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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重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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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翠色,一絲細小裂痕在光滑純凈的翠面上顯得尤為顯眼,縷縷瑩潤光澤在燈光照射下泛起柔和翠暈,她也是在剛才才發現玉鐲上多了一絲裂痕,至於是什麽時候磕破的,她也未曾註意過,幾天的忙碌甚至讓她無暇分出心神擦拭保養。

而燭攸留下的話卻又讓她無法忽略,那人的本事她自己體驗過了,又怎敢輕視?仔細檢查了自己身體一翻,並未發現那裏有何不對,身體上也未有的絲毫不適,身體上並未出現什麽讓人擔憂的情況,此認知讓程琳悅緩緩放下高吊的心,也讓程琳悅不由自主的自嘲一笑,不過是一絲痕跡而已,就將自己嚇成這樣

至於燭攸的話只是稍一猶豫,程琳悅便將其扔到了腦後,不過一小絲裂痕,又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況且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受到一丁點兒的影響,反正最後大不了她再去找陸老板不就行了?!

將想法念頭快速拋諸腦後,程琳悅輕松站起身帶著急切期盼向外走去,哥哥還在等著她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幾天哥哥倒是越來越嗜睡了,尤其是今天,睡下的特別早,天將將黑便睡下了她還是趁早回到哥哥身邊為好。

明亮的書房在程琳悅離去後也歸於沈靜黑暗,只是隨著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書房內程琳悅所碰觸的地方隱隱亮起些許熒光,如同一雙雙瑩綠的眼睛一般,閃爍著狡黠翠暈,一個巴掌大的嬌小黑影在看到隱約閃爍的翠暈時,一雙瑩亮的圓眼內快速閃過一絲興奮。

略微挪動兩下,身形便消失在窗外,未留下一絲痕跡的消失,只是這一切發生在隱秘的書房,因而無人看到,翠綠熒光也不過只有那抹嬌小身影所看到而已。

程家大宅門外,一抹月白身影與藏藍身影並肩而立,而月白身影的手上站著一抹小小黑影,正是剛才站在窗臺上那不知模樣的嬌小黑影,月光下嫣紅唇角淺淺一勾,眼睛在某扇窗上看了兩眼,低聲與旁邊人影說了些什麽,轉瞬兩人便憑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段小小的插曲絲毫未引起任何人的註意,此時程琳悅已經來到了熟悉的門前,對著身後聽話候著的眾人輕聲說道:“留下四個人守著,其他該散就散了吧,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隨著程琳悅的關門聲響起,帶著恭敬的低語聲也在門外響起:“是小姐!”

程琳悅輕手將門關上,踮腳小心走到床前,柔和的床頭燈光映襯著程哲羽本就柔和的五官越發溫柔讓人不自覺放下所有警惕,程琳悅周身淩厲的氣勢也在逐漸靠近中軟化下來,最終來到程哲羽身邊時周身所有堅硬已經全部被收斂起來。

看著程哲羽即便睡著也如同小女人一般的姿勢,程琳悅唇角弧度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看向程哲羽的眼神越發柔和下來,身子緩緩蹲坐在地上,細細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鵝蛋略帶點尖兒的臉型,彎彎的眉,黑長的睫毛像兩只小刷子,小小的鼻子下面一點紅紅如同玫瑰般的唇瓣

清秀之上艷麗之下的容顏卻是那般讓她迷戀沈淪,長長呼出一口氣,程琳悅翻身上床,伸手將程哲羽抱在懷內,清淺的香味頓時湧入程琳悅鼻內,下意識深深吸了一口氣,程琳悅滿足的閉上眼睛,呼吸逐漸綿長熟睡過去

而在程琳悅熟睡過去時,原本在程琳悅懷內睡著的程哲羽卻猛然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在黑暗中散發出異常驚人的翠綠光暈,之前淡淡的熒光不知何時已經濃郁浸透大部分瞳孔,一縷翠光自程哲羽手腕戴的玉鐲縫隙處緩緩向外流露,並自發沒入程哲羽體內

隨著熒光一點兒一點的沒入,程哲羽眼瞳中的翠綠隨之越發濃郁,眼瞳中的最後一絲黑色也已完全消失不見,只是片刻時間便已被瑩綠徹底占領,同時被占領的還有程哲羽本就不剩下多少的自身神智。

程哲羽的眼神一時間陷入呆滯,木楞楞的只餘下瑩瑩亮著的翠光,隨著翠光的越發灼亮,程哲羽呆楞的眼神緩緩恢覆,只是內中所蘊含的卻並非是最原先所見的明智溫柔,而是另外一種邪氣到極致而又魅惑的精光

周身輕描淡寫的氣息逐漸扭轉為另一種魅惑到黑暗的氣息,媚眼輕眨一股風流媚態自然流露而出,理了理黑長發絲,程哲羽轉身看向已經睡熟的程琳悅,燈光下的唇角緩緩勾起,指尖輕點程琳悅手腕上的玉鐲,一絲帶著濃郁生機的瑩綠光絲緩緩順著玉鐲上破碎的縫隙沒入。

隨著瑩綠光絲的逐漸沒入,程哲羽一頭黑亮發絲逐漸失去光彩柔順,幹枯的發絲快速替代了原先的模樣,似乎感受到發絲的變化,程哲羽嘴角笑容越發邪氣,收回釋放瑩綠光絲的指尖反手將程琳悅抱入懷內,一雙瑩綠瞳孔盈滿森森深意。

感受到懷內人輕微的動作,程哲羽快速閉上眼睛,短短片刻時間,程哲羽呼吸便已綿長仿如果熟睡,在程哲羽懷內的程琳悅反而是蘇醒過來,略微掙紮兩下,程琳悅便欣喜的發現她與哥哥此時的姿勢有多親密。

此時哥哥緊緊將她抱在懷內,她的手亦是放在哥哥的腰間,兩人此時的姿勢就如同親密的戀人一般,緊緊環抱在一起,原本準備掙紮的手自然而然落下並回抱住程哲羽,哥哥的主動靠近主動親近,她又怎麽舍得放棄?她做的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讓哥哥接受她麽?!

貪戀的深吸一口氣,程琳悅再次闔上眼簾,唇角滿足的弧度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一切似乎都已經朝著自己原本所想象的軌道走去了一切都完美得讓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麽快就拔掉爪牙溫順下來的哥哥,沒有後患的權利。

一切的一切仿佛夢一樣讓她不經意沈淪在其中即便是夢,也讓她就這麽自欺欺人的過下去吧

滿足笑意漾在唇角,程琳悅再次沈沈睡了下去,只是卻未曾註意到,隨著她手的擺動,抱著自己的人整個人的身形似乎在瞬間消瘦了下去,點點熒光快速從身體四周散出,有組織有紀律般順著軌道點點沈入玉鐲,每沈入一點,玉鐲便淺淺亮一下,一亮一閃間竟也格外炫美

隨著熒光的飄散離去,程哲羽光潔有彈性的皮膚更是在眨眼間失去水分,皺吧如同幹枯的樹皮一般緊皺在一起,早因剛才事情而幹枯的發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本色,不過片刻時間便已顯出花白的頹廢蒼老之色。

花白相間的發絲與那張樹皮般的面容赫然一個老態龍鐘正在垂死掙紮的老年婦人,身上絲毫不帶前一刻的風韻,讓人完全無法將兩人聯系在一起。

夜的時間眨眼而逝,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時,浮動一夜數量已經明顯減少顏色也暗淡許多的熒光仿佛聽到了什麽信號切斷聯系一般,從程哲羽身上浮現的熒光在剎那間止住,半路被截止的熒光也速度不慢的退回程哲羽自身。

枯瘦如同老叟一般的程哲羽也憑借這點點弱光原本已經微不可查的呼吸也帶上了些許力道,只是身形卻是沒有絲毫恢覆,依舊如同已經暮年垂死的老叟,佝僂著身子縮成小小一團被程琳悅抱在懷內。

程琳悅意識清醒時第一時間便註意到自己懷內不同的手感和明顯的落空,猛然間驚醒下意識看向自己懷內,入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已經佝僂褪去所有姿色的年暮老者,下意識想要推離卻被‘老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溫柔氣息所止住所有動作這個氣息是哥哥?

將清醒的迷茫瞬間消散,帶著不確定和不可置信,帶著疑惑和試探,程琳悅緩緩張啟輕聲喚道:“哥哥?”

“嗯悅悅哥哥好困不要吵,讓哥哥再睡一會兒,今天總感覺特別的累”熟悉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氣息,明明就是就是哥哥!一雙杏眸不可置信瞪大開來,怎麽會哥哥怎麽會一夜之間蒼老如同老叟?

手腕處越發光亮的玉鐲將程琳悅所有遐想打斷,垂頭看去,只見玉鐲比原先更加圓潤透亮,內裏甚至有隱隱游動流光,只是再仔細看去卻並未有什麽奇特之處,仿佛剛才看到的流光只是幻覺

恍惚間昨晚書房內那人托黃管家所帶的話再次浮現在耳邊,明明只是所托的話,同樣的文字,這次卻仿如果那人親自在耳邊說了一般,她甚至都能從那句話裏聽出濃濃告誡和惋惜至於告誡的是誰,惋惜的又是誰,她現在似乎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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