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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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齊父齊母在房間好好休息, 詩致悄步退了出去,還輕輕的合上了門,然後就去前院找顏璣覆命了, 讓他好放心。

季言在一旁聽了意料之中的點點頭, 隨後看向顏璣,道:“我就說爹娘一定會喜歡的。”

再三確認之後, 顏璣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今天齊父齊母兩人的態度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竟然沒有一點自己兒子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的震驚, 對他也很和善。

詩致要去準備晚飯的食材, 想給齊父齊母一個好印象,於是也沒多停留就去了後廚。

許從之和江然在今早就趕回嶧山了,畢竟教主和兩位護法都不在教中,久了還是掛心,於是他們就先回去了,讓他們給二老帶個好。

紅鳳也是個眼尖的,不多打擾顏璣和季言,拉著沈傑兩人一起離開了, 一時間就留下顏璣和季言兩人。

兩廂對視良久, 到底是顏璣忍不住擡眼問季言, 語氣有些不確定:“你爹娘那邊, 算是過了?”

季言一楞,隨即笑著點點頭:“早就過了。”

看著顏璣緊張了幾天的神情終於松了下來,季言想了想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顏璣疑惑的看著他的動作——什麽意思。

季言站定後看他, 眼裏有化不開的笑意,問道:“師兄你現在還緊張嗎?”

顏璣想了想,擡手伸出手指,食指和拇指比了一段距離:“大概還有這麽點緊張?”

畢竟這一路上他都沒怎麽和二老搭話,一是不好意思,二是不敢。

看著小心翼翼目測食指和拇指距離的顏璣,季言笑笑對著他張開了雙臂,一本正經的對他開口說道:

“師兄我有這麽緊張。”

看著季言張開的兩臂,由於他的動作腰間掛著的、被外袍遮掩住的劍露了出來,上面鮮紅的劍穗特別醒目。

顏璣頓了一下,看到季言含笑的嘴角後朝人走了一步,然後擡手,抱住。

季言在顏璣擡手的同時就把人抱了個滿懷,下巴輕輕蹭了蹭顏璣的頭,過了一會兒後才開口,聲音又緩又輕:“現在還緊張嗎?”

顏璣呼吸間聞到的都是季言身上清冽的氣息,他瞇了瞇眼,搖搖頭,心情大好:“不了。”

四下無人,兩人就這麽安靜的相擁站了一會兒後,季言開口問道:“師兄接下來離了桃州要直接回嶧山嗎?”

說起正事,顏璣擡起頭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想了想道:“回不回去都沒事,有紅鳳他們呢。”

“倒是你。”顏璣倒了兩杯茶看季言:“你接下有什麽打算?”

他們雖然在一起了,不過季言到底是嵇山宗的大弟子。

而齊父齊母剛才一路上就說了,他們在這路待不了幾天,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因為自己的事情讓二老千裏迢迢折騰這麽一趟,顏璣和季言心裏都挺不是滋味的,於是說話過些日子有時間回去住幾天了。

季言則是想也不想直接道:“師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顏璣不讚同的看他:“那嵇山宗呢?”

季言卻不慌:“之前師父說的師兄你也聽見了。”

師父說有空就回去,沒讓他像以往一樣常年待在嵇山宗。

顏璣聽後皺眉:“要是經常不回去,像什麽樣子,。”

季言覺得這不是什麽事,略一思索,道:“這樣吧,以後咱們去嶧山待一陣,去嵇山宗待一陣,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再另說。”

顏璣聽了還沒說話,季言又道:“剩下的時間師兄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像現在這樣四處游歷也行,不管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顏璣聽後一挑眉,跟他開玩笑:“季少俠這是訛上我了?”

季言一臉嚴肅的點點頭:“對。”

寸步不想離的那種。

看季言點頭點得爽快,顏璣失笑,心裏原本的那顆見不得人的種子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心底一陣清風過,樹葉沙沙作響,特別輕柔,還有些癢。

最後顏璣狀似無奈的對著季言一聳肩,聲音裏滿是遮掩不住的愉悅:“即使如此,那在下只有認命了。”

季言聽後笑笑,重新把人攬進懷裏,低頭吻去,恍惚間他好像聽到懷裏的顏璣說了一句:

許多年前,我就認命了。

對於喜歡你這件事,許多年前我就認命並且由衷感謝你也和我一樣,哪怕是遲來的都沒關系。

——正文完,以下為番外——

除了齊喬知道顏璣身份之後改不了‘少夫人’這個稱呼之外,顏璣覺得這幾天還是挺圓滿的,二老走的時候還送了顏璣一對女孩子戴的翡翠手鐲。

顏璣看著錦盒裏面的手鐲,不解的看向笑得柔和的齊母,這是姑娘戴手腕上的,送給他做什麽?

齊母笑笑,解釋道:“這是我過門的時候長夭的娘|親手給我,就是青時的奶奶,是家傳物,小顏你雖然戴不了,不過我這次還是帶來了,你收著吧。”

其實這手鐲到底送不送齊母之前也是糾結的,畢竟翡翠不似金銀,沒辦法融了重新做一個樣式,姑娘家戴的手鐲給顏璣又怕他多心想些什麽。

不過到最後齊母還是決定給顏璣,因為她還記得當時季言的奶奶給這對鐲子時說的話——

婉兒啊,收了這家傳物你以後就是我齊家的人了啊。

顏璣一聽是家傳物,本來往外推的手一頓,表情都鄭重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接過。

見顏璣接過了,齊母笑瞇瞇地道:“小顏啊,收了這鐲子之後你就是齊家的人了,要是以後誰欺負你,你只管跟家裏說便是。”

顏璣聽後明顯的楞了楞,隨即覺得臉有些燒

齊家的人……

這時候在齊母一邊的齊父忽然咳嗽了一聲,看了看顏璣手上的錦盒再看看顏璣,意有所指。

顏璣一臉茫然,擡眼看齊母,卻見她對著自己笑而不語,顏璣又茫然的看向自己身邊的季言。

季言看著難得呆楞的師兄,忍下想去揉揉臉的沖動,開口提醒道:“師兄叫人啊。”

東西都收了,該叫人了。

顏璣聽後如夢初醒,只覺得臉上更熱了幾分,最後在三人的註視下小聲的改了一直叫的‘伯父伯母’。

顏璣‘爹娘’兩個字雖然聲音小,不過齊母齊母還是笑開了臉,連聲點頭應了,齊父還端著做父親的威嚴,不過神情語氣都明顯軟化了幾分:

“以後要是青時欺負,只管跟爹說。”

顏璣聽了點頭,然後又覺得不對勁趕緊搖頭,說道:“不會的。”

季言聽後瞧自己父親,他爹這句爹說得還真是順口。

時間也不早了,齊父齊母也沒多說些什麽,依依不舍的告別上了馬車。

齊喬坐在馬車前面笑呵呵的跟兩人揮手:“少爺少夫人再見。”

季言:“一路多註意安全,小心些。”

齊喬嗓門挺大,路過的有好些人都朝他們看過來,眼裏還有些疑惑。

顏璣:“……再見。”

其實並是很想回答。

送走了齊父齊母之後,顏璣把錦盒貼身放進懷裏,末了還擡手輕輕拍了拍,臉上滿是笑意。

在城門邊站了沒多久,紅鳳他們牽著馬過來了,紅鳳看了看,問道:“伯父伯母已經走了?”

顏璣點點頭,隨後和季言翻身上馬。

紅鳳見此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腳脖頸之後也利落的上馬,看著顏璣語帶笑意:“教主咱們接下來回嶧山嗎?”

現在顏璣的身份人盡皆知,他們已經不需要偽裝了,除了詩致仍是喚公子之外,其餘人已經直接叫教主了。

看著紅鳳興致勃勃的身影,沈傑無奈的在心裏搖頭——這丫頭心怎麽這麽大呢?

顏璣握好韁繩和季言對視了一眼,隨後回頭看紅鳳,開口道:“你們先回去,我過些時日回來。”

紅鳳聽後眨眨眼,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就見季言和自家教主同時一夾馬肚子,兩匹馬一揚馬蹄,撒丫子往前跑了。

跑了……

紅鳳楞了,看著眼前飄揚的飛塵落地,再眨眨眼,前面已經沒有顏璣和季言的身影了。

紅鳳繼續眨眼,緩緩扭頭看身邊憋笑的沈傑和同樣一臉懵的詩致,再回頭看看自己身後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閆七閆八等人……

左護法把人看了一個遍後目光又重新落到沈傑身上,聲音都是飄的:“他們……就怎麽丟下我們走了?”

沈傑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是啊,他不要你們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紅鳳重覆眨眼,盯著沈傑認真的那張臉,最後移開目光,輕輕一夾馬肚子往前走,特別張揚的聲音傳到沈傑的耳裏:

“不如你和我走,左護法護你周全。”

沈傑一楞,失笑,隨即跟上去,答道:“那就勞煩左護法了。”

詩致在原地看著紅鳳和沈傑兩人慢悠悠的身影,茫然——這幾個意思?

所以閆教是真的要解散了嗎?為什麽一個兩個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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