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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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平被辭退後坐立難安。

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非常不好。

因為他總覺得是陸淵和游馳出了什麽事兒,他才被辭退的。

或許是游馳發現了他察覺到他和陸淵不是正常的關系, 所以為了掩人耳目把他辭退了?

他不是個愛惹事的人,但是剛好畫室那邊說有人買走了陸淵的作品, 很喜歡, 問下次還會不會出新作,還會買。

兩幅畫一個賣了兩萬,一個賣了一萬多。

周長平收到錢後,就借著這個由頭聯系了自己和游家是親戚的那個師兄,也是他的朋友。

“師兄, 你能幫我打聽一下,陸淵最近怎麽樣了嗎?”

周長平的師兄是游馳的表弟, 雖然成年後不怎麽聯絡,但感情還在, 有時候也會聊一聊近況,偶爾聚個餐什麽的, 雖然頻率不高。

傅彥知道陸淵, 游馳對他很寶貝, 只是他不怎麽在圈子裏混,所以不知道陸淵的真實來歷, 也不認識鄭之南, 只知道這人腦袋有一點點的問題, 對周長平說:“好啊, 你有什麽事找他嗎?”

“他上次的兩幅畫我幫忙寄售到畫廊, 賣出去了,想把錢交給他,順便說說新作品的事情。”

“我只是聽說他住院了,要不我直接帶你過去見他吧。”

“他住院了,嚴重嗎?”

“好像是高燒不退,不過已經快好了,見見他,說點好消息,應該會好的更快。”游家一般看病都是在私立醫院,而那家私立醫院傅彥知道在哪裏,副院長還是他朋友。

傅彥特意挑了個游馳工作的時間帶著周長平去見鄭之南。

鄭之南確實好的差不多了,游馳不在的時候,整個人都很放松的在床上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說看看書,玩玩游戲,瀏覽瀏覽新聞。

享受為數不多獨屬於自己的安靜時刻。

周長平過來的時候,先註意到的是鄭之南脖子上快要消退的淤青和紅痕,手腕上也有,病號服有些寬大,露出的鎖骨上也有紫紅色的痕跡。

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被虐打過一樣,周長平告訴自己保持冷靜,雖然他特別煎熬。

他露出個牽強的笑意坐在鄭之南的旁邊說:“聽說你生病了,我過來看看你。”

周長平和鄭之南說話的時候,傅彥則站在走廊裏和游馳說他過來找朋友順便看看“未來的表哥”,游馳囑咐了一句不要聊太久,如果他累了就讓他休息,也沒有多想,他最近都不太敢過來看鄭之南,因為自己在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會影響他的情緒。

對於周長平的平靜,鄭之南則表現的興奮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畫冊,拉住周長平的手腕說:“周老師!”特別激動。

周長平說:“是我,我是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畫賣出去了,顧客很喜歡,以後有新作品了還可以寄售在畫廊,你要好好畫畫,你很有天賦,不要放棄這個愛好,知道嗎?”

“我知道啦,周老師,你忙完事情還會回來嗎?”

周長平喉間苦澀,他知道,這一定是游馳隨便找的借口,說他有事情忙,所以不能繼續留在游家,他點點頭說:“忙完了就來看你。”

“你還能當我的老師嗎?”

“就算不能當老師,我們也可以經常見面,對了,你的賬號是多少,我把錢轉給你。”

“我沒有手機。”

鄭之南的話讓周長平楞在了原地。

這種無力的感覺再次出現。

因為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周長平鼓足勇氣問鄭之南說:“他是不是打你了?是我連累的你嗎?”

“他欺負我了,我不想和待在一起,可是我又走不了。”語氣很平常,但卻透出了讓人心酸的事實。

周長平真希望自己能幫助鄭之南,可是他的力量和游馳比起來,簡直是蜉蝣撼樹,沒有屁用。

周長平說:“會好起來的,有一天或許他厭倦了,你們就能分開。”

最後錢沒有給鄭之南,周長平想,就算取出現金給鄭之南,沒準游馳限制他的自由,會把錢拿走,還不如放在他這裏,等到哪天他需要了,就給他。

“好。”

“堅持畫畫,有作品了可以聯系我,我號碼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不會忘記的。”

雖然沒手機,但鄭之南可以用家裏的電話打,有時候也可以用游馳的手機什麽的。

周長平和傅彥離開了。

晚上游馳過來了。

鄭之南用被子蓋住頭,不去看游馳,十分抵觸。

游馳已經在認錯了,他決定認錯,因為他知道,繼續執迷不悟下去的傷害他,對他和他都不是好的事情。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真誠,多努力認錯就能重新得回鄭之南的心。

但卻不知道,鄭之南已經打定主意讓他一輩子痛苦。

游馳拎著鄭之南平時愛吃的餐點還有愛喝的靚湯。

他沒有拉開被子,而是隔著被子對鄭之南說:“陸淵,我知道我那天晚上很沖動,傷害了你,對不起。”

鄭之南沒說話。

游馳繼續道歉。

“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嗎?”

鄭之南在被子裏悶聲悶氣地說:“我不相信你,你是個大騙子。”

游馳知道今天傅彥過來的時候還帶著周長平。

雖然一想到周長平就讓他腦仁疼,但是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彌補之前的沖動。

讓鄭之南不再害怕和抗拒他。

“我知道我那天很過分,你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你別關著我,我要出去玩,要去找周老師。”

游馳聽到這話沈默了很久。

他安慰自己,最起碼他要去找誰,要見誰,會告訴自己,而不是偷偷摸摸去見。

自己為什麽要那麽緊張?

就算怕失去,難道攔著就能做到不讓他去想那個人嗎?

他說:“好,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見誰都可以。”

鄭之南這才掀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游馳,猶疑地問了一句:“真的嗎?”

“真的。”

“那我什麽時候出院。”

“明天就可以。”

“我可以自己賺錢了。”

“哦?”游馳心裏高興鄭之南願意重新和他分享自己的事情,同時給鄭之南身後墊枕頭,讓他坐起來,然後把準備的靚湯倒出來遞給他喝。

鄭之南接過碗說:“周老師說我上次的兩幅畫賣出去了,我要再多畫幾幅拿給周老師,讓他幫我寄售,這樣我就有錢了,就不用花你的錢了,我以後想自己一個人住,住在外面,不是你家。”

如果這話要是放在以前讓游馳聽到了,他一定會狠狠地教訓他,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游馳,所以他聽到後,雖然心裏憋悶難受,甚至苦澀,也沒有說任何不答應的話。

他露出個淺淺的笑容說:“好,等你賺到了錢,就找個自己喜歡的房子住。”

“嘿嘿。”鄭之南徹底的拉開被子,對游馳笑了笑,傻傻的。

看起來兩人都很開心。

但其實天真的話更容易讓人受傷。

因為那些話對於在意他的人來說就跟刀子一樣,而說這番話的人卻一臉坦誠和單純,就像我沒有插刀你,只是用羽毛輕輕觸碰了你一下,你為什麽要難過呢?

看似好像鄭之南原諒了游馳,但兩人之間還是有隔閡的。

比如說回到家後,鄭之南要求有自己的房間。

不再和游馳睡在同一張床上。

比如說鄭之南越來越獨立,畫完畫後不需要游馳陪著,自己拿著硬幣出門坐地鐵去找周長平。

周長平看到越來越開朗,甚至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的鄭之南,心裏為他高興。

每幅畫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他的作品越來越多,只是再也看不到有關於游馳的一點一滴,從前剛學話的時候,鄭之南最愛畫的人就是游馳。

但隨著他的獨立,游馳在他世界裏變得渺小起來。

是的,渺小,游馳覺得自己再也不是那個被鄭之南依賴的人,他成長了許多,也更獨立了,只是他沒想到獨立後,他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而游馳就算內心緊繃著一根弦,也不敢說什麽,因為他不想看到鄭之南露出恐懼害怕的眼神看著他。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鄭之南有了自己的手機,有了自己的賬戶,錢越存越多,終於攢夠了房租和生活費,他讓周長平幫他找房子,要和周老師在一個小區!

這些事情,他沒有讓游馳插手,一丁點都沒有。

周長平在接到這份委托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問鄭之南說:“游先生答應了嗎?”

“他上次和我道歉了,說我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說住到外面,他也答應了。”

因為鄭之南的話,周長平稍微對游馳改觀了一下,或許只是霸道了點,對鄭之南還是很好的,或許之前是不放心他一個人,畢竟沒有那麽獨立。

但現在有了自己的專長,也能用自己的專長賺取生活費,也有了想要獨立的心思,所以游馳就放手讓他去做了?

這樣想的周長平才覺得安慰不少。

或許之前真的是他想歪了。

周長平給鄭之南找到了隔壁一棟樓的房子,因為是認識的,所以房租格外公道,以鄭之南這樣的收入,完全綽綽有餘。

鄭之南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游馳都知道,甚至鄭之南都會一一告訴他。

但是就在鄭之南搬家的前一天,其實也沒什麽東西搬,很多游馳給他買的東西,他都沒有要拿走的意思,他只準備帶走自己的顏料和畫畫工具,還有幾套衣服。

只是收拾這些東西的時候,游馳跟鄭之南求婚了。

他想跟鄭之南結婚。

仿佛結婚就能把鄭之南重新綁回自己的身邊。

只是讓游馳失望了,鄭之南在怔住片刻後,猶猶豫豫的對游馳說:“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一起。”

游馳拿著戒指問鄭之南說:“為什麽?”游馳現在完全沒有了曾經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沒有了上位者的那種矜傲和從容。

因為在感情的世界裏,人人平等,愛這種東西,不是有權有勢可以強求的來的。

他可以威逼利誘一個人留在他的身邊,可無法讓他的心也留下來。

而他想要的就是鄭之南的心。

只是鄭之南不願意給他。

鄭之南說:“因為以前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結婚是要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鄭之南拉好自己的行李箱,很真誠的對游馳說了這句話。

游馳從地上站起來,捏著戒指說:“可你以前還說喜歡我。”

“以前是把依賴和信任當成了喜歡,其實只是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認識我的人,讓我覺得很安心,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那僅僅只是依賴感而已,不是喜歡,我不想和你做你要和我你做的事情,也不喜歡被你當成個附屬品,更不喜歡待在你的身邊。”鄭之南隨著學習,說話越來越有條理,邏輯也越來越清晰,不再像從前那樣混亂。

“所以,你要和我徹底的分開對嗎?”

“是的。”

“我不答應。”

“你答應過我,可以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後悔了”游馳看著鄭之南,他又說了一遍,“我後悔了。”

“你別這樣。”鄭之南拿著自己的行李往外走。

游馳想攔住要走的鄭之南,可是他知道,攔住他又能怎樣。

他當初攔住了,後來呢?後來一步步看著他變得越來越好,開始了新的生活,將自己推開。

難道攔住他,他就會真的留下來嗎

游馳的心很痛,他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痛到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緊繃著身體。

他走在鄭之南的身後,看著他踏出臥室,走下樓梯,走出玄關,走出花園,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裏。

真的就這樣放他離開嗎?

游馳不甘心,可是每次沖動過後就後悔,所以他不敢再做那些事情對他。

他不想看到他的眼神裏都是抗拒。

或許放他走,安靜的送他離開,他還有機會重新得到他。

拉著行李的鄭之南在走出游家,走出這片別墅區的時候,嘴裏哼著歌。

其實一開始,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表露出自己已經什麽都想起來了,和游馳來一波相愛相殺,互相折磨。

可是他實在不想和游馳繼續折騰,所以他保持這種什麽都不知道,也不了解前情的樣子離開,游馳就不敢亂來。

他已經讓游馳怕了,怕沖動過後,看到他驚恐的神情。

所以鄭之南仗著游馳對他的愛和在乎,肆無忌憚的踐踏他的心,毫不猶豫的甩掉他。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離開只是開始。

你愛我,我不愛你,我還要離開你,然後和別人在一起,而你只能看著。

看著我逍遙快活,卻什麽都不能做。

這一生,游馳都沒能得到自己所愛,甚至看著所愛之人愛上別人和別人在一起嬉笑快樂,看他的朋友越來越多,看他越來越懂得享受生活,感知一切。

越來越想不起來曾經有一個叫游馳的人和他做過很多親密的事情,也和他一樣在夜晚裏相擁而眠。

他有能力讓他失去一切,再次回到他的身邊,只是他不願意這麽做。

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好,而這份好他卻擁有不了。

鄭之南故意游戲人間,故意縱情歡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做給游馳看。

他就要他痛,就要他無能為力。

誰叫他曾經那樣對他,雖然是失憶的人設,可也可以冷血的報覆回去。

你讓我難受,我讓你難受一百倍。

而且失憶的人設報覆回去更爽啊。

傷人於無形。

當這個世界終於結束,鄭之南回到虛幻之境,一點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把游馳拋到腦後,開始新的征途。

連續兩個模式下來,讓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所以這一次鄭之南選擇了簡單模式。

雖然兩個模式的任務做的都蠻漂亮,這一次困難模式直接獲得了滿格的任務點,進度條上面顯示已經獲得了920。

能讓鄭之南感到滿足的就是看進度條上加任務點了。

好了,他要去簡單任務度假了。

勞逸結合才能走的更遠,將任務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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