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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且無憂?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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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2 失落的記憶-24 且無憂?上.1

暈,頭暈。沐林趴在地上,耳內嗡嗡作響,睜開眼睛,一片模糊中仿佛又看見了一片煙花的絢爛,剎那間,似乎面前是一群高聲呼喚的粉絲。模糊中焰火的光焰閃到了眼睛,沐林腦子一陣斷片,一忽兒,眼前又是一片燒著的麥田濃煙滾滾,遠處殺聲震天。兩個畫面交織在一塊兒,忽然,霜兒的臉從粉絲群中現出,焦急地喊著他名字,他剛想回應,卻見霜兒被粉絲群擠走倒了下去,沐林心中大急,伸手要去抓,怎麽也夠不著,只覺陣陣頭暈,一口吐了出來。這一吐,神志漸漸恢覆。

沐林忽然想起來,適才剛要抱霜兒進屋內,突然有火箭飛來點燃了屋頂,接著只見一顆巨石遠遠迎面砸來,他下意識抱著霜兒往旁邊躲,巨石狠擦了下他的背部飛過砸去了半邊屋子,發出一聲巨響濺起一陣夾雜著火星的煙塵,沖力推著他抱著霜兒摔了下去,他兩手一撐把霜兒護在了身下,但腦袋被剛才大石的碰撞震得嗡嗡響,幸而二人均身著鎧甲,似乎無事。“沐林,沐林!”隱隱聽見霜兒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再看眼前的小木屋,已化為一片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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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後。

秦營中軍大帳內。

一個副將打扮的人五花大綁地站在中央,上首坐著的王翦不住地咳嗽,江公持在替他捶背,蒙武黑著臉站在一旁,對著那人咬牙切齒道:“虧我將你視作心腹。。。,你我出生入死多年,你分明是秦人,怎可為楚軍奸細!你。。。你。。。”蒙武越說越憤怒,竟是哽咽中說不出話來。那副將面無表情,只冷冷盯著地面。

王翦喝了口茶,緩了緩氣,慢慢說道:“事已至此,你為何做楚軍奸細,又做了些什麽,都只是你自己的故事,已做之事也都已成過往,我已不想知曉也無謂知曉,此刻是你最後的機會,說出所有楚軍斥候人名,棄暗投明,念你以往亦有戰功,我或還可饒你一命。”那人聽了,白了王翦一眼,只不說話。

“唉。”王翦嘆了口氣,“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亦不願再多講,你若還有何心願未了,可告於我等知曉,只要不牽扯朝堂之事,我等亦願盡力替你完成。”

那人擡眼看了看王翦和蒙武,眼神中帶著些驚異和警惕,卻也無適才的兇狠。過了半響,那人開口道:“王翦將軍,我只想問一句。”

“請說。”

“楚軍,真的要撤軍麽?這究竟是你們誘我而出之計策,還是真的?”那人皺著眉問道,顯然是幾分疑慮幾分猜忌,卻帶著幾分急切,似乎又對王翦的話信任有加。

王翦沒有馬上回答,又咳了起來。他回想到數日前收到探子消息,說親口聽霜兒說二月楚軍南撤,日期範圍已縮小到二月,他直覺這就是他無時無刻不在等的最佳戰機。過不了多久,亦收到黑冰臺斥候密信,竟也是說,項燕在朝堂之上請旨前線撤軍換防修整,且楚王已然應允。加上之前沐林說的秦國開春滅楚,此消息應已是證實無疑。憑著他多年的政治敏感度,他料想項燕是另有算盤要打!既然如此,項燕必定不只是前線攻守換防,而是準備撤去項家軍主力!那楚軍撤軍之時,恰恰是他出擊的好時候,此時已然開春,冰雪已化,他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早已蠢蠢欲動,開始策劃要如何詳細編排布陣,幾日耗下來,體力有些不支,加上氣候變幻,身體竟是有些撐不住。

緩了口氣,王翦認真地看著那人問道:“楚軍撤與不撤,於此時之你而言,又有何分別?”

那人眼中黯淡了下來,自從飛鴿傳書斷了以來,他亦用緊急方式傳信項梁暫不聯絡,自此之後,便再無互通消息,他雖在蒙武身邊,但王翦越來越多的事情都只留江公持、李信和蒙武私下商議,他們這班副將都只在排兵布陣時才入帳領命,許多個中細節再不得而知。當時乍一聽到蒙武言及楚國要撤軍,秦軍又積極布戰準備,他一時心急想要去證實通消息,這才露了馬腳。他心中只是怎麽都不明白,項將軍這是要放棄這片邊疆了麽,還是竟打算放棄整個楚國?他再次詢問地看向王翦,王翦毫不躲閃地也盯著他,老眼深邃又疲憊,卻看不出他想要的任何答案。罷了,罷了,他仰天長嘆,在秦國多年隨軍征戰,眼見秦國疆域逐漸擴大,不得不佩服秦王的雄才偉略,秦國的好處、楚國的衰敗,他不是看不見,只是各為其主,自己的誓言不可違,祖國不可叛,楚國,難道終究是要走向終點麽?無論如何,自己都再也看不到了。也好,如此也好。

王翦蒙武見他仰天長嘆,心知不妙,卻已來不及阻止,只見他牙關緊緊一咬,便軟綿綿倒在地上。帳中三人沈默片刻,蒙武念及舊情,忍不住流下淚來。王翦心中亦是一陣痛惜,嘆口氣對江公持道:“公持,你且替他松綁,對外只說他疏忽大意洩露了軍機,內疚之下一時意氣咬舌自盡,好好安葬了吧。”江公持點了點頭,領命去辦了。安慰了蒙武一陣,又叫上所有將領入內囑咐了些事情,王翦覺得已經準備得□□不離十了,只待楚軍一動,秦軍便火線出擊,只是不知究竟在何時,便是只能加緊派人不斷去邊界刺探楚軍動向。只是如此一來,贏書、霜兒,他已顧不得了,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吧。想到此處,王翦忽然覺得好累,起身想回帳休息,卻兩眼一暈,昏倒在中軍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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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

楚國郢都壽春王城內項府中。

項燕在堂中來回踱步,項梁和一幹項氏將領站在一旁,項梁說道:“父親,日前我探得消息,我手中王牌已然被俘自盡,秦軍內也不知傳了什麽消息,竟讓我等一幹斥候紛紛試圖離營,悉數被抓。我只怕王翦早已知曉撤軍之事,如今,怕是我等撤軍之時日,亦為他所掌握。不如,此時還是延緩一下?”

“不行!此事幹系到我楚國朝堂命脈,斷不可緩!”一旁有項氏將領輕聲插話道:“即便秦軍知曉我要撤軍,又有何幹系?”

“那公子似有預知未來之能,他說不定還對王翦說了什麽關節。。。”有人插話。

“胡鬧!那惡人竟說秦軍追擊我楚軍三月,還說大將軍會。。會。。。簡直就是一派胡言,天誅地滅!”

“大家稍安勿躁!”項燕擼了擼花白的胡子,冷靜地鎮住了場面道:“那公子說老夫如何自盡而死,他是秦人,如此惡語相向倒也無可厚非,何必理會。便是我軍南撤,詳盡時日,對方也不得而知。戰局如何,此時言之過早。”

“父親,寧可信其有,且不說那公子說的是真是假,只若秦軍真得了這撤軍的消息,如若王翦猜到我軍撤的是主力,定會乘機全力出擊,我軍亦要想個對策,且戰且退方為良策。”項梁急道,他知道父親不信這鬼神預言之說,自己也並不信,那贏書雖說自己未曾將“歷史”透給王翦,且楚國都城內,項燕請旨撤軍之事楚王也只是頒旨作攻守換防,但不管消息如何洩漏,卻是必然已經洩漏了。兩軍雖兵力相當,但楚軍布營分散,秦軍卻兵力集中,如若楚軍主力大舉撤退時秦軍全軍急攻,對楚軍確實是大大不利。按他們的計劃,原本就是要放棄這片疆域,秦軍便是占了地方,都無所謂,但如若項家軍因此受損,那卻是致命的威脅,他日便再難東山再起。

項燕沈吟了。他心中也很是著急,他何嘗不知道,如若邊打邊撤,比一舉撤軍要穩妥,但如此對持,無論是排兵布陣還是作戰,都太耗時日,且項家軍作為主力必會損傷戰力。更何況,部分後方大軍已在回撤之中,便是再要邊打邊撤,怕是戰力已然不夠,反而是個輸,為今之計,只有集結各城軍隊,集中悄悄急速夜撤,待秦軍一覺睡醒,他們早已走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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