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5 柵欄(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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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吶,我的天吶。怎麽會這樣?我們怎麽會這樣?”安靜讓人有一種想發瘋的壓抑,我一遍一遍的問著林寒。“我們這是在哪兒?我們跑到哪兒來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我都反應不過來。我的手抖的厲害,我不得不把劍丟在地上。沒有理會地面上的積雪,我手軟腳軟的跌坐在地面上,唇上幹渴的發疼。我仰頭看林寒,腦子徹底頓住:“林寒,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林寒的情況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將手裏滿是血漿的砍刀丟在地上,他也是累的渾身發抖。我們昨天就沒有休息好,今天又跑了這麽遠的路。就算是鐵打的人,恐怕也受不住了。

“我們先去樓裏呆一會兒,這麽躺在大街上太不安全了。”林寒想要拉我起來。可試了幾次我還是坐在地上起不來。林寒架著我的胳膊將我擡起來,他彎腰拾起我丟在地上的劍,“司思,我們走了。”

林寒的顧慮是有道理的,雖然現在街上沒有人,但保不齊會有什麽東西冒出來。而且天馬上快亮了,我們需要有一個地方休息調整一下。

手電筒丟了,我和林寒只能繼續摸黑往樓裏走。好在樓裏沒有什麽東西,我們兩個進來的還算順利。在一樓找了一間有防護窗的房間,林寒進去把房門鎖好我們兩個立馬癱在了地上。

“呼……”

林寒跟我一樣躺在地上,他長長的呼出口氣。我們兩個躺在那兒,好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隔著衣服,我都能感覺到地板上厚厚的灰塵。當我再想問問林寒時,他卻已經睡著了。

林寒一定是累壞了。他睡的特別的沈。從包裏拿出紙巾。我挪到他身邊去給他擦臉上的血他都沒有醒。給林寒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汙漬之後,我把窗戶邊上的書櫃搬去擋住沒有玻璃的窗口。往林寒的身邊湊了湊,我也閉上眼睛休息。

屋子裏雖然不夠暖和,但總比野地風餐露宿的好。地板雖然不夠軟,但跟潮濕寒涼的草垛比已經是很奢華的享受了。我從來沒覺得地板睡起來會這麽的舒服,躺在林寒身邊沒多久,我也入睡的很快。即便是現在被喪屍圍繞,我依舊睡的安慰,連個夢都沒做。

我和林寒睡的久,直到太陽西沈時分日光照射進來我們兩個才醒。睡醒之後,我是又餓又渴。林寒把水壺裏最後一點水讓給我喝,他使勁的捶著自己的腿:“司思,你休息的怎麽樣了?腳怎麽樣?還疼嗎?”

“休息的差不多了,腳……腳還好。”水壺裏的水我只是抿了一小口。我把剩下的水遞給林寒。說,“你呢?你休息的怎麽樣了?”

林寒接過我遞過去的水壺,但是裏面的水他卻沒有喝。摸了摸肚子,林寒應該是跟我一樣的餓:“我出去找點吃的吧?你在這裏等著我。”

“算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林寒回頭看到我幽怨的眼神,他輕笑著說,“你跟我一起,我感覺不放心。把你留在這兒,我還是感覺不放心……一開始我就應該讓你留在蔣叔那兒,不帶你來。”

林寒撓撓臉,他糾結的表情讓我感到好笑。我扶著林寒的肩膀站起來,調侃著問他:“把我留在蔣叔那兒你就放心了?”

“也不放心。”林寒握住我的手,他一邊被我拉起來一邊說,“跟其他人比,我還是更相信自己。所以,你還是跟著我吧!”團找土弟。

“那是當然,不然你覺得我還能跟著誰?”我蠻橫的摟過林寒的脖子,“我告訴你啊,我是跟定你了。你想讓我跟別人走,我還不幹呢!”

林寒用力的回抱住我,我感覺胸骨都被他勒的有些疼。我們兩個靜默的抱了好一會兒,林寒這才松開我去開門。估計是昨天在下水道裏呆的太久,我感覺我們兩個的身上都是臭烘烘的。

“跟住我了。”林寒不忘囑咐我,“要是情況不好的話,你不用管我,你自己抓緊跑。回到車上,也不要去找蔣叔他們了。自己開著車跑吧!找個能活命的地方,努力活下去。”

“嗯。”林寒像是生離死別一般,我煩躁的揮揮手嫌他啰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點把門打開吧!嘮嘮叨叨的,你現在跟我爸一樣麻煩。”

夕陽的光亮照進屋裏,整個屋子都是金燦燦的。雖然沒有聽到什麽動靜,但我和林寒都非常的小心慎重。樓裏的門基本都上鎖了,林寒只好在樓上找一間沒鎖門的房間先進去了。

“你在這裏等著。”林寒推開門,門鎖吱嘎一聲響,“裏面安全的話,你再進去。”

我點點頭,一邊放風一邊等林寒。林寒剛進到屋裏沒一會兒,他就叫我說:“司思,你來。”

“怎麽了?”我退著進屋,問林寒,“你沒受傷吧?”

擔心林寒有事兒,我跑著追了過去。拐彎進了屋子後,我立馬被屋裏橫七豎八的屍體震驚住了。

聽我的腳步聲近了,林寒並沒有回頭。林寒用寬劍在屍體上翻檢了一遍,他輕聲說:“他們不是被咬死的,是自殺死的。”

“自殺?”忽然間,我似乎特別理解地上躺著的這些人,“可以理解啊!下樓的路都被堵了,外面又都是喪屍。被困在這城裏裏,能有什麽出路……其實自裁和跳樓的結果差不了多少,這裏五六樓左右的高度,跳下去基本不死也是殘廢。”

我說完之後,林寒依舊用很困惑的表情盯著地上的屍體看。如果我不知道林寒是個身心健康的好少年,我真的會懷疑他有毛病……用手拍了林寒的肩膀一下,我感覺自己掌心裏都是粘的:“林寒,你看啥呢?自殺很正常啊!你有啥不明白的嗎?”

“我不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死,”林寒輕微的嘆了口氣,“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麽來這兒的。”

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

“這裏就是一居室,結構簡單,也沒什麽問題。”林寒帶我出了死人的房間,他轉身帶我去了廚房,“希望這裏能有吃的……沒有吃的,能有口水喝也行。”

林寒去廚房裏找吃的東西,我則穿過廚房直接去了陽臺。外面的天已經漸漸的開始變暗,夜晚又要降臨了。

我和林寒現在在的樓裏是民居改成的商用住宅,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是辦公風格的簡單裝修。打開陽臺的窗戶往下看了看,小區裏依舊是空蕩蕩的沒有一人。

“你看這裏啊!”我看著樓下,輕輕的對林寒說,“安靜,死氣沈沈……之前住在這裏的人,如果他們還活著,他們再次回到這裏,見到自己熟悉的家變成了這樣,你猜他們會有什麽感覺?”

我的精力過於集中,身後的林寒一開水龍頭嚇了我一跳。聽到嘩嘩的流水聲,我整個人是大喜過望:“林寒!有水喝了嗎?”

“暫時好像還不行。”林寒指著不斷往外冒著銹紅色水的水龍頭給我看,“水銹太厲害了,需要放一放水才能喝。”

有水喝已經是天大的喜事兒了,現在哪兒還能挑三揀四的。就算是暫時不能喝,我看著冒水的水龍頭也感覺沒那麽渴了。林寒借著臟水把手上的血汙洗掉,他指了指屋裏對我說:“你在這裏看著,我在進屋搜一搜。”

“有什麽好搜的?”我想叫住林寒,“我們剛才不是都看過了嗎?屋裏就那些屍體,別的什麽都沒有了啊!你想去搜什麽?”

林寒沒有回答我,他只是拍拍我的腦袋進屋去了。感覺出林寒不太想說,我也便不再繼續追問。認真的看著水流,我熱切的希望著早些能放出幹凈水來。

等到水稍微幹凈些了,我也去洗了洗手。水管裏的水是冰涼冰涼,涼的刺骨紮人。沒多一會兒,林寒從屋裏拿出一個長滿了黴菌的帆布包出來。

“這個是……”哪裏來的?

話出口了一半我就停住了,因為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非常的多餘。屋子裏除了我和林寒之外,就是地上的那些死人。林寒手裏的包,肯定是從死人那裏拿來的。

林寒把長毛的帆布包打開,包裏面的黴潮味兒嗆的我鼻腔發癢。我盡量將註意力集中在水龍頭上,不讓自己去看林寒在包裏發現的物件。林寒在包裏翻了翻,他一件件的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應該是個女人的包,裏面都是些洗面奶護手霜什麽的。紙巾,姨媽巾……司思,她用的牌子跟你是一樣的。”

在林寒翻包的時候,我心裏就一直在糾結。如果找出來吃的,我到底是吃還是不吃。雖然我現在餓的要命,但我總不至於去撿死人的東西吃。可我要是不吃,我的肚子還真是……

“這算不算我們的幸運?”林寒自嘲的笑了笑,“包裏居然有些餅幹和火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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