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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小女只是悲秋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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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一句話令我情緒一落千丈,破小子滿身散發招惹爛桃花的氣息,性喜到處留情,對著居心叵測的耶律燕都能笑逐顏開,能放心任他自由戀愛?

楊過見我陰了臉,忙舉手再發言:“我喜歡不夠,還得我妹喜歡。”

我惡橫他一眼,咬牙道:“記住你說的話,過不了我這關,我、我黑了她!”

楊過晃晃頭,嘴巴咧出挑戰人類極限的弧度,一臉陰險道:“‘黑了’是何意?是不是捆了她配個壞男人,這本是我準備對李莫愁做的事,被你喜歡的程英攪了。哎,妹子,殺過人的不要,天下女子多得很,幹嘛找個不拿人命當回事的?”

完了,程英沒戲了,原著女配我只挑出兩個,這下只剩公孫綠萼,還不知絕情谷中有沒有此女!沒關系沒關系,咱何需局限於原著,天下一半是女子,不信找不到帶著隱居地做嫁妝的好嫂子!

眾女先擱著,首選絕情谷!沒有谷主千金公孫綠萼,肯定有眾長老的一堆閨女,隨便逮一個做嫂子,咱只求在隱世山谷搭幾間草房住,相信不會有人來驅逐。

唉,這之前還得先赴大勝關了結我的孽緣,他喵的西貝熊,到底挖了什麽坑等我跳?真不想去了,可恨不能不去!唉,就算我豁出來罪加一等不去,楊哥哥也會鬧著去,他認定在“天下英雄大會”上能看到絕世武功,不把他哄好,怎麽肯乖乖去絕情谷當上門女婿?

主意打定,我催著別扭羊即該上路,反正白天睡飽,羊頭也不痛了。

楊過對此表現出充分的配合,天一黑我們便踏著月色登前程。

出鎮後,我遠遠望見驛站那邊張燈結彩,心裏不由打了個頓:應該悄悄進行的事,怎麽搞的這樣大張旗鼓?不怕被元皇知道?

耶律楚材老狐貍一個,他這麽幹,多半是故意讓元皇知道!好像神雕粉絲說過,黃藥師其實是宋國皇子,流竄江湖後自稱姓“黃”。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黃老邪有可能上了元國的招降名單,耶律楚材可以說他是行使職責,為元國游說程英以招降其師。

不管這麽多了,反正與我們無關,而且今晚他們註定空等——傍晚時分,丐幫的人前來與程英合計游說事宜,她聲稱師門發生大事,帶著陸妞匆匆“與師父會合”去了。

我有些郁悶,說實在的,跟沒見過世面的公孫綠萼相比,程英肯定更適合做嫂子。且慢慢來,她的陸表妹遲早出嫁,屆時楊哥哥說不定立場轉變。

因為心情不大好,春~夜看在眼裏了無生機,一路行去,但覺銀輝把世界裝點成苦嘰嘰的黑白二色,呱呱叫的青蛙個個像在鬧失戀。

楊哥哥卻是心情舒暢,吹起清亮的口哨,偏聽在我耳中淒涼得緊。這都是出師不利造成的啊,牽根紅線怎麽會這樣難?我傷心地哼哼:“從來不曾有過約定,茫茫人海走到一起。擦肩而過算不算緣分?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風塵……”

楊過大哼:“老子記憶力好得很!妹子,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完了,本丫牙邦子酸掉了!難怪網文中有說一看到唱歌情節就牙酸,不信的來聽楊哥哥唱歌。喵喵的,本丫歌聲何等出彩,破小子學歌卻沒半點學武天分,那嗓門能跟破鑼媲美,纏綿的情歌楞是吼成訓人!

哼,本丫好歹算他的半師,破小子卻越來越不懂師道尊嚴(≥≤!話說你幾時享過這種高福利?),大踏步向霸王男發展!

霸王男伸手在我的腦瓜上亂揉:“哥疼你呢!傻妹子,你啊,前輩子困在古墓,身邊只有我師父和小龍女的師父,一個不善言辭,一個孤拐偏激。這輩子你打小沒閨友,那陸無雙嘴上抹蜜,你就當她是個好的。程英……哼,莫忘了咱們在桃花島過的什麽日子!她師父我雖說不曾見過,估也能估到是怎樣的人。出來走這趟,倒覺得小龍女也有她的好,至少是直腸子,從不騙人。”

我呆了一下,粗枝大葉的楊哥哥也有他細密的地方啊!說起來人就是要有比較,或許這麽一來他和小龍女……昏頭了,這不是楊過願不願娶小龍女的問題,而是龍妞要一個心裏只有她的人,連親情友情都要拋掉,楊過沒可能達標。她喵的龍妞腦袋硬是有病,衷心祝願她遇上一位除了她什麽都看不見的標準小言男豬,兩人天雷勾地火愛愛,十個月後小包子呱呱落地,看她能不能做到捏死小包子!

楊過敲我頭:“咋了妹子?哥不會說話,莫嘟著個嘴,笑一個!要不這麽著,咱們回程買幾個小丫頭帶去古墓,自己教。”

“才不要買賣人口!”我嚴重鄙視,“小女只是悲秋傷春。這都不懂?就是望月長嘆,見花落淚,聽到雨聲蹙眉,看到雁過心酸……你妹是詩人,明白了?”

楊過大驚失色:“趕緊找大夫看看!妹子,咱要移情,看見花開想果子熟了,看見雁過想烤肉多香,聽到雨聲睡大覺。呃,我記得有句古今傳頌的名言,它是居家守業、闖蕩江湖的必備常識,叫‘遇雨不行、遇晴快奔’,走咧!”

楊少蝦長著一張烏鴉嘴,又或者河南的雨季到了,從次日起唏唏拉拉下起雨。

我們不可能真的遇雨就睡覺,弄了一輛騾車代步。

相對於時不時就發驢脾氣的毛驢,楊少蝦對騾子好感滔滔。我也喜歡,眾所周知,騾子是吃苦耐勞的典範,咱們的兩頭騾頂風冒雨從不叫苦。

車夫由楊過充當,他將頂蓬朝前拉長了一截,兩側還有屏擋,還弄了張軟兜靠椅,估計有史以來從沒有過這麽舒服的車夫。

我貓車廂裏,五月初的河南還不熱,下墊厚被褥防震,順便捂著暖暖的酒和食物。楊少蝦嗷一聲,我就將酒倒竹筒中遞給他:是我親手調的雞尾酒,幾種普通的糧食酒,調在一起加點靈力,味兒別致香氣襲人,不比十年精釀差。哼,我倒要看看,哪個狐貍精還能憑酒把我楊哥哥勾走!相信這麽練下來,即使草原燒刀子也別想輕易灌倒他。

忘了交代,楊過外穿我用桐油浸過的特制寬衫長褲,權充雨衣,即使有些雨絲迎面飄來也淋不著,苦的只有兩頭騾子,令我慚愧人類對牲口的奴役。

楊過不耐煩我偽善個沒完,整了兩件蓑衣蓋騾子身上。

二騾不大喜歡,老是試圖甩掉。

因為準備工作充分,我們的雨中行頗為逍遙,風聲雨聲好似背景音樂,不講故事都對不起自己,我即興改編網絡小故事:“有個小子,掙了兩個錢就擺闊,學人家當少爺,買了個仆人替自己做飯。沒過幾天他發現家裏的酒除了自己喝掉的,還有人偷喝!他很生氣,壞水亂冒,把尿灌進空壇後再封好蓋子。但不管用,尿‘酒’照樣快速減少。小子忍無可忍,抓住仆人亂揍,仆人叫冤:‘小的沒有偷酒!小的看少爺這麽愛喝酒,就每天做酒糟鴨、酒煮魚、酒烹牛肉……怎麽,少爺沒嘗出來?’”

“誰說沒嘗出來?”某小子探身入車廂,狠擰我的耳朵:“說,都加了什麽料?”

我狂叫疼,破小子笑瞇瞇:“擰掉好,別因為沒耳朵就自輕自賤,要化疼痛為力量,給哥倒筒酒!”

我含悲屈從,詛咒:“只管灌,灌醉了,有土匪來劫道,把你當肉票賣掉!”

破小子滿不在乎:“雨天不是打劫天,他們才沒有這麽高的敬業精神,沒見滿世界只有咱們行行覆行行?”

我點頭:“果然冒出打劫的,肯定是山精鬼魅。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小子學藝未成便偷溜下山,適逢風雨交加,他突然看到山道上有個美貌少女力戰一群道士,那少女臉罩嚴霜,每砍一刀必定血肉橫飛。小子心情激蕩:‘美人兒,我來了!’誰知才加入戰團就挨了少女一腳,眾道士大呼:‘渾小子,這是妖精!’小子一聽志更堅,挺身擋在少女前面。少女著惱,一爪子抓的他血淋淋。小子幸福得眼冒淚:‘打是親罵是愛,敢問姑娘芳名?’少女一笑:‘本尊大名海幽丹,大海的海,淹死你們!幽冥的幽,逮你們去做小鬼!丹藥的丹,挖出你們的心做丹!’小子激動:‘我的心獻給姑娘,臭道士的就別要了!’……”

楊過劈口打斷:“海幽丹?陸無雙?編排誰?世上有這號賤男?”

我一楞,“海幽丹”跟“陸無雙”有什麽關系?壓根配不成對子……也行,都是人名。咦,我似乎無意識借用了神雕原著中的情節!書版楊過可不就是個M,陸無雙越是打罵,他越來勁,人家要殺他,他都甘之如怡。

我心情不快,翻個大白眼漫聲道:“誰叫你對號入座的?哥,海幽丹是頂頂時髦的野蠻女友,青春美麗,風情無限,你沒福享受那情調。”

楊過嗤之以鼻:“你哥見識過的多老了去,黃幫主夠美還貌似善良,養出一個又蠢又惡的漂亮女兒郭芙!小龍女冷,李莫愁毒,洪淩波刁,耶律燕狠,陸無雙潑,程英滑。”

別說,總結得蠻精練。我湧起覆雜的滋味,這些女子個個美貌,尤其黃蓉、郭芙、小龍女和李莫愁堪稱風華絕代,如此說來,真版楊哥哥不至於見到個美女就昏頭了?

楊過籲嘆:“看來看去還是我妹子好,圓鼻子圓嘴巴圓耳朵,就是臉兒巴掌大,快把燒雞吃了,長個圓臉蛋。”

這話說的,是個姑娘都受不了!我橫眉冷對:“你養豬呢!”

楊過眉開眼笑:“哥就想養個豬小妹,養肥了,大紅綢鍛包了擡起來,人人讚一聲‘有福氣’!唉,這麽好一個妹子,怎麽便宜了敦孺呢?”

我懶得重申絕不嫁給西貝熊,喝斥:“好生駕車!我可不要呆在車上過夜!籲~~~目標驛站快快快!”——揮別耶律氏時,我順手掏摸了一塊通行令,可以免費住驛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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