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妙”到你發慌(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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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諸位捧場……”

梁駒更加不會被這點動靜幹擾,不用他吩咐,已經有人迅速過來處理了玻璃渣子。

至於兒子,他一邊說著開場詞,一邊淡淡掃視過去,對方就不敢在這種場合跟他亂來。

果然梁涼胸口極速起伏,挽著他胳膊的瞿絲絲幾乎能聽到旁邊拉風箱似的喘氣聲。

但他還是穩住了。

瞿絲絲在震驚過後忽然得意起來,爬了梁叔叔的床,今後再怎麽也不可能在纏著自己男人了!

她覺得梁家掌門人每次出席這種場合身邊女伴都是陌生面孔。

那小賤人再有姿色也不過是一次而已。

半點沒有擔心今後嫁進梁家會再跟對方照面。

現場很多人都是這麽揣測的。

梁駒致辭結束後音樂再次響起,蘇瑭挽著他慢慢走下臺階,跟著男人在大佬的圈子裏周旋來往。

雖然大佬們見到她頂多覺得太過漂亮,基本不會多留意,但她還是從頭至尾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跟在梁駒身邊寸步不離。

漸漸地有人看出了門道。

從前梁老板的女伴可不會這麽貼身帶著,而終於留意觀察,竟然發現這女人不光是長得好。

那一副當家主母似的高貴氣質,完全不是過去那些一次性玩具能夠比擬的。

身為當事人的梁駒自然對身側女人的小動作看得明明白白。

但這時立場被動,他總不可能把人推開。

心想過了今晚,所有猜測很快就會被事實無情碾壓。

不過總體說來,今晚她的陪伴梁駒是滿意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來自兒子的那兩道視線,幾乎時時刻刻粘在自己背上。

欠火候。

這是梁駒對兒子的評價。

這種場合都沈不住氣,讓他怎麽敢把家業安心交出去?

也好,借這個機會好好磨練磨練。

老子在這邊想著怎麽磋磨兒子,兒子在那頭喝著悶酒,原本好好利用這個機會攏絡人脈在父親面前掙表現的計劃全然被拋在了腦後。

瞿絲絲最開始還粘著,後來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架勢實在是礙眼。

跟幾個同輩的年輕小姐聚到一邊去了。

“原來是被伯父藏起來了。”

肖潛端著杯子走過來,跟梁涼並排靠在立柱邊,說完忽然悶頭一飲而盡。

眼神瞟著遠處光彩照人的蘇瑭,竟然也是喝悶酒的架勢。

梁涼也悶頭喝了一杯。

“肖炮,你爸打算什麽時候讓你上位?”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肖潛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位大少爺是開始打著逼宮的主意了。

他心裏嗤笑一聲,這位兄弟怕是異想天開。

“再過幾年吧,現在已經慢慢開始上手,總要多學學……”

“他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學!”

梁涼驀地打斷好友,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我到底是不是梁家的兒子!”

因為從小沒媽,他不是沒想過,自己難道是梁駒撿回來的外人?

肖潛聽他這麽說,意識到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交心好友,或者說已經被他例入了真心攏絡的對象。

雖然現在他實力不足,但梁駒總有老的一天,唯一的兒子總會繼承家業。

不管從什麽方面來說,順從地被他攏絡過去都是好事。

“想什麽呢,伯父還是很看重你的。”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向宴會中心,梁涼瞬間反應過來好兄弟的意思。

強行把蘇瑭從他身邊撕開,本來就是對待繼承人應有的態度,繼承人的配偶應該有更高的標準。

想來也有道理。

但梁涼就是不甘心,心想你看著他想要我跟瞿絲絲在一起,其實是你不知道他背地裏已經把瞿家看成了囊中之物,哪是在為兒子的未來考慮!

不過隨即又反應過來,父親連“狙擊”瞿家這樣的大事都透露給自己知道。

不是重視是什麽?

莫名地心裏就得到了一點點安慰,愛情那一半傷害無法撫平,親情這邊倒是稍微好受了些。

眼前還有值得信賴的好兄弟,不算是那麽窩囊。

蘇瑭餘光瞥見了大廳外圍兄弟情深的兩個男人,笑得愈發深沈。

梁涼伸手從侍應生手裏托盤上重新取了一杯酒,打算跟好兄弟幹一杯,“肖炮,以後……”

話說了一半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一看,又是那個號碼!

- 知人知面。

莫名其妙的四個字,推送顯示後面跟著一段多媒體文件。

跟上次的套路簡直一模一樣!

“怎麽了?”

肖潛不好窺屏,隨意地問了一下。

“沒什麽,接個電話。”梁涼捏著酒杯側過身去,正好有朋友走過來跟肖潛碰杯。

他背身走到立柱後面。

點開文件,這次不是語音而是視頻。

晃蕩的鏡頭裏驀地出現好友的臉,還有兩條細腿,一雙白嫩赤足。

“肖隊長?你、你別過來~”

“閉嘴!”

好友滿臉情谷欠,雙手抓住女人腳踝,兇狠粗暴地把她拉向自己。

手機聲音很小,大廳裏音樂聲大,但梁涼卻覺得耳邊炸開了響炮。

視頻很短,跟上次一樣自動循環,都是女人無助的聲音和好友兇悍的喝斥。

抓住纖細腳踝的手背青筋直冒。

捏住纖細杯腳的手背青筋鼓脹。

“梁少,躲那兒幹嘛呢?”過來跟肖潛喝酒的朋友喊了一聲,下一瞬就見“躲著”的人臉色鐵青地走出來。

“怎……”麽了?

肖潛嘴巴剛張開就被冰涼酒液潑了一臉,還沒反應過來,緊跟著眼圈就是一痛。

“啊!”

正好走過來的瞿絲絲一幫小姐嚇得尖叫。

只見梁大少瘋了似的一拳把好友揍翻,又追上去騎在他身上亂拳亂砸。

宴會音樂再大聲也掩蓋不住這邊的動靜。

肖潛他爹正好在跟梁駒寒暄呢!

兩家人一齊看過來,兩個老子臉色都垮了。

梁駒之前在樓上發現睡了的人是蘇瑭都沒臉色這麽難看過,他一言不發朝不遠處的保鏢揚了揚下巴。

手下人立即撲過去,把大少爺強行架起。

老板的眼神裏命令很簡單——丟出去。

於是梁涼還沒從被好友戴了綠帽子的憤怒中回神就已經被原地鎮壓,連個水花都沒撲騰起來。

“送肖少爺去醫院。”

梁駒發話,肖潛自然也開不了口,直接被人送走。

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地收拾殘餘,眨眼功夫大廳裏又幹幹凈凈照樣輝煌。

圈子裏都是人精,包括兒子被揍了的肖老板都立即恢覆笑臉,“小孩子不懂事,梁董別放在心上。”

旁邊立著的蘇瑭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到哪兒都是實力說話。

不過在老子的慶功宴上鬧出醜事,梁公子的繼承人之路怕是道阻且長啊。

這是宴會上大多數人的想法。

蘇瑭卻不這麽認為。

梁公子的繼承人之路,在他老子跟她做完了那筆幾個億的交易之後就已經完全斷絕了。

正這麽想著,忽然覺得腰上一緊。

“失陪一下。”

梁駒把女伴摟緊,朝肖老板點頭,轉身就帶著人朝樓上走去。

沿著臺階往上,三層的露臺今晚是不對賓客開放的。

“是你在搗鬼。”

不是問句。

梁駒把懷裏人按在露臺圍欄邊,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跟自己對視,語氣冷靜卻顯得惡狠狠。

蘇瑭才不會被嚇到。

“那又怎麽樣?”她仍舊笑著,“梁先生工作忙沒功夫管教兒子,我就順手幫幫忙。”

梁駒楞了楞,之前查蘇瑭背景的時候確實查到過她被兒子以及瞿家那丫頭欺負的過往。

“你這是在報覆?”

聲音更冷了。

蘇瑭笑出聲,“誰說的?我就是在幫你管兒子。”

說話間趁著男人松懈的瞬間雙手脫出,直接按向關竅,就聽梁駒悶哼一聲。

“不過現在夜色這麽好,還是不要聊那些煞風景的,我們繼續之前的事情好不好?”

梁駒簡直拿她沒辦法。

一個女人大言不慚地在他面前說幫他管兒子。

要不是他從來不對女人動粗,現在真想好好讓她長點教訓,讓她明白什麽叫害怕,讓她知道怎麽在自己面前顫抖!

忍無可忍,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只有用另一種方式把她徹底馴服。

……

那晚有賓客八卦。

說在大廳窗口透氣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什麽奇怪的喊叫。

一會兒不要了一會兒再快點兒之類的。

又有人說在花園裏抽煙的時候無意中瞥見三樓露臺上有晃動的人影,嚇得煙都掉了。

大家湊在一起,嗨,原來是有人趁著宴會喧囂躲著偷·情!

後來宴會結束的時候梁駒是一個人出來的。

那女人終於服軟朝他求饒。

他讓保鏢把人送上樓,打算待會兒再回去收拾她。

誰知等把重要賓客送走再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人不見了。

保鏢們戰戰兢兢。

老板只交代把人送上去,可沒交代把人守著,電梯上樓有門禁,下樓又不用刷卡,誰也不知道那已經化作春水的女人是什麽時候溜走的。

於是繼兒子之後,老子也開始到處找一個叫蘇瑭的女人。

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到處都找不著!

梁駒有大事要盯著,只能讓手下多留意。

直到三月後。

瞿家在期貨市場上被他坑得血本無歸耗掉財團七八成流動資金,緊接著又在股市上被全面狙擊,生意上幾樁大買賣被查出問題,昔日龐然大物說倒就倒,

當家的瞿老氣得中風癱瘓在床,兩個大兒子察覺風向不對,竟然卷了家裏的錢財連夜逃出了國。

老三不知道從哪裏得了消息,在家門禍事之前就失了蹤。

瞿宗耀以前被爹媽慣著,零花錢不少,人失蹤,戶頭裏的錢也早就轉移了出去。

這次家裏公司破產清算資產凍結都沒凍到他那裏去。

偌大家族,最終只留下一個幺女天天被上門催債。

瞿絲絲哪裏受過這種罪,求到梁涼那裏,卻被劈頭蓋臉罵出來,她才知道家門禍事都是梁家在背後搞鬼。

被刺激過了頭,竟然想不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桶硫酸,躲在暗處等梁涼出現的時候兜頭就灑出去。

梁涼不幸中的萬幸,只是臉上被燒傷留疤,花點錢整整就行。

但他心理上的創傷卻是怎麽都撫不平了。

原來瞿絲絲找上門來被他罵走那天,正好接到了消失三個月的人打來的電話。

“學長,想我了麽?”

那嬉笑聲,聽得梁涼心肝亂顫。

慶功宴那晚之後她就離開了父親,他是知道的,在他後來無數次推想之後,覺得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蘇瑭。

最開始他沒保護好人被肖潛那畜牲監守自盜,後來又被父親脅迫……

要不是知道父親這段日子到處找人,他還看不透。

“瑭瑭!你在哪兒!”

“我好想你啊!”

梁涼簡直想大聲說我愛你,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她身邊。

反正父親也對他徹底失望了,親情友情都被背叛,為什麽不抓住愛情?

“哦,很快你就不用這麽想我了。”還會時常見到呢~

蘇瑭笑聲十分動人。

“我懷孕了。”

梁涼一驚,隨即又是一喜,“懷、懷孕?”

雖然短暫,但他們也是有過好幾天的濃情蜜意,肯定是自己的孩子!

“嗯,你要有弟弟了。”

這聲出來電話就被掛斷。

梁涼楞是傻在原地十幾分鐘才消化過來,她的意思是,孩子、孩子是父親的?

“好姐姐你也太壞了!”

掛斷電話之後蘇瑭就收到了瞿三少諂媚的讚賞。

這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主,不過蘇瑭覺得他有趣,自從那次合作之後就一直保持著友好的“姐弟”關系。

幫著他奪過瞿家浩劫,反過來心安理得地花著他的錢在島國安心養胎。

“滾,別在我面前晃悠,不想被梁老板剝皮就趕緊消失。”

“嗳,我滾,我滾!”

瞿宗耀嬉皮笑臉隔空啵兒了一個,“瑭瑭,哦不,要叫梁夫人了,以後可別忘了小弟啊!”

蘇瑭笑罵一聲,讓管家把人送走。

梁駒找人找得那麽幸苦,肯定不會放過監聽兒子的電話。

不光是兒子,估計曾經跟她有過瓜葛的人都逃不過。

這會兒不知道大佬聽到那句了沒有?

她在這晉江古早虐文庫裏穿越了這麽久,還是第二次用上最開始拿到的那個“控制自己肚子”的永久獎勵。

肚子裏的孩子不用懷疑,絕對是梁駒的,而且絕對是男孩兒。

撇開孩子不說,蘇瑭篤定,那個男人已經離不開自己了。

食髓知味是一回事,吃了上頓突然被絕糧三個月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在那通電話之後的第二天,島國人管家就被氣勢洶洶沖進來的一群黑西裝保鏢給嚇得差點報警。

梁駒看也沒看他,徑直走到後院。

那個女人一身清涼,正坐在竹臺邊賞花。

心頭火蹭地竄起,在她笑看過來的時候大步上前,直接把人按倒。

後面跟著的保鏢齊刷刷剎車、轉身、撤退!

“別壓著肚子~”女人嬌滴滴嗔了一聲。

“呼~”梁駒長出一口氣。

終於踏實了,這三個月每天閑下來就抓心撓肺,琢磨著把人逮住要怎麽生吞活咽。

“餵,梁先生你別亂來!”

“醫生說了,過了三個月,可以。”梁先生來之前在車上已經把她的產檢報告全都看過一次。

“那也得輕點兒!”

蘇瑭接下來的所有掙紮都被無情壓制,不過看起來兇猛,其實男人還是很小心的。

哼,大佬又怎麽樣?

還不是乖乖被套牢。

……

六個月後,梁家小少爺響亮亮地出生了。

小少爺驗明正身後,梁家對外宣布了婚訊,鐵樹開花,獨身了近四十年的男人迎來了春天。

新上任的梁夫人據說貌美如皎月嬌艷如鮮花,生的兒子也是跟梁先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母子倆都頗受寵愛。

梁家大公子,卻早在被前女友潑硫酸毀容之後就銷聲匿跡。

知情的人說是離家出走一個人流浪去了。

八卦的人說,嗨,不走也得走啊,梁大佬正值壯年,等小兒子精心養大,豈不是正好接班?

……

蘇瑭這個梁夫人一做就做了二十年。

直到兒子的成人儀式上被丈夫親口宣布為自己繼承人,久違了的聲音才在耳邊響起。

“瑭瑭,完全看不出來你這是四十歲的人了啊!”

督控感慨萬分,“那老小子真是艷福不淺~”

蘇瑭掃一眼年近六十還英俊瀟灑的梁駒,心想這位才是老妖怪,姐姐我才是艷福不淺。

“你這是跟‘百草圖’那邊打交道打多了吧?”說話竟然變得流裏流氣。

“沒、沒!我這不是舍不得瑭瑭麽~”

督控聲音果然透著點憔悴,“啊呀,上頭在催了,瑭瑭,在那邊保重啊!”

“嘁~”蘇瑭不屑一哼。

“哎,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好事就要便宜百草那家夥了~”時空開始扭曲的時候督控又嘀咕了一句。

“百草?”

“咳咳,就是負責‘百草圖’的新同事呀~”

被光影籠罩的蘇瑭眼珠子一轉,忽然覺得有點意思,那邊都是等待美救英雄的男人,管著的系統叫百(白)草(操),還真是……

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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