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機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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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丁懿第一次出來一起玩,我就特別特別的興奮,當然他也很開心。

這廝一向是表面冷酷到底實則內心熱情的能噴火,尤其出來玩的時候。上次就一游樂場都能給他美成那樣,今天要去澳洲他激動的心情更是難以想象。

一路上,幾乎一直是他在說話,這讓我一個資深話嘮插不上嘴覺得實在不爽。

於是。。。問題來了。

請問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我和丁懿現在都撅著嘴,悶悶不樂呢。

答,自然是因為我們的傳統文化。

Yes,無所不在的飛機航班誤點。

不得不說,我和丁懿實在是有點背。今天,整座城市霧氣環繞,平日裏最多三四個小時的飛機延誤,到我們這居然成了不知道飛機何時能起飛,只讓我們等著就好。我不甘心的拽著乘務員姐姐的手搖啊搖,她偷偷說,起碼要五個小時。

受大霧影響,滯留的乘客自然不是只有我們一班人。於是偌大的北京機場,頓時冒出了很多人。大家全都不敢離開機場,就都百無聊賴的坐在機場裏等。

我和丁懿背著行李在候機廳找了一大圈也沒找著個空座。別說座位,就是連方便,采光好的地面都統統被人占領,最後,丁懿拍拍我,從包裏抻出他有一次我倆出去玩買的大桌布,鋪在地上。

“誒,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那破布?”

丁懿這人一向變態,所以喜歡的東西也都令人實在費解。就比如現在他拿出來的這塊桌布,當時我們逛街的時候,他就特別特別喜歡這塊布,說長得實在漂亮。

我瞪著眼瞪了半小時,也沒看見這玩意那好看。最後丁懿說,你好歹也算藝術家範疇連這都看不懂!

這是對我專業的質疑,於是,我點頭,“好看好看!”

就這樣,在丁懿的淫`威下,我最終屈服,把他的錢包從包裏拿出來,眼睜睜看著他從裏面掏出二百塊錢買了這一個破桌布。

敗家的玩意。

此時,他無所謂的攤平了桌布,把行李仍在上面,自己坐了下來。

呃。

這樣,是不是太隨性了。

我環顧了下四周。

好吧,反正整個候機大廳都已經坐滿了人,包括地上,所以,我們也應該跟隨人民大眾腳步的對吧。

丁懿拽拽我的手,“快點,一會兒連空地都沒有了!”

我哦,趕緊坐下。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盆栽旁,丁懿讓我倚在那。占得地方不大,但還有個可以靠的地方,很舒服。

一個小時了,我無聊的開始咬牙。喀喀喀的張嘴。

丁懿對此露出驚悚的表情。

忽然一臉恍然大悟,慌慌張張的從包裏掏啊掏。

說實話,從跟丁懿主來我就發現了,這廝簡直就是一多啦a夢對不對,我想要什麽,他掏一掏包總是能拿出點什麽。。

啪。

果然,一個東西被扔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淚汪汪的看這丁懿。

丁懿昂首挺胸,一臉自豪。

撲克牌啊撲克牌!!

哎呦。。

我和丁懿面對而坐,他盤著腿,我偏著腿,玩起了捉娘娘。

其實本來是想玩鬥地主的,但人不夠,只能玩個簡單的。

至於規則嘛。。。就是輸了彈腦殼唄。

我直覺上覺得不公平,指著丁懿吼,“你男的,手勁大,不得彈死我!”

“你是女的手勁就小啊,平差掐我的時候不照樣給我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丁懿一臉的理直氣壯。

嚶嚶嚶,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不行,不公平。我輸了你只能談我一個,你輸了我一次彈你倆!”

“…… 可以!”

我美的像剛下了蛋的老母雞一樣咯咯笑了半天。

但打到第四把,我就不咯咯的。

四把一局都沒贏過,他媽的腦門都被打紅了!

然後這一局,又敗了!

媽的,丁懿你等會能死啊!老子的兩個鬼都沒扔出去呢!

丁懿又在對面哈手。

我後退,把手戳在他臉前,義正言辭,“誒你怎麽這樣,我可是你女朋友,你怎麽這麽狠!”

“賭場無父子,牌場無夫妻!過來過來!”

我哭,這是什麽男朋友啊。

我顫悠悠的繼續躲,繼續躲。

啪。

悶聲的彈聲外加強烈的痛意讓我牙特別癢癢。

我使勁咬了咬牙。

我靠的!!!!

我破罐破摔,一把把拍甩在地上,開始棋牌。

媽的,等著等著王八蛋丁懿,老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終於,經過我的艱苦努力,在我和丁懿大戰第28回合的時候。

我……迎來了春天。

啊!

春天在哪裏呀春天在哪裏,春天就在米貝這裏哇!這是第28局啊,我終於翻身,拉。翻身吶農民把歌唱,噢!

哈哈!

我啪的扔下最後三張牌。

“丁懿,來吧寶貝!”我一臉老鴇子樣的召換對面的丁懿。

丁懿咬牙,一臉絕望。往後縮。

哼哼。

我往前爬爬。

左手撩著丁懿額頭前的頭發,右手擦了擦丁懿的額頭。

哈哈!

我擺好樂手勢。

對著嘴,哈。哈兩口氣。

“米餅,殺了我你可就守寡了!!”

我嘿嘿的笑著。少來,你彈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我死了,你還成鰥夫了呢。

啪。

清脆響亮的腦殼聲華麗麗的響了。

哎呦,手都麻了。

丁懿腦門上立刻除了一條啉子。。

我松了丁懿,趕緊爬回去。

丁懿咬牙,“很好!”

“……”

“來,洗牌!”

“我不玩了,手麻了!”開玩笑,在玩我就是找死。贏一把收兵了我就

丁懿掃我一眼,冷笑一聲,“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

“那個。。。我們能和你們一起玩嗎?”正和丁懿暗潮洶湧間,一個好聽的男生傳了過來。

哇,我感激涕零。

活了!

我們同時朝那邊望過去。

一個清俊的小男生害羞的問我們,後邊還有一個同樣害羞的小姑娘也在看著這邊。

我忙點頭,“好啊好啊!”

丁懿就是這種人,在大的事也不會在陌生人面前表露,一切都忍到回家,沒人的時候才會修理你。現在這小兩口來了,起碼我現在命是保住了。回家我只要在跪地求饒他就不會拿我怎麽樣了!哦吼吼!

果然,丁懿瞇眼看了我一眼,意思就是,“你等著!”然後擡頭超那人笑了,“來吧!”

嘖嘖嘖,看看,多麽衣冠楚楚的笑容。

落了座,小年輕告訴我們,他們都是陜西人,前天倆個人上北京玩今天準備回家的。沒想到被大霧堵住了腳步。因為事先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所以準備工作做得不到位,什麽娛樂工具都沒帶,遠處一看見我和丁懿在角落你鬥的你死我活,覺得很好玩。

我斜睨丁懿,什麽你死我活,分明就是丁懿活活活,我死死死。

我們四個人簡單商量了一下,於是牌風很快就從捉娘娘變成了鬥地主。這玩意,還真是不分種族不分地域啊,都能玩到一起。

因為考慮到有女生,對面的男生說,這樣吧。除非是自己男朋友贏可以彈女朋友,要是對方男朋友贏了,這邊的男朋友要替女朋友挨一下。

我含淚,看看,‘別人家的男朋友’,是多麽體貼。

丁懿剛張嘴。我實在害怕他拒絕,於是捂住他,“好!”

丁懿:斜眼。。。

我:嘿嘿。。

青澀小男生的技術明顯比不過老奸巨猾的丁懿。

最終,玩了10來把,小男生連帶著自己女朋友的那份,腦門都紅了。我想,丁懿是不是把怨氣都撒在那孩子身上了。

真可憐。

當然,我也沒少被彈。

不過出乎意料的,丁懿每次彈得並不用力,起碼和小男生被彈次數一樣的我,腦門依舊白白凈凈滴。。

“能不能讓我們也加入?!”我們四人擡頭,又是兩男兩女的陣容。

我囧,呃,這會不會算我們聚眾賭博?

丁懿倒只是笑笑,挪了挪身子,“來吧。”

考慮到牌只是54張的牌,八雙手玩實在太沒意思。丁懿說幹脆男士打牌,女士負責彈,彈男士。

眾女歡呼,眾男也點頭表示讚同。

別說,雖然我們只有八個人,但居然來自天南海北,沒有一個重地的。一對上海的,一對四川的,一對陜西的,當然還有一對北京的。

我以為大家一定會因為玩什麽形式的吵個不可開交。現在我才發現,這鬥地主是要級麻將後塵成為國粹啊,甚至大家玩的方法,套路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任何分歧。

牌開始玩之前,各自家女友都展開了肉麻的加油政策,“親親,你要加油。”“寶貝,贏噻!”

“老公,我支持你!”

我看著他們,想著我也不能示弱啊!扭頭。攥拳。“sweety,fighting!”

“我們開始吧!”丁懿猛地扭過頭,組織開戰。

擦。。。

不解風情的倒黴玩意兒。

嗯?等下,丁懿嘴角那一抹笑,是我看花眼了咩?

開始幾把丁懿再次顯示出了傳奇的打牌水平,導致彈得我手都麻了。不過之後,各男同胞開始反擊,我家丁懿的小腦門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紅。

我怒,我家丁丁這小腦門哪能讓別人瞎彈!

我用手肘撞撞他,“用不用我幫你去偷偷牌?!”

“君子光明磊落,沒事。你手歇夠了吧,歇夠了可就可是幹活了!”

“……”

五個小時漫長的等待在我們幾個人無盡的喧鬧中終於宣告結束。當恢覆航班的廣播在大廳響起時,我們居然有一種不想走的感覺。。

眾男人頂著一腦門的紅,笑呵呵的起了身。

“丁懿,你好厲害!”

“是啊,這幾小時過的可真快。一眨眼就沒了。”

“丁懿,謝謝你了。”

“米貝,你家丁懿好厲害啊。”

“就是,是不是老千!”

“好有福氣!”

男人與男人間的說笑與女人與女人間的嬉鬧在小範圍中腦中,我們依依不舍的抱了抱,走到檢票口揮手告別。

丁懿拎著我和行李,站在和其他人不同的檢票口 ,“下次來北京找我。”

“一定。”

揮手中,我們一一告別。

進了檢票口,我在丁懿身邊蹦蹦跳跳的,“今天真的好開心。”

丁懿也笑的很開心“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我忽然飛撲到丁懿身上,勾著他的脖子,偏頭在他臉上印了個口水,“親愛的,你真給我長臉,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以後?以後是多久?”

“永遠!!”

“永遠?真的!”

“必須的!”

丁懿笑的更深,“好,這可是你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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