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貪得無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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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醒目,林峰頓時只覺整個人宛如被重錘打擊了一下,瞬間有些犯懵。

熱文配圖,竟是昨夜來的雙胞胎女孩?

那可愛小熊背帶短褲臟兮兮一片,淒淒威威,慘慘兮兮,非常惹人眼球。

點擊進去後,林峰更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條熱文並不長,內容卻非常的令人震撼。

大致就是一件事,醜妹妹與漂亮姐姐一起騎自行車晚練,緊跟著,兩姐妹突然出了意外,撞下了山崖,雙雙滾落。

長達十幾個小時,無人問津,毫無救援,直到今天清晨,夜裏,這才被路過趕集的村民發現,這才開始救援工作。

妹妹已然喪命,姐姐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為什麽說的是奇跡?這篇報道中,明確指出,妹妹只是受到了擦傷,而姐姐的心肺卻嚴重破損。

奇跡般的存活,明明醜妹妹存活的幾率更大,偏偏漂亮姐姐卻活了下來。

看完這篇報道,林峰不由的有些疑惑,難不成,這年頭長得好看,也能受到上天的眷顧?

然,轉念一想,他卻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對...時間上對不上!昨晚事發與兩姐妹來到店內的時間幾乎一致,事發地點距離有求必應小店也有幾十公裏之遠。兩姐妹騎自行車,應該不可能在短短數分鐘內,先行來店,然後再墜落山崖吧?

怪了,真的是怪了。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想不通,冥冥之中似乎這兩姐妹的命運與有求必應有著什麽理不清的關系。但,林峰卻怎麽也抓不住其中的要點。

仔細看了看配圖,他很快便看見,幸存的姐姐手中,拿的卻是一個黑色的娃娃。

“那娃娃...這..這不是我們店的嗎?”再三確認了一番,林峰算生怕自己看走眼,然,事實就是事實,不會錯,這娃娃就是昨晚上雙胞胎妹妹拿的那一個黑色毛絨娃娃。

眉頭逐漸緊皺,莫名的心煩湧上心頭,“這..這雙胞胎妹妹死了?那我昨晚上遇上的是究竟什麽東西?”

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口氣。

莫名的恐懼與悲傷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間,林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他不是容易感動的人,這個殘酷世界已經讓他變的很麻木,但昨晚兩姐妹來到店內的事兒,他還歷歷在目?明明是鮮活的兩條生命,又怎麽會有一個已然死去?

還有那娃娃,那娃娃又是什麽東西?

還有,為什麽本該墜崖的兩姐妹還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他們那小店?

到底為什麽呢?

林峰突然覺得頭很疼,鉆心的疼!

忍不住的回頭望了一眼那奇怪的小店,他想從有求必應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可惜,入眼依舊是緊閉的大門,冷清的街道,一切依舊平凡無奇。

難道不是店的問題?難道是自己的問題?

林峰想起自己生辰八字——七月十五子時,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五陰匯首。

可是自己以前也沒有遇到這樣事情,那問題究竟是出在哪裏?

隨即林峰想起兩姐妹對他的道謝,頃刻間,他的心裏卻是變得好受一點,可能在兩姐妹的心裏面,當時真的很感謝自己吧?

不再理會,逝者已去,再去糾結那麽多,有又什麽作用?

林峰很快釋懷,然,他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說,雙胞胎姐妹的事兒與有求必應有關?那昨晚的醉漢呢?

“那醉漢雖說人品有點差,酒品也差,但希望他不會出事了吧?”

說不準,這事兒,怪異的緊。

想罷,林峰開始努力查找新聞,找了一圈,卻是一無所獲。

他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按照他的推理要是一個成年人出了大事,新聞上肯定有報道,要是沒有,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既然如此,他依舊隱隱有種感覺,這家店是有點夠邪的,這妹妹的死,怕是與有求必應有脫不開的關系。

只可惜,林峰卻是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自己的揣測,否則,現在他就會返回店內,與店長好生對質一番。

奇怪的小店,奇怪的客人,連本該死去的醜妹妹都會出現在店裏,今晚上班一定要好好問問老板,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默默的內心囑咐了自己一番,他這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揣著滿心的疑問,卻怎麽也想不同。

於是,林峰就在這種疑惑滿滿的心理狀態下,沈沈的先睡了一覺。

時光飛逝,窗外射影進刺眼的陽光。

不知不覺,醒來時,已經是晌午時分,外面烈日炎炎,起床後林峰先是隨意吃了點東西,隨後這就出門去附近銀行給妹妹打去了兩千塊錢,並且叮囑妹妹,讓她自己註意一下身體,有時間就去醫院檢查一下。

妹妹的身體不好,從小都不好,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掛斷了電話,林峰忍不住嘆了口氣,兜裏的磚塊沈甸甸的,他這才回想起昨晚似乎無意間揣走了一塊老板拿出來的金色磚塊。

考慮了片刻,他這就將那金磚從兜裏拿了出來,陽光下,那塊巴掌大的金磚格外的刺眼,金燦燦的一片,這磚塊的正面刻印有一排排紋絡,似龍似虎,非常的漂亮。

也許是烈陽正濃,此間,街道上的行人卻是寥寥無幾,繁華的都市在這一刻,卻是顯得有些冷清。

就在此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林峰眼前一閃而過。

等林峰回過神,那身影已經鉆進了附近一家比較出名的茶樓。

“這是...好像是昨晚上的那位客人?”

隨是一閃而逝,但林峰也能勉強認出,這肥肉橫生的背影,應該就是昨晚拿走所謂命運骰子的那位客人。

驀然想起那對雙胞胎小女孩的事兒,林峰心中不由一梗,急忙跟了過去,也進了那家茶樓,果不其然,那大漢正是昨晚上來店裏拿走了命運骰子的男人。

叫了一杯茶,十塊錢一杯的素毛峰,林峰只覺自個兒肉都在疼。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這十塊錢,自己還是得掏出來,雙胞胎姐妹的事兒,他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自己的客人,再莫名其妙的死亡亦或者突發什麽奇怪的意外。

這頭,林峰叫的最便宜的素毛峰剛剛端上來,那頭卻聽那大漢吆五喝六的,似乎正在找人打牌。

見這架勢好像這個家夥也算是這家店的熟人,好奇之下,林峰隨即叫了下服務員,輕言細語的詢問了一下。

服務員也是個熱情的人,一聽,立刻點了點頭。

“你說他啊!我知道,他是我們這兒......”

原來這人是這家茶樓的老熟人了,以前也是經常愛在這家茶樓打牌喝茶的主。

括噪男姓朱,家中排行老八,人也長的肥碩,大家也習慣叫他戲稱他為八戒,再不然就是朱八哥。

這朱八哥早些年是殺豬的,也算有些家當,後來運氣不錯,靠著囤糧、販賣發家致富,自己更開了家羊肉店,專門坑人的那種羊肉店。這朱八哥雖然嘴臭,但人品還算不錯,沒什麽別的愛好,就喜歡賭。平常除了他家用養尿泡豬肉當羊肉賣以外,也沒幹過什麽太缺德的事兒。

家裏條件不錯,這朱八哥也算是比較幸福的人,家中有一個女兒,十七八歲,非常的漂亮,還有一個賢惠的老婆,大家都稱讚的那種女人,在此之前,可謂是人生的贏家!

然而,人的一生,運氣總會有用盡的時候。

這不,大概一年半前,就該他倒黴了,先是賭場失利,一夜被人贏光了幾乎九成家當,後來又趕上食品檢查大隊突襲,不過一個月不到的工夫,便從一個富翁做回了老本行,繼續殺豬去了。

他這人沒其他本事,以前有錢,心有些高,現在高不成低不就,都有跑回去殺豬了,混的不是一般慘。可這人就指望著天上掉餡餅,也不正經八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整天搗鼓些有的沒的,就想著再次翻身,一夜暴富之類的。

今天殺豬賺了點錢,不是拿去買彩票,就是拿去賭,反正,到天黑時分,這身上是絕對不會再留一塊錢。

不過最近這大半年,大夥卻是沒怎麽看見過他,尤其是最近還聽說他老婆都跟人跑了,大夥還以為,這朱八哥都郁悶的自殺去了呢,不想今天居然瀟瀟灑灑的又來了茶樓,又準備賭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點記性都不長。

聽到這兒林峰忍不住的搖了搖頭,感情這家夥老婆跟人跑了也是活該,真想借用一句網絡名言好好罵一罵:“這種人,神經病!”

無論是做什麽,都需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佛曰:舍得。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獲,有舍才有得,整天等著天上掉餡餅,你還不如早早覺醒,奮筆疾書!這老婆都氣得跟人跑了,你還是這德行,能說什麽?只能說你該。

只是,此刻朱八哥卻是滿面榮光,一臉的興奮,老婆跟人跑了的郁悶,更是早就一掃而空!

一切皆是昨晚他醉酒後,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人說他能翻身,叫他去一家商店,他那叫一個樂啊!

老婆沒了,還能再找,這要是能翻身,難道還愁沒老婆不成?

這不,醉酒之下,半醒半醉,迷迷糊糊的去了那家店,那家店老板送了他一個骰子,第二天醒來時,自己還睡在大街上,本來他以為這一切只是自己的夢,然而,手裏那骰子卻告訴他,他昨晚的一切經歷,卻是真實存在。

醒來後,半信半疑之下,朱八哥先是投擲了一下骰子,運氣還不錯,正好丟上一個來財。

拿著為數不多的殺豬錢,一大早,朱八哥就又跑去買彩票,這次也許是昨晚的事情給了他‘信心’,往常一號十註的他,今天幹脆單買一個號,啥也不說,先買個一註!嗯,就是一註,朱八哥可不太相信,昨晚上遇上的就真是活神仙,自己賭了這麽長時間,可沒見過財神爺保佑,一註試風水,一註定乾坤!

回到家,他又看起了股票。最近股票行情低迷,都跌到快虧的褲/衩都快賠出去了,但他還是變賣了不少家當,繼續在炒股。

一開機,登上系統。

瞅了瞅自己那股線,頓時楞了楞。昨天還在不斷下跌的股票竟飛漲,這才開盤幾個小時就漲停盤。跟吃了春哥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我天,我特麽真翻身了啊!”

雙眼發綠,這一支股票漲停,今天一拋售最少也要賺十幾萬啊!

來財!來財!這骰子!真的能來財啊!

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他高高興興把銀行卡中最後原本打算留給女兒的幾千塊學費取了空,換了身行頭瀟瀟灑灑跑去附近的茶樓打起了牌。

以前他可是這茶樓的老主顧,可惜最近半年一直窮的發慌,這都躲著以前的‘老朋友’,今天賺了十幾萬,怎麽說也要去賺賺面子!

心厚之下,一邊裝著13,一邊跟‘老朋友’些打著招呼。

“呦!八哥啊!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什麽話呢,老子不經常來麽!”

“是是是,不過我好像聽說...你是不是虧了...”

“虧你大爺,你看我這衣服,阿迪達斯的!我是那種翻不了身的人麽!”一說他就來勁兒,說什麽也得把這面子撐住,想了想,幹脆開口狂言,裝模作樣,“不過最近也有些虧本,這麽吧,今天只賺了十幾萬零錢,摸幾把五十後,金花(梭哈),有沒有人來啊!”

五十後簡單的說就是一百張五十塊為一疊,一摞五千,金花也就是一種地方梭哈,大致規則與梭哈差不多,五十後也就是五千的底牌錢,每次加發一張最少也得五千走,一把輸贏少說也是三五萬。

他這也就是幹吼,這牌樓大款是不少,不過在大廳可沒幾個敢打這麽大,賺賺面子的事兒,誰不會說呢!

大家也心裏有數,也不吱聲,笑呵呵的你聊你的,我聊我的。

“沒人啊?有錢,不差錢!”裝的差不多了,面子也賺夠了,這朱八哥隨手就扯了幾張百元大鈔丟給侍應生,隨即準備改口,“那算了,五十後沒人來,那一百一張總有...”

於是,這就有了林峰所見到的這一幕,只是那朱八哥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個令他一輩子都難忘的聲音譏笑而起。

“喲喲喲!我當是哪條狗在叫呢,原來是我們朱大老板!去年多虧了你那六百多萬啊,要不然我也沒有今天!”大廳的一角站出一個長相尖酸刻薄的男子,這人正是當年贏走了他近半家產的所謂的‘兄弟’,一年多以前要不是因為虧空資金太狠,他也不至於連店都保不住,硬是讓食品檢查局給查封了自己吃飯的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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