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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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 染七在日本找打了工作,關於文字翻譯。

在美國的畢業證書,林語也幫她拿到了,據說染七的論文得到了教授的一直誇讚。

電腦有輻射,懷孕時,染七不能用電腦,一切都是手寫。

現在染七在電腦前,一字一句的翻譯,然後帶著安安。

雖然不在辦公室的固定座位,但是她很開心,在家中,她可以邊工作,邊照顧安安。

染七的翻譯得到了編輯的認可,每月也拿著稍較高的工資,夠付房租,夠吃穿,還有剩餘。

林語也開始接受林家的家業,減輕他哥哥的負擔,高層職業女性,但是偶爾還是溜到日本,來看她和安安。

相宜每天都累得回家倒床就睡,打電話跟她抱怨。

還有就是,她再無顧向南的消息。

顧向南也許找過她,也許沒有,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她拋棄了他,但這也是事實,即便有原因,即便迫不得已,但她還是做錯了。

二零一一年一月,染七帶著安安坐飛機,回國,幾經轉車,回到了江南小鎮的老家過年。

她抱著安安,拿著行李,父母早早的就在大門口等著她。

長久的對望,她走了上去,給了他們一個擁抱,說:我很想你們。

他們很喜歡安安,安安老是對著他們笑,眉眼間,她又想起了顧向南的微笑。

染七去了阿婆的墳前,帶著安安一起。

在她懷孕期間,阿婆去世了,但是她那時孕像不穩,不能做飛機,沒能趕回來見她最後一面。

那個曾經將她帶大,極其疼愛的她的阿婆。

她將花擺放整齊,“阿婆,對不起啊,囡囡回來晚了。”

她哭著,安安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和她一同哭了起來。

安安,如果阿婆還在,她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很高興。

懷孕期間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在這一刻,她終於放生大哭了起來。

當一個人悲傷到什麽程度時,才會連與世界爭吵的力氣都沒有。

不管她裝作怎樣堅強,怎樣樂觀,這麽亂起八糟的一切,就像一團爛泥一樣糊的她站不起身來。

她不知何時,她變的這麽愛流眼淚,經歷的多了,才發現,以前其實真的很美好。

阿公得了癡呆,幾個伯伯輪流的照顧著他,他老問阿婆去哪裏了,大家都只是保持沈默。

染七讓他抱抱安安,他咧開嘴,牙齒稀疏,口齒不清,但是異常開心。

大家都閉口不問安安是怎麽回事,這是染七心中的秘密,她也不願意提起。

這也是她與顧向南最後的聯系。

夜晚合家歡樂,煙花占據了天空,那年顧向南跑回來看她的場景歷歷在目。

她現在不奢求,不漫天幻想,因為希望的太多,就越覺得貪心了。深夜總是人心智最薄弱的時候,夜也能最好的藏起人的脆弱。

而現在沒有顧向南的未來,一切安之淡然,樂之泰然,足矣。

過完年,染七帶著安安返回日本。

二零一二年。

染七努力的工作,量是別人是好幾倍,文筆越來越好,也愈發熟練,文章不斷受到認可,名氣也有些大了。

運氣般的升職了,她坦白了她是個單親媽媽,需要照顧孩子,所以依舊不能去辦公室工作。

所以幾乎沒見過同事和校對員的樣子。

染七依舊用了美國的英文名Catherine,可能有些普通。

家中斷網,我不得不拿著硬盤,去公司考給他們。

染七將安安托給房東太太照顧,承諾會盡快回來。

她趕著地鐵,小跑起來,日本的出租車很貴,所以一般她也不會打車。

路上,櫻花滿地,3、4月份,恰好是櫻花盛開的季節。

她進了公司,來到編輯部,大家都忙忙碌碌的。

有人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染七熟練的用日文問了一個女職員:“請問,惠子編輯在哪裏?”

她說:“編輯在開會,請您稍等。”

染七只能在一旁的座位上等著。

她無聊期間拿起了一本雜志,封面上是最近很出名的一個詞曲家的新作品,演唱者也是當紅的一個歌手。

詞曲家的名字叫Crush,他做的詞曲歌手唱的有些哽咽,很悲傷,濃重的悲傷。

染七聽過他的歌,每首歌將人的情緒挑起的恰到好處。

“這個Crush近幾年大紅大紫,有些人請他寫歌,反而請不到,也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很神秘。”一個走過的職員說。

染七擡頭禮貌的笑笑。

Crush,粉碎的意思。染七思索著。

染七看著那個人的簽名,Crush,Crush,染七讀著,突然一個聲音嚇了她一跳。

“Catherine!”是惠子,染七放下雜志。

染七沒有看見,Crush簽名後面還有非常潦草的另外三個字母nan。

“你嚇死我了。”染七說。

“你怎麽親自來了?”惠子說。

“這個最近的翻譯稿件,家裏沒有網,我只能親自送來。”染七解釋道。

編輯室的人因為惠子的大叫,看著染七,對她指指點點,叫著‘Catherine’。

染七鞠躬,跟他們打招呼。

將稿子給了惠子,快速的離開了。

她果然還是不適合人際關系方面的處理。

沿途走著,行人們有些騎著自行車,有些推著嬰兒車,都享受著這漫天花海。

櫻花啊,她伸出手,邊走邊接著,有一片軟柔的落在手中,她將它湊近鼻子,聞了聞,淡淡的香味。

有人將手機的歌曲外放了,是最近那首很流行的《A Day》,Crush作詞作曲,曲調舒緩,寧靜,在這種環境下,有著別樣的安逸美好。

“小姐,這張照片送你。”一個老人拿著相機,拍了張照片給染七。

“謝謝。”染七想拿錢付給老人。

“不用了,送你了。”老人笑笑,又向前走去。

染七盯著照片,是她聞花時的樣子,她收進了包裏。

在照片的一隅,有半個她日思夜想的背影,染七沒看到。

櫻花街道的另一邊,“Crush,幹嘛呢。”一個黃頭發的日本男孩,十七八歲的樣子,他拍了拍照片裏半個背影的主人的肩問。

“沒什麽,看花。”另一個男聲淡淡道。

“你喜歡看花?”黃頭發的男孩問。

“不,曾經有人喜歡。”

黃發男孩:“Crush喜歡的人?”

那個男聲沒有做出回答。

天色有些晚了,想著安安還在家裏,趕緊回家了。

回到家,就看見安安在地攤上玩著搖鈴,大媽說安安很乖。

安安看到染七,站起來,一頓一頓走到她的面前:“媽媽。”

“哎~安安~”

安安現在還不是很會說話,他開口比一般的小孩都晚,而最先說的兩個字是:“爸爸。”

可能是染七一直在他的面前說,爸爸,顧向南,所以他反而先會說爸爸。染七把他抱起,他咯咯的笑,嘴裏還流著口水。

長牙的時候總有流不完的口水,不知道小時候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

“安安~乖不乖啊,有沒有聽大媽的話。”染七問,聞了聞,安安身上有很好聞的奶香味。

“乖。”他繼續笑。

安安不愛哭鬧,除了餓了,拉了,就特別喜歡咯咯的笑。

這一點真的是不像顧向南,顧向南一點也不愛笑。

其實染七一直不明白大媽是如何與安安進行交流的,一個說日本,一個牙牙學語的說著中文,安安卻能知道大媽的意思。

大媽的子女都不在身邊,可能是老人家孤獨的內心,安安正好溫暖了,一直來熱心幫她照顧安安。

染七一直準備著回國內發展的事情。

她跟惠子說了我的意願,惠子打算將我推薦給國內北京的一家雜志社,也是翻譯性的工作,不過因為是時尚雜志,也許就要更多了解關於時尚的事情。

染七現在日本這邊向國內那邊投了簡歷,由於惠子的推薦,一切也比較順利。

不過,她答應了惠子,會先完成手頭上的最後一件翻譯原稿,那邊也答應給她預留職位。

等她處理完最後的翻譯稿子之後,已經九月中旬,過了整整五個月。

染七打算先回國一趟,看一看工作環境。

但是安安沒人幫染七帶,這時候林語就像天使般降臨,“莫染七!我是擺設嗎!我幫你帶!”

於是染七有些不放心的將安安托付給了美國日本兩頭飛的林語。

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染七沒有趕著回北京,而是先回到那個江南小鎮,相宜也請了假,提前從北京來到這裏等她,說好久沒見我,可想她了。

回到了這個許久沒回的家,爸媽開心,相宜來找染七,吵著嚷著要看安安的照片,染七從手機中找出照片,相宜說長的一點也不像她,像極了顧向南,染七抿了抿嘴,好歹也有一半她的基因。

染七回到自己的房間,相宜扯著她的手,跟我說:“七寶,既然安安不在,那我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好不好!”

她也不知怎麽的就答應了相宜,兩人稍稍帶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就來到了車站,買了去嘉興的票,沒有規劃的旅行,完全走一步看一步。

當然最終目的地是——西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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