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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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 染七在下嫁給顧向南後,向雜志社遞了辭呈。辭職的日子剛好是二零一二年聖誕節後,在二零一三年第一個月,她的辭呈終於得到了受理。王麗挺惋惜的,畢竟染七的工作能力挺強,不過她好像猜出了Crush就是顧向南了,因為她拍了拍染七的肩,對她說:“染七,回家好好造人啊,享不完的清福呢。”最後一個眼神饒有深意。

染七覺得,只要王麗不向媒體揭露Crush的身份,一切都無關緊要。

其實染七辭職的主要原因是顧向南選的半山別墅,實在是離她工作的地方太遠了……

她算了算來回的車程,本來打算委婉的跟顧向南商量,要不還是住原來的房子吧。然而當她看見顧向南和安安在花園快樂的模樣,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然,這套房子顧向南已經付款了,染七當時看著卡單收據,心裏在滴血啊……你們爺倆兒不是來看房子的嘛!一回家把房產證都帶回來了!

不過,不要以為染七會安生的當個家庭主婦,她在忙碌著她的新事業。

二零一三年,大年初一。

北京禁香火炮竹,他們的半山別墅安靜的很。在他們那個小鎮,估計又是炮竹一夜徹響。現在城市汙染太嚴重了,特別是這樣的大都市。本來他們一家打算回蘇州那個小鎮過年,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最終還是留在了北京。

家裏開著暖氣,安安跟在一只奶白色的拉布拉多身後跑著,嘴裏喊著:“巧克力,巧克力。”顧向南則坐在地上的絨毯上,寫著歌,邊彈還邊輕哼幾句。

染七從廚房裏出來:“老公,過來包餃子。”

顧向南擡眼,整理了下樂譜站起,摸了摸安安的頭,向染七走去,不由分說,先親了親她的額頭,慵懶說:“我先去洗手。”

“好。”染七一笑。

染七此時此刻看著顧向南靈巧的雙手包著餃子,手指律動著,餃子一個個的,很精巧,還有些小花樣,她有些吃驚。

“老公,我還以為你不會包餃子。”

他輕笑一聲,手裏動作沒有停下,“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喔~~~~~”染七回他。

“大學時,我不是還包著你的一日三餐嗎?”顧向南挑了挑眉。

“是是是。”多虧了她,她每年放假回家,爸媽都說她胖了一圈。

顧向南一個餃子又完成了,薄唇微啟:“奶奶教我包的。”

染七繼續搟皮,手上沾了些面粉,往顧向南鼻子上一點:“那你也教我。”

顧向南俊朗的鼻子上多了一點白,他沒有抹去,由著她任性:“好,教你,言傳身教?”他在話語上占著她便宜。

她吐了吐舌頭。

其實應該在大年三十午夜十二點鐘聲響起時吃餃子,辭舊迎新,但是昨晚顧向南和安安早就安穩的入睡了。

所以染七決定今天一起吃。

“老公,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嗯。”

染七的目光看向巧克力,巧克力是他們家的新成員,那只奶白色拉布拉多。

“球球呢?”

家中還有球球的照片,但是,顧向南從來不提球球,在美國,她走時,球球還好好的。

“七寶,球球不在了。”

染七其實猜到了。

顧向南繼續說著:“球球得了癌癥,醫生說,做了手術,它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為了減少它的痛苦,就實施了安樂死。”

他說著,擡頭觀察著染七的表情。

“嗯。”染七答。

她搟著面皮,擡頭燦爛一笑:“老公,那我們好好對巧克力。”

“好。”他答。

染七眼角瞥著巧克力,淡淡一笑。狗狗的一生很短暫,也許它不是你的一切,但是你是它人生的全部。所以,巧克力,歡迎回家。

巧克力其實也是一只流浪狗,明明是很好看的拉布拉多,卻丟失了主人。

那日他們一家三口從超市出來,就聽見它發出了微弱的叫聲,來到垃圾桶旁,他們看到了那麽弱小的巧克力,安安蹲了下來,看看巧克力,又看了看他們,染七和顧向南就打算收留它了。

帶著它去寵物醫院做了清理,巧克力身上都是傷口,看的染七心焦,不過好在,它活下來了,現在這樣的健康。

“包完了。”顧向南說。

染七看著排列整齊的餃子,滿意的說:“辛苦老公了。”她捧著蓋簾:“我去下鍋。”

桌上一盤盤熱乎的餃子,他們一家三口圍著餃子,顧向南一口一個,“七寶,好吃。”

“媽媽,好吃。”安安說。

染七笑著,眼睛彎成了月亮型。

飯後,染七洗著碗,顧向南不知何時進了廚房,從後面攬著她的腰,“七寶,你現在沒工作了,那我聘請你。”

“我有工作的,而且是正在進行時。”

顧向南疑問道:“你什麽時候有的工作?”

“嗯……辭職之後立馬有的。”她想了想說。

“什麽工作?”

染七:“不告訴你。”

“嗯……那我這份高薪工作你不要了?”顧向南抱著她晃著。

她去頭頂撞了撞他下巴:“你說說看。”

“著名詞曲家Crush的貼身翻譯。”他將下巴轉勢擱在了她肩上。

染七輕哼:“顧向南,你會的語言可比我多啊。”

“可是我也想要偷懶……比如我最近手頭上的一份歌詞需要人幫我翻譯成中文?”他試探著問。

“真的?”她問。

“嗯。”

她將碗擦幹,脫去了手上的手套,轉身環上他的腰,“先拿給我看看。”

他帶著她來到了一頓詞譜中,挑出了其中一張,遞給染七。

染七看著上面的歌詞,扯了扯嘴角,朝著顧向南翻了個白眼。

“顧向南!”

“啊?”他裝傻。

這跟她修的英文看似相似,然則不同:“這哪國的語言嘛~我一個字都不認識,你還讓我翻譯。”

他抽走她手上的紙:“是德文,你可以查一下,然後連詞成句。七寶,你看看,我的歌才寫了一半,今天有點累……”

染七瞥了瞥嘴:“好吧……我試試……”

她在原地坐下,顧向南將紙還給她,貼著她而坐,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染七此時,只能百度一下了。

染七在搜索欄裏輸入:Vergiss Mich nicht。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搜索結果上,樂滋滋的笑了。

顧向南眼角瞥著染七的反應,不錯,這是只屬於他的浪漫。

Vergiss Mich nicht,勿忘我。

“老公?”

顧向南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啊?”

“這個呀。”染七眨眨眼睛。

“怎麽了?”他依舊淡定。

染七轉身攔住他的脖子:“這首歌,又是寫給我的嗎?”她蹭了蹭他的鼻尖。

他這才露出一笑,側過臉碰了碰她的唇,聲音從他唇瓣流露出來:“我的每一首歌都是寫給你的。”

“額……顧向南,你好肉麻啊……”染七憋著笑。

“嗯……肉麻嘛?那我明天就罷工不寫了。”他語氣帶著歡快。

染七:“別別別,你歌迷會把我扼殺在搖籃裏。”

安安跑了過來:“爸爸,媽媽,你們在幹嗎?”

染七一只手松開了顧向南,將安安帶進他們懷裏:“媽媽在誇爸爸厲害。”

“爸爸很厲害嗎?”安安望著顧向南,眼中清澈。

“嗯,爸爸非常厲害。”她說。

美國。

重癥監護室,顧懷東在外踱步,醫生開門走了出來,他用英文問著:“醫生,怎麽樣。”

“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答,“你們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心臟手術,病人的排斥反應還沒有結束。”

顧懷東點點頭:“謝謝。”

醫生離開後,林秀清紅著眼睛從衛生間回來,她臉上沒了精致的妝容,穿著也很隨意,“懷東,怎麽樣。”

“暫時沒事。”

接著顧懷東拿出手機,林秀清看著他猶豫的樣子,知道他要打電話給誰,一把搶過了他的手機,吼了起來:“你要打電話給他嗎!你要打電話給顧向南嗎!”

“媽,手機給我。”顧懷東皺著眉說,“裏面躺著的是他的親生父親。”

“是他的父親,也是你的父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父子間的關系,你為集團勞心勞力,你爸有多給你一分股嗎!你爸看在那個女人的份上,把集團大部分股份也依著性子給了他,可是那些也應該是你的!”林秀清面部猙獰,眼睛裏充著血絲。

“媽!那個女人是你的親妹妹!你們老一輩的故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顧懷東累的揉了揉太陽穴,“況且,爸從頭到尾愛的是你,那些股份是向南母親留給他的。”

林秀清平覆了下情緒,將手機遞給了顧懷東,“你要打就打吧。”

隨後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雙手掩著面,顧青雲倒下,集團各方面的壓力接踵而來,四面楚歌。

顧懷東看了林秀清一眼,撥通了電話,聲音極度疲憊:“餵?”

顧向南在另一邊接通了電話,本來高興的臉上立刻陰冷了下來,染七問:“怎麽了?”

他對著電話說:“我不是說,以後沒事別再聯系了嗎?”

“爸病危了。”顧懷東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入了顧向南耳間。

顧向南掛了電話。

染七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去玩吧。”

安安在顧向南臉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的說:“爸爸,別不高興。”隨後跑到花園去玩了。

“怎麽了?”

“我哥……他說我爸病危了,讓我回美國。”顧向南淡淡的說著。

染七垂了垂眼:“回美國吧,我和你一起,現在我們是夫妻。”

顧向南對上染七的眸:“嗯,是該回去了。”

是該回去見見他那個只有血緣,沒有感情的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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