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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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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楚豪不要我和兒子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讓我死了算了”慕容瓊蕤斷斷續續的聲音,極其虛弱的飄出門外。

“又在胡說!”溫碧簫輕聲斥責,“你死了到是算了,孩子怎麽辦?你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媽啊?楚豪沒來陪你,是因為公司裏有急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眼看馬上元旦,正是賺錢的好時機,婚禮那麽多,最懂業務的陶然又請了長假,忙的楚豪團團轉,他一個大男人就是呆在醫院裏,又能幫的上什麽?等他忙完了,他就會過來,幹大事的男人,哪裏有拴在女人褲腰帶上的!”

“媽才不是呢你就別騙我了我什麽都明白我知道我攪了楚豪的婚禮氣死了太爺爺他恨死我了”越說越激動,慕容瓊蕤的聲音漸漸的大起來,“可是,媽,我只想把魯小鳳氣跑,也沒想到太爺爺會氣的離世啊,我也後悔了啊,世上又沒有賣後悔藥的!噎噎”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有用處,沒人怪你的,別再想不開了,慕容,喝點雞湯吧。”

“媽我不喝喝不下”慕容瓊蕤有氣無力的說著,突然一楞,浮腫的眸子一瞪,“媽,楚豪一定是去找魯小鳳了!他找魯小鳳去了噎”

“慕容,你這不是胡說是什麽?你是有千裏眼呢,有是長著順風耳?憑什麽說楚豪去找小鳳去了?你這不是拿自己的胡思亂想來折磨自己嗎?你這麽聰明一個人,犯起糊塗裏,怎麽也懈事了呢?好了,好了,別再賭氣了,快吃點東西好下奶,吃點吧!”

“媽,我真的吃不下。”

“慕容,你是當了媽媽的女人,怎麽還像孩子一樣這麽任性?你這樣折騰,楚豪怎麽會喜歡你?”

“媽,我任性?你說說,哪個女人生了孩子沒有男人在身邊呵護著,我呢?我懷了孕,楚豪都沒看出來,換了魯小鳳呢?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楚豪也得心疼得到處給她找,我結婚都四年了,好不容易生了兒子,你說我容易嗎?啊?噎噎”

“做女人,哪有容易的啊!”溫碧簫溫和的聲音裏透著滄桑,“我容易嗎?我也認為我吃的苦,沒有一個女人能比的上,天底下的人啊,都是覺得自己不容易,這樣想,永遠不容易,永遠不開心!”

“媽,你再不容易,也比不上我倒黴!”說著,慕容瓊蕤的哭腔消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聲音變的流暢起來,“我跟楚豪結婚以後,最盼望的一件事,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裏生一個兒子,我想只要我有了兒子,楚豪就不會離開我,他為了兒子也不會跟我離婚的!

“可是,我就是不懷孕,去市人民醫院一檢查,查出腦垂體上長了一個小瘤,長的位置不適合,不能做手術,一個婦產科專家說,像我這樣的情況,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是做不了媽媽的,除非出現奇跡,媽,一個女人做不成媽媽,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麽心情嗎?跳樓的心都有啊!

“我不甘心,不甘心呢!我就一個人偷偷跑到北京去看名家醫生,婦產醫院,同仁醫院,協和醫院,軍區醫院,中醫醫院,北京的幾十家大醫院的婦科,我都找了專家進行檢查,最後,我選擇了中醫醫院喝中藥,為了當媽媽,為了給楚豪生一個兒子,我一個人偷偷的喝那些苦藥,醫生說最好不加糖,不吃生冷,不吃辣,不吃海鮮,我就一點都不碰!

“喝中藥,三年呢!三年來,我喝的中草藥,加在一起,比得上一座大山了!喝到兩年時,一點都不見好轉,連大夫都勸我不要再喝,怕對身體不好,我不死心,執意要喝,大夫又添加了幾味藥,劑量更大了,藥苦的在嘴裏都含不住,橫著心,閉著眼,硬是吞下去。”

慕容瓊蕤咧著嘴,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直到今年春天,喝完一個療程的藥,我再去北京覆查,醫生說,奇跡出現,腦垂體上的那個小瘤已經徹底消失,我完全可以懷孕,可以做媽媽了!

“媽,你知道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有多麽激動嗎?我就像一下子從地獄裏爬出來,我就像一下子走到了黑夜的盡頭,我多麽想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楚豪,讓他來分享啊”

說到這裏,慕容瓊蕤竟是喜極而泣:“噎!噎!噎噎噎!”

“慕容啊,你和楚豪是兩口子,為什麽不把病情告訴他,讓他陪著你去北京治病呢?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溫碧簫口氣裏帶著同情,沒有責怪的意思。

“讓楚豪陪?他從結婚以後,就不再理我,媽,我都沒臉告訴你,結婚的頭兩個月,我們還住在別墅裏,我死皮賴臉的跟楚豪睡在一起,可是後來,自從有了婚慶公司,他直接搬進公司裏住,我們就等於分居了,成了有名無實的婚姻,要不是我查出病,是不會跟他分居的,早就搬到公司裏跟他一同住了!

“媽,你知道嗎?我和楚豪幾乎分居了三年呢!我等於守活寡三年,當大夫說我可以懷孕時,我是又激動又擔心,本來我已經做好了懷孕的準備,誰知,就在這時,魯小鳳出現了,她出現,你知道我有多麽害怕嗎?比查出腦垂體上長了一個小瘤子還要恐慌,我又掉進了萬劫不覆的地獄裏,我我”

慕容瓊蕤竟是哽咽得說不下去。

“原來,發生了這麽多事啊,媽什麽都不知道呢!”溫碧簫唏噓一聲,不無感嘆著。

“媽,我我做了一件丟人的事,偷走了魯小鳳的兒子”

“這事我知道了,你做的太過分了,好在都已經過去,昂昂沒出意外,媽也不會跟你翻舊賬的,那一頁就翻過去吧。”

“媽,魯小鳳回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著急,恨不能一下子懷孕!我在想,只要我懷上楚豪的孩子,他是一個負責的男人,就不會再跟我離婚,可是,楚豪不給我機會,我沒有抓到機會,怎麽辦?怎麽辦呢?

我又不是自花受粉的植物,也不是無性繁殖的草履蟲,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造人計劃的,我白白錯過了第一個月!”

“你不還是抓到機會了嗎?兒子都生出來了,再大的委屈,一看到兒子,就都煙消雲散了!慕容,別再折磨自己了,你不吃不喝,受苦的是你和孩子,別再犯傻了!”溫碧簫勸說著,“放心,我一定找楚豪好好跟他談談,他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我的話他還能聽的進去!”

“媽,楚豪心裏只有魯小鳳,我知道,誰都說服不了他,就因為我比不上小鳳的聲音好聽,楚豪才喜歡小鳳,不喜歡我的,因為我的中性音,我都痛苦死了!為了讓我的聲音變得好聽,媽,你知道嗎,我去美國的這段時間,做了聲帶修覆手術,大夫建議註射少量麻藥,怕對胎兒不好,我拒絕了!

“我硬是強忍著巨痛,完成了整個手術過程,我都暈死過去兩次,可是,我還是堅持下來了,大夫都向我豎起了大拇指,現在,我的聲音好聽了,我又生了兒子,楚豪還是不喜歡我,我噎噎”

慕容瓊蕤說到辛酸處,又小聲哭泣起來。

“慕容啊,你和楚豪之間產生了那麽多誤會,應該抽個時間好好聊聊,只有消除了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兩個人之間沒了芥蒂,才能在一起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啊?”溫碧簫的耐性達到了極致。

“理,是這個理,可是,楚豪他不會給我解釋的機會的,結婚四年來,他從來都沒聽我解釋過,對於我來說,他的心已經石化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他軟化!”

“你一定要有信心才行!”

“媽”

門外的楚豪,聽著慕容瓊蕤的哭訴,雙手十指合在一起絞著,絞著,手指早已紫紅。

結婚四年,自己除了對慕容瓊蕤厭惡和不理睬,從來都沒有對她的內心世界有過絲毫了解。

別看他整天趾高氣揚,一副冷傲的樣子,原來,那只是她的一件外衣,她,肚子裏卻是藏了這麽多的苦水!

進退維谷的楚豪,平穩了一下情緒,理了理思緒,狠狠的咬了一下後槽牙,做出一個決定。

罷罷罷!

先救人要緊!不管嬰兒是誰的,等慕容出了月子再說。

噠!噠!噠!

輕輕叩了叩門板,楚豪的手便握在了把手上,沒待裏面傳出聲音,就“吱”的推開了房門。

房間裏的慕容瓊蕤和溫碧簫同時向著門口望過來,卻見楚豪神色覆雜的站在門口,他高聳身影,占據了整個門洞。

“楚豪”

慕容瓊蕤委屈的喚了一聲,又淚水刷刷,緊接著,急速的喘息起來,一張浮腫的臉,沒有絲毫血色,虛弱的身子已經把她原本整張嬌美的面容,給折磨的失了健康亮麗的容顏。

慕容瓊蕤半躺在軟床的靠背上,水簾洞一般的雙眸對上楚豪深不可測的眸光。

當了媽媽的慕容瓊蕤,投射進楚豪的視線裏,竟是跟過往的她判若兩人。

身上失了往日的脂粉和香水混雜的氣味,妖艷與強勢全然而失的慕容瓊蕤,平添了幾分女人的柔性。

楚豪還是第一次看到慕容瓊蕤沒有虛假的淚水,從心底裏流出來,純凈如溪水,瞬間,他的心裏無端產生感慨,腦子裏竟是閃出曾經瀏覽過挺打動他內心的一首女人流淚男人喝酒的歌詞。

女人流淚,多半是男人傷了她的心;

男人喝酒,多半心裏想著別的女人。

女人流淚是讓苦衷跟淚流出心底;

男人喝酒是把煩惱隨酒喝進肚裏。

流淚的女人,用淚來宣洩,看似脆弱;

喝酒的男人,拿酒來消愁,看似堅強。

淚流多了,心破碎。

酒喝多了,人麻醉,

一向對慕容瓊蕤鐵石心腸的楚豪,竟是給她的淚水軟化了一份柔腸,他的眸子濕潤了,擡起手臂按了按眼窩,他踏步向著床頭邁去,竟是歉意的道:“慕容,對不起,只顧忙公司,沒來陪你,是我不好!”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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