛管全真教的事?”

尹志平“嗯”了聲,停停又補充:“我師父說當年重陽師祖叫他‘小祖宗’,他就此自稱‘祖爺爺’,那時他才一點大,外人便叫他‘老頑童’。可全真弟子按規矩叫他,他卻嫌我們叫老了他,誰喊就把誰的頭發削光。我師父他們叫他‘小師叔’也不行,誰喊就把誰暴打一頓,說是看不起他。沒法子,只好避著他,實在避不開就當不認識。”

好個混混,比原著中那位邪乎多了,原著是老頑童躲著全真教上下,這兒倒過來!

說著話我們穿越萬丈紅塵,徐徐抵達鎮上最大的客棧,不料門前高懸“客滿”。

以為要另尋地方,蓉郡主卻停了車,揚聲說了句切口。很快客棧老板顛顛迎出來,一疊聲高喊“老幫主”,原來是丐幫凈衣弟子開的客棧。

前任幫主兼武林盟主夫人駕到,沒房也要騰房。於是在我們用完餐後,老板告之已經騰出一大兩小三間房,分別是老板自己住的房、掌櫃的房、夥計們住的房,可見該店的客人都不是好打發的。

夥計們住的大房自然是少俠們共住,蓉郡主母女住老板的房,不提。

我和小龍女住了掌櫃的房間,從房裏擺設看是拖家帶口的。不管這麽多了,我乃自私分子,小龍女今天鏖戰一場,得有安靜處調息。

簡單梳洗罷,小龍女盤坐榻的一端,餘下的空位,就我的個頭可以打滾呼嚕。

我投桃報李把整張榻送給她——將案桌移到紗窗邊架高,與窗平齊,再倦縮於上:小風輕吹多自在!今晚還有那麽點零星小雨,隱約有鬥酒猜拳的喧嘩聲傳來,格外顯得紅塵紛亂一方靜,萬人皆迷獨我清。

“楊二子!二子……”

此聲如蟻飄飄忽忽,周伯通!

為免挨揍,我不敢尋找他的藏身處,稱呼也改了,往年輕裏叫討他歡心:“兄臺有事能不能明天說?本派掌門在調息,小的要護法。”

“這點聲能驚著她?”周兄臺嗤之以鼻:“出來!打脊小子,竟跟大姑娘晝夜同宿!周爺爺要行俠仗義宰了你這采花賊!”

尹炮灰是只誠實的炮灰,周渣果然很難討好!喵了個咪的,討好不了我惡心死你!

我幽幽嘆氣,撐身坐起,斜依紗窗嬌無力,弱弱道:“周爺,小子分明是小女,您老人家目光如炬這都看不出?嗚嗚嗚,小女太傷心了~~~”

周伯通磨牙霍霍:“往身上揣兩饅頭爺也會!出來!藏頭縮尾是鼠輩!”

喳,真想除衫給他開個眼界。我冷哼:“你不就是今天沒能跟我交手?文鬥成不?玉女劍法對你的空明拳!”

“空明拳?”周伯通語帶詫異,又嗷嗷:“祖爺爺不空不明遇佛揍佛遇狗扁狗!楊二子,玉~女劍法誰創的?古墓派明明只有女子,幾時冒出來兩小子?”

哪塊冒出來的孤陋寡聞之輩,“玉~女劍法”現世僅兩次你不知道沒關系……不對,僅一次,跟金輪法王較量那回只喊了個名。但我們在英雄大會上跟元國王子大打出手,估計天下盡知,這家夥居然不知道古墓派有男弟子!

我腦瓜一擰:“去問問被你削過光頭的尹志平我是誰!古墓派收男弟子便是始於小的。快去問,問完再來說話!”——再來本丫溜了,量你不至於害小龍女走火入魔。

周伯通洞察秋毫:“小老鼠要開溜!二子,陪小老兒玩玩嘛,小老兒教你一手使劍一手出拳。一身二分玩過麽?快出來!”

??他的一身二用沒貫上“空明拳”的大號?正確加十分!武學之道千變萬化,哪有只用拳頭打的?

這時周伯通在對面檐角亮相了,身倦一團好似後頭有條絨毛尾巴甩啊甩,兩只爪子攀著瓦面左搖右晃,仿佛隨時要竄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人褲角撒歡……你三十八了不是八歲,賣萌可恥懂不懂?

說起來,全真七子同樣練對益壽延年大有作用的重陽功,可一個二個五六十歲便蒼蒼老態,遠比不上孫婆婆。周伯通卻是異數,哪像人到中年,估計到這家夥到老都不會顯出年齡。而且他的靈體比洪七公還強還純,準能轉世。

小龍女也能轉世,周伯通、洪七公身上都沒靈氣,是凡人,她卻靈氣外溢,那死板心性又不像是修真弟子被拎來此間打造。心修重於身修,修心不只是堅守底線,還得有隨機應變的能力,否則老早淘汰了,哪有修出靈氣的機會。丫有可能是在本空間發拙的,靈造空間嘛,總有得天地造化的主兒懵懵懂懂沾上修真邊,可大多自生自滅。小龍女被挑上做神雕女主是走了大運,這角色行差踏錯的可能性遠低於楊狂俠。多轉幾次世,她的心性自然會打磨出來,比如今生她就有改變了。嗯,相聚即有緣,咱再伺機點撥一二……

我正思維發散,周伯通突然竄到窗臺下咋呼:“不出來爺爺撕了紗窗!驚動龍丫頭全是你小子的罪過!”

我賞他心性歷練:“不出不出就不出,你耐我何?”

周伯通抓耳撓腮:“爺爺守著,看你逃哪去!”

我祈禱小龍女調息到天明!

想了想,我肅容道:“老頑童,認識林朝英麽?”

周伯通跳腳:“你敢直呼師祖大名?欺師滅祖!”

我嘆:“沒辦法,你師兄的徒弟都說我是林朝英轉世。”

“什麽?!”周伯通騰地挺身而起,兩頰鼓起眸子亂轉,尤不忘壓低聲再咆哮:“林朝英就長你這模樣?!憑什麽搶我師兄?!”

這家夥沒見過林朝英?呃,他太年輕,他跟著王重陽時林朝英已經貓進古墓。

我閑閑道:“別激動,前生事前生了,我不會跟你搶王重陽啦,頂多搶他的轉世,據說王重陽也轉世了。”

“誰?!”

哎喲這小聲線抖的,再次證明他是受受!

我壞水忍不住蹭蹭冒,燦然一笑:“告訴你無妨。明跟你說,你要搶走他,我讓!但若是有女的來打杠,絕不讓賢。只是你毀了我的人面皮具,怎麽說?”

周伯通憤憤:“那是我徒弟的!你都成小子了,不許勾~引他,他要娶媳婦!”

面膜戴在小龍女臉上,這家夥不會是見美女戴耶律氏面膜就醋海翻波吧?情心不堅的受受,鄙視!即中意耶律齊溜掉幹嘛?良心不安百般糾結愧對師兄狗血亂飛……

我屈膝而坐,正色道:“知不知道你徒弟有一個武功不錯的妹妹?面膜是他妹子耶律燕給我的,趕緊賠我。”——靠得近,本丫感應到姓周的兜裏有。

周伯通怒目相視:“你都有龍丫頭了,還勾我徒弟的妹子?喳,我管你三妻四妾,賠你賠你,我師兄在哪?”說著話將足有一打的易容面膜拎手中,貌似要我先交代。

他喵的,信你都傻!我輕開窗悠忽後退:“請擱案上,再把窗帶上,謝謝。”

周伯通小器地塞了一張面膜進來,覆鼓目。

我輕笑:“轉世王重陽嘛,就在我們這行人中,把招子睜大些,仔細認認。”

“你哥?”

我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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