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給路雲山的解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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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1 前世今生-14 給路雲山的解釋.1
江雪轉頭看著監視器上顯示著的沐林。這些曾經當成故事看的事，現在變得完整立體。她只覺得一陣難受，不想再看呈象播放。
沐林那一睡，睡了好幾天，還沒有醒過來。他們只得給他接上了維生系統。這幾天，他們都看著他腦中的經歷。
他和趙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趙賀是在清醒狀態下的神志錯亂，而李沐林腦中清楚知道自己不是贏書，但他為什麽就是不能清醒過來？現在，只有等FBI把最新的探測器帶過來了。
項元、贏書，趙賀、李沐林，原來自己真的生於秦國，之前對江濤的描述，她多少還是半信半疑，可現在腦中卻真的有了“回憶”，哪怕這個回憶只是曾經的量子流覆蓋過來的。她對這個李沐林，李沐林對她。。。她心裏好像隱隱有了一種對他不忍的感覺。看著他躺在那兒，有時心底還有一絲隱隱之痛。可她又總覺得那個贏霜像是別人。遠古回憶的溫暖感，現實陌生的冰冷感，一向鎮靜的她，也有些亂了。
“江雪！”D從別墅外風塵仆仆地沖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在樓下對她叫道，“韋特到了！”
江雪剛想踏出透明屋的門，猶豫了一下。
“哎呀你出來吧！”D上了樓來，“有韋特在，你怕什麽！”
她猶豫了一下，走出了透明屋。
“JohnsonWeight！”樓下上來一個滿頭白發的美國老人。江雪並未走近，但卻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韋特先生保持著距離停步，上下打量了她很久：“我們真的很久很久沒見了，你越來越年輕了。”
“又有20年了，你又老了。”江雪微微翹了翹嘴角，她沒想到80多歲的韋特會親自來。
強生·韋特，FBI的特工和科學家。1967年，是他在蘇聯把她從KGB的大牢裏撈了出來，雖然FBI也沒少利用她，但韋特陪伴著幫助著她，渡過她在FBI的十幾年時光。中美建交後，也是在韋特和C先生的努力下，她才能回到中國來見江濤。韋特也熟知江濤口中對她的那些記憶。20年前的那件事發生後，他也特意陪了她很久。除了江濤，韋特從20多歲到現在，算是她最親密的亦師亦友的親人了，然而他們之前那些曾經錯綜覆雜的交集、情感和故事，註定了他們終究是要疏遠彼此。心照不宣，他們彼此都沒有再啰嗦，直接開始了探測儀的搭建。
兩方的科學家們在樓下搭建了一個20平米左右的場地，開始接入探測器。D和韋特在一旁討論了很久，上了樓來。
“他為什麽醒不過來？”江濤問。
D沒有馬上回答，他在思考如何組織語言來解釋這件事。
“那個路雲山，把他帶過來吧。”江雪突然說。
“我們沒有必要對他解釋什麽吧。”D真的覺得很沒必要再多牽扯一個無關的人進來。
“他似乎很關心李沐林，既然他已經被卷了進來，也有權知道。就他們的關系，你們就算是要放他走，他也不會走的。”江雪一邊說著，一邊撥弄著自己的手環。
D還要爭論，樓下的韋特插了話：“D，把他們兩個都帶過來。”
“您確定麽？如果他和江雪距離太近。。。”
“我正是要把他們集中在一起。而那個路雲山，他和李沐林在一起時間最長，他是李沐林在現在時空中的一個參考值，或許能成為換回他的定位值。”
D似乎有些明白了，著手去準備了。
“雪說的對，他已經卷了進來，他也有權知道，至於他是否能夠理解，就看他自己了。”韋特說著流利的中文，看向江雪，她的眼神還是那樣冰冷，越來越無法看透。
江雪避開了他的目光。
--------------
此時已近傍晚。路雲山一直沒有離開小屋。他不知道沐林為什麽昏迷了，他只見到保安隊長帶來了一群看似科學家的人，他們進了屋，給沐林接上了維生系統。這幾天，他質問過他們無數次，但沒有人願意回答他。路雲山沒有辦法，幸而他們還準許他在監視下同外部聯絡，他只得找了些借口先跟經紀公司請了一段時間的長假。反正沐林正好也是休息期，他父母那邊他也暫時敷衍了過去。路雲山心急如焚，這群人看著不像是壞人，似乎是特勤人員，他現在對自己的安全並不擔心，他擔心的是，沐林到底是怎麽了，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門開了，走進來一些人，開始拆沐林周圍連接的儀器。
“你們要幹什麽！你們不要傷害他！”路雲山這幾天也憔悴了不少，吼也吼過鬧也鬧過求也求過，都不管用，他也不知道該咋辦。
“路先生，不用擔心，我們只是給他換個寬敞點兒的地方。”一個小個子邊說邊走了進來。
路雲山楞在那裏。這人竟就是那天那個送外賣的迪先生！
“你好，我是國安局特別事件調查組組長，你可以叫我D先生。ABCD的D。”對方伸出手。
路雲山嚇得後退一步，傻傻楞在那裏，當時醫院中三人的對話情景又浮現在眼前。他警覺地看著D先生：“國安局？特別事件？你們要把沐林帶去哪裏？沐林倒底是怎麽了？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D先生放下手，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們會帶你和李沐林一起去實驗室，到時候我們會詳細給您解釋。”
“實驗室？你們想幹什麽？”
“哎呀，先跟我們走吧，節約時間，我們不會害你的。”D也不由他分說，命令保安把他架了出去，塞進了一輛看不見外面的車裏。
“江先生？”到了實驗室，路雲山見到了江濤。工作人員安置李沐林到了二層的一個透明屋裏。
“路先生，真抱歉，這幾天讓您受委屈了。”江濤請他坐了下來，遞上一杯水。
路雲山進來時看見落地窗後隱藏的實驗室，已經傻了眼，再看見實驗室內的各種設備和全息影像，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到底是些什麽人？”
“我們是要救李沐林的人。”他轉頭一看，正是那天的那個江雪，她全然沒有了當日的那種普通女生的感覺，渾身上下散布著一種詭異的氣息，路雲山見江雪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只是靠在桌旁交叉了雙臂對D先生說：“你說吧。”一旁的一個滿頭白發的外國老人對D先生點了點頭。
D理了理思緒，在全息影像上又調出一些數據，周圍的科學家們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圍了過來：
我們先講一講趙賀。。
（江雪：為什麽又要提他。D：唉呀你別打岔）
“我們都知道，二十年前，趙賀遇到江雪的時候，時空對疊了，但當時對疊僅發生在他這個三維個體上，因此只有他自己受到影響。
“從那時起，我們了解到，項元和趙賀是不同時空中的兩個高度相似項。2200年前項元所在的過往時空，記錄有與他的一生有關的量子流信息數據，對疊時，那些量子流和趙賀身上相似的量子流所重疊，使得趙賀記憶原粒中，同時重疊上了現今和過去的記憶。然而，實質上，在三維空間中，他其實只是“看”到並接收了過去的記憶，他並沒有經歷過過去。所以這並非我們俗稱的“穿越”，我們當時把這理解為一種記憶量子映射。
“我們知道，不同的時空通常是不重疊、不融合、不連通的，否則就會引發空間混亂錯位。但由於由原粒子所組成的量子流，並非僅存於三維空間，因此量子流在三維空間中的顯性是不確定性，它們是一直跳躍式流動著的，這就導致時空會有一定的錯位概率。當錯位發生時，同一時間線上的不同空間的高度相似項會相互吸引，並且重疊融合，而其它無關項則自動相斥，直至空間彈開恢覆原狀。這是自然界維持平衡的法則，也是不同空間自我修覆重新平衡的方式。
“趙賀同項元大到DNA，量子流，小到原粒子的匹配度雖然高度相似，但並非完全相同，因此他身體中屬於現今的那部分量子流，排斥著之前時空中重疊過來的那部分。他的大腦神經元本能地認為自己的一部分不屬於現今時空，因而他產生了自體排斥。這就是他精神分裂的原因。
“在人類漫漫歷史長河中的時間線上，每一個時間點或時間段都有自己的空間，這個空間未必是三維的。在這條時間上的不同空間中，自然產生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概率為零。但趙賀事件讓我們意識到，雖然完全匹配不可能存在，但卻仍有一定的概率會出現高度相似值。因此，我們曾在理論上研究認為，時空對疊下，如果要一個現今時空中人的量子流，能夠完整重疊並融合過往時空中的相似項，而不發生神經元絮亂，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人所攜帶的物質，從DNA，小到量子流，最小到原粒子，必須和過往時空的那個人的吻合度在99.9N%以上，也就是我們理論中的“極端相似”。那個N值的區別就在於大腦神經元中的記憶量子流。
“只有這樣，完全相同的DNA和神經元才有可能將不同的記憶原粒融合在同一量子流中。這個“極端相似”的發生概率在整個太陽系的所有時空中是十億分之一，雖然這個概率相對於六十多億歲的地球來說並不很小，但對人類的時間線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然而，李沐林，卻極有可能，就恰好是這個不可能的“極端相似值”。這也就是為什麽李沐林沒有精神分裂的原因。
“我們把時空錯位時量子流的跳躍式流動稱作空間跳躍。量子流可以形變穿越不同時空，不同維度的時空是可以交錯在一起但又互不幹擾的。而同一維度中的不同時空，相對於整個宇宙的多維空間來說，可以看作是各條線上的一個個獨立的點，也很少會互相交錯影響。所以趙賀會經歷單一性的、只發生在他身上的兩點對疊，但這個對疊不會影響到超出他個體範圍外的其它時空。”
D頓了頓，繼續道：“在2200年間，大部分人都只存在於某一個時空段，但江濤和江雪卻是例外。
“根據同位素全息測定，江濤從2200年至今，經歷了每一段的時空，而且他一直是順序完整地存在，並且從未丟失過記憶和身體，即從未丟失過他最初的原粒子，因此理論上，從2200年到現今的這條時間線上的一段段空間中，扭曲和對疊的現象不會發生在他身上，即便發生，他也不會產生任何排斥，不會受影響。
“而江雪在這條時間線上，應該是在不同的空間段多次丟失過記憶和身體，由於她的細胞有超級自體修覆和再造能力，同位素測定她的原粒子有始於2200年前的，有始於14世紀的，最近一次則是始於1939年的，尤其是她的大腦所有的神經元，均於1939年開始存在，因而我們可以斷定，她的身體有至少好幾個階段的原粒子，但她大腦現在的神經元始於1939年，這之前她全部的記憶量子已經隨著之前神經元的丟失而消亡，或者殘存在已經過去的時間線上的空間中以量子映射的方式存在。但即使這樣，過往時空她曾經有過的那些原粒子，仍舊是屬於她的100%的相同項。由於她的體內仍然有貫穿2200年至今的量子流，因此當這些殘留的量子流，讀取到過去時空的相應的量子流信息時，就會與之相互吸引，意圖發生融合來補完有過部分丟失的量子流群。她身體存有2200年前的量子流，但大腦卻沒有了相應時期的神經元，因此她無法從主觀上來控制這部分量子流。當她遇見與她曾相熟的“前世人”的那些“今生人”，她身體之前那部分的量子流會感知到對方也有同過去時空相似的量子流，她的那部分量子流會去尋找過去，因而引發她周圍的時空扭曲和對疊。而那些“今生人”身上同“前世人”高度相似的量子流，也會因此而被誘發去和自己的“前世”的量子流產生重疊。從20年前趙賀事件以來發生的這幾例案例，都是如此。
“而那些“今生人”潛意識要去尋找自己的“前世”，也間接誘發了江雪要去尋找過去。這是在互相的作用下才引致的時空對疊，但之前的案例都只是對方個體反應，即對方受了影響，她卻不受影響。我們認為這一點，應該是和江濤同理，由於江雪基本上還是一直存在於這條時間線上的。
“事實上，江雪只是攜帶著一種我們未知的可以影響時空的能力。應該這麽說，其實是她的能力會被雙方的相互作用所觸發啟動，這種能力不受她的主導，也不受對方的主導。”
D又喘了口氣：“然而，這一次，江濤的固有記憶發生了改變，江雪身上也發生了對疊，因此我原本認為，這次是時空堆疊，而不是對疊。”
“等等，”路雲山一頭霧水，“你倒底在說什麽？相對論？量子學？”又看看江雪，仿佛看到怪物一般，“2200年前。。。”
“路先生，我這麽跟你解釋下。首先，你要先了解一個概念：地球上有許多不同的時空，每一個時空都有自己的量子流動。量子流無處不在，從空氣中，到人類的神經元中，都有不同種類，不同維度，不同能量的量子流。我們人類現在所能看到的，都只是地球上的三維形態和具象，然而宇宙中，或者我們只是說太陽系中，還有更高維度世界同時存在著。
“對於我們人類的三維空間來說，我們會按照時間線來劃分過往空間和現今空間，一般來說，過往空間中已發生的事即是歷史，歷史作為已被紀錄下的數值，而不會發生改變。”D將全息投影上二人的影象縮小到一邊，畫了一個長方形平面：“我們假設這張紙，是地球從60億年前到現在一直所處的一個面，也不說那麽遠，就說2200年前的秦國到現在，都在這個面上，”他又在長方形左上畫了一個紅點，右上畫了一個紅點，正中部從左至右畫了一根藍線，藍線左邊寫了“2200年前”，右邊寫了“現在”，下方又畫了一根黃色點劃線。
“江濤就是這根連貫的藍線，江雪失去過量子流是黃色點劃線，李沐林和贏書，是一右一左兩個紅點。”
“贏書？”
“贏書和李沐林，是同一條時間線上的不同空間中的兩個極端相似項。”看著路雲山傻傻地不明白，D只得無奈地很不情願地說，“贏書就是李沐林所謂的前世。”
“無論是人類科學中的相對論還是量子力學，都受到了三維空間的制肘。而實質上，量子流可能是一維二維三維，也可能是更多維，這些量子流可以改變形態，可以跨維度，可以纏繞在不同維度的空間之間並互相聯結。我們估且先用三維空間來打個比方，路先生肯定知道圖書館一排排的書架吧。我們且把書架比作時間線上一段段的不同空間，每一個人比作書架上的每一本書。每一本書都有自己的一個三維空間立面。當你抽走一本書，和正對著它的對面的那排書架上的相同的一本，你就能穿透兩層書架看過去。而這時，你可以看，也可以把手穿過去但不影響周圍的書。我們把這個能穿透的路徑叫作空間空隙。註意，它並不是一個通道，當你把手從空隙中伸過去時，你的手並沒有回到過去，它只是作為一個映射影像而存在。一般來講，在這個空隙中游走的量子流，會保持這個空間空隙所處的維度性質，也不會運動到其他的同維或者不同維的空間。
“但是，空間之間並非是像書架那樣是平行排列的，空間的結構更為覆雜化，每一排書架都是一部高地的建築作品，因此在這個空間空隙中游走的量子流，事實上也可能會映射到其它空間上。在這種情況下，當空間錯位對疊時，受到映射的空間中，有高度將近的原粒子時，這些原粒子的映射項就會選擇互相覆蓋或者融合，以保證相似值所攜帶的信息一致，而不產生信息混亂。當空間彈開恢覆原樣後，被映射到的量子流，會繼續攜帶映射的信息存在。這就是為什麽有些人會說他們看到了過去，或者預見了未來。
“你一定要問我什麽是原粒子。世界上量子並非最小的單位，它是由更小的物質組成的。我們估且將最小單位稱作宇宙原始粒子。宇宙原始粒子也有各種不同的維度形態，人類的現代物理學只能探測到它的能量，但無法測試並取得它們的精確值，也無法觀測其具體形態。我們暫且把它們稱作原粒子。由原粒子所組成的量子，在空間中的流動，我們稱它量子流。前面說過，量子流並非僅存於三維空間，還可以穿行在各維度中。因此在三維空間中，量子流的性是不確定性。然而目前，我們的測試儀器已經可以測到不同維度中的量子流動情況。你現在看到的全息影像中的這一條條血管樣的量子流，就是儀器探測到的能量流動，為了使我們人類肉眼可以看到，儀器將流動三維化並作了具象化處理，我們可以將它當作一個參考值。不過，雖然量子流是不確定性的，但前面已經說過，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就是量子流有可能會引發我們三維空間的時空錯位，形成量子映射。這也正是因為量子流能穿行於各維度間而造成的。”
D孜孜不倦地講著課，路雲山的腦子卻已經成了一團亂麻，他似乎聽懂了，又似乎完全沒有聽懂。
D有些不耐地看著他傻傻的表情，想了想，又解釋道：“再講一個概念，三維空間中，時間是不斷前進的。這個平面，左邊是歷史，右邊是未來，時間從左至右前進著，紙左邊紀錄的信息可以被閱讀，但已經紀錄了，不可能被改變。而紙右邊的信息，則還未寫下。三維空間中，這個平面是靜止的。但在多維度下，時間並不是一條直線或一個平面。多維度下，一個平面就可以被折起來，當它對折，兩個紅點重疊，這就是時空對疊。而時空並非是個平面，也不是單純的3D體，”D說著，將平面拉成了一段不規則起伏的山狀，“它的對疊，可以只是點點對疊，面面對疊，多維立體對疊，或是扭曲狀散射狀對疊等等。時空為了保持平衡，一般不會發生錯位，即便偶發，大部分只是簡單對疊，只影響單個個體。
“也就是說，所謂的穿越，大部分只是“看”到並接收了過往時空映射的信息，當時空彈開恢覆後，右邊被覆蓋上了左邊的數據的影子值，但左邊的信息數據不會被修改。
“這次江濤的記憶改變了，江雪消失的記憶也出現了。因此我之前一直認為是時空堆疊。就是江濤，江雪，李沐林三個人折疊到了同一位置。”D把小山變回了一個平面，又折了再折，只見藍線和黃線都和兩個紅點交集在一起，“但是，我們忽略了一個關鍵點：在李沐林這幾天的記憶呈象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李沐林，而對於贏書他卻毫不知情。而根據江濤原先的描述，贏書在李沐林有過往記憶開始的那一刻的時間上，他是失蹤的，但在李沐林變成贏書之後，江濤在過去又見到了李沐林。我們猜測，在李沐林重疊過去的時候，贏書的腦細胞已經死亡，贏書的肉體，作為了李沐林神經元量子流的載體，他不再存在過去的後半段的故事中。”
江雪沈默片刻，接道：“也就是說，時空間打開了通道，李沐林所有的量子流和贏書所剩的所有量子流完全重疊，我在戰場上找到他的那刻，贏書已經死了，沐林整個兒替代了上去？他改變了歷史，改變了我們的記憶？”
“等等，什麽通道，你們是說蟲洞？”路雲山半懂不懂地問。
D先生拿過一支鉛筆，對著兩線兩點的那個重疊點使勁兒戳穿了過去，影像上赫然一個洞：“沒錯，你可以理解為蟲洞。這個通道不同於對疊映射，這個是真正的通道，蟲洞只處於一個時空，而通道，是不同時空的蟲洞的聯通體。”D又將平面展開，“當時空啟動自然法則時，這個面就會展開，而展開後，聯通體斷開，好幾道折痕，好幾個洞，如果這時候再發生時空撕裂。。。boom！”
“世界毀滅？”
“也許不會。但現在的世界一定會天翻地覆。”
一陣沈默，路雲山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江雪看著他搖了搖頭，又瞥了D一眼，仿佛在說，你的課都白上了。D有些抓狂，雖然他不指望路雲山能明白，但是對牛彈琴讓他分外難受。
路雲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剛才D先生講的東西雖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但他隱約中覺得自己能明白他說的理論，只是他需要一個總結答案，而且，幾天的短短時間裏，他還無法接受這三觀的改變。正在他茫然不知所措之時，江雪蹲了下來，直視著他，她的瞳孔仍舊深不可測，但卻透著一種平靜的柔和，路雲山這時沒有覺得她這個2200年前的老妖婆很恐怖，而是覺得心慢慢平靜沈澱了下來，但他仍很發怵，不知覺地往後一靠。江雪幽幽的女中音緩緩傳來：“路先生，在2200年前，江濤叫江公持，是秦國一個世族府中的副將，我叫贏霜，我有個義兄叫贏書。在秦楚一場大戰之時，贏書死了。而李沐林，他在贏書腦細胞死去的那一刻，在演唱會上穿越了時空，回到了2200年前，他占據了贏書的身體。李沐林在2200年前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重新穿越回了現在。但是，他的穿越，改變了一小部分的歷史，那一部分的歷史，就是我和江濤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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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轉頭看著監視器上顯示著的沐林。這些曾經當成故事看的事，現在變得完整立體。她只覺得一陣難受，不想再看呈象播放。
沐林那一睡，睡了好幾天，還沒有醒過來。他們只得給他接上了維生系統。這幾天，他們都看著他腦中的經歷。
他和趙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趙賀是在清醒狀態下的神志錯亂，而李沐林腦中清楚知道自己不是贏書，但他為什麽就是不能清醒過來？現在，只有等FBI把最新的探測器帶過來了。
項元、贏書，趙賀、李沐林，原來自己真的生於秦國，之前對江濤的描述，她多少還是半信半疑，可現在腦中卻真的有了“回憶”，哪怕這個回憶只是曾經的量子流覆蓋過來的。她對這個李沐林，李沐林對她。。。她心裏好像隱隱有了一種對他不忍的感覺。看著他躺在那兒，有時心底還有一絲隱隱之痛。可她又總覺得那個贏霜像是別人。遠古回憶的溫暖感，現實陌生的冰冷感，一向鎮靜的她，也有些亂了。
“江雪！”D從別墅外風塵仆仆地沖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在樓下對她叫道，“韋特到了！”
江雪剛想踏出透明屋的門，猶豫了一下。
“哎呀你出來吧！”D上了樓來，“有韋特在，你怕什麽！”
她猶豫了一下，走出了透明屋。
“JohnsonWeight！”樓下上來一個滿頭白發的美國老人。江雪並未走近，但卻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韋特先生保持著距離停步，上下打量了她很久：“我們真的很久很久沒見了，你越來越年輕了。”
“又有20年了，你又老了。”江雪微微翹了翹嘴角，她沒想到80多歲的韋特會親自來。
強生·韋特，FBI的特工和科學家。1967年，是他在蘇聯把她從KGB的大牢裏撈了出來，雖然FBI也沒少利用她，但韋特陪伴著幫助著她，渡過她在FBI的十幾年時光。中美建交後，也是在韋特和C先生的努力下，她才能回到中國來見江濤。韋特也熟知江濤口中對她的那些記憶。20年前的那件事發生後，他也特意陪了她很久。除了江濤，韋特從20多歲到現在，算是她最親密的亦師亦友的親人了，然而他們之前那些曾經錯綜覆雜的交集、情感和故事，註定了他們終究是要疏遠彼此。心照不宣，他們彼此都沒有再啰嗦，直接開始了探測儀的搭建。
兩方的科學家們在樓下搭建了一個20平米左右的場地，開始接入探測器。D和韋特在一旁討論了很久，上了樓來。
“他為什麽醒不過來？”江濤問。
D沒有馬上回答，他在思考如何組織語言來解釋這件事。
“那個路雲山，把他帶過來吧。”江雪突然說。
“我們沒有必要對他解釋什麽吧。”D真的覺得很沒必要再多牽扯一個無關的人進來。
“他似乎很關心李沐林，既然他已經被卷了進來，也有權知道。就他們的關系，你們就算是要放他走，他也不會走的。”江雪一邊說著，一邊撥弄著自己的手環。
D還要爭論，樓下的韋特插了話：“D，把他們兩個都帶過來。”
“您確定麽？如果他和江雪距離太近。。。”
“我正是要把他們集中在一起。而那個路雲山，他和李沐林在一起時間最長，他是李沐林在現在時空中的一個參考值，或許能成為換回他的定位值。”
D似乎有些明白了，著手去準備了。
“雪說的對，他已經卷了進來，他也有權知道，至於他是否能夠理解，就看他自己了。”韋特說著流利的中文，看向江雪，她的眼神還是那樣冰冷，越來越無法看透。
江雪避開了他的目光。
--------------
此時已近傍晚。路雲山一直沒有離開小屋。他不知道沐林為什麽昏迷了，他只見到保安隊長帶來了一群看似科學家的人，他們進了屋，給沐林接上了維生系統。這幾天，他質問過他們無數次，但沒有人願意回答他。路雲山沒有辦法，幸而他們還準許他在監視下同外部聯絡，他只得找了些借口先跟經紀公司請了一段時間的長假。反正沐林正好也是休息期，他父母那邊他也暫時敷衍了過去。路雲山心急如焚，這群人看著不像是壞人，似乎是特勤人員，他現在對自己的安全並不擔心，他擔心的是，沐林到底是怎麽了，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門開了，走進來一些人，開始拆沐林周圍連接的儀器。
“你們要幹什麽！你們不要傷害他！”路雲山這幾天也憔悴了不少，吼也吼過鬧也鬧過求也求過，都不管用，他也不知道該咋辦。
“路先生，不用擔心，我們只是給他換個寬敞點兒的地方。”一個小個子邊說邊走了進來。
路雲山楞在那裏。這人竟就是那天那個送外賣的迪先生！
“你好，我是國安局特別事件調查組組長，你可以叫我D先生。ABCD的D。”對方伸出手。
路雲山嚇得後退一步，傻傻楞在那裏，當時醫院中三人的對話情景又浮現在眼前。他警覺地看著D先生：“國安局？特別事件？你們要把沐林帶去哪裏？沐林倒底是怎麽了？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D先生放下手，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們會帶你和李沐林一起去實驗室，到時候我們會詳細給您解釋。”
“實驗室？你們想幹什麽？”
“哎呀，先跟我們走吧，節約時間，我們不會害你的。”D也不由他分說，命令保安把他架了出去，塞進了一輛看不見外面的車裏。
“江先生？”到了實驗室，路雲山見到了江濤。工作人員安置李沐林到了二層的一個透明屋裏。
“路先生，真抱歉，這幾天讓您受委屈了。”江濤請他坐了下來，遞上一杯水。
路雲山進來時看見落地窗後隱藏的實驗室，已經傻了眼，再看見實驗室內的各種設備和全息影像，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到底是些什麽人？”
“我們是要救李沐林的人。”他轉頭一看，正是那天的那個江雪，她全然沒有了當日的那種普通女生的感覺，渾身上下散布著一種詭異的氣息，路雲山見江雪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只是靠在桌旁交叉了雙臂對D先生說：“你說吧。”一旁的一個滿頭白發的外國老人對D先生點了點頭。
D理了理思緒，在全息影像上又調出一些數據，周圍的科學家們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圍了過來：
我們先講一講趙賀。。
（江雪：為什麽又要提他。D：唉呀你別打岔）
“我們都知道，二十年前，趙賀遇到江雪的時候，時空對疊了，但當時對疊僅發生在他這個三維個體上，因此只有他自己受到影響。
“從那時起，我們了解到，項元和趙賀是不同時空中的兩個高度相似項。2200年前項元所在的過往時空，記錄有與他的一生有關的量子流信息數據，對疊時，那些量子流和趙賀身上相似的量子流所重疊，使得趙賀記憶原粒中，同時重疊上了現今和過去的記憶。然而，實質上，在三維空間中，他其實只是“看”到並接收了過去的記憶，他並沒有經歷過過去。所以這並非我們俗稱的“穿越”，我們當時把這理解為一種記憶量子映射。
“我們知道，不同的時空通常是不重疊、不融合、不連通的，否則就會引發空間混亂錯位。但由於由原粒子所組成的量子流，並非僅存於三維空間，因此量子流在三維空間中的顯性是不確定性，它們是一直跳躍式流動著的，這就導致時空會有一定的錯位概率。當錯位發生時，同一時間線上的不同空間的高度相似項會相互吸引，並且重疊融合，而其它無關項則自動相斥，直至空間彈開恢覆原狀。這是自然界維持平衡的法則，也是不同空間自我修覆重新平衡的方式。
“趙賀同項元大到DNA，量子流，小到原粒子的匹配度雖然高度相似，但並非完全相同，因此他身體中屬於現今的那部分量子流，排斥著之前時空中重疊過來的那部分。他的大腦神經元本能地認為自己的一部分不屬於現今時空，因而他產生了自體排斥。這就是他精神分裂的原因。
“在人類漫漫歷史長河中的時間線上，每一個時間點或時間段都有自己的空間，這個空間未必是三維的。在這條時間上的不同空間中，自然產生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概率為零。但趙賀事件讓我們意識到，雖然完全匹配不可能存在，但卻仍有一定的概率會出現高度相似值。因此，我們曾在理論上研究認為，時空對疊下，如果要一個現今時空中人的量子流，能夠完整重疊並融合過往時空中的相似項，而不發生神經元絮亂，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人所攜帶的物質，從DNA，小到量子流，最小到原粒子，必須和過往時空的那個人的吻合度在99.9N%以上，也就是我們理論中的“極端相似”。那個N值的區別就在於大腦神經元中的記憶量子流。
“只有這樣，完全相同的DNA和神經元才有可能將不同的記憶原粒融合在同一量子流中。這個“極端相似”的發生概率在整個太陽系的所有時空中是十億分之一，雖然這個概率相對於六十多億歲的地球來說並不很小，但對人類的時間線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然而，李沐林，卻極有可能，就恰好是這個不可能的“極端相似值”。這也就是為什麽李沐林沒有精神分裂的原因。
“我們把時空錯位時量子流的跳躍式流動稱作空間跳躍。量子流可以形變穿越不同時空，不同維度的時空是可以交錯在一起但又互不幹擾的。而同一維度中的不同時空，相對於整個宇宙的多維空間來說，可以看作是各條線上的一個個獨立的點，也很少會互相交錯影響。所以趙賀會經歷單一性的、只發生在他身上的兩點對疊，但這個對疊不會影響到超出他個體範圍外的其它時空。”
D頓了頓，繼續道：“在2200年間，大部分人都只存在於某一個時空段，但江濤和江雪卻是例外。
“根據同位素全息測定，江濤從2200年至今，經歷了每一段的時空，而且他一直是順序完整地存在，並且從未丟失過記憶和身體，即從未丟失過他最初的原粒子，因此理論上，從2200年到現今的這條時間線上的一段段空間中，扭曲和對疊的現象不會發生在他身上，即便發生，他也不會產生任何排斥，不會受影響。
“而江雪在這條時間線上，應該是在不同的空間段多次丟失過記憶和身體，由於她的細胞有超級自體修覆和再造能力，同位素測定她的原粒子有始於2200年前的，有始於14世紀的，最近一次則是始於1939年的，尤其是她的大腦所有的神經元，均於1939年開始存在，因而我們可以斷定，她的身體有至少好幾個階段的原粒子，但她大腦現在的神經元始於1939年，這之前她全部的記憶量子已經隨著之前神經元的丟失而消亡，或者殘存在已經過去的時間線上的空間中以量子映射的方式存在。但即使這樣，過往時空她曾經有過的那些原粒子，仍舊是屬於她的100%的相同項。由於她的體內仍然有貫穿2200年至今的量子流，因此當這些殘留的量子流，讀取到過去時空的相應的量子流信息時，就會與之相互吸引，意圖發生融合來補完有過部分丟失的量子流群。她身體存有2200年前的量子流，但大腦卻沒有了相應時期的神經元，因此她無法從主觀上來控制這部分量子流。當她遇見與她曾相熟的“前世人”的那些“今生人”，她身體之前那部分的量子流會感知到對方也有同過去時空相似的量子流，她的那部分量子流會去尋找過去，因而引發她周圍的時空扭曲和對疊。而那些“今生人”身上同“前世人”高度相似的量子流，也會因此而被誘發去和自己的“前世”的量子流產生重疊。從20年前趙賀事件以來發生的這幾例案例，都是如此。
“而那些“今生人”潛意識要去尋找自己的“前世”，也間接誘發了江雪要去尋找過去。這是在互相的作用下才引致的時空對疊，但之前的案例都只是對方個體反應，即對方受了影響，她卻不受影響。我們認為這一點，應該是和江濤同理，由於江雪基本上還是一直存在於這條時間線上的。
“事實上，江雪只是攜帶著一種我們未知的可以影響時空的能力。應該這麽說，其實是她的能力會被雙方的相互作用所觸發啟動，這種能力不受她的主導，也不受對方的主導。”
D又喘了口氣：“然而，這一次，江濤的固有記憶發生了改變，江雪身上也發生了對疊，因此我原本認為，這次是時空堆疊，而不是對疊。”
“等等，”路雲山一頭霧水，“你倒底在說什麽？相對論？量子學？”又看看江雪，仿佛看到怪物一般，“2200年前。。。”
“路先生，我這麽跟你解釋下。首先，你要先了解一個概念：地球上有許多不同的時空，每一個時空都有自己的量子流動。量子流無處不在，從空氣中，到人類的神經元中，都有不同種類，不同維度，不同能量的量子流。我們人類現在所能看到的，都只是地球上的三維形態和具象，然而宇宙中，或者我們只是說太陽系中，還有更高維度世界同時存在著。
“對於我們人類的三維空間來說，我們會按照時間線來劃分過往空間和現今空間，一般來說，過往空間中已發生的事即是歷史，歷史作為已被紀錄下的數值，而不會發生改變。”D將全息投影上二人的影象縮小到一邊，畫了一個長方形平面：“我們假設這張紙，是地球從60億年前到現在一直所處的一個面，也不說那麽遠，就說2200年前的秦國到現在，都在這個面上，”他又在長方形左上畫了一個紅點，右上畫了一個紅點，正中部從左至右畫了一根藍線，藍線左邊寫了“2200年前”，右邊寫了“現在”，下方又畫了一根黃色點劃線。
“江濤就是這根連貫的藍線，江雪失去過量子流是黃色點劃線，李沐林和贏書，是一右一左兩個紅點。”
“贏書？”
“贏書和李沐林，是同一條時間線上的不同空間中的兩個極端相似項。”看著路雲山傻傻地不明白，D只得無奈地很不情願地說，“贏書就是李沐林所謂的前世。”
“無論是人類科學中的相對論還是量子力學，都受到了三維空間的制肘。而實質上，量子流可能是一維二維三維，也可能是更多維，這些量子流可以改變形態，可以跨維度，可以纏繞在不同維度的空間之間並互相聯結。我們估且先用三維空間來打個比方，路先生肯定知道圖書館一排排的書架吧。我們且把書架比作時間線上一段段的不同空間，每一個人比作書架上的每一本書。每一本書都有自己的一個三維空間立面。當你抽走一本書，和正對著它的對面的那排書架上的相同的一本，你就能穿透兩層書架看過去。而這時，你可以看，也可以把手穿過去但不影響周圍的書。我們把這個能穿透的路徑叫作空間空隙。註意，它並不是一個通道，當你把手從空隙中伸過去時，你的手並沒有回到過去，它只是作為一個映射影像而存在。一般來講，在這個空隙中游走的量子流，會保持這個空間空隙所處的維度性質，也不會運動到其他的同維或者不同維的空間。
“但是，空間之間並非是像書架那樣是平行排列的，空間的結構更為覆雜化，每一排書架都是一部高地的建築作品，因此在這個空間空隙中游走的量子流，事實上也可能會映射到其它空間上。在這種情況下，當空間錯位對疊時，受到映射的空間中，有高度將近的原粒子時，這些原粒子的映射項就會選擇互相覆蓋或者融合，以保證相似值所攜帶的信息一致，而不產生信息混亂。當空間彈開恢覆原樣後，被映射到的量子流，會繼續攜帶映射的信息存在。這就是為什麽有些人會說他們看到了過去，或者預見了未來。
“你一定要問我什麽是原粒子。世界上量子並非最小的單位，它是由更小的物質組成的。我們估且將最小單位稱作宇宙原始粒子。宇宙原始粒子也有各種不同的維度形態，人類的現代物理學只能探測到它的能量，但無法測試並取得它們的精確值，也無法觀測其具體形態。我們暫且把它們稱作原粒子。由原粒子所組成的量子，在空間中的流動，我們稱它量子流。前面說過，量子流並非僅存於三維空間，還可以穿行在各維度中。因此在三維空間中，量子流的性是不確定性。然而目前，我們的測試儀器已經可以測到不同維度中的量子流動情況。你現在看到的全息影像中的這一條條血管樣的量子流，就是儀器探測到的能量流動，為了使我們人類肉眼可以看到，儀器將流動三維化並作了具象化處理，我們可以將它當作一個參考值。不過，雖然量子流是不確定性的，但前面已經說過，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就是量子流有可能會引發我們三維空間的時空錯位，形成量子映射。這也正是因為量子流能穿行於各維度間而造成的。”
D孜孜不倦地講著課，路雲山的腦子卻已經成了一團亂麻，他似乎聽懂了，又似乎完全沒有聽懂。
D有些不耐地看著他傻傻的表情，想了想，又解釋道：“再講一個概念，三維空間中，時間是不斷前進的。這個平面，左邊是歷史，右邊是未來，時間從左至右前進著，紙左邊紀錄的信息可以被閱讀，但已經紀錄了，不可能被改變。而紙右邊的信息，則還未寫下。三維空間中，這個平面是靜止的。但在多維度下，時間並不是一條直線或一個平面。多維度下，一個平面就可以被折起來，當它對折，兩個紅點重疊，這就是時空對疊。而時空並非是個平面，也不是單純的3D體，”D說著，將平面拉成了一段不規則起伏的山狀，“它的對疊，可以只是點點對疊，面面對疊，多維立體對疊，或是扭曲狀散射狀對疊等等。時空為了保持平衡，一般不會發生錯位，即便偶發，大部分只是簡單對疊，只影響單個個體。
“也就是說，所謂的穿越，大部分只是“看”到並接收了過往時空映射的信息，當時空彈開恢覆後，右邊被覆蓋上了左邊的數據的影子值，但左邊的信息數據不會被修改。
“這次江濤的記憶改變了，江雪消失的記憶也出現了。因此我之前一直認為是時空堆疊。就是江濤，江雪，李沐林三個人折疊到了同一位置。”D把小山變回了一個平面，又折了再折，只見藍線和黃線都和兩個紅點交集在一起，“但是，我們忽略了一個關鍵點：在李沐林這幾天的記憶呈象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李沐林，而對於贏書他卻毫不知情。而根據江濤原先的描述，贏書在李沐林有過往記憶開始的那一刻的時間上，他是失蹤的，但在李沐林變成贏書之後，江濤在過去又見到了李沐林。我們猜測，在李沐林重疊過去的時候，贏書的腦細胞已經死亡，贏書的肉體，作為了李沐林神經元量子流的載體，他不再存在過去的後半段的故事中。”
江雪沈默片刻，接道：“也就是說，時空間打開了通道，李沐林所有的量子流和贏書所剩的所有量子流完全重疊，我在戰場上找到他的那刻，贏書已經死了，沐林整個兒替代了上去？他改變了歷史，改變了我們的記憶？”
“等等，什麽通道，你們是說蟲洞？”路雲山半懂不懂地問。
D先生拿過一支鉛筆，對著兩線兩點的那個重疊點使勁兒戳穿了過去，影像上赫然一個洞：“沒錯，你可以理解為蟲洞。這個通道不同於對疊映射，這個是真正的通道，蟲洞只處於一個時空，而通道，是不同時空的蟲洞的聯通體。”D又將平面展開，“當時空啟動自然法則時，這個面就會展開，而展開後，聯通體斷開，好幾道折痕，好幾個洞，如果這時候再發生時空撕裂。。。boom！”
“世界毀滅？”
“也許不會。但現在的世界一定會天翻地覆。”
一陣沈默，路雲山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江雪看著他搖了搖頭，又瞥了D一眼，仿佛在說，你的課都白上了。D有些抓狂，雖然他不指望路雲山能明白，但是對牛彈琴讓他分外難受。
路雲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剛才D先生講的東西雖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但他隱約中覺得自己能明白他說的理論，只是他需要一個總結答案，而且，幾天的短短時間裏，他還無法接受這三觀的改變。正在他茫然不知所措之時，江雪蹲了下來，直視著他，她的瞳孔仍舊深不可測，但卻透著一種平靜的柔和，路雲山這時沒有覺得她這個2200年前的老妖婆很恐怖，而是覺得心慢慢平靜沈澱了下來，但他仍很發怵，不知覺地往後一靠。江雪幽幽的女中音緩緩傳來：“路先生，在2200年前，江濤叫江公持，是秦國一個世族府中的副將，我叫贏霜，我有個義兄叫贏書。在秦楚一場大戰之時，贏書死了。而李沐林，他在贏書腦細胞死去的那一刻，在演唱會上穿越了時空，回到了2200年前，他占據了贏書的身體。李沐林在2200年前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重新穿越回了現在。但是，他的穿越，改變了一小部分的歷史，那一部分的歷史，就是我和江濤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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