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 歌手和公主.2

關燈
? 體育場旁酒店中的一間套房中,歌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兩手交叉著撐在膝蓋上,一直不停地搓手。一旁的樂隊成員安慰著他,他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樂隊成員見他如此緊張,又一言不發,也頗為擔心。這時,門開了,進來個人,正是之前那個穿米色風衣的男人。那個男人似乎很生氣,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在屋裏走過來踱過去。

“李沐林!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呀!”風衣男對他埋怨道,“你說你好好的,你下臺幹嘛呀你?啊?你倒是說話呀?”

李沐林現在已經不再覺得恍惚,但還是沒有回過神,他擡頭看看風衣男,慢慢道:“我好似見了熟人,但又想不起。。。”

“你~~!”風衣男肺都要氣炸了,一伸手似乎就想打人,一旁的樂隊成員們急忙上前攔住了他。風衣男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壓住火道,“我的大少爺!你想找人啥時候不能找,你非要跳下臺!平時你怎麽個任性我都由得你,這下好了,事兒鬧大了!”

“怎麽了?”沐林傻傻地問道。

“還怎麽了。。。你。。。氣死我!有個歌迷被人踩了,現在送去了醫院,我還在等通知是到了哪家。你隨便下個臺,差點搞出了大事兒,萬幸現在只是有一個人受了輕傷。我可是給警察罵了個狗血噴頭。。。”正說著,風衣男手機響了,“餵,對,對,我是,好好,我馬上過去!我一定處理好,謝謝啊謝謝!”收了線,風衣男急急地就往外走,李沐林一把拉住他,“我也去!是我惹的禍!”

“哎喲我的祖宗,你就別給我添亂了!你好好兒給我在這待著!哪兒也不許去!”風衣男一把扔開他的手,又對門口保安說,“你們好好看著他,別讓他亂走!”保安們點點頭,風衣男怒嘆一口氣,一邊喃喃著“‘好似’,還文縐縐地什麽‘好似’”,一邊甩手出了門。

風衣男驅車到了醫院,上氣不接下氣地一陣風似的沖到了前臺:“請問,有個演唱會被踩的女孩子送過來了,她在哪個病房?”

值班護士不緊不慢地瞟了他一眼:“你是她什麽人?”見他楞了一下,一邊看著指甲上塗的不那麽鮮艷的顏色,一邊慢悠悠地又說:“她家裏人已經來了,不是親屬不能進去。”

“家裏人來了?那敢情好!”風衣男樂了,見護士瞪了他一眼,忙說,“我是主辦方的代表。。。”

正說著,門口進來個警察,問道:“你就是經紀人吧?”風衣男忙轉過身頻頻點頭。

“讓他上去吧!”警察對護士說,又對經紀人道,“醫生已經檢查過了,很幸運沒有什麽,只是她自己暈倒了。對方家屬說沒事就不報案了,也不用賠償,事情過去就算了。我們這就走了,你們出於道義上麽,能給點補償就給點,人家看著也挺講理的。”

“是是,應該的應該的。”經紀人連連點頭。警察又說了幾句就走了。

護士翻了翻就醫記錄,面無表情地對經紀人說,“左手電梯,17樓,VIP病區,214。”

經紀人謝過了護士,上了電梯。到了VIP病區,果然就一股高大上的不同感覺,周圍冷清著也沒什麽人,經紀人向前臺說明了來意,便去找214病房,一邊走心裏一邊想,難怪不追究,看來是不差錢,轉念又想,那這回可得出血了,這有錢人你意思意思多少他都不覺得啊。正胡思亂想著,走到了214門口,和另一邊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餵!你走路怎麽不看著點兒?”對方不顧經紀人一口一個對不起,就一頓數落。經紀人定睛一看,這是一個瘦不拉幾的中年小個子男人,矮自己一個頭,估計1米65也不到,圓臉,胡子拉碴,頭發亂七八糟,那長相吧,就一大眾臉,放在人堆裏找不到那種。小個子一邊看著手裏拎著的一個塑料袋,一邊嘴裏還咕咕噥噥的。經紀人原本也沒覺得有什麽看不過眼的,但見他一直不停地埋怨,怎麽看他怎麽覺得和這高大上的VIP病區格格不入。不想理他,敲了敲214的門,聽到裏面有個深沈的男聲說“請進”,正要開門進去,那小個子卻攔住了他,“哎哎!你幹什麽的你?”

這一問,經紀人莫名地就有些窩火,手扶在半開門的把手上,反問道:“看病人的。你幹什麽的你?”

對方一楞,舉起手中塑料袋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送外賣的我!沒看見啊!”說時遲那時快,就擠進了門。

經紀人和他推搡著也進了門,兩個人一起沖了進去。病房右邊一張床上坐著個20歲出頭的女生,看著像個大學生,床旁站著一個一米八幾的黑臉大個子,穿著普通的T恤和休閑褲。兩人看見那小個子,都楞了一下,對視了一眼,又看見經紀人,大個子問:“您是?”

經紀人急忙從懷中摸出2張名片,遞了過去:“哦,我是李沐林的經紀人,免貴姓路,馬路的路。沐林和樂隊,還有公司,聽說您家屬,這位小姐,演唱會時摔倒了,我特別代表大家來慰問一下。”

那女生伸出2根纖纖玉指,夾住了名片,拿過去翻了翻,念道:“路,雲,山?”便順手把名片遞給了大個子,大個子忙雙手接過名片,和自己那張一起放好。路雲山探頭往床腳看去,見到上面的名牌上寫著兩個字“江雪”,忙又問,“江小姐,您還好吧?”女生似乎神色有些恍惚,沒有聽見他說什麽,路雲山偷偷瞧了下她,長得並不是特別出眾,但大眼睛挺鼻梁鵝蛋臉也能算個標準的美女,多看幾眼,倒還挺耐看的。女生見他瞧自己,轉過頭也瞧著他,四目對視,這女生雖然面無表情,倒也並不兇相,只是眸子黝黑黝黑,深不見底,透著一種和年齡極不相近的清寒,路雲山只覺得背脊陣陣發冷。

旁邊的大個子走過來和路雲山握了個手:“路先生,您好!我叫江濤,這是我妹妹江雪。謝謝您過來。我妹妹只是累了暈倒,並沒有被踩,已經沒事兒了。”說著,又接過小個子手裏的塑料袋,瞥了小個子一眼,對路雲山又說,“你可以走了。”

路雲山微微奇怪,兄妹?看剛才那架勢,似乎不太像,繼而又有些楞,一開始吧,覺得這江先生挺有禮貌的,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你可以走了,心裏不太舒服,感覺這有錢人怎麽都是一股頤指氣使的樣子,就這麽走了?轉念一想,也好,人家都叫走了,不用補償了,省了這筆,心中暗笑,嘴上說,“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呃,你們有我名片,如果接著有任何需要我們配合幫忙的地方,隨時打給我。”

“謝謝你!”江濤有禮貌地說著,準備送他出去,江雪卻突然叫道,“等等!路先生,李沐林,他。。。”

“路先生,已經太晚了,麻煩您跑一趟,我先送您出去。”江濤打斷了他妹妹。

路雲山想,果然是歌迷啊,為了我家帥哥暈倒,還惦記著,回答道,“沐林他沒事兒,他也托我問候您。他吧,來這裏不太方便,所以。。。”

“少廢話吧你,”小個子突然插話道,“人家病人還要休息呢!”

“哎~~哎~~哎~~,你一個送外賣的,你杵在這兒幹嘛呢?”路雲山被他煩得莫名。

“我?我還沒收錢!”

“哦哦,對,我馬上給你!”江濤忙說,一邊送了路雲山出去,一邊回身進去準備拿錢包,順手帶了下門。

路雲山一邊走一邊想,這送外賣的怎麽這麽奇怪,走到電梯口,想想就覺得那個女生神情怪怪的,特別她的眼睛,仿佛是兩個黑洞,有種你盯著看不了多久就要被吸進去的感覺,甚至讓人覺得有點恐怖。而且,這麽個高級病區,吃飯應該即點即食嘛,還需要叫個裝在塑料袋裏的外賣?又想,關我什麽事,人家有錢人就喜歡吃個麻辣燙不行啊,走了兩步,老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兒,這家人怎麽看都很奇怪,就算家裏再有錢,人再沒有事兒,多少會數落幾句主辦方吧,哪有受委屈的一方這麽心急的,趕著責任方走?現在沒事兒,萬一後來又有事兒了再鬧呢,難道想上媒體?想來想去,覺得事情解決得太簡單了,自己走得過於草率,越想越鬧心,忍不住折了回去。

那214房間正靠近一個丁字形的走廊,就在轉角上,走廊很安靜,周圍空無一人,路雲山躡手躡腳地走近,見門虛掩著沒有關緊,偷偷蹭到門口,又偷偷往門縫裏望去,只見那三個人正在說話。

“你想起來什麽了?”發話的居然是那小個子,對著江雪問。

“是他。李沐林,他是沐林。”江雪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卻很平靜。路雲山正覺奇怪,又見小個子對著江濤埋怨:“我跟你說過,讓她不要近距離接觸李沐林!”又轉頭對江雪道,“你也是,年紀一大把,從來不好這口,怎麽就想起來去聽什麽演唱會呀?”

路雲山心裏有點發毛,難道江小姐精神有問題,迷戀沐林,所以暈了,正胡亂地想,又聽江雪說,“我剛才,像是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在湖底,夢見。。。公持,他說他是未來來的人,他不是二哥?”

“公主叫我公持!”江濤一陣驚喜,“公主都想起來了?”江雪恍然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D先生,這和我之前突然想起來的一樣,李沐林就是贏書公子,贏書就是李沐林!”江濤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抓住小個子,拿著他直搖晃。

“等等!”小個子異常地嚴肅,“什麽突然想起來?你只是說過他們倆長得一模一樣而已。在你的記憶紀錄裏,贏書在從戰場上失蹤後,你就再未見過他!”

“是嗎?”江濤詫異得問,“可我就之前,明明想起來,我在樹林帶回了公子書,他傷愈後說他是未來之人,不是公子書,叫李沐林。他還告訴上將軍,說上將軍會一戰滅楚。”

D先生也詫異了:“但你的記憶紀錄中從來沒提過這個啊。如果是這樣重要的記憶環節,你怎麽可能那麽多年不記得,偏偏這時候才想起來?你確定你是今晚才想起來的?具體什麽時候?”

“就是,一個多小時前,我剛想起來,就接到電話說公主受傷了。”

公主?公子?這小個子不是送外賣的?和沐林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路雲山聽著他們的對話,越來越覺得納悶,這是三個瘋子麽?心中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糟了!”小個子D先生一拍大腿,“那不就正是量子風暴的時候!”

江濤一副小學生做錯事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量子風暴?”

D先生來回踱起了步,瞪他一眼,一邊走一邊用手點點那二人,“你們以為我為什麽在附近?我最煩就是再見到你們兩個!你們以為我想來?啊?”顯然是越說越怒,“我們探測到大量的量子流,在一秒內達到了最高峰值,探測器一到附近就都爆表了!”聽到這裏,江雪也不似剛才的無所謂,臉色稍稍有些凝重,一個擡眼盯住了他,D先生被她這麽一盯身體不住微微一顫,似乎有些怕她,緩和些了口氣,對她說,“不然你以為,以你這身體,怎麽可能失去意識?只有可能是大量的量子流重合導致的神經元攜帶原粒子信息發生改變而過載。這次情況特殊,FBI也知道了,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不過幸運的是,似乎目前量子急流只集中在你和這個李沐林身上,除了江濤剛說的情況,周圍環境似乎還未受影響。我也已經讓人盯著他,他現在還沒事。有可能時空已經彈開恢覆了。”

“D,”江雪似乎對D先生說的不以為意,但頗為關心沐林,“那他應該已經接收到了過去的記憶?”

“恐怕不止。”D先生攥緊拳頭,神情緊張起來,一無剛才的打雜相,倒似有股氣勢,“你們倆的記憶都發生了改變,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江雪你根本就沒有以前的記憶,你不可能想起來什麽,可你現在卻有了一些過去的記憶。而江濤,他過往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李沐林,也沒有他剛才說的情節,但現在卻突然出現了現在的李沐林,而且和贏書是同一個人。。。這只有一種可能。。。”

路雲山在外面繼續聽著,被他繞暈了,卻見江濤面色凝重起來,一臉慘白,喃喃道:“我們也時空對疊了?”

“這次不是時空對疊那麽簡單,恐怕是時空堆疊。你那麽多年還沒明白這兩個概念?”D先生白了江濤一眼,“而且。。。”D先生頓了一下,憂心忡忡,“很可能時空的通道被打開過了。”

“你是說李沐林不僅僅是被重疊了之前贏書的記憶,而是。。。回到過去,變成了贏書,和我們一起經歷了?而我們也和過去的時空產生量子重合?”江濤詫異地問道。

“有趣,這次真的都穿越了。”江雪卻歪著嘴角笑了一下。

“穿越你個鬼!你當這是拍電影?你還笑得出來?你不知道時空堆疊會有什麽後果!”

“不知道。第一次,挺想知道的。”江雪從床上下了來,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嘲諷地答道。

“你!”D先生氣不打一處來,“你難道忘了趙賀?”

聽到這個名字,江雪突然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盯著D先生,簡直就像要把他吃了一般,江濤一把擋住了她,D先生毫不示弱,“你忘了時空通道打開造成了什麽後果麽?”

“D先生!別說了!公主,別生氣。”江濤拉過了D先生,又忙去勸江雪。

路雲山腦袋“嗡”的一聲,這三人果然是瘋子吧!

屋內沈默片刻。

“D先生,你到這兒來,會不會太顯眼了?”江濤岔開道。

“我就一個人上來的。事件升級了,總部讓我馬上帶你們回去,顯眼不顯眼的,現在都無所謂了。”

“沐林,李沐林,趙賀。。。”江雪突然有些慌亂,又似一陣眩暈,一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

“公主,你別激動,他不會像趙賀那樣的。如果有事,他早就不可能安然無恙了。”江公持急忙扶住她。

“你到底為什麽要去接近他?你不是對他根本沒感應麽?”D先生不解地問江雪。

“我也不清楚。”江雪逐漸鎮靜下來,搖搖頭,逐字逐句清晰地描述起來,仿佛說的是別人的故事,“是我寢室的同學,她是李沐林的歌迷,她很難得搶到了演唱會內場正中的票,可是今天下午,她在學校裏突然被車撞斷了腿,她求我一定要替她去現場,給她視頻直播。一直到他唱完,我腦子裏才突然。。。我不知道。我從未找回過丟失的記憶。以往,時空變化從未對我有影響。”她的聲線是有些厚重的女中音,卻仿似一陣陰風幽幽地飄過,外面的路雲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不就影響了。”D先生的臉陰沈下來,“你確定那場車禍不是你想要制造的!?”

所有人都怔住了,路雲山心裏“咯噔”一下,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不會傷害他們。”江雪目光如刀割過D先生的臉頰,冷冷回答。

“那你的潛意識呢!”D先生厲聲起來,“時空扭曲變形也好,堆疊對疊也好,反正每次都是因為你,還有那些和你曾經密切相關的人,他們所謂的什麽轉世!你能說不是因為你的潛意識想接近贏書,接近李沐林,才故意為之的麽?”

“我沒有。”江雪緊緊地皺眉,聲音一如既往地冷冰冰道,“我之前根本對他沒有記憶。而且江公持也沒說過他就是贏書,我沒有任何要接近他的理由。”

“D先生,”江公持拉住了他,“我們還是別在這兒說了。趕快離開這裏吧!”

路雲山在門口,什麽也沒聽明白,但卻不知為什麽,嚇得一動不敢動。這時聽到他們說要走,才回過神來,趕緊並住呼吸,躡手躡腳退到走廊,轉過一個直角,貼在墻後。這時,一個護士端著個盤子走過來,看見路雲山鬼鬼祟祟,正要問話,214房門裏探出了個頭問道,“是誰?”路雲山急忙對著護士作了個“噓”的手勢,護士也沒理他,也沒理那邊的人,自顧自走了。兩邊的人都松了口氣。

路雲山怕坐電梯會遇見他們,轉到樓梯間,一層層轉了下去,到了一樓,氣喘籲籲著正要出門,卻聽見底層電梯“叮”了一聲,接著那三人走過了前臺,路雲山忙一個急蹲,躲在了前臺後邊。只聽D先生對兩人說:“你們先上車,我去辦出院手續。”說著,不經意往前臺後方看了一眼。路雲山突然發現自己的腳尖伸在了外面,趕緊縮回來,對方似乎沒發現,辦完手續就離開了。路雲山聽見他腳步漸遠,偷偷側身向門口望去,見那D先生上了輛門口停著的依維柯,車就開走了。路雲山一擡頭,只見那前臺的值班護士正趴在臺面上方冷眼瞧著他,忙尷尬地笑了笑,起身向門口追去,到了門外,見依維柯轉彎上了馬路開走了。路雲山卻清楚瞧見那車身上寫著一個名字“壹成坊”,還有外賣電話。路雲山又一陣納悶,真的是送外賣的?送個塑料袋外賣開依維柯這麽大張旗鼓?生意這麽好?想著剛才聽到的話,量子風暴,公主,時空堆疊,FBI,什麽亂七八糟的。雖然在他看來只是三個精神病的無稽之談,但那三人的神情話語又不像在演戲。俗話說三人成虎,都這樣表現,似乎很真,也沒有必要精神病聚會演戲吧!沐林,他們為什麽要去盯著沐林?制造車禍?她說她沒有。沐林會不會有危險?想到這裏,路雲山心裏著急,趕緊上了沐林的保姆車趕回酒店。

一回到酒店,他就急忙上了樓到了房間門口,看到門口兩個保安站著,開門進去,其他樂隊成員都不在,只有沐林一個人站在落地窗戶旁,神色恍惚地看著外邊。路雲山想到對方說的盯緊沐林的話,看看房間裏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保安,把門口兩個也叫了進來,讓他們排成一排,仔細上下地打量老半天。

保安們互相看了幾眼,其中一個一直帶頭的問道:“路先生,有什麽事麽?”

“其他人呢?”

“李先生讓他們都先回家了。您說不讓李先生離開,所以我們就在這裏先等您回來。”

“你是隊長?”路雲山突然問那人。

“是啊!我們都合作好幾次了。路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路雲山搖了搖頭,背對著他們,心裏尋思,他見人一向過目不忘,這幾個保安都是他們一直以來使用的安保公司的人。安保公司有規定不能和客人有私人關系,所以隊長從來沒說過自己姓甚名誰,他也沒問過,但這幾年但凡有安保項目,就一直是這個人帶隊,一向都表現良好,只是每次會換一些隊員。這次的隊員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是這幾個沒變過啊。他拉過隊長到一邊,讓另外三個出去門外,見沐林也沒註意他們,便偷偷問那隊長道:“你這三個隊員,有沒有剛剛新來的?”

“這三個人都是今年的新人,有一個是上個月來的。”

“我是說有沒有今晚出事後剛剛換過來的?”

“當然沒有!怎麽可能。這次一直都是這幾個人。您知道我們中間從不換人。”

路雲山點點頭,想想只要沐林沒事就行,細細想著那幾個人的對話,似乎並不是要對沐林有什麽不利,而是擔心他受了什麽時空的影響。但他想想還是不放心,對保安隊長說,“隊長,我想多雇傭你一段時間,做沐林的私人保鏢,你看行不行?”

“這。。。”隊長有些為難。

“錢沒有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我們都有工作上的安排,突然說要做私人保鏢,得先請示公司。”隊長並沒有問原因,他們這行,只管做事,不問原因。見路雲山面有難色,隊長說:“這樣吧,我們也是熟人了,您要是放心我,今天我先站這一崗,明天一早我請示了公司,再看後面的安排,怎麽樣?”

雙方談妥,路雲山拉著魂不守舍的沐林,離開了酒店,送他回了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