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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探地府疑霧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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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一語結束,謝虞出聲:“這些畢竟只是猜測,若要證實,我們得去一個地方。”

“地府。”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沈星河打了個響指,跳到謝虞身邊,不忘了囑咐一番土地:“土地,你在這裏守著,如果王公子有任何異樣,立刻通知我和白白。”

“小仙明白!”土地立刻說道,過了一會又出聲:“大仙,隋珠……”

“放心吧。”沈星河知他心中想法:“隋珠若不違天理,我們絕不會冤枉她的。”

說罷,他拉起謝虞的手,湊到人的身邊開口:“白白,我們走吧。”

謝虞點點頭,擡掌於空中劈開一道裂縫,霎時白光一現,周遭景色便換了個樣。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巍然屹立在二人面前,門前駐守著數位白色面具的小將,一位玄黑色衣衫的男子手執折扇,見到沈星河二人一路踏步而來,末了彎下身子,語氣恭敬:“殿下,少主,請隨我來。”

沈星河有些訝異的望了他一眼,出聲:“這地府的禮法不錯啊,我在仙界都沒人來接的。”

“殿下說笑了,閻王大人已經備下薄酒,等候多時了。”男子話音剛落,先前的白面小將便立刻列了隊形跟在他的身後。

沈星河見此更奇怪了:“哦?這麽客氣的?”他回頭看看謝虞,無聲的對他做了個口型:“沾你的光。”

謝虞沒有說話,他可不覺得沈星河是沾了自己的光,閻王作為仙界排的上號的大能,縱然法力修為不一定高了自己,但單說掌管六界輪回此事便高了自己一個檔次,且閻王事務繁多,怎會為了自己特意大費周章?

想到這裏,謝虞眼眸微轉,看向了樂呵呵站在自己身旁的沈星河,心中幾分波瀾。沾光,不知是誰沾誰的光。

先前聽說地府是六界中最繁忙的地方之一,如今可算是應了傳聞。沈星河和謝虞一路走來,見到的差人大多行色匆匆。但若說走的最快的,倒還是領著沈星河的那位男子,他像是怕耽誤了沈星河二人似的,一路走的飛快,沈星河不得不加快步子跟著小跑起來。男子見到沈星河跑了起來,像是嚇了一跳了突然撒腿狂奔!

正慢跑的莫名其妙的沈星河:“……??”

謝虞反應極快的迅速略過沈星河,前躍幾步一個翻轉出腿側踢,直接把狂奔中的男子踢倒在地,一架傘骨瞬間架在了男子脖頸,尖銳的傘尖直抵喉嚨。

“說,你是什麽人?”

男子被壓制在地動彈不得,他一臉驚恐的看著謝虞,聲音發抖:“我我我——”

男子一語未完,謝虞身後突然傳來破空之聲,他迅速轉身提臂出掌,一股淩厲的風刃隨即發出,狠狠擊碎了原本攻向他的幾枚斷劍,而謝虞的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一位紫袍流紋的束發男子,正撫著手上一枚玉板指,斜著眼睛看向謝虞。

謝虞收起傘尖,原本躺在地上的男子正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就突然被道光束狠狠一拍,白眼一翻暈了過去。謝虞左手光束流轉,右手化傘為劍,眼光鎖住紫衣男子。出聲:“閻王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被喚為閻王的男子輕飄飄的回答:“只是得了天帝命令,抓某個不聽話的殿下回去嘍。”

“哎哎哎我爹怎麽可能這麽無情!”沈星河聞言立刻躥了起來,拔腿就想往謝虞身邊跑:“閻王大人您肯定是記錯——”

數只□□橫檔在沈星河面前,沈星河剛邁出去的步子停了,他望望圍了自己一圈的白面小將,默默咽了口口水:“你們小心一點啊,別,別把我傷著了。”

謝虞回頭見沈星河被圍,眉頭隨之皺起:“既然是陛下命令,閻王的令牌呢?”

“陛下此次發的是整個仙界的通緝令,無需令牌。”閻王慢悠悠的道。

謝虞語氣漸冷:“既然是整個仙界,為何在下並未收到?”

“誰不知道你蓬萊少主和星河殿下整日膩歪在一起,早就互通心意狼狽為奸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讓你知道呢?”閻王嗤笑一聲。

“你怎麽說話!”沈星河聞言怒了:“什麽叫狼狽為奸?謝虞是受了我爹的命令下凡保護我的,什麽叫狼狽為奸?他哪裏狼狽為奸了?”

閻王看都沒看沈星河,像是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一般,只是略微一個手勢,白面小將們就成團逼近了沈星河。沈星河見此氣的一股氣直沖腦門,也不管橫在自己面前的刀刃,拔腿就往閻王的方向沖,嘴邊還在不停的的大罵:“你給我說清楚!放開我!你憑什麽這麽說話!”

沈星河氣的恨不得把某位閻王按在地上摩擦,他覺得謝虞那麽厲害又清高的人,什麽時候搭上這麽難聽的詞了。明明是得了命令才一路跟著自己,明明在自己身邊做的都是救人的事,怎麽就搭上這麽難聽的詞了。沈星河心裏憤懣不平,一股勢要沖破圍攻揍人的架勢,謝虞剛剛聽了閻王的話沒什麽反應,此刻卻突然出聲了:“殿下,可還記得我教過你什麽?”

“什麽?”沈星河動作停了一瞬,忽然間腦光一現,謝虞曾經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下次遇見敵人,若小仙沒有及時趕到,殿下便默念此訣。”

謝虞依舊佇立在前方,負手而立背脊筆直,沈星河呆呆地看著他,見謝虞放在身後的手微微擺了擺,立刻心領神會唇角輕啟,無聲的念出口訣,肆意的白光瞬時從他四周發起,白面小將們被嚇了一跳,連忙出刀斬去,武器相接,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音,沈星河站在原地,四周散落了一地刀刃。

那光束緊緊的將他護在中心,無人能進分毫,與此同時,謝虞身形動了。他速度極快,沈星河觸目只能捕捉到幾道殘影,唯一能做參考的大概只是閻王步步後退的腳步。沈星河知道謝虞極強,也曾聽說過這位少主的三兩往事。蓬萊八百年前毀於一場罪火,當時的蓬萊之主以身死道消的代價才堪堪救下搖搖欲墜的蓬萊,只是自那之後,蓬萊便日益冷清,只剩一位少主還在獨自堅守。沈星河腦中突然閃過蓬萊的畫面,狂風,冷雨,站在大地中央的謝虞。那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蓬萊他也不太記得清,只是很奇怪,當他站在蓬萊土地的那一刻,他卻突然有種熟悉至極的感覺。

沈星河思緒翻飛,謝虞攻勢也未減分毫。等到沈星河回過神來,謝虞已經手臂穩擡,傘尖直抵閻王咽喉。

“少主這是想做什麽?弒神?”冥王瞇起眼睛,開口道。

“你不是說我和殿下膩膩歪歪狼狽為奸嗎?”謝虞冷冷道:“我在膩歪給你看啊。”

冥王臉色微變,忍不住喝到:“謝虞!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自然是小仙應做之事。”謝虞面無表情的將傘尖推進幾分,直到閻王的脖頸已泛出點點鮮紅,才停手止了動作:“在下並未收到任何有關殿下的通緝文書,所以,你聽好了。”

“今日謝虞站在這裏一刻,我的殿下,你便動不得。”

沈星河聞言心頭一窒,仿佛他的心尖突然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榔頭,內心的小人仿佛已經一蹦三尺高,然而表面上他還得裝作不動聲色,拼命的壓抑著那個快要蹦出來大喊的小人,好言好語的哄著他,別鬧,別鬧,再興奮也得好好憋下去。

不止沈星河,被人扼住生死的某閻王也短暫的楞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依舊在原地爆炸還以為誰都看不出來的沈星河,又望了一眼正一動不動死死盯著自己的謝虞,暗嘆一口氣,真是的,自己開他們玩笑幹什麽,又不是沒有過教訓。

“行吧,我說實話。”閻王慢悠悠的開口了:“通緝令是假的,用詞不雅是故意的。”他擡手指指自己泛紅的脖子:“受這個制約,我就不行大禮致歉了,對不住了兩位大兄弟。”

“你什麽意思?”

閻王瞄了謝虞幾眼,嘗試偷偷退後幾步,見他沒有制止,松了口氣連忙退開,開口:“我真沒有惡意,就是跟你們玩玩,那位先前被你打暈的兄弟,他只是太害怕了,真沒其他意思。”

“笑話。”謝虞出聲:“我們又不是炸地府的,有什麽好怕的。”

“你們難道沒炸——”閻王說到這裏突然停了,謝虞見狀疑惑的瞄了他一眼,閻王咳了幾聲,慢慢開口:“那不是,你們長得不像好人嘛。”

一旁還沈浸在自己粉紅愛心世界的沈星河聞言醒了:“什麽,你在說什麽?”

閻王好像更怕這位不正常殿下一般,立刻改口:“那不是,我一看就瞎嘛。”

謝虞:“……”

閻王見謝虞還沒有收手的意思,趕緊交了底:“我真的沒有害兩位大仙的意思啊。你們知道的,我好歹位列仙班,沒事做這個幹什麽,再說了依殿下的身份,我要幹了什麽出格的事還不得被那位捉了油鍋一百遍?”

“我就是待著地府太久了無聊。”閻王作無害狀。

謝虞定定的看了他許久,許久,才轉過頭看了一眼沈星河,後者沖他點點頭,謝虞抿唇,終是收了手中的傘。

圍著沈星河的白面小將早就退下了,沈星河上前幾步走到謝虞身邊,將人轉了個圈,確認他沒有受傷後點點頭,眼神裏是滿滿的堅定:

“果然,我家白白是最厲害的,比什麽勞什子眼瞎閻王厲害多了。”

勞什子眼瞎閻王:“……餵。”

“幹什麽!”沈星河怒回頭:“沒事不好好辦事,凈想著玩,有沒有點上進心?”

不知道為什麽,閻王突然覺得,剛剛沒趁亂戳上這個厚顏無恥的殿下真是一大遺憾。也不想想,誰擔著仙界最大紈絝的名頭玩了幾百年。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謝虞:“膩歪給你看啊。”

沈星河:“我家白白全世界最厲害。”

閻王:……死gay

渣作者榜單輪空,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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