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清茶的故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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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笙的神情立刻變得歡快起來:“那是自然那你什麽時候”

“今日可以嗎?”霍初問道。

“今日那罷了,你想什麽時候回去就回去罷,若是你什麽時候想來,朕隨時歡迎。”魏笙猶豫了許久,最終緩緩道。

霍初起身要朝魏笙行禮,卻被魏笙制止了去。

接著魏笙便換來婢子,幫霍初收拾了一下東西,又命禦膳房,做了幾樣霍初喜歡的點心給霍初帶上,才依依不舍的將霍初送出了宮門。

霍初做著馬車回到了木府。

霍初前腳到了府中,後腳木易冉便來了,對霍初道:“發生什麽事了?”

霍初搖搖頭:“倒不是什麽大事。”

木易冉細細的看了她一會兒,既而一邊從身旁的藥箱中取出針囊一邊道:“好吧,我答應你是事已經做到了,該輪到你答應我的了?”

霍初擡眼看向她:“你是說,接受你的診治?”

“對。”木易冉回答到。

霍初看著木易冉眼裏說不清是什麽情緒,皺著眉遲疑道:“若是,你給我診治完,我的記憶依舊沒有恢覆,該當如羽?”

木易冉依舊是那張寡淡的表情無所謂道:“那便是你命中註定的,我也不再強求了,不過你難道不想知道之前究竟發生過了什麽?”

“我”霍初有些遲疑。

若說之前,她確實不曾想過,究竟在這具身體上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究竟是什麽讓這個身體上布滿了滿身的傷痕。

入城之後,她才漸漸開始了解起過往,原本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當朝皇後,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卻毅然選擇了將自己燒死在宮中。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如果接受了診治,那她真的能想起之前的事她明明只是穿越而已

“你在猶豫什麽?”木易冉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沒什麽,你開始吧。”霍初望著她肯定的道。

自打那日起,霍初便開始接受了木易冉的診治,眼瞧著三天過去了,卻連一點起色也沒有。

等第四日,木易冉再來時,霍初顯得心事重重。

木易冉同往常一樣開始幫霍初施針:“你在擔心你想不起來?”

“有也沒有。想起來也好,想不起來也罷。”霍初緩緩答道。

霍初將手擡起來,方便木易冉施針:“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真的霍初,或許名字是一樣的,可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木易冉一邊飛快的將針紮入霍初手臂上的穴位中,一邊淡然道:“我有想過,不過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嘶”針入穴位,霍初有些吃痛:“那你說,為什麽我都死了三年了,才會再出現,即便是沒有死,那我當下又去了哪裏?”

“這個,就要問你自己了。”木易冉的臉上帶著叵測的笑容:“我會看星象,若是那年她真的死了,那她所代表的天府星,也會一同消失,可我看過,雖然天府有些暗淡,但它從未消失過。而如今天府星又重新亮了起來。我相信那是你回歸所導致的。”

霍初撇撇嘴,不再接話。

“即便是你不想回憶起來,可有一個人,說什麽你也不會忘記吧畢竟你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耳邊緩緩響起木易冉的聲音。

“是誰?”霍初追問道。

木易冉不答而是說道:“你先閉上眼睛,我為你施針。”

“哦。”霍初有些疑惑的閉上了眼睛。

並未有施針的感覺,霍初的耳邊傳來房門響動是聲音,霍初閉著眼不敢亂動,怕影響木易冉的施針,於是問道:“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可以。”聲音有些哽咽,但霍初依舊辨別出了這個人。

她欣喜的睜開眼睛喊道:“徐子你”就在她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她突然楞住了。

霍初瞪大了眼睛,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顧城嶼。”

“初兒,我回來了。”顧城嶼眼眶也開始泛紅,朝霍初張開了雙臂。

霍初猛地朝顧城嶼撲了過去抱緊了他:“真的是你嗎?”

“如假包換。”顧城嶼打趣道。

“那當時在山上的”霍初的聲音有些哽咽。

“也是我。”顧城嶼答道。

“原來原來在那個時候我們就遇見了這大概就是緣分吧”霍初眼中的淚水,緩緩落了下來,她抱住了顧城嶼,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一般。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霍初撫摸著他的臉龐問道。

顧城嶼在他的頭頂落下輕輕一吻:“那時你被木易冉救下,給我送的那封信。禾隹衣,差點兒被你騙了過去。”

霍初輕笑:“我那時候,看不見,又不知道你是誰。你能看得見我,你卻沒有認出我。”

“你那時臉上滿是瘢痕,我怎麽認得出。”顧城嶼望著霍初寵溺道。

他的手撫上霍初白嫩的臉蛋問道:“那你的傷?”

霍初也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也不知道,自己就脫落了。”

“那就好那就好”顧城嶼又一次將霍初拉入懷中寶貝似的緩緩道。

霍初輕輕一笑,享受著懷抱中的溫柔。

“你都想起來了?”頭頂傳來顧城嶼的輕語。

“我”霍初霎時間楞在了原地。

霍初忙推開顧城嶼的懷抱:“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麽?”

顧城嶼對霍初突然的舉動有些奇怪:“若非你想起了之前的事,你又如羽會認得我?”

霍初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羽和顧城嶼解釋,匆忙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初兒,你怎麽了?”顧城嶼有些緊張。

霍初一邊將顧城嶼往外推,一邊道:“你先出去。”

顧城嶼來不及掙紮,便被霍初推出了門外。

這雖然不是一個大問題,但也不是一個小問題,關鍵時候,女人還是喜歡較真的。

那便是,顧城嶼喜歡的人,應該是之前的霍初,那現在換成她了,顧城嶼光靠樣子,和她在一起了,如果發現不是之前的人了,又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很糾結,霍初也可以選擇什麽都不知道,和顧城嶼在一起,但問題是,霍初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自欺欺人的人。

所以這一點,就讓原本還處於欣喜中的霍初陷入了糾結。

還有一點,不知道為什麽,霍初總覺得這一切有些奇怪。

是夜佩兒喚霍初去用晚膳,霍初去了之後才發現,只有她和顧城嶼兩人在,顧城嶼一邊幫她布著菜一邊道:“這些,都是你愛吃的,我知道你出去不便,所以就派人送了過來。”其實不止是霍初出去不便,顧城嶼出去也不便。

霍初挪著小步子,不情願的朝顧城嶼走去。

“怎麽了?”顧城嶼問道。

霍初搖搖頭,最終嘆了一口氣:“我有話要同你說。”

顧城嶼擡頭望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曾停下:“有什麽,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霍初想來也是,於是坐到位子上,扒了幾口米飯,又嘗了幾口顧城嶼給她夾的菜。

那菜的味道卻是極佳,可現如今霍初卻吃的心不在焉。

她望著桌前的紅燒草魚,不由的開始出神顧城嶼知道了會怎麽想?要是這身體的原主回來了,她又該怎麽辦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雙筷子:“發什麽呆?”

說著便夾了一筷子的草魚在霍初的碗裏。

霍初連忙搖頭:“沒沒什麽”

便將於放入了口中,魚肉鮮嫩,毫無腥味,和之前平州醉陽樓的想必,不分上下。

想到醉陽樓,還記得那次醉陽樓吃飯,霍初是同嚴無瀚一起的,也不知道現如今嚴無瀚怎麽樣了?應該是快和魏羨仙成親了吧。只不過這個成親的消息為什麽並未傳來。

“在想什麽這麽認真?”顧城嶼笑著問道。

“啊沒什麽看著這個魚想起了我的一個朋友。”霍初回過神低下頭開始扒起碗裏的飯。

“在魏國新認識的朋友?”顧城嶼問道。

霍初看了顧城嶼一眼,隨即點了點頭:“恩。”

“你在魏國的那段日子,過的怎麽樣?”顧城嶼問道。

霍初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笑著道:“還不錯。”

“抱歉那時候我”顧城嶼話還沒說完,卻被霍初打斷了。

“我有話想跟你說。”霍初放下碗筷,對顧城嶼道。

顧城嶼神色有一絲的尷尬:“不是說好”

霍初堅定道:“很重要的事,要現在說。”

顧城嶼低眼看著手上的碗筷片刻,接著擡起頭望著霍初的眼睛溫柔道:“你說吧。”

霍初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顧城嶼緩聲道:“我不是霍初雖然名字是一樣的,但是裏面的魂魄不一樣了。”

“你”顧城嶼聽見霍初說這個,先是一驚,接著卻明顯松了一口氣似得。

“我雖然樣貌相同,可是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人。你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的,我是死了之後才來的這裏嗎?”霍初因為緊張的緣故沒有註意到顧城嶼的神色,她看著顧城嶼一字一句道。

顧城嶼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霍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被顧城嶼打斷了去:“無論怎麽樣,你都是你,不是嗎?你還記得這個嗎?”

顧城嶼從懷中拿出笛子,放在嘴邊,手指輕動,曲調順著他手中的動作緩緩而出。

霍初聽著笛音,遲疑了一下:“你怎麽會這個?”

“這是你唱給我聽的。”顧城嶼放下笛子,柔聲道:“之前,在小橋鎮,你唱過一次這首歌。我便記了下來。”

“小橋鎮?我怎麽”霍初神色疑惑。

顧城嶼看著霍初的眼中滿是深情:“這天下,除了你,又還有誰會這個曲子?若是換了人去,那這曲子該怎麽說?說不定你只是將以前的事忘了,又想起了前塵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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