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了共產主義事業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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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飛機飛走已經半個小時。

我依舊在檢票口呆呆的站著。

楞怔的,空洞的,也不知道眼睛在看哪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卻就是遲遲不願離開。

過了好久,我吐了口氣,垂頭。

轉身回家,回丁懿的家。

我想他了。

我回來的時候,丁懿還沒下班。

我坐在一向喜愛的柔軟大沙發上,又默默的哭了起來。

細長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打在臉上,幹了又被淚浸濕,然後又幹,又濕。一遍一遍。

沒多久,門響了。

我沒回頭,就感覺一個黑影在我面前罩了下來。

我依舊沒有擡頭,卻不知為何,更傷心了。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的氣息,之前忍耐的所有委屈仿佛瞬間跑出來,天塌下來一般。

我嗚咽嗚咽的又哭了起來。

丁懿坐下來,看著我,“哭了?”

我一抽一抽的瞪著他。我想,唔。這張近在咫尺的連,可真好看。

誰知,“醜死了!”

我怒,扯著脖子嚎了起來。丁懿也不管我,就看著我哭。我沒有像這幾日一樣隱忍,而是扯著嗓子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等哭累了,嗓子啞了,我自己就停下來了,安靜的只是抽泣著,盯著丁懿。

丁懿看著我,摸了把我臉上的淚,“哭完了?”

“嗯。”

他伸手把我摟在懷裏。

我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安心的閉上了眼。

嗯,我想要的,只是悲傷時能有個擁抱就好。

之後我問丁懿,為什麽會不體貼的說出那句醜死了。他說,人都是要發洩的。只不過方法不同,女人發洩時會選擇哭,可更多的人會像最初我那樣,隱忍的哭泣,其實這並不好。只有大聲的哭出來,真正的把悲傷發洩出來,才會不那麽難過。

我感激的看著他,又想起來,說那男人發洩是不是都靠性?他想了想,說,這個因人而異。我說你呢。他說我不會。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找你吧,實在下不去手,畢竟是親媳婦;找別人吧,他也下不去手。我說問什麽,別人媳婦你都下不去手。他說醫生你知道的,都有些潔癖,誰知道那些人有沒有什麽病。我說那你怎麽發洩?他說就找塊豬皮,用手術刀把他一刀刀劃開,然後在把他們逢上。我說你真是變態,他說這多好,既不殘害別人,還能練自己的縫合技術。

我仰天長嘆,這到底是一個多愛自己職業的男人。。。

蔓蔓離開之後,我的生活受到了嚴重的創傷,精神上的。平日裏那個和我一起‘沆瀣’的右手走了,這簡直是我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滑鐵盧。

作為手繪墻中的上色部分,我其實並不是不會上色,只是對色彩的敏感度比蔓蔓差好多。

大概是這麽多年的閨蜜的原因,蔓蔓很容易就能從我畫出來的東西之中能知道我心中的表達,然後迅速配色從而完成接下來的任務。而相對於我來講,心中意念太大,總靠這感覺來配色,而往往,效果很不好。

自蔓蔓走後的三四個單子,我無疑收到了來自客戶相同的評價,“這畫,很奇怪!”

我怒,這著實是對一個藝術家的歪曲與誤解,真是不理解我的藝術之美。而身為資深前輩的老李在看完我完成的墻壁之後,會默默的來一句,“這顏色,很鄉土。”

我飆著淚去找程懿,哭著喊著埋怨他們不懂我的藝術,可程懿說,沒有了蔓蔓的歐陽米貝,就好像折斷了翅膀的鷹。無論畫風多麽出眾,卻再也體會不到精華。

於是,一向歡樂撲騰的我終於沈默了。

好吧,顏色方面確實是我打的軟肋,甚至可以稱得上死穴。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蔓蔓會離開我,更沒想過,我對顏色的遲鈍竟然會把事情變得如此覆雜。

“丁懿!”晚上丁懿來接我,就看見趴在桌子上呈僵屍狀的我。

其他人早就下班了,現在辦公室裏就剩一個垂死掙紮的我。

“嗯?”丁懿拉過一把椅子,反跨坐在我桌子對面。“怎麽了?”

我憋著嘴委委屈屈的和丁懿說了一遍。

他摸了摸下巴,老僧人的模樣,“假如生活強`奸了你……”

“啊。。”

“你就在強`奸回來嗎!”

“……說的可容易。”

“你身邊這麽多擅長這些的,你多和他們學學。實在不行報個班和專業老師學學唄。你對顏色的感覺再差,畢竟也是科班出身,總比一般人學的要快。”

我沈思片刻,忽然眼泛淚花。

看看,多麽智慧的男朋友!

“丁懿!”我可憐兮兮的張開手臂。丁懿站起來,“走啦走啦,餓死了!”

我癟嘴,縮了手起身,卻被他帶進懷裏。“你說你要去學塗顏色的課我是不是得在外邊等著接你啊?”

“你願意?!”

“和在外邊一起等屋子裏小朋友的阿姨大媽們打牙祭,看著你和一幫你蹲下都比他們高的小孩做板凳上看老師教你們塗顏色。”

他越說越說不下去,自己樂的熱鬧。

我無奈仰望天空,老天,為何,你為何,要賜我和腦洞如此巨大的男朋友!

聽了眾人的箴言,我終於不再固步自封,開始認真的學起色彩學。當然也沒淪落成丁懿口中我要和一堆只到我腰間的小孩子一起坐在小板凳上聽講的狀態,畢竟我野算是科班出身,但色彩這玩意,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就像達芬奇畫雞蛋畫的惟妙惟肖,你要非讓他做帕瓦羅蒂,那他一定做不出之後為人嘆服的才華。因為,靈性很重要。我記得從我小的時候,老師們就愛苦口婆心的勸導我們,偉大的愛先生說過,成功就是99%的汗水加1%的靈感。但因為我自小愛看野史的優良傳統,於是在我初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偉大名言背後的一句話,而那1%的靈感也是相當重要的。

在每一個自己領域大紅大紫的人大抵都明白這1%的重要性,因為她真的很重要。就像高二前,我從沒真真正正系統的繪畫,卻依舊在繪畫方面有著獨一無二的見解與畫風,也像,蔓蔓上色彩學時,只是呼呼的睡大覺。

靈性這玩意,其實真的很靈性。

為培養我偉大的靈性,我翻箱倒櫃的把家裏所有我的手稿都找了出來,然後把他們掃盡電腦了,在用偉大的photoshop進行上色,然後打出來,去給各類前輩看,當然也包括只懂看熱鬧的丁先生。

別說,本想著這人也就是走走場面照顧照顧他對藝術的追求吧,沒想到他還真能說出一二,雖然說著不怎麽專業。

比如,“米餅,藍色怎麽能和黃色畫在一起呢?這倆反差多大啊,醜死了。”

是的,藍黃跳躍性太大,不適宜搭配。

再比如,“這副畫沒有深顏色,感覺好飄。”

是的,“黑色為底,萬色不亂。”

就這樣,在這些嚴厲老師下的批評指導,我這二十幾年都未有過進步的色彩學,居然在兩個月裏就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你說說你說說。

晚上,我請丁懿吃飯。

“來來丁大師,多吃點多吃點。”

丁懿含笑,“米貝。”

我正叼著的雞翅當即從嘴巴裏掉出來。

米,米貝?

丁懿居然喊我。。。米貝?

丁懿相當友善的伸手拍拍我已經傻掉的臉,“幹什麽,又不吃了你。”

“你,你想幹嘛?”

“沒啊,就想問問你,搬到我那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貝女士要入虎口了~

嗯,終於養大待宰了,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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