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清茶的故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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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無瀚眨眨眼沒吭氣兒。

“我就說旁人家的小姐生辰我都不見你這麽上心,這魏將軍家的小姐你卻這麽上心,感情你是趕著給你未婚妻過生辰去啊?”霍初沒好氣的說。

嚴無瀚一聽連忙從屋裏出來解釋,他咧咧嘴,一臉苦像:“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哎不是要我說你別去送,只給我,我帶過去就行,反正我是脫不了,馬上就要過去奉承。”

“呸!”霍初白他一眼罵道:“你少在這兒跟我裝模作樣,要我說這魏小姐也是命苦,與你結親,魏將軍大老爺家的小姐,要美貌有美貌,要嫁妝有嫁妝,也不知道怎麽就選上你這個登徒子了。”

嚴無瀚卻不與她分辨,露出一抹無可奈羽的笑,只得好聲跟霍初說,讓他把衣裳帶過去就成。

這個節骨眼兒,魏小姐叫霍初去準沒好事,嚴無瀚可不想讓霍初犯險。

霍初不肯,剛才秋月說的清楚,要她親自送去。

她若不去,豈不更是理虧?到時候落人口實就不好了?

最近城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揚起一陣風言風語,說什麽她跟嚴無瀚有一腿。

此時,若讓嚴無瀚帶過去,可不就坐實了她是嚴無瀚養的外室。

想想這事,霍初的眉頭便又皺緊了些。

她與嚴無瀚自是清清白白,一點假不摻,可別人不這麽想。

本來她還覺得只要自己行的正,坐的端,嘴長在別人身上,隨旁人怎麽說都與她無關。

可她好似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她這樣想,畢竟人們的想象力總是豐富的。難保沒有把這事當真的。而且不知道都想成什麽不堪入目的樣子了。

看剛才秋月那樣子,怕不是魏將軍家的小姐聽到了風聲,以為自己跟嚴無瀚有瓜葛不成?

越想下去,霍初這頭上越往外冒虛汗,這誤會可大了,正好,她去跑一趟也好,若真是因為這件事讓魏將軍家小姐,趁機解釋清楚也是最好的。

魏小姐是什麽樣一個人,嚴無瀚心裏多少是有數的,他還是不放心不想讓霍初去。

可嚴無瀚也明白霍初的性子,只要她認準的事,是非要做不可的。這半天也勸不來,只得作罷,到時候只能他多留心一點把霍初照顧好才是。

霍初嘆了口氣,不是霍初她想去,而是現在外邊兒舌根子嚼的太多了,越是這樣,倒越是要去,身正不怕影子歪,她跟嚴無瀚清清白白,不信解釋不清楚。

霍初不再說話,走進屋裏取了件衣裳給嚴無瀚包好便拿了出來,遞給了他,接著還不得嚴無瀚說話,就把嚴無瀚送了出去。

等嚴無瀚走了,霍初換了身幹凈衣裳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

霍初收出屋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滿院的韶光肆無忌憚地漫漶。

一道白色的,單薄的身影,靜靜地走在竹林的小道上。靜悄悄的街道,秋葉金黃,秋風陣陣,斜陽暖暖,好一派盎然的秋意。

魏府門前車水馬龍,煞是熱鬧,人來人往,花團錦簇的,想都是來給這魏小姐祝壽的。

秋月在門口見著霍初來了斜眼瞥她一眼,操著雙手,冷淡的道:“跟我來罷,小姐等著你吶。”說著她便轉身朝府裏走。

霍初隨著秋月走進魏府穿過前庭走去後院魏小姐的西院。

秋月走的快,霍初也來不及細瞧那些光鮮的亭臺樓閣,只覺得眼前繁花綿簇,富貴非凡。

霍初見過的富麗人家也只有白府,不過魏將軍這家裏確是另一番風味。

這樣大的院子看得霍初心裏癢癢的,她想著過段時間,生意做的大,她也修一座這樣的院子,住在裏面心情也舒暢不是。

霍初落落的想著,緊跟著秋月來到魏小姐的西院裏去。

此時的西院魏小姐正與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們聊天,見秋月引著她進來,停下手裏的動作,笑坎坎的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衣裳,交給秋月,將她推到小姐們跟前。

那些個小姐們紛紛停下了嬉笑,上下打量起霍初。

只見她著了一身淡黃色長裙,襦裙裙擺上繡著淡粉色地點點桃花,用一條碧綠色錦緞腰帶將那胸口束住。細致烏黑的長發,只簡單綰了個如意髻,僅用一只素銀簪綰起,淡上鉛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有一股巫山雲霧般的靈氣。

十幾道目光看向霍初,霍初到不緊張,但是有些不悅。這些大小姐們,雖說霍初一個也不認得,可就沖能跟魏將軍家小姐一起玩,也能猜的到許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

霍初彎腰下個禮,與諸位打招呼。

可這魏羨仙魏大小姐卻提袖半掩面,吃吃的笑開了。

“果然俊俏,你瞧那雙眼,準準的一雙招蝶眼。”

“還真是一張傾國傾城的相貌,果真擔得上這狐媚子的稱號,而且是經常見男人,可見不是什麽正經人。”一個穿著碧色衣衫的小姐說道

“就是,良家婦女哪有這麽招蜂引蝶,拋頭露面的,可不就是指著自己這張面皮,討男人的歡心,哄男人花錢的麽?”另一小姐酸道

小姐們悄悄議論著,心中不忿,為羽這麽窮酸的一個穿著普通絲裙的女子,竟然有這樣不俗的容貌。

所以一定不是個好個,一定是個浪貨。正如魏羨仙說的那樣,專會勾引男人,連有婚約的也不放過。

“這就是咱們西街最有名的雲袖閣的霍老板,你們不是一直嚷嚷著想見麽,本小姐便給你們請了來。”魏羨仙推著霍初向前,邊笑道。

“果真生的俊俏,百聞不如一見。”其中一個挽著雙髻的面色刻薄的小姐冷笑道。

“屋裏人多悶的慌,我們花園裏賞花去罷。”魏羨仙朝眾人眨眼。

眾人點頭應著,卻有兩個上前撮弄著霍初一起去。

霍初只得好生陪笑道:”諸位小姐們,霍初不比小姐們清閑,回去之後還有鋪子要打理做,恕不能奉陪,這就告辭了。”

“別呀,今兒是本小姐的生日,可不許惹本小姐生氣,本小姐讓你陪我逛花園子,就得陪我逛花園子,否則,我必告訴我爹,你欺負我,把你們全家關進大牢裏。”魏羨仙威脅道

“就是呀,霍老板,大家今兒見了,也都是緣分,一起玩玩,你有什麽活計,我們只算了錢賠於你可好?還是別惹怒了羨仙,一年好容易就這麽一個生日不是麽?“眾人勸道,邊扯著她的袖子,將她往院子裏拽去。

霍初知道她們不懷好意,可她實在也不敢就這樣休袖而去,她惹不起她們,這些官員霍初那個都惹不起。

霍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群人把她推推掇掇的擁到花園裏來。

花園子裏的人多,打扮貴氣的婦人,搖著扇子談笑的老爺,遠遠的還有些交頭接耳說話的小爺們。

霍初遠遠的便看見嚴無瀚,正在一旁幾個官員聊天。

今天的嚴無瀚同往常有些不一樣,一頭暗黑色長發被束在了一起高高綰著冠發,那發冠精致上邊兒還鑲了一顆紅色的寶石。他的臉若鐫刻般棱角分明,兩道劍眉,配上一雙深邃的,泛沈著迷人色澤的眼眸。那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多看一眼也會讓人一不小心就陷進去。著一身鵝黃色碧色段邊的袍子,好不風流。

巧的是,嚴無瀚這身衣裳,和霍初身上的這身顏色差不多,仿佛二人是一對兒一般。

魏羨仙身邊的大小姐們顯然也認得這嚴無瀚,笑嘻嘻的對魏羨仙道:“這不是嚴公子嗎,今兒打扮的真好看,看來是為了見你特意打扮的。”

魏羨仙卻似惱了,柳美一豎,嬌聲罵道:“少胡說八道,人家嚴大人家的公子穿的得體是應該的。哪裏像那些小門小戶的,整日就只能穿些個不得體的衣裳出來惹人嫌。”說是這麽說,可魏羨仙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眾小姐嘻嘻笑,勸她息怒,眼睛卻瞅著走在邊上的霍初,如今她這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顯得格外顯眼。

霍初算不得什麽大戶出身,而且外面正傳她攀弄上嚴無瀚,想做他的外室。

霍初心裏有些惱。魏大小姐那句話分明是沖她來的。這小姐嘴巴還真是毒

“是呀,咱們是不用攀弄,只怕有人有心攀弄,弄得咱們這些正經人平白受了屈,背個沒來由的鍋,還沒過門,說不定就要做小呢。”另一位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姐的話尖酸刻薄,意思更加明白。

霍初笑一聲,接言:“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哪裏就能一進門就做小,這卻是不能夠,再說了小門小戶的姑娘雖然說想嫁進富人家,可背不住就有那一霍不愛錢財,不攀弄高門大戶的呢。”

“哎,霍老板是說你自己罷,你自己不愛錢財,不攀弄高門大戶呢?”魏羨仙冷笑道。

“我倒還好,我有本事做生意賺錢,用不著靠男人,不過有些一心只想著夫家丈夫的人可就要小心了,以後人老朱黃,免不得自家相公要出去找點樂子的。”霍初這話說的輕松,臉上還帶著笑意。

眾位小姐先被她的話驚住,隨後便嗤之以鼻。果然是粗鄙的野姑娘,說起話來沒羞沒臊的,真是不要臉。

人群裏一個穿著水藍色衣衫的小姐伸手拽拽魏羨仙的袖管,一臉嘲笑:“羨仙,你聽見沒,人家霍老板可是正經人,我覺著這男子啊,都是一副德行,想必肯定是你家那位先下的手。你看你爹不就是。”

那小姐話中有話,惹得眾人一陣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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