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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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初夏死死護著胸口,掙紮的淚水不停落下。

林麗婷顧不上包紮她的傷口,拿著相機不停變換角度拍她,還不時強行掰開她的手。

“活該!白景也是你可以肖想!你配嗎!”

林麗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癡迷和怨恨交雜的表情。她依然記得第一次遇到白景的情景,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在發傳單,白景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笑容寵溺地揉亂身邊女孩的長發。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就連疏離的道謝聲都讓她心顫。她好想靠近這個人,這個優秀到讓對手都難以嫉妒的男人,所以她也努力變得優秀。可是,她來不及了,盡管她進了學生會,盡管她特意和他修同一個老師的課程,他還是只看得見那個長發女孩,那個平庸得只會傻笑的女孩,那個連愛意都不及自己百分一的女孩,每天跟那個女孩在一個班上課,每天看她笑,都是在她自尊上狠狠割一刀!在白景跟那個女孩交往的時候,她曾經攔住白景表白,他冷冷地拒絕了,她哭著問既然沒有女朋友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試試,他居然回答了,卻讓她更心碎,他說:“機會只有一個,我只留給她。”後來,她聽說白景有了女朋友,就是那個經常陪在身邊的女孩,她笑了,陰狠而惡毒。後來,她幫助羅靜動點小手腳整那女孩,成效不大。今天,她終於等到這個機會,她要讓白景後悔,當初那樣踐踏她的自尊!

何欣雲看到林麗婷猙獰的樣子也有些驚訝,她回頭看了看依舊在倔強掙紮的安初夏,白皙鮮活的年輕身體毫無遺漏地展露在燈光下,飽滿的胸口上鮮艷的兩點給人以靡麗的視覺。那些男的應該會很滿意。處子,大部分人都喜歡,因為新鮮,因為幹凈。

何欣雲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她一向喜歡耀眼的事物,不管是衣服首飾還是人。當白景出現在她的視野時,他冷淡精致的眉眼,他舉手投足間的氣場,他卓越的能力,她就知道,那個人她喜歡、想要。可是他太桀驁太冰冷,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卻把溫柔都給班上那個毫不起眼的女生,那個在這個學校隨手抓都有一大把的普通女生。在一次部門聚會中,她裝醉想靠近他,結果他居然用嫌惡的眼神看著她,甚至當場把被她碰到的地方用手帕擦了好多次,而那條被他當場扔進垃圾桶的手帕至今都藏在她的抽屜裏。她擁有不了他,但她也不允許別人擁有他,這一點,她和羅靜是一樣的,所以她們成為了同盟。

何欣雲撕著牛仔褲,冷笑道:“安初夏,你就死心吧!今晚聽話一點,不然初夜可是很痛的!”

林麗婷不屑地哧了一聲:“看起來這麽喜歡裝純,說不定早就不是處了!”

兩個人正說得起勁,根本沒有聽到門把鎖轉動的聲音。

白景站在門外,他想盡力冷靜下來,可是手在抖,鑰匙對不上鎖孔。

駱安站在白景身後,見自家老板罕見的失控模樣,也不禁有些緊張。

“哢嚓……”

門開了。

漆黑冰冷的眼瞳裏迅速醞釀起風暴,“滾出去!”

駱安聽到命令就趕緊後退,門“砰”地一聲被重重合上。他慶幸自己退得快。

何欣雲和林麗婷嚇了一跳,她們看到白景進來,慌亂、不可置信、恐懼紛紛襲來!

白景一開門就看到床上蜷縮著的人兒,被血染紅了的素白床單,瘦弱的手臂倔強地護住空無一物的上身。

眸光一轉,一個拿著相機的女人和一個拿著剪刀的女人。

“很好!很好!”

平常優雅好看的桃花眼似乎凍結了所有流動的光芒,只剩下一片漆黑的難以勘破的冰冷。

白景快步走到安初夏身邊。

低沈的嗓音似乎有著破碎的溫柔:“安初夏……”

安初夏覺得昏昏沈沈之中似乎聽到白景的聲音,那溫暖的大手正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白景……等到你了……”

她終於可以放心了,她想睡覺。

“安初夏!”

白景發現她昏厥過去,白皙纖瘦的手腕上有好幾條深深淺淺的傷口,凝固的血漬刺得他雙眼生疼。他身上的血液似乎沸騰了,呼嘯著要爆炸了!

林麗婷被他安靜的樣子嚇得有些心慌,想要解釋,“白景,你別誤會……啊!”

白景大手一揮,將林麗婷狠狠甩在墻角,她的背脊狠狠磕到了。

何欣雲有些報覆的痛快,可是慌亂更多一點。

白景脫下風衣將安初夏裹在懷裏,一腳把掉在地上的相機踩碎,大步離開,只是甩下冷冰冰的一句:“等著!”

駱安看著門突然開了,老板懷裏抱著一個用風衣裹著的女子,只露出蒼白的小臉。老板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暴風雨前夕的那種寧靜。

“老板……”

“守著!讓人過來好好處理一下裏面。”

“是!”

“打電話給周毅宇!”

“是!”

看著自家老板幾乎是跑著離開,駱安摸了摸鼻子:這是幾個意思?

N市著名的周氏私人醫院。

VIP病房裏,年輕的女孩睡顏沈靜,偶爾會皺起眉頭。

纖長白皙的手指溫柔地拂去她眉心的不安,白景的目光離不開她那包紮著白色繃帶的手腕,裏面有兩道傷口,一共縫了9針,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過程。雖然她昏迷著,即使打了麻醉,他依然可以感覺到她皺眉時的疼痛。剛剛駱安打電話過來,說在浴室的地上有很多血漬,那一瞬間他的心是被揪緊的。這些疼痛都是他帶給她的!

白景低頭吻了吻她的傷口。

周毅宇一進來就看到這個場景。那個桀驁冷酷的男人,正溫柔地吻著女孩的手,那樣的柔情,即使是自己十幾年的好兄弟都沒有見過的!那個男人即使在自己母親的葬禮上也是冷酷的,盡管當時他還是個孩子。

周毅宇安撫地拍了拍白景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談。

淩晨3點的醫院,靜悄悄的,幾乎沒有人影。

穿著白色大褂的周毅宇戴著一副黑色細框眼睛,五官清秀,和弟弟周毅軒有7分相像,只是他沒有遺傳母親的卷發,有著黑色短碎發,比起弟弟的儒雅,他多了幾分成熟和男人味。

“煙。”

“醫院不能抽煙,你這個把醫院當半個家的人還會不知道嗎?”

“閉嘴!”

“我們的白大少爺是在對我耍小性子嗎?”

“滾!周毅宇你最好閉嘴,否則——”

周毅宇似乎已經見慣他的樣子了,涼涼地說:“否則什麽?揍我嗎?是誰在大半夜把我叫到醫院來的?明明可以讓其他醫生做的小事情非要把我這個大忙人叫出來,現在還想對我動粗,真是狗咬呂洞賓,古人誠不欺我!”

白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周毅宇似乎覺得很好玩,繼續嘮叨:“駱安的電話打得那麽急,我還以為是你要翹了!我每天要動多少大手術解決多少疑難雜癥!結果呢?我對所有女士都很有愛心是沒錯啦,可是那個小女生看起來不像我的菜!”

白景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我警告你!不準對她動心思!”

周毅宇燦爛一笑,若無其事地掰開白景的手:“男未婚女未嫁,我為什麽不能對她動心思?雖然看起來嫩了點,不過會讓你感興趣的應該挺不錯的!”

“上次阿姨還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我忘了把Anne和你親熱的照片傳給她看了,我想現在也不晚吧?”

周毅宇一改之前的斯文表現,手指微顫地指著白景:“你!你!你居然威脅我!”

白景冷笑:“不是你自己找死嗎?”

周毅宇舉起雙手做投降樣:“好,好,我不說了行吧?大少爺,算我求你了,千萬別摻和我媽那破事!”

“最好是!Alice、Betty……你那一大堆女朋友,我那裏都有存檔!”

“和你當了十幾年的好兄弟,我現在才發現你居然是這種衣冠禽獸!變態!”

看著周毅宇那咬牙切齒的樣子,白景心裏稍微解氣了點:“彼此彼此。”

周毅宇突然又想起什麽好玩的,神秘地笑道:“聽說你那小女朋友進來的時候可是……你還把人家護士趕出去,親自替她換病號服……嘖嘖,你不會真對人家動手了吧?還是……你早就破戒了?”

周毅宇一提醒,白景就想起一個小時之前那讓他折磨又享受的事情。安初夏白皙柔軟的胴體,他小心翼翼地碰觸著,他不願別人碰觸,哪怕對方是女的,安初夏受著傷,他卻有片刻產生了旖旎的想法,心裏羞愧也內疚。他不是楞頭青,雖然他沒有碰過任何女人,但那些想盡辦法誘惑他的女人,他絲毫不感興趣,只覺得很臟。

“你居然臉紅了!!!”

周毅宇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叫白景的生物居然也會臉紅!

白景極力將心裏的那層波瀾掩飾掉:“閉嘴!別逼我!”

“哈哈哈!”周毅宇覺得這種心情比治療了某種疑難雜癥還興奮。

“不!不!”

尖叫聲從病房傳出來,白景立刻奔向病房。

周毅宇搖了搖頭:他這個好兄弟這次恐怕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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