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太會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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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亦晗一臉無辜的攤手:“我這個人,很看眼緣,她讓我很不喜歡。”

陸漫倒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她掩下了自己的表情,而是認真道:“我以為,你是個合格的生意人。”

權衡利弊,若是換做他的父親冷傲青來,絕對會答應。

冷亦晗收回手,見她的表情,也認真的幾分。

沈吟一番,他緩慢道:“其實還有其它的原因,比如,我想要名正言順的打敗薄氏,而不是靠這些手段。”

這話說的頗有正氣,不管是真是假,都讓陸漫有些刮目相看。

想他的父親,一兩面之緣,但她的評價是,有勇無謀。

再看他的弟弟,之前工地的事全是他一手所為,這樣的人連人品都有極大的問題,更不要說其他的方面。

這樣的一個家庭,真的能有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冷亦晗?

雖然冷亦晗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真誠,但陸漫依舊持保留態度。

她的目光緩慢的在冷亦晗的臉上逡巡,半晌道:“那若是,冷氏一直被壓一頭,永遠無法翻身呢?”

陸漫這話問的不客氣,想必任何一個冷氏的人,此時恐怕都要不服氣的懟回一句。

她沒有錯過冷亦晗的任何表情。

只見他先是怔了一瞬,隨後蹙眉,像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樣的可能性。

再然後,他微淡的眸子看向陸漫:“打敗薄氏,是我的目標,但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即使最後沒有成功,我努力過了,不是麽?”

冷亦晗說完,卻沒有停下,而是雙手交叉,輕笑了一聲。

他望著陸漫:“不過,你剛才的假設聽起來,真的是很讓人有些不服氣。”

冷亦晗淺淺的笑著,笑意似乎帶著幾分自嘲。

陸漫輕挽著唇,一來一回的溝通,倒是每次都讓她有點意外。

她的臉色也褪去了幾分冰冷,自然道:“冒犯了。”

冷亦晗搖搖頭,隨後又有些感興趣的問道:“你是帶著私人的感情,覺得薄氏無人能敵麽,還是只是客觀的問一下?”

陸漫輕抿咖啡,隨意的回答:“第二種吧。”

雖然她聽出了,冷亦晗的前半句,似乎有些深意。

她刻意避過,冷亦晗卻還是想要弄清楚。

他喉結輕動,遲疑了一下,輕啟薄唇道:“和你認識後,我有讓人查了下你的信息。”

在陸漫開口之前,他連忙解釋道:“我知道我這麽做不對,但我太想了解你一點了,就……沒忍住,我向你道歉。”

陸漫清麗的眸子恢覆了冷然:“然後呢?”

看不出來她生氣沒生氣,冷亦晗的態度拘謹了一些。

他有些遲緩的道:“你的信息,被人鎖的很嚴,查不出什麽,只知道是江城陸家的女兒,常年在國外。”

陸漫面色不動。

是了,這是一開始回來時,喬之南給她做的假身份,沒想到用處比她想象的大。

冷亦晗低抿的嗓音再一次響起:“我只查到了一點有用的消息。”

對上陸漫的目光,他喉結微動:“你與薄夜寒,還有喬之南的關系都很親密。”

陸漫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好笑,但更不可能解釋什麽。

於是她勾起嘴唇,眸子裏卻冰涼:“所以,你是想說什麽?”

微歪下頭,她眸子流轉的光澤別樣的清麗。

冷亦晗多看了兩眼,才搖頭:“我想說,若是你猶豫不決,不如都放棄。”

他說的很認真,話也成功讓陸漫沈默了兩秒。

她知道他是誤會了,不過這句話,倒是和她最近的想法不謀而合。

沒什麽猶豫不決,不過該放棄了是真的。

沈默了兩秒,陸漫起身:“今天的咖啡謝謝你,不過我該走了。”

她的動作太突然,冷亦晗張了張唇:“是我說錯了什麽麽?抱歉。”

自始至終,他的態度都很真誠,倒是她,有些太拒人以千裏之外了。

陸漫短暫的反思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和你沒關系,是真的有事,謝謝你告訴我蔣清秋的事,下次有緣再見,咖啡我會請回來。”

冷亦晗似乎還有話想說。

陸漫眼神示意他無需多言,拿過包包,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下了個樓,倒是有段意外的經歷。

陸漫走在回醫院的路上,紅綠燈的數字跳動著,她在斑馬線前等候,眸子裏帶著淡淡的思慮。

冷亦晗,每次見面,好像都會對他有不同的認知。

作為冷氏的大少爺來說,他身上似乎沒多少商人的那種圓滑的氣息,想起冷氏發布會危機時,也是他在關鍵時候站出來,挽回了大半局面。

這樣的他,好像和薄夜寒剛好完全相反。

薄夜寒不是圓滑,他只是太會偽裝。

他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喜怒不形於色。

與這樣的人交往,其實會讓人很累,因為你需要不斷的揣摩他的心思。

陸漫突然有些由衷的佩服徐風,能在薄夜寒身邊待這麽多年,想必他也吃了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苦’吧。

過了馬路,她徑自上樓去。

到了樓層,陸漫發現,病房的人竟然是開著。

有些意外,她走過去。

剛好看到徐風在裏面,一臉手足無措的阻止著薄夜寒的樣子。

薄夜寒已經起了大半的身子,半條腿已經踏到了地面。

徐風想要攔住他,又不敢說重話下重手,在原地急著直跺腳,面色糾結,畫面頗有些好笑。

餘光瞥到身影,徐風回頭看到陸漫,像是看到救星一樣,頓時眼前一亮道:“陸漫小姐,你幫幫忙,先生非要下床去洗澡,無論我怎麽勸都不聽。”

床上的薄夜寒臉黑的像個炭:“閉嘴。”

陸漫的臉也因為徐風的話黑了一些,蹙著眉走進去:“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不了解麽,傷口完全不能碰水,怎麽洗澡?”

薄夜寒冷臉望著她,不為所動。

徐風在一旁,想了想幹巴巴的解釋道:“先生說,用保鮮膜將傷口處包起來。”

“那也不行。”陸漫毫不猶豫的再次拒絕。

氣氛沈默兩秒,壓抑的凝滯。

薄夜寒冷笑一聲:“怎麽,你覺得你現在可以幹預我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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