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老百姓的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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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急火燎,反手就是一巴掌。

只聽“啪!”的一聲,那冤死鬼這就讓林峰一巴掌給呼到墻上,半晌也落不下來。

“大早上的,你想嚇死我啊!”

沒好氣的叨嘮了一句,轉過頭,林峰拉過一張椅子,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被他一巴掌呼在墻上的,不是別的東西,就是傳說中令無數小青年驚恐萬分,令無數孩童夜不敢啼的鬼。

他看著那冤死鬼,臉上不由的寫滿了嫌棄。

大早上的,也是倒黴,居然又撞上這種玩意兒。

為啥說又字?

自打當初從有求小店重生回家開始,林峰就不知道見了多少次這種玩意兒。

這十二天以來,這些個游魂可謂是把他的耐性都給磨光了。

你去吃個米線,明明看著有人坐著,人老板就給你說,那兒沒人。

好不容易去吃一頓好的,好家夥,餓死鬼就來杵你跟前,口水長流的,每一盤都給你舔上幾下。

數不清,記不住,這十二天,林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撞上了多少游魂,又經歷了多少惡心的事兒。

剛開始,他也是有些害怕,可到了現在?抱歉你誰啊,嚇著咱,咱揍不死你!

這一天天的,林峰也算是終於明白了,為何當初跟老板簽訂契約的時候,老板說了那麽多奇怪的話。

感情這眼睛早就讓老板給做了手腳,你不想看見,那也得看見!

不僅如此,林峰還發現,不知道為何,這些個臟東西,在他面前,似乎都不禁揍一樣。

只要你不怕他,那就能給丫吊起來打。

反正,這些天,連同這個倒黴的冤死鬼,林峰前前後後也打了差不多七八只鬼了吧!

俗話說:鬼怕人七分,人怕鬼三分。這話,或許真的是沒錯!

此刻,那冤死鬼也緩過了氣兒,宛如一張薄紙片一般,晃晃悠悠的落了下來。

一時間出租屋中充斥著各種哭慘聲,難聽的緊。

看著那冤死鬼淒淒威威,慘慘兮兮的模樣,林峰就覺得一肚子氣,大好的心情,居然讓這麽個玩意兒給破壞了!於是這就給一巴掌抓了起來。

質問道:“大早上的,你想做什麽?有事就快說,沒事快滾!再瞎折騰,信不信我讓你灰飛煙滅。”

林峰這話可不算是大話,承認,他是沒那手段打的那些游魂野鬼灰飛煙滅,但有求必應卻有這手段。

這些天,他也賺了十幾年的壽元,要是真想拼個你死我活,十幾年壽元,想收拾一個游魂野鬼,那就跟玩似的,想讓你怎麽跪,那你就得怎麽跪。

一聽這話,那冤死鬼也不敢再發出任何鬼叫,這就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我死的真的好...”

林峰冷眼一瞪,打斷了他的哭慘:“最後給你三個選擇,要麽好好說,要麽滾,要麽等著灰飛煙滅,沒得談,你也沒得選。”

聞言,那冤死鬼不由的顫抖了一番。

緊跟著,只見他晃了一晃,卻是化作了一中年男人的模樣,大肚子,禿頭,中年發福型,也沒什麽太特殊的地方。

“這是我死前的模樣,我是城陽市西郊區的一戶普通居民......”

那冤死鬼不敢亂說,這就將他的來歷以及來到這兒的緣由告訴了林峰。

原來,這冤死鬼本名張光遠,四十七歲,打小就去工地上幹活,幹了這麽多年技術也出來了,也算是師傅工級別,工資不說多高,養活一家人還是沒多大問題。

張光遠屬於那種老實人,也沒做過什麽缺德的事兒,也不喜歡貪圖別人的小便宜,就是那種只要過得去就行的人。

家裏面情況也非常樂觀,有一女兒,現在都在談男朋友了,老婆也算是本分,從來沒聽說在外面瞎搞。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屬於那種簡簡單單,幸福美滿的人。

事實也正是這樣,七天以前,他還真是這種生活簡簡單單,卻又過的幸福美滿的實在人。

然而,大概是半個月前左右,他老婆卻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讓他趕緊從工地上回家,說是有大事兒要他來處理。

一聽這話,張遠光放下了旺季手活,這就連忙從外地工地上趕回了城陽市西郊區的家中。

風機火燎的回了家,一問,好家夥,居然是因為開發商想要占用他們這一片土地修房子鬧的。

本來這拆遷也算是好事,房子這麽多年了,也該是拆遷的時候了。

一般來說,拆遷無非是賠房賠錢談不到一塊,才會鬧上一陣子。

但,他們這地兒可不是這樣,完全是賠償不合理給鬧的。

張光遠本就是做工地的,多少也知道拆遷這事兒,一般也就是按照人頭賠錢亦或者賠償相應面積的房產。

但到了他們這片地兒,卻不知道為什麽,開發商給出的賠償方案居然是給他們一塊地兒,讓他們自己去修。

這是什麽意思?你現在家住西郊區,給你們劃分一塊城陽市區以外的山區地皮。然後就要了你們的房子,你跟你這一條街道的老鄰居,一起去修!想怎麽修,就怎麽修!修的好也是你們自己住,修的差也是你們自己住。

這就是開發商給出的賠償方案。

一聽這消息,張光遠那暴脾氣頓時就忍不住了。

這算什麽事兒,他們這房子可是老房子,永久房產證!你說換一套六十年房產的新房,位置不管偏僻不偏僻,他也就同意了。

老房換新房,這種買賣,還是可以做。

但你這開發商讓他們自己出錢,自己修,房產還是六十年的?他們能同意嗎?

尤其是給出的地皮,一看,居然都快到城陽市與仁縣交界的大山區上了!

這種事兒,擱在誰身上,誰也不可能同意。

早在張光遠回家之前,這事兒就已經鬧了好幾個月了,他老婆之所以叫他回家,就是因為,開發商告訴他們,一周之內,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政府批文以及各種文件全部壓了下來,簡單的說,開發商已經準備好兩個字——強拆!

張光遠是一個老實人,沒啥別的能耐,就是這脾氣有點倔強。

開發商明擺著欺負他們老百姓,張光遠這牛脾氣一上來,說什麽也不肯善罷甘休。

於是,他跟老婆這一合計,以防萬一幹脆讓老婆他們先搬走,然後自己一個人住在老房裏,等著開發商來強拆。

他倒要看看,這些個開發商,究竟有多大能耐!

有本事的,就在這地兒,給自己按死在裏面!弄不死他,這賠償不合理,想拆自己的房子,那你就是癡心做夢!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林峰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了。

張光遠想錯了,開發商根本沒有派人確認有沒有住戶,只是在拆遷那一天,用大喇叭吼了幾聲,讓所有人快速撤離,半個小時以後,就會開始拆房工作。

本就氣急攻心的張光遠這一聽那大喇叭的吆喝,頓時就來氣。

於是心一橫,什麽也不說,就蹲在空蕩蕩的家裏,等著你來拆!

他本以為,那些開發商會再次確認是否有住戶沒有搬離,不想,半個小時後,伴隨著一聲巨響。

“轟隆”一聲,宛如打雷一般!張光遠這就永遠的長眠於廢墟之中。

這都還不算是張光遠最氣的,他之所以會化作冤魂逗留凡塵,以至於無法被鬼差接走投胎轉世,主要還是因為那無良的開發商,竟夥同政府部門,強行將他的死亡給壓了下來。

他的死,不僅僅沒阻止這場強拆,更是連一分錢都沒能留給他的妻子和女兒。

那開發商竟買通相關部門,無論他的妻女是如何去哭,如何去鬧,給她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你老公失蹤了,回家等著吧,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財可通神,這句話說的就是現今的狀況。

很不巧,這一次張光遠的家就是遇上了這種情況,很不巧的遇上了一個貪汙腐敗的政府相關部門,很不幸的撞上了一個喪盡天良卻又非常有錢的開發商...

“那麽,重點來了,你找我到底想幹嘛?我可告訴你了,我現在下班了,這裏也不是有求必應,想清楚再說,你只有一次機會,說不清楚,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聽了張光遠的故事,林峰的確感覺有些同情他。但這也僅僅只是同情,他可沒那能耐幫助一個亡魂,更沒那心思去對抗那所謂的相關部門。

你若是想留一份家產給你妻女,他倒是可以自貼腰包幫你一手,反正今天也賺了不少,也不差那麽十萬八萬的。

但你若是想讓他幫忙做其他事兒?那可就真的免談。

你可以說他無情,也可以說他無義。

但林峰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有心思去拯救世界。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這個世界上不知道要出現多少不公的事情。

林峰可不是神人,他哪兒能管的了你那麽多?願意幫你出點錢,已經是他非常有善心了!

幫你那是情分,不幫你那是本分。

若是你來了有求必應也就罷了,來店便是有緣,說出你的問題,有求必應,必定幫你搞定一切疑難雜癥,必定幫你掃除一切艱難險阻!

然而,你現在僅僅只是找上了林峰,而且還是他下班的時候,那麽,這件事可就真不能怪林峰不想幫你做太多別的事兒。

而且就算林峰有那想法去幫,怕也是沒那能耐去幫忙吧?

老百姓可沒能耐跟政府相關部門對抗,更何況,還有一個有錢有勢且無良的開發商在一旁虎視眈眈,這渾水,能不淌還是不要淌的好。

惹禍上身,到時候,忙幫不上不說,還會牽連自己家人,林峰可不是那種沒頭沒腦的莽夫。

“我..我之所以會找上您,主要是聽他們說,您是有求必應的員工,他們說,拿這個東西找您,您就一定會幫我解決我的問題...”聞言,那張光遠也自知有些理虧,這種事兒,找一個小青年有什麽用?就算他是有求必應的大人,那也不見得真有能耐幫自己吧?不過一想到那些老鬼說的話,這就從懷裏掏出一顆晶瑩易透的靈草遞給了林峰。

林峰接過一看,這草長的還真是怪異,草身人面,活脫脫一副怨鬼相!

越看越眼熟,他忽然想起了有求必應冊子上記載的一種罕見靈藥,這就忍不住自言道:“難道說..這草...”

此時,張光遠的冤魂見到林峰臉色發生了變化,心知這草怕是真如那些個老鬼所說,能打動這位有求必應的大人。

隨即,他這就開口補充道:“這草來自於我的屍骨,讓我來找您的人告訴我,這草叫鬼哭草,說是價值不菲!您若能幫我這個忙,這草,我就送給大人您了!求求您,一定幫幫我!要是您不幫我,我老婆還有女兒,這以後可怎麽辦啊!”

林峰微微點了點頭,這草的確價值不菲,有求必應小店中可是有售賣呢!

價值高達15年壽元!

壽元對鬼的作用,林峰是不知道,不過看有求必應店內對鬼的那些商品而言,這壽元怕是對鬼也頗有好處。

原本林峰就有想法幫他一手,再加上這價值15年壽元的鬼哭草。

這買賣...做了!

不過麽,這事兒還得合計合計,可不能由著他來!

於是林峰稍作思量,這就開口道:“那好,你說說看,你到底想要什麽?報仇就免談,這裏不是有求必應,我不可能幫你弄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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