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3 兩個世界裏的人-34 戀戀今生3：戀歌

咖啡館初夏的夜晚，客人不少，大家都盯著電視裏放著的原創歌手大賽，只有咖啡館裏的一個女服務生，專註地點著單做著咖啡，絲毫沒有留意電視的內容。

“辛苦你啦，今天又要加班。體育場唱歌比賽，生意太好了。”老板對那個女服務生說。

女服務生笑了笑，沒有接話，繼續忙著。

電視裏輪到了一個歌手唱歌，歌名叫“若愛有天意”，周圍的人從各自竊竊私語，到互相開始議論起來，都訝異這首歌並不是原創。女服務生突然聽到了李沐林的名字，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屏幕。

樂聲響起了，她聽到過這首歌。多年前這首歌是一個韓國電影的主題曲，很是火了一陣，好些年後被一位歌手改填了中文詞，又火了一陣，現在又有人唱了，這個人還竟然是沐林。

她看了一眼電視機屏幕上的沐林，呆住了。這個人竟是下午她出門時遇到的那個！當時出門時陽光照著她的眼睛，又戴著墨鏡，她完全沒有去留意進門的那兩個人！沐林不是一直在國外麽？正因為他一直在國外，她才回到國內。他竟然回來了？他竟然已經如此滄桑，她都沒有認出他。她對歲月的打磨並不陌生，然而，他在她腦中，還是停留在七年前的樣子，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她轉過頭，發現手中倒的咖啡差點就溢出了杯子。不是因為他老了，而是那種別人無法理解的心疼。

她繼續著她的忙碌，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聽。隨著電視裏傳來的樂聲，議論著的人們漸漸靜了下來，整個咖啡館都安靜了，一縷縷不同氣味的咖啡香氣和微顫的小提琴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月似彎眉星光現，風呵蘭，雲入胭

長夜漫漫，微雨珊闌，江濤入海眠

憂無點點小時閑，笑清風，聚歡顏

此情綿綿，意深長，恨離傷情弦

何相見愛莫如言，流光一眼心田田

不若知癡心未改，今夕歲歲念”

她忍不住擡頭了，看著下方的歌詞字幕，她聽到有人在說這不是只是把歌詞翻成白話文麽，根本不能算原創啊，大家又議論了起來，不明白為什麽沐林要輸掉比賽，是不是有貓膩啊還是有潛規則啊。。。

可是她知道，她聽懂了，這是他唱給她聽的。

她沖上前去拉住老板問道：“他在哪兒？李沐林在哪兒？”

老板嚇了一跳，一時回不過神：“就，就在體育場啊。這不直播呢嘛！你這是。。。”老板話還未說完，只見她一把撤掉了圍裙，開門向外飛奔而去。

有熟客見老板似乎有點嚇著似得楞在那裏，推了推他戲謔道：“餵，看不出你家咖啡小妹也是李沐林的歌迷嘛，平時她一直那麽一副酷酷的樣子。”

“不。是。吧。”老板都快石化了，一字一句地摸不著頭腦，“她平時連電視也不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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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路上飛奔著，天上飄起了小雨，風吹過她紅色的短發，帶走了臉上的水珠。街邊的便利店、酒吧、餐館，傳來的都是沐林的歌聲。

“風憂花謝雨無顏，朝朝暮暮盡忘前緣

情深意切，倆倆相知，願君已如願

長相思，迷淚眼，遙遙雪舞，露水漣漣

恍恍間，隱隱見，陌陌阡阡

一世滄海桑田”

“流光一眼，今夕碎碎念

長相思，迷了眼，淚水漣漣

卻無情，嘆紅塵似水流年

恍惚間，陌陌阡阡

轉眼如雲煙”

她跑到了體育場外，外邊兒還聚集著好多人，都仰頭看著樓面上的大投射屏，她也停了下來，微喘口氣，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屏幕上7年未見的沐林。歌曲到了副歌□□部分，沐林微微瑩亮的雙眼仿佛看著她，像他在林中教她唱歌時，像她躺在他懷中那時，像他在手機屏幕上那時，對她唱著：

“思無盡，情無眠，朝朝暮暮難忘前緣

戀戀今生，無處安放

冥冥中皆已改變

月光如春風拂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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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罷，全場鴉雀無聲。沐林回到了臺後，整場突然爆發出雷鳴的掌聲。沐林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又上臺來再次謝幕。

她呆住了。思無盡，情無眠。是她秀的錦帕。

她忽然就想沖進去，可是，那一霎那，她看見了沐林的神情，停住了腳步。

雖然他口中和主持人調侃，但她看見了！她看見了他強忍著幾近扭曲的表情，還有他眼中那難以言喻的無以名狀的痛。她知道那種表情！當她從岸邊一次次醒來，當她知道了所有的最初的過往。。。

她再也受不了那種痛了，她不能再經歷一次。

不知覺地，她後退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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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參考李健改編《假如愛有天意》，2015年綜藝節目“我是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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