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計算能力的錯誤使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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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魯莽。

指尖滑過刀片一側,有冰涼的觸感。

不知道為什麽,對「死柄木弔」抱有著熟悉感,非常奇怪。明明記憶中沒有遇到他的可能,上雄英後,與對方的兩次交鋒也奇怪地都避開了。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一樣…

水無月永子猜測他們觀看了體育祭的直播,所以才鎖定了本次綁架的目標。

那個villain也提過,死柄木弔特別要求「不要傷到水無月永子」——沒有涉及到爆豪勝己,所以另一邊的要求可能是「不擇手段地帶回他,只要人是完整的」。

很奇怪、或者說,太奇怪了。死柄木弔為什麽看向她的是那種眼神,為什麽會下達那種要求,為什麽一幅之前認識自己的樣子。

既然抓捕前都說不要傷害到她,那麽到了敵聯盟的營地這邊,沒理由不繼續維持那個命令——因此,水無月永子才威脅起了黑霧。

更何況,黑霧的個性不會對她有效。

這類個性的攻擊方法都很粗暴,把人身體的一部分傳送掉什麽的。因為構成了「具有攻擊性的行為」,所以一開始就無法對她生效。

也不是想一下就帶走爆豪勝己,出逃救援。雖然黑霧的個性對她無效,但是爆豪勝己不能算無效範圍內——只要知道對方所在就行了。

如果目的是拉攏的話,他們應該沒有那麽快對爆豪勝己的人身安全下手。

水無月永子坐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

何況,爆豪同學可是與外表不符的、意志堅定啊——既然沒被相澤消太以不合理為借口開除,又選擇雄英,而且也憧憬著歐爾麥特——就說明他絕對不可能投靠敵聯盟啊。

好吧,主要是偶像的共通產生的信賴。

“不能告訴我嗎…”裝作疑惑地歪了歪頭,少女轉了轉手腕,轉換刀尖所指的方向,瞇起眼睛,露出蠻不在乎的微笑。

要賭一把嗎——賭賭敵聯盟、死柄木弔對自己的在意程度。

“那麽,人質要自殺、也不管嗎”

刀片對準了大動脈,已經割入皮膚,滲出了一點血液。

——此乃險棋。

「5、4、3……」

默數著秒數,水無月永子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嘴角很好地保持了平靜——應該是很冷靜的樣子。

死柄木弔看似冷靜地望向自己這邊的眼睛裏,翻湧的是什麽情緒呢。

據說,在與死亡最接近的那一瞬間,能看到過去回憶的走馬燈。那麽,如果真的刺下去了,在死與生的那一刻,是不是可以看到那些被自己忘掉的過去

是不是、會觸摸到一切的真相?

「也許,死亡並不是那麽——」

在夢境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惡魔似乎在呢喃著什麽,也許是在慶祝目標第一次與目的那麽接近吧。

在一與零切換的這個瞬時下,先一步出手的影子是誰呢?

握著刀的手、被人抓住了,無法推進了。

有什麽東西發出了碎裂的聲音,化作了灰、擦著臉頰落下了。

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與爆豪勝己的瞳色接近,但註視時所附加的情感完全不同——正在緊緊地註視著她。

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水無月永子露出了微笑。

即使是這個情況下,「崩壞」的也只有她的伸縮刀,但握著手腕的卻保持著四根手指握住的狀態。

「一步錯,步步錯。」

“所以說…”

「這局,已經看到結果了。」

“爆豪呢。”

雖然沒有帶她去看爆豪勝己的樣子,但在這種手段逼迫下,死柄木弔把爆豪勝己在的那個房間裏的監控給她看了一眼——大概看到了個形狀,就按掉了。

面對她時一言不發,然後轉移目標,很不爽地對其他人發脾氣——房間裏唯三人員黑霧就那樣被趕出去了。他又坐到房間另一邊的椅子上,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打起了游戲。

不知名的上世代黑暗RPG風格游戲……水無月永子瞥了眼,無所謂死柄木弔狀態地翻起了房間。

門應該是被鎖上了,黑霧出去時傳來了落鎖的聲音。死柄木弔本人留在這裏,大概是要監視自己吧。

「我又沒有自殺傾向——至少現在還不想,只是必要的計謀而已。」少女一臉平靜地拉開櫃子的抽屜,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在用自殺威脅別人。

死柄木弔把伸縮刀崩壞後,又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繃帶,水無月永子很配合地露出脖子給他包傷口,結果對方更不爽了。

雖然沒有開口。

青年握著手上的繃帶猶豫了很久,在崩壞第三次繃帶後,總算包紮起了傷口。

在白色的繃帶圍繞脖子一圈後,水無月永子從他眼中讀出了異樣的情緒。

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就這樣把她勒死。

事實上,她的腦回路的確扭曲地和死柄木弔重合了一秒。

「果然很想就這樣把她勒死。」

如果用這種方式能讓對方留下的話。

all for one,「老師」教了他很多東西——其中也包括讓屍體保持生前模樣的方式,灌入水銀,擺放活性炭,用福爾馬林浸泡…保持與生前一致的容貌,栩栩如生。

少女似乎是看不透他的想法,微微垂下睫毛,很疑惑他為什麽不繼續包紮的樣子——用那雙看起來極其無辜的黑色眼睛與他對視。

血液已經停止了流淌,只是脖子上還有星星點點的殘留,在少女白皙的肌膚上,那點暗紅色有些過於刺眼了。

明明是先走掉的那個人,明明是先忘記一切的人,為什麽能那麽自然地擺出那幅無辜的樣子?

說不清的煩躁情緒再一次翻湧到喉間,死柄木弔捏了捏繃帶,又一條嶄新的繃帶在手裏變成了碎屑。

青年胡亂地把剩下的那些繃帶塞給水無月永子,示意她自己包紮後,重新縮回角落裏打起了游戲。

水無月永子:?

行吧,可能這就是敵聯盟。

少女完全不在意地包起了傷口。

肉眼可見的,死柄木弔更煩躁了。

們敵聯盟男人真的很麻煩。水無月永子面無表情地開起地圖炮,轉身搜查起房間殺時間。

沒有搜到什麽有趣的東西…水無月永子看著抽屜裏翻出來的東西。

落葉書簽、相冊集、一個上了鎖的本子、受潮的煙花筒、還有兩卷錄像帶……?錄像帶一側歪歪扭扭寫著什麽,但很模糊。

房間裏是有電視的。

這次林中合宿失蹤了兩名學生,一名是體育祭第一名的爆豪勝己,另一名更是世家繼承者,體育祭第三名的水無月永子——不用看都知道雄英會被媒體和輿論怎樣抨擊。

眼不見心不煩,與其看那些會讓情緒變得不好的東西,不如看看錄像帶裏有什麽。

隨便拿了卷錄像帶放進去,開始放起了電影。很老的一部影片,講述的也似乎是個模糊又暧昧的青春期故事。

女主角因為家庭原因轉學,暗戀對方的男主角因為膽怯的性格沒能挽留,在女主轉學的後一天,男主角卻意外得到了能扭轉時間的道具開始挽回遺憾。

逆轉進行了多次,但都因為各種原因影響沒能成功:「趕不上」、「被女主父母阻擋」或是「被發現」。

就算兩個人心意相通,但結局無疑都走向了遺憾。在盛大的煙花下,放棄道具,男主最終回歸了現實,向不知名的遠方趕去。

——開放性結局。

無聊時看起電影,不知不覺間時間就過去了。在長長的電影制作人員名單滾動,播放起BGM時,水無月永子才發現死柄木弔不知什麽時候放下了他的游戲,走到了這邊。

水無月永子歪了歪頭。

死柄木弔仿佛接收不到她的電波一樣,又盯著少女的眼睛看了一會,帶著一種我果然不應該對你保持期待的表情又走掉了。

水無月永子:?你這男人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註意,自己點的火自己滅?

雖然是那麽想,但水無月永子大人有大量——等到BGM播放完後,她接著替換了另一卷錄像帶。

落了鎖的門突然被推開,在錄像帶還沒播放有用的內容時,少女回頭,看到黑霧穿著西服,兢兢業業地……拿了兩份外賣來。

一份給她,一份給了死柄木弔。

敵人所在的地方能拿外賣啊,至少說明在市區內,而且看這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納悶歸納悶,吃東西還是要吃的。

很不計較地咬了口炒面,錄像帶的內容慢悠悠地進入了正題。

「場地很眼熟,這個開場很眼熟,這個聲音真是熟悉又欠揍又吵……」

少女差點咬到舌頭。

「——這他媽不是雄英體育祭嗎???」

精彩的是,這不僅是雄英體育祭的錄像帶,還是個被特別剪輯過的雄英體育祭的錄像帶。

如果上傳到視頻網站上,大概是這樣的標題:「精選—雄英體育祭的持刀美少女水無月永子特別剪輯」

是的,水無月永子冷靜地看下去,發現錄像帶裏全是自己的鏡頭。

尤其是撂倒爆豪勝己的那個畫面,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放大了對她的鏡頭捕捉,本來只有一兩秒、應該不明顯的金瞳狀態變得格外顯眼。

高中生不能說臟話。

你媽的,幹。

作者有話要說:

表面上的死柄木弔:平靜,自如,還帶著一點對特定對象縱容的不耐煩

實際上的死柄木弔:偏激到很可能被屏蔽的心理活動,計劃著保鮮方法(但真要出手又出手不了)

……不愧是危險度極高的敵聯合通緝犯

啊,一個細節

永子的個性同樣作用於死柄木弔,他的「崩壞」對永子也是無效的——但明知這點,死柄木弔依舊註意著只使用四根手指(

惹,不過參見永子全篇的心理活動……

“接下來是雄英電臺的點歌環節,一位不知名的小姐為她的朋友志村點了一首《屆かない戀》…嗯,總之,接下來讓我們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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