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2 D

她站在病房的床邊，看著窗外。病床上躺著C，他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她在玩味他剛說的話。他說1900年代時，她在巴黎大學任教，B竟曾是她的學生。1910年代，她和B回到了北平，她成了京師大學堂（北京大學）的一名教務，後來C也成了她的學生。怪不得，他們看到她時會如此激動。

“你覺得他和我像麽？”C問她。

“你是說誰？”她不明白他說的什麽。

“D。”

“D？”她轉過頭，淡淡地看著他，“你是說那個你想讓他成為繼任者的孩子？”她端詳了他一會兒，“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有點像。”

“他以後會越來越像。”

“怎麽，他是你的孫子？可我看他的父親和你長得並不像。”

“他，他不是我的孫子，但其實，可以說他是我的兒子。”

“什麽意思？”她詫異了。

“他是我的覆制體。”

她呆住了，過了一會兒，皺了皺眉，“你不是說覆制人計劃無法成功，而被擱置了麽？”

“是的，是無法成功。”

“那。。。”她腦子裏轉了幾念，“他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她歪了歪嘴角，掛上一絲冷笑。

“你知道，在覆制細胞被植入母體著床後，每每到生成造血幹細胞的那刻，就會失敗，胚胎就會死亡。”

“嗯。”

“那一次，我作弊了。”

“作弊？”

“我用你的血救了它。”

她猛然擡頭盯住他：“我的，血？”

“在北平的時候，我們當時有個醫學科研小組，B和我，都知道你的秘密。後來恰逢亂世，醫學小組也就解散了，當時我也只是出於想保留樣本的目的，偷偷用真空管保留了你的血液，一直藏在身邊。後來你就不知所蹤。我不知道，居然在幾十年後，這血液還能用的上。你的血救了胚胎正要死亡的造血幹細胞，促成了它的長成。我只是當時，就想試試，沒有想到，居然成功了。我也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

“這麽說，你和B應該了解我的過往？”

C搖搖頭：“你當時的記憶伊始於明朝，你也沒有跟我們說過那些前塵往事，辛亥革命之後我們和你失去了聯絡，之後的事也不得而知了。”

“那個孩子，上面知道他的存在麽？”

“不知道。你的血原本我就留得很少，它只是用最後的力量維持住了胚胎的造血幹細胞，然後就用盡了。他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只有我和他的父親知道這件事，當時，在明面兒上，他父親和我一起在研究人工受精的課題，連他的母親都只是以為他是人工授精的而已。但我擔心的，是隨著他的漸漸長大，會被人看出他和我長得一摸一樣，幸而，熟悉我年輕時樣子的人，大都不在了。”

她沈默了。C一直說她是國寶，原來，那個孩子也是國寶。在她都還沒有遇到他之前，他和她的命運已經不知為何地聯系在了一起。

“所以，我一直想請你同意他作為繼任者。就是因為。。。”

“我明白了。我同意了。”她打斷了C。

“對不起。”C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

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微微俯身問他：“你放心，我會保守這個秘密，也不會讓他知道的。你還有什麽要交待的麽？”

“養兒100歲，常憂99。”C幽幽笑了笑說，“你能答應我，替我照顧他麽？”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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