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龍族粗暴的療傷法

關燈
夏雲煙跟龍崽崽兩小只, 被二長老帶回了三位長老們居住的神殿。

神殿是三棟粗狂宏偉的屋子矗立在一起的建築群, 那座最高最大像是塔一樣的石樓是大長老的住處,除了他休息的寢殿以外,這裏還承擔了族中占蔔以及祭祀活動。

如果說女王黑嫵代表著尊貴與權利,那麽大長老的住處就代表著神聖與信仰。

左邊小一點的木樓是二長老的住處,教育族中子嗣需要用到的東西, 都儲藏在了這裏。

右邊便是三長老的住處, 四四方方很是規矩的幾間寬大的石屋靜靜地矗立在那裏, 據說裏面放了不少刑具,有調皮的幼龍闖進去, 見到後當場嚇哭。

二長老帶著夏雲煙跟龍崽崽兩小只並沒有回他的木樓, 而是直接去了大長老住處的偏殿, 把他放在了一張小巧的白玉床上。

空氣裏傳來了一股草藥味, 寬大的屋子裏放了許多櫃子,櫃子裏擺了不少炮制好的草藥。

夏雲煙雙眼一亮,難不成大長老也是靈醫?

這麽一想, 她總算安心了一些, 有專門的醫生治療, 崽崽一定能平安無事吧。

砰得一聲響,正守著龍崽崽的夏雲煙尋聲看去, 就見不遠處的墻角放著一個大概兩個立方米大小的鐵籠子。

那裏面關了一只一身黑毛的動物,距離有些遠再加上角落裏光線昏暗, 她看得有些不清。

跳下白玉床, 她來到籠子邊的時候, 那東西看到她來了居然砰得一下就向她這邊撲來。

她嚇了一跳,卻見那東西撲過來後並沒有齜牙兇她,反而小爪子搭在鐵條上,眼巴巴地望著她,眼底盈著水光,像是要哭了一樣。

夏雲煙蹭了蹭小jiojio,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為啥這玩意兒看到她就像看到解救的親人一樣?她應該沒有見過它吧?

正這麽想著,她就聽到了二長老不緊不慢的聲音,“那是大長老養得試藥的靈兔,它們能噴火,小丫頭你要離它遠一點兒知道嗎?免得傷到你。”

“這是……兔子!”夏雲煙驚叫一聲!

臥槽,什麽時候兔子長得像小羊犢子那麽大了?這家夥是吃了什麽膨大劑吧。

難不成大長老這麽前衛,已經研究出了轉基因的藥方?

想到去年冬天遇到的那只兔子君,夏雲煙下意識就後退了好幾步。那麽小只就能噴火,這麽大只還不知道如何兇殘呢,她又不惦記它的肉,還是離遠點,彼此相安無事吧。

只是她這一退,就發現那只兔子的眼睛更加眼巴巴,爪子伸到了籠子外像是要拉她一樣,分外不舍。

她再次打量了一眼,有點熟悉,但是兔子不都長這個樣嗎,除了覺得它大得有點過份外,她是真的不認識它。

哼!肯定這貨是故意作出這可憐巴巴的模樣把金燦燦的她騙過去,這個世界的兔子最狡猾了,去年冬天那只不但知道裝死,還能在龍崽崽手上騙靈魚,她才不要上當。

夏雲煙蹦蹦跳跳地走了,呆在籠子裏因為喝了龍血而身體膨大了兩三倍的兔子差點淚流滿面,以前它的身體小,那些成年龍嫌棄它的肉不夠塞牙縫,看到它也會直接無視。

自從身體變大後,滿世界都是惦記它肉的屠戮者。前幾天一條成年黑龍把它抓了回來丟到地上,讓他兒子練習捕獵它。它被咬得一身是傷,實在受不了,趁著那只幼龍沒有反應過來,跑到這曾經呆過的藥屋來避難。

倒黴催的,它又被大長老抓了起來,想到曾經被那白胡子龍灌下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它就好想哭一哭。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遇到那株心軟放過它的小花妖,它本來是想向她求救,可惜它無法口吐人語,更不幸的是小花妖居然不認識它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二長老爺爺,大長老爺爺他的醫術怎麽樣呀?”回到龍崽崽身邊的夏雲煙,掃了一眼正在翻找東西的二長老,甜甜地問道。

剛拿到一個碧綠玉碗的二長老,聞言指尖一個哆嗦,碗差點摔在了地上。好在他及時穩住了,輕咳了一聲,有點不自在道:“大長老的醫術,那可是黑龍族所有龍中最厲害的。”

龍的嗅覺靈敏,草藥都會帶著各種奇怪的味道,為了不讓鼻子遭罪,再加上好鬥的黑龍往往沒有什麽耐心,他們根本就不會侍弄這些。

也只有大長老才有這奇葩的愛好,他是族中唯一懂草藥的龍,自然是最厲害的。

夏雲煙卻不知道這些,一聽大長老最厲害,雙眼頓時閃閃發亮高興不已,她的崽崽有救了。

二長老看到小丫頭的表情,莫名有點心虛,趕忙轉到一旁的小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倒了一點裏面的液體出來。

“這個是什麽?”夏雲煙看到那碧綠玉碗裏盛著的乳白色,像奶昔一樣黏稠的液體,有些好奇地問。

二長老坐到了白玉床邊的椅子上,一邊拿了個小刷子,蘸了碗中的液體往龍崽崽身上塗,一邊向小花妖解釋道:“黑龍的靈力屬火性,獸體強悍,本不怕火與熱。但是雷電裏面的火靈力太過霸道,渡成年雷劫的幼崽都會被劈得皮開肉綻。其實不用管他們也會自行恢覆,只是會受些折磨恢覆的慢一些罷了。”

“後來先祖發現,這種含有豐富水靈力的石乳如果塗抹在被雷劈過的獸體上,能夠減輕灼痛,平覆體內躁動的火靈力,讓龍體更快的恢覆。”

就是不知道這懲罰的雷劫跟成年雷劫有多大的差異,畢竟成年雷劫有饋贈的霞光,霞光裏的東西會直接進入龍體,讓龍體更加強大,也會修覆一些雷劫帶來的傷害。

這懲罰的雷劫卻沒有饋贈的霞光,千百萬年來,這還是第一例,也只有當成年雷劫來處理。

夏雲煙聞言點了點頭,二長老不愧是族中老師一樣的存在,脾氣好,有耐心,解釋的也很清楚。

既然族中有處理雷劈的經驗,她總算可以松口氣。

龍崽崽的整個身體都被二長老給刷了一層乳白色的液體,神奇的是,被液體覆蓋的地方形成了一層白色的薄膜,遮擋住那些猙獰的焦黑傷痕,它看起來只是安靜地睡著了一樣。

“小丫頭,我會做的就這些,其他的等大長老回來再處理。”二長老放回了玉碗,叮囑道:“幼崽那邊還有事,我得回去看著。你乖乖呆在這裏,大長老一會就回來,不要亂動這裏的東西,有些藥劑是有毒的,也不要靠近那些關在籠子裏的動物,它們都很危險。”

夏雲煙乖乖點頭,隨著腳步聲遠去,她跳上了玉床邊的椅子。

四周安安靜靜,在這陽光匱乏的地方,才過中午,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

失去了兩片花瓣,再加上耗費了那麽多靈力,身體這一放松下來,所有的疲憊便洶湧而來。她的花苞開始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黑嫵這一受傷,族中的所有事情都壓到了黑霄身上,好在有三位長老幫忙,才讓又要照顧妻子,又要處理族中事務的他能夠勉強支應。

大婚這日發生的事情也很快在神獸大陸被瘋傳,金鳳族因為怕遇到龍太子太尷尬,大婚那日只派人送了禮就立刻離開,所以並不知道婚禮上還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得知彩夢丟了這麽大個人,跟彩鳳族不對付的他們自然會把這事宣揚得到處都是,也傳到了專註養崽的林沐風夫婦耳朵裏。

其實那天黑暗深淵劈雷劫那麽大的動靜,他們也看到了,只以為是有幼崽在渡過成年期,卻不知道那是千百萬年來第一個懲罰的雷劫。

於是第二天,林沐風就來到了黑暗深淵。幾番打聽後,終於見到了那株有點萎靡的小花妖。

“林粑粑!”

見到那張熟悉的臉,夏雲煙剛叫了一聲,心尖突然湧起一抹委屈,癟了癟嘴有點想哭。

林沐風嘆了口氣,看到小丫頭那缺了兩片花瓣的地方心尖一疼,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臉盆大的白玉盆,把她放了進去。

又把裝在袋子裏的泥土倒進去,灑了些藥劑,看著她開始吸收土壤裏的靈液,他直接坐在了她身邊的地上,低聲問:“你在難過什麽?跟我說說。”

“崽崽的父母都不要他……”夏雲煙的聲音裏,充滿了黯然。

她今天才知道,昨天那場雷劫之所以劈下,是因為崽崽要跟龍騰斷絕血親關系,發動了禁術才引來了天道地懲罰。

那麽無良的父母,不要也就不要了,斷絕關系夏雲煙也認可。

她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這麽兇殘,斷絕關系並不是彼此寫個協議就算,居然還會遭受天打雷劈。

更可氣的是,這還是單方面的,那位金龍族的太子馬上要迎娶嬌妻,幾十年後又會迎來愛子,人家走的是幸福巔峰,受傷不知生死的卻是龍崽崽。

真是不公平!

她想不明白,身為父母,就算親情淡薄,看到兒子成了那樣,就真的一點也不心痛嗎?

不,想來是不會心痛的,據說人家婚禮如期舉行,盡管知道黑龍族不會有人去,但是請帖已到了霄叔叔的桌案上。

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生氣,她真恨不得現在就長大變得很厲害,抗著四十米的大刀把那渾蛋剁成泥。

林沐風聞言眼神一暗,低聲道:“孩子,這世間的父母在成為父母時,並沒有誰認真地考驗過他們,自然父母的水平也參差不齊。父母不能選擇孩子,孩子又何嘗能夠選擇父母?遇到好的父母是運氣好,遇到不好的只是運氣有點差罷了。”

“你要記住,父母不好這無關孩子好不好,更不是孩子的錯。”

受過教育的人類世界尚且有無數的極品父母,更何況在這個文化水平低劣的獸世界。野外生活的那些普通野獸或者是靈獸們,它們崇尚力量強大,弱小的非但不會受到憐惜,甚至體弱的幼崽更容易被父母拋棄。

即便是擁有了智商,能夠化成人形的妖獸,神獸,他們骨子裏獸的基因還是更多一些。他們大多直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更不會有什麽法律道德把他們錯誤的思想約束到正確的軌道上來。

跟這幫獸生氣,不是自討苦吃嗎?

夏雲煙皺起了眉頭,道理其實她都懂,她就是憤憤不平,她就是郁悶不甘心。

崽崽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受到傷害的都是他,但是傷他的那些人,卻過得逍遙自在。

“其實那崽子跟金龍族那邊斷了也是件好事,他是黑龍,卻又占著龍騰長子的身份,不論他會不會去搶龍皇的位置,別人都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一斷,想來金龍族那邊不會有龍再找他麻煩。”林沐風活了這麽多年,見多了爾虞我詐。

誰都知道,黑暗深淵資源匱乏,而金龍族住的龍谷物產豐富。萬一哪天有龍搞事情,打著替小王子奪皇位的旗子,明目張膽地侵占金龍族的住地,兩族大戰作為靶子的黑龍崽,更沒有活路。

夏雲煙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但願那只雜毛鳳凰能夠想通,不再作亂。

林沐風見小丫頭這麽難過,主動說起了一些高興的事,“我這回又給你帶了些你鳳璃阿姨重新調制的靈液,這個泥是我來時在黑龍族孵化池邊帶過來的,你每天認真泡,不出意外下個月我幫你解除封印,你應該就能化形了。”

“真……真的……”夏雲煙一楞,心情果然好了許多。

她能化形,就能學那些覆雜高深的法術,就能快速地變得強大。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林沐風覺得好笑,視線劃過那少了兩片花瓣的地方,又嘆息道:“你想要早點化形,就保護好自己,不能總讓自己受傷……”

“你都不知道,我跟崽崽有多倒黴。”夏雲煙把昨天的事大致地說了一遍,然後握了握拳,“我真希望跟崽崽現在就長大……”

“成長總是需要時間的,而且,也不是長大了就沒有煩惱。”林沐風指尖覆上靈力探了探,發現土壤裏的靈力已經吸收的差不多了,他又把小丫頭給抱了出來,安撫道:“你要耐心一點。”

夏雲煙感受了一下身體裏飽和的靈力,連缺失了花瓣的地方都已經不疼了,心情總算好了些。

林沐風把這次帶來的東西一一從儲物戒裏拿了出來,每樣細致地交代了一番,便道:“都收起來吧,每天記得泡靈液。”

夏雲煙點了點頭,把自己的飯盆(白玉盆),孵化池邊的泥土,靈液都收了起來。

看到這麽弱小的丫頭,林沐風也擔憂不已,她身邊也沒有個保護的人,很容易還沒有長大就被別人給弄死了阿餵。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在儲物戒裏扒拉了半天,找出來一堆東西,“丹藥是你鳳璃阿姨新煉的,符咒只剩下了這些,都給你。這些是一些法器……”

他是劍修,不是符咒師,也不會畫符,儲物戒裏的這些還是他當初在修仙界買的,自從他成仙後,就極少再用到這些。

法器也是他當初能力弱時,買的一些等級並不算太高的防身的東西。但他更崇尚自身實力變得強大,這些外來的東西,他真沒有備多少。

林沐風像個老父親般嘮叨完,便道:“照顧好自己,下個月我再來看你。”

夏雲煙都一一收下了,看著幻化出飛劍的男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林粑粑,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您我都覺得很親切……”

好像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向他提要求,這些都是她應得的,這種理所當然來得莫名其妙。

“修行之人會有許多因果。不光你覺得我親切,每次看到你,我也總有一種你是我孩子的感覺。”林沐風眼眸一深,“雖然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是我可以把你當成女兒般養大。”

到現在為止,他也忘不了這丫頭化形後的那張臉。不管怎麽說,她肯定跟他有著什麽淵源,不過是多照拂一個孩子而已,他養得起。

當女兒養麽?想到小鳳凰,夏雲煙心裏清楚,親生的跟下意識裏認養的,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林粑粑再見。”

她微微別過了臉,這樣是不對的,本就是蹭的,怎麽還能嫉妒呢。

揮別了林沐風,夏雲煙回到藥屋的時候,發現大長老終於出現了。他正拿著一塊布,沾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慢慢地擦過龍崽崽包裹了一層白色膜的背部。

也不知道是他用的力氣太大了,還是什麽原因,他擦過的地方,白色的薄膜消失,露出了龍崽崽皮開肉綻的軀體,鮮血滴落在白玉床上,格外的刺目。

“你在幹什麽?”夏雲煙著急不已。

跳到椅子上,近距離圍觀才知道崽崽有多慘,那些焦黑的皮連帶著鱗片一塊一塊地掉落,真像爛泥一樣。

而且哪怕是崽崽還在昏迷,他的身體也會時不時一抽一抽的,可見有多疼。

“表皮那麽厚的痂,不管用什麽藥也很難吸收,自然要給他清洗一下。”大長老笑瞇瞇,手上的動作未停。

夏雲煙的小jiojio頓時抽了過去,把大長老手中的碗給抽到了地上,她憤怒地吼,“就算是要清洗,用得著這麽大力嗎?你把崽崽的皮全都弄掉了。再說了,你騙鬼呢,藥粉灑在表面,用靈力催發,不管有多厚的痂都能完全滲進身體裏,哪裏用得著這樣……”

她又不是沒有給崽崽上過藥,還會被這樣的謊言騙了?

大長老一僵,隨即摸著胡子道:“小花妖說的對,哎呀,年紀大了我竟然忘了還能這樣……”

夏雲煙:“……”

老子信你個鬼,糟老頭壞得很。

看到這麽淒慘的崽崽,夏雲煙心疼壞了。如果是別人,她早就用今天林粑粑送的那些東西扔過去打一架,可是想到這是族中醫術最高明的靈醫,崽崽的傷還需要他醫治,她又努力把怒火平息下來。

大長老在櫃子裏翻翻找找,最終拿了些瓶瓶罐罐過來,看也不看,幾種混合著就要往龍崽崽身上灑。

“等等,你這是些什麽藥,能有效嗎?”

夏雲煙用小jiojio護著崽崽,看到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真像那些賣狗皮膏藥的一樣,第一次對這所謂的醫術第一的大長老產生了懷疑。

“反正這麽多年,在我手上沒有死過龍。”大長老笑瞇瞇道:“小丫頭你擔心什麽呀?龍族皮糙肉厚,我族先祖有龍為了鍛煉出強悍的獸體,據說還專門引雷電來淬體。幼龍每次長大,本就要褪掉舊的皮膚與鱗片,我幫他弄掉那些已經壞死的皮鱗,本來就是為他好。”

夏雲煙將信將疑,是這樣嗎?

她知道自然界蛇長大會褪皮,但是人家哪有像崽崽這樣血腥恐怖。

她松開了小jiojio,看著大長老歡快地灑藥粉,滿臉希望地問,“崽崽要多久才能好起來?”

“這我可說不清楚。”大長老輕哼一聲:“不聽話又倔強的幼崽,就該受到教訓。”

“崽崽才不同有不乖!”夏雲煙不滿地吼道。

明明是那些人欺負崽崽,不過崽崽也太笨了,成年了再斷絕關系也不遲呀,幹什麽這麽小就這麽倔強。

不一會兒,大長老就把藥粉灑了龍崽崽一身,然後就不管了。一邊往屋外走,一邊冷聲說道:“事情不看經過,只看結果。孩子,結果證明,倒黴的是他。”

夏雲煙心間一堵,擡眼看到躺在白玉床上的龍崽崽就像是盤子裏盛放的灑滿面粉的黑面包條,一口氣更是堵在了心裏。

醫術第一的龍就是這麽醫的?這特麽是在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