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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送七公本丫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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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急奔回西側草房,關門掩窗……可惱,破草房墻壁都透光!還敢再爛點麽?信不信我一腳踹個稀巴爛!

冷靜冷靜,我是理智堅強、泰山崩於前不眨眼的修真牛人,這點小狀況還解決不了?實在不行,咱還有放之四海穩贏不敗的拔腿開溜!

我小心翼翼解開封七感的禁制,只在完顏萍眼部留下一圈昏暗。

嘿嘿嘿,西貝熊給楊過落的是結界,比我麻煩十倍不止,想不出他怎樣在解開結界的剎那封上楊過的視感,楊過是調息不是睡覺,有那麽好做手腳?

完顏萍動了一下,我趕緊出聲幹擾:“睡不著?我也睡不著,七公昨天說我還小,武大哥身邊不能沒有服侍的人。”

完顏萍呼吸節奏頓變。哈哈,就知道你丫沒膽也心動,不把你丫攪到以為自己沒察覺天已放光,本丫奉你當主母端茶倒水!

草房一片寂靜,分明醒了的完顏萍一動不動裝死。

本丫最討厭別女裝死,又補一句:“他十六歲了,七公說的也在理,換別人已經結婚了。唉~~~武二哥也十五歲了吧?聽七公的口氣,黃幫主不想把郭姑娘嫁給他。”

完顏萍頑強裝死,但譏誚落寞、興奮失落、患得患失、忽悲忽喜忽怒忽憂的情緒波此起彼伏,我一舉理解了那天她為什麽唱獨角戲唱的不亦樂乎。

換我享受!我說、我說,我說說說,說暈你個不爭氣的小三貨——

“……古者生女三日,臥之床下,弄之瓦磚……有善莫名,有惡莫辭,忍辱含垢,常若畏懼,是謂卑弱……”——本丫《女戒》不能白背對不?金國蠻夷公主不一定學過正宗中原文化,咱仁慈善良高貴給她補補課。

完顏萍終於頂不住了,翻身坐起,幽幽一嘆,悲聲道:“楊姑娘,好多次我都想找個借口離去,卻忍不住留下來,忍不住希望你和武大哥終成陌路!今天總算明白,我不是為了武大哥,是因為你!你純如天山雪蓮、潔似瑤池冰荷,詩書滿腹玉塑骨,花顏醉人賢良心,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玉人兒,讓人難舍難離……”

天雷陣陣雷得本丫外焦內爛,本丫不是百合啊不是!求你也別做男女通殺上至八十下至八歲都要一網打盡的紅~袖神人,那種女主太拉仇恨值,在小說中都人見人憎!

完顏萍嬌笑連連:“那是你哥眼中的你!小女洗漱去了!”

什麽?!耍我!楊過對我的感情分明是親情……且等等再想,不能讓這丫兩眼迷蒙跑出去,她跌個跟頭不打緊,踩死螞蟻我造孽。

我悄然解去昏暗禁封,同時一把掀掉破窗上的棉被,無比自然地驚呼:“天亮了!”

完顏萍揉揉受到刺激的雙眸,理解不能地瞪著掉在地上的舊棉胎。

我後知後覺想起現在快六月了,大山裏也只會用薄蓋!

沒關系,本丫武功低微、人小體弱嬌怯怯,蓋棉胎有什麽不可以?我蓋給你看,我哧溜鉆進棉胎,我還覺得不夠暖呢!

完顏萍一臉震驚,旋即擺出見多識廣的嘴臉,冷笑一聲朝外走。

走了幾步妞又回頭,毫不在意地脫~光光,換了身骯臟的叫化裝。她喵的,堅定地學洪七公身為幫主時的一天汙衣一天凈衣嘛,要不要堅定追隨七公奔向另一個世界?那可不是你個殺人如麻的主兒有資格去的地方!

哼,你換衣我也換,順便將棉胎卷吧卷吧扔墻角。

走出門,東草房依然靜悄悄,我疑惑地自言自語:“不會是都起晚了吧?出去了?”

完顏萍鄙視地斜斜眼,揚長往小溪去。

斜啥斜?本丫奇怪一下有什麽不對?這之前他們只在大白天一塊消失過,從不曾大清早……呃,現在不能算大清早了,太陽已經曬PP,順便把昨天雨水濕透的地曬幹幹。

溪流之側,團團簇簇的小黃花開得正好,不知叫什麽名,生命力極強,是那種在哪兒都能開得迎風招展的野花,翠嫩襯燦金,清風拂過,帶著股溫馨的氣韻。

我莫名心酸酸,修行路上我見過不知多少生死,舊的去了新的來,生命的輪回就這麽回事,何況七公分明交了好運,我怎麽如此難過?

就著溪流胡嚕洗漱了一下,我悶頭跑進廚房,快手快腳做了鍋面疙瘩,今天這日子不應吃葷,倒是正合我口味。

面下好,我撈了碗自個先吃,居然味同嚼蠟。

要不把東側草屋兩個叫來同苦……咦,沒人?去哪了?

這時完顏萍回來了,盛了碗面疙瘩跑到院子裏,坐在歪脖子樹下斯文地用餐,表現出不與弱智一般見識的高姿態。

哼,搭什麽臭架子,本丫才是淑女!

本丫做衫去……無衫可做了,昨天下午已經趕完活。練武功……沒這心思;要不摘點野菜準備午飯……沒必要,將七公遺體一埋就會上路:丐幫的傳統是死在哪兒便在哪兒就地埋了,棺材都不備。相信埋完七公,誰也不想呆在讓人觸景生情的破黑店。

百無聊賴,我悶悶坐在廚房發呆,後悔面疙瘩做太多。那兩位再不來,面疙瘩鐵定變成一碗面糊,楊過嘴刁準不肯吃。

忽然院子裏響起完顏萍甜到滴蜜的聲音:“武大哥,這是去哪兒了?吃過了?”

我站起身望去,一羊一熊各背一個大背簍走進院子。

楊過放下背簍快步入廚房,開了鍋蓋撈面疙瘩,一邊道:“洪老幫主走了……莫去,丐幫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我默默點頭,生出些好奇,西貝熊怎麽搞定楊過的?

後來我忍不住問西貝熊,渣熊鄙視:“解結界,推他,叫他莫驚動你們,因為西草房後半夜一直亮著燈,近天光才熄。”我暈,這麽簡單!嗯,只需要這麽簡單,配上哀切緊張的面孔,楊過哪還有心思註意別的?

但聞東草房傳出女子的慟哭,西貝熊沒去安慰完顏萍,揀起鋤頭挖坑。

聲稱讓人家自己處理的楊過立即跑過去:“怎能把七公跟醜老三埋一塊?”

西貝熊從善如流地點頭,跑溪邊打了桶水去給洪七公凈身。

過了一會,楊過在前、西貝熊在後,兩人把洪七公用木板擡了出來。

老人家的遺體穿了套不知打哪搞來的體面壽衣,完顏萍拿著七公的叫化棒和酒葫蘆隨在後面哀哭,我默默跟在後面。

黑店所在的山是堯山中最高的山,大名“玉皇頂”,堯祠在此山的半山腰,黑店距堯祠僅兩百來米。完顏萍的哭聲引來幾個廟祝探頭,但沒誰上前訊問。

我們一路走上了玉皇頂之巔,上次我和楊過出去轉時,看到接近山頂有許多風燭的大小洞穴。楊過、西貝熊把七公遺體擡進一個小洞穴,像當初葬陳奶奶一樣封上洞口。

完顏萍跪在洞前哭得聲嘶力竭,那全不顧形象的模樣應該是傷心之極,或許在丐幫她的靠山只有七公吧。此女雖然看上去貌若十七八,其實已經年過雙十。即使十七八,在這個時代也屬老姑娘,更兼國破家亡,托天之幸得到的大靠山又去了。

我雖說有些煩她,也難免生出惻隱之心,低聲勸慰:“莫哭壞身子,洪老幫主是夢中過去的,是善終……”

不說還好,一說,一直表現得最鎮定的楊過突然嚎啕大哭,聲震青山。

我傻傻地搓著雙手,他跟七公相處不足九天,還因七公留下完顏萍心懷不滿,沒看出他對七公有多深感情啊!倒是我因為知道七公沒幾天好活,這些天變著法子哄老頭兒。

要不我也哭幾聲?七公之靈去了最佳自然空間,好羨慕!可憐我還要在亂糟糟的武俠世界裏苦挨,哇哇哇~~~西貝熊也嚎起來,拖著長調哭墳:“生亦何歡,死亦何憾?你老人家活著時一張嘴吃遍大江南北長城內外,海貨山貨多少寶物怪物進了你的肚;你老人家死了,萬丈高山做墳塋九天玉女來接駕!人說你俠肝義膽大英雄,我說你就一個吃貨,昨天還趕我們出去跑斷腿!小子我下定決心跟你學……”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憤憤為七公正名:“您老大腹能容天下事,一顆良心可對天!扶弱不扶自輕自賤之輩,除惡不殺善念尤存之人,試問所謂的英雄,幾個能與北丐相提並論?亂世紛紛人自擾,濟世無非霸王心!千愁萬苦人制造,血雨腥風能怪誰?人不自救神難救,只手撐天大笑話!今朝七公駕鶴去,直上青雲無需停!”

但見哭鼻子的都收了聲,惟餘山風呼呼,把大片烏雲吹過來,又有陣雨了!

小洞旁邊是大洞,西貝熊一手拉著楊過、一手扯著我進了大洞。

我回首看向完顏萍,她依然跪在那兒,孤單單的身影說不出的淒涼。

大雨傾盆砸下,楊過叫了聲,完顏萍毫無反應。

楊過跺跺腳,跑過去不由分說將她捉進洞。

兩人的衣衫都淋了個濕透,楊過呼著長氣運功烘衣,完顏萍無力地依在石壁上一動不動。暮春天氣這麽著會生病的,我有些焦躁,用靈力幫她烘幹不方便,想勸,瞧著她這付樣子大概說什麽都沒用。

西貝熊不知從哪掏出一只竹筒酒,朝我使了個眼色。我接過來,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粗暴地灌了一口。

起作用了,完顏萍回過神,盯了眼手背在身後裝模作樣觀賞風雨的西貝熊,搶過我手裏的竹筒喝了個底朝天。爾後把竹筒往地下一摔,沈聲道:“洪老幫主過世是件大事,天下英雄大會眼見要開,在小女將此事稟報黃幫主前,還請你們莫對人提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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