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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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矜的話猶如噩夢一般纏繞在我夢中,之後的三四天,我幾乎每晚都是被噩夢驚醒的,總覺得有一支可怕的黑影與我如影隨行,我試圖自己去看,可看不見,卻看不清。

百爪撓心。

丁懿很快發現了我的不對頭,開始幾天,他會在我噩夢的時候摟住我,有一次因為覺不沈,醒了。丁懿抱著我,問我怎麽了。

我和丁懿過日子,通常情況,我並不隱瞞他什麽東西。在我看來,夫妻相處的模式起碼應該坦誠一些,所以這件事,我也沒想著瞞丁懿,他問了,我就直接告訴他了,說那天我臨走前,林子矜的那些話,那些表情。丁懿想了想,一臉的欣慰,我最怕你會藏著掖著,尤其時跟我有關的事。我說為什麽阿,其實我不想讓你煩心,給你找麻煩。丁懿聽了冷笑,她能讓我煩心?我的智商秒你太多,你都挺過來了,還怕我會被他怎樣麽。

我哀怨的心瞬間唄他的驕傲自大碾軋的不行,可想了想,這碾軋的話說的還算合理,於是放下心,開始了正常的生活。

之後,生活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雖然我總覺得林子衿即使現在不出現,她也背地裏用一雙惡毒的眼睛盯著我似的,但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她的消失也漸漸讓我平靜下來。我如臨大敵的心,也漸漸趨於平靜

只是,我沒想到,這次的災難,矛頭並不指向我。

而是,丁懿。

確切的說,是丁懿的家,丁懿爺爺與父親開的那家私人診所。

丁老先生,作為所長,因涉嫌收受患者紅包,已被公安機關帶走檢查。

消息一出,震驚整個醫界。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

那個晚上,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的晚上,我和丁懿正窩在家裏看電視。也不知怎麽的,從來不看新聞的我忽然被新聞臺一條新聞吸引,緊接著的一條,就是報道了丁懿爺爺與父親的那所醫院。

報道的現場很亂,人群喧鬧推搡,人聲嘈雜鼎沸,一群人烏泱烏泱的站在門口。

我和丁懿並不知道情況,以為診所出了什麽問題,在看,丁老先生被人帶了出來,轉而上了診所門前的警車。

新聞播報裏好聽的女聲從電視中傳來,經舉報,丁**涉嫌收受賄賂與病人紅包,現已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

耳邊主播的話已經漸漸聽不清楚,我本能的去看丁懿,只見丁懿的臉瞬間就黑了。

我知道他是在努力保持著冷靜,可他正緊貼著我的身體的卻暴露了他的震驚與憤怒。

因為,他的身體在抖。

丁懿深吸一口氣,放開懷裏的我,“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幾乎是抄起沙發上的手機,沖進了書房。

丁懿聲音不大,因為關著門,也因為他應該是在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可依舊,能聽出來是出離了憤怒的,“為什麽不跟我說,我是死人麽?今天如果不看電視,是不是全北京都知道我爺爺出事了我還不知道?”

“怕我擔心?是,他是你們的家人就不是我的了?憑什麽你們擔心就不讓我擔心?我是沒有心還是三歲半?”

“有人在害爺爺,你們看不出來麽?為什麽要讓人帶走他。”

“你在立醫囑?你爹被人抓了你還有心思立醫囑?”

片刻,丁懿在屋裏沒了動靜。

我身體蜷在沙發上,哭了。

我知道,一定是林子矜舉報誣陷了丁爺爺。

我知道,一定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很快,丁懿出來了。

我來不及躲閃,哭泣的樣子被他看了一個滿眼。

他陰沈的神色好了一些,他坐到沙發上把我抱在懷裏,“不管你的事。”

“對不起。。。”我哭的更兇了。“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你的家人,連累了你爺爺。”

“沒有,沒有的,真的。”

自從診所出了問題,丁懿就不怎麽去醫院了。除了有手術或者特殊的事情找他,他基本就不去醫院,只診所與律所兩地跑。

丁懿說,爺爺本身就是被陷害,如今又有了律師,一切都好說。而最大的問題,就是私人診所。病人都是很利己的,無論平日裏對於醫院的口碑怎樣,或者與醫生關系如何交好,醫院一旦出現問題,他們就會頭也不會的離開,連平日裏基本的開藥都不會再來,所以越是這樣,診所越不能倒。

以前診所由丁懿的爸爸與爺爺負責,如今只有了爸爸,丁懿作為小輩是必須負起責任的,於是還是很辛苦的。

看著丁懿的樣子,我除了抱歉,在說不出一句話。

丁懿倒像是沒心沒肺的樣子,除了忙了些,依舊該吃吃該喝喝,整日依舊摧殘我,不過我卻是難得的欣慰,畢竟,他還是願意摧殘我的。。。

之後的幾天,到淩晨,我又會開始做噩夢,夢的內容和之前一樣,是一道黑影在我身後如影隨行,很近,我卻看不清那是誰,甚至什麽東西都看不見。丁懿發現後,無論多晚,他都會推醒已經大汗淋漓我,要麽若無其事的跟我講故事,要麽去廚房跟我熱牛奶,但就是不問我夢裏做了什麽。

老李知道丁懿家出了事,也知道我精神狀態不好,索性就放了我幾天的假。丁懿知道了,怕我在家裏亂想,就帶著我去診所待一待,說讓我看看他爺爺爸爸們的豐功偉績,也讓我看看這個診所其實是很堅不可摧的,我知道他是想告訴我,他們沒有那麽脆弱,一切都會過去的。

丁懿從不帶我去律所,說太折騰。這個律所的律師是丁懿通過朋友找到的一個人,據說能力很是優秀,而這件律所幾乎都到了通州的位置,所以丁懿去通常開車就要開快一個小時,堵車就更別提,所以從來不帶我去。可從每天他回來時那強打精神的表情來看,事情還是並不簡單。

丁懿想盡快先把爺爺保釋出來,可總是會天不遂人願。

半個多月,事情終於隨著時間的流逝與丁爺爺的歸來漸漸平息。

丁爺爺出院的時候,我和丁懿還特意去看了看他老人家。精神矍鑠的老人,很是英氣。見他沒事,我和丁懿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漸漸平息。

而就在我以為事情終於隨著丁爺爺的事情告一段落,卻沒想到,晚上下班,我迎來了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林子矜。。

“我勸你還是早點退出的好,主動的放棄,總比被人踢出家門的好。”被林子矜帶到咖啡館,坐定,她劈頭蓋臉就是這麽一句。

我當時就被氣樂了,“你從哪來的自信覺得他會把我踢出家門?”

“憑我,可以搶走他。”

“你憑什麽覺得你可以搶走他?”

“因為。。。”林子衿倏然一笑,“因為他必須跟我。”

“……”看著她的笑,我只感覺一條青蛇瞬間纏在了我的脖頸之上,我緊緊的勒住我,讓我呼吸不得。

“對了,看在你我同窗多年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嗯?親愛的,貝貝。”

“……”

“陳蔓愛了阿良那麽多年,卻沒有相信過他,好,真可笑。”

“什麽意思。”

“這些年,歐陽米貝,我有多恨你們,心就變得多毒,也就變得多強大。”她冰冷的看著我,“我沒有背景,沒有錢,如今卻在北京混成這樣,沒有你們,我做不到。我真是感謝你們。”

“……”

“那天,我告訴阿良,如果他不跟我上`床,那,我就把他們工作室那些抄襲人的事情都抖落出去。”

“……”

“我本想拍下照片給陳曼看的,誰想到他會忽然回來,看了一個現場版,真是……”

“林子矜。”我幾乎拍案而起,“你混蛋。”

工作室是阿良的命,她怎麽能用別人的軟肋勾引別人?

阿良是蔓蔓的命,她卻用阿良摧毀蔓蔓。

林子矜呵呵笑了,一臉的無所謂,“是,我混蛋,我不僅混蛋,我還騷,我還賤,爬了那麽多人的床,我都覺得自己噁心。”她看著我,“可一想起這樣能有立足之地,能擊垮你們,我就不覺得我噁心與痛苦。”

我終於想起每晚噩夢的場景。

是林子矜的眼睛。

在黑暗處,註視我,緊盯我,的那雙如影隨行的眼睛。

我在聽不下去,噌的站起來,“林子矜,你已經瘋了,我建議你去看看精神科,看看還有沒有治。”說完,擡腳想要離開。

誰知,林子矜一把抓住我, “歐陽米貝,你以為,丁老頭平安無事的出來,就萬事大吉了麽?我告訴你,你在抓著丁懿,後面的事是你無法想象的。”

我甩開她的手,用盡所有力氣偽裝出我並不在意她所說的樣子,“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怎樣的事才能讓我無法想象。”

“好,我透露一下給你,比如,他們診所的醫療事故。。。”

“……”

“歐陽米貝,知道一個診所,一個私人醫院,出了醫療事故是什麽樣的危害吧。”

“你。。”

“我勸你,還是別把自己逼得走投無路,否則,丁懿,也會被逼得走投無路。”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憑什麽。。。”

“憑什麽,憑我了解你們,憑我知道他們診所的所有秘密,憑我知道你這是廢柴除了害她什麽都幫不了他。歐陽米貝,我現在在很好脾氣的威脅你。一旦是已成定局,丁懿,丁懿家想翻身,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你知道如果丁懿知道你現在在威脅我,他會怎樣?”

林子衿哼笑,“怎樣?嗯。。。掐死我?大概吧,不過就目前來看,他只有掐死你才是唯一能翻盤的可能。”

“……”

“你不是一直愛的偉大嘛,當年為了蔣宇晨的情人可以自願退出,如今可是為了丁懿的家人,你自己想。”

我死死的盯著林子矜,就看見他仰起嘴角,一臉勝利者的驕傲。

“你放手,我接手。否則,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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