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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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坐上了去往丁懿父母家的車,一向吃得多,力氣大,從不暈車的我變開始了從頭到尾的昏迷模式。

話說這幾天,我都在無限的驚恐與忐忑中度過,偏偏,我爸媽還不在家,連個能介紹經驗的人都沒有。問丁懿吧,他一口咬定他爸媽特和藹可親,讓我放100個心。

我想能培養出你這麽個缺德的玩意的父母肯定不會是善茬,於是驚恐的,坐立不安了整整三天。

三天裏,兩天半的時間我都在商場裏,在茫茫衣服中尋找著足以見家長的滿意得體服裝。而其中一天半的時間裏,是有丁懿陪同的。

“你爸媽喜歡什麽樣的兒媳婦阿。”

“我喜歡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嗯。。。別太淑女,別太莊重的。”

“那我也不能穿這一雙帆布鞋,背著鉚釘包,畫個煙熏妝見你爸媽去。”

“也行。”

於是我對丁懿使勁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在選買衣服買衣服的大潮中拉不回頭。

兩個小時之後,我身邊的某男人堅持不住了。。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沒這麽用心阿。”

我沈思。。。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廢話,我當時出了車禍,怎麽用心。”

“可我還是看上你了阿。”

“阿?”

“所以說,只要是你這個人,無論你什麽打扮什麽衣服,該喜歡你的人還是喜歡你的阿。”

“……對哦。”

“是吧,所以別買了,只要你穿著衣服去,你怎樣我爸媽都喜歡。”

“哦,哦。”

就這樣,我任由丁懿摟著,出了商場。

兩手空空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現在,我被因為換了無數套衣服而暴躁的丁懿拽下了樓。拽下樓之前,他沒好意思讓我光著身子跟女流氓一樣往外跑,而是隨意給我扯了一件我衣櫃中的其中一件給我。

我拿過來一看。

媽呀,大紅色。。。

於是默默的,以迅雷不及掩耳到了之勢換了一套低調點的淡粉色長裙穿在身上,默默的上車了。。。

緊張焦慮的驚恐並不能阻止我要去見丁懿爸比媽咪的進程,所以即使路上堵車了,我還是在三個小時之後成功到達了丁懿父母家的樓下。。。

“丁丁丁丁丁懿。。。。”我跟隔壁王二麻子得了癲癇一樣,顫抖著手,去抓丁懿。

丁懿笑,拉住我的手,說了句走吧,就帶我上了樓。

“丁丁丁丁懿,你和你爸媽說今天咱倆要來了麽。”

“說了。”

“他他他他們都說什麽了了了了。”

“說挺好,正好想見見你。”

“你你你。。。”

“到了。”

我擦。。。。

丁懿輕車熟路的敲門,我猛咽著口水盯著大門,既希望大門快點開,又希望大門還是不要開那麽早,因為一方面我腿軟的想要去哪裏坐一下,另一方面,想起要看見丁懿父母又覺得好緊張!

這時,門喀嗒一聲響起,我倒抽一口涼氣,緊接著一張很漂亮的臉從門裏鉆了出來。

。。。

程懿?

“嘿,嫂。。”話音未落,一個人就給他拽了回去,緊接著,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是丁懿的媽媽。

“米貝吧,快進來,等你們好久了呢。”

路上無盡腦補的婆婆大戰兒媳婦的橋段瞬間灰飛煙滅,我朝這個對我無限溫和的女人笑笑,進了屋,這時,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丁懿父親。

是的,雖然我從沒見過丁懿的父親,但這樣的長相與氣質,和丁懿簡直太過相似。

我咧嘴,朝他笑了,“叔叔您好。”

“誒好孩子,快進來。”

我在丁懿家呆了大概一天,這一天,我真是感覺到了無窮的愛~

因為丁懿的父母。。。

媽呀人好好。溫柔善良,沒有家長的姿態,就和藹可親的跟我聊天吃飯。

我很奇怪為什麽這樣的父母會培養出如此腹黑的丁懿,丁懿說,那是因為他倆平常只有在手術室拿了刀才能展現出腹黑陰險的氣質,不拿刀,他們發虛。。。我說你怎麽從來不虛,他說我必須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阿,否則要我何用~

吃完飯,七點多鐘,我和丁懿就從他家出來了。丁懿要開車回家,他爸媽也並沒有久留我們,只是在臨走前,塞了兩萬塊錢給我。

我當時就傻了,雖然我知道北京有兒媳婦見家長第一面都是要給錢的,可現在就給,我一下子就嚇傻了,完全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丁懿的媽媽卻笑了,“米貝,這是我和你叔的心意,聽話,收著,沒有別的意思。”

我驚悚的看著丁懿,丁懿卻野笑看著我,“給你就收下阿。”

我頓了頓,把錢接過來了,“謝謝叔叔和阿姨。”

“誒,乖~”

回家的路上,我問丁懿,你爸媽怎麽都不盤查我戶口阿,一般見父母,父母不都得問一下基本情況阿。

問完,我自己又嘿嘿笑了。我知道了,因為你說的對不對。

丁懿哧,怎麽可能。

我誒?那他們怎麽知道的。

醫院這種小群體,傳點東西是很快的,而且還是八卦。

阿。。。

咱們當時剛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沒跟我爸媽說,我媽就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說你八卦這麽多還問我做什麽,我媽說他就是想印證一下看八卦是不是講真。我說是,我談戀愛了。我媽嘿嘿笑,說沒想到你居然會跟自己的病人。我說你不要把我形容的這麽齷`齪,病人只是我們認識的一個途徑而已。我媽說ok,ok,反正我說不過你,但人家好好一姑娘,看上你了,還是個藝術家,你更要珍惜。我說你怎麽知道他是畫畫的,我媽別理我,就繼續讓我好好對你。

丁懿斜眼看著我,“所以,你認為,我有什麽可說的,他們又有什麽問你的。”

我仰天長嘆,八卦的威力真是忒大了~~~

我倆的事情,這次加上見了丁懿的父母,一切都是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的,而我們的未來,也基本都是確定的了。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本該普天同慶的日子裏,丁懿居然要值夜班,於是,我懷著滿腔的欣喜,一個人回了家。

雖然我爸媽還沒有回來,但我今兒依舊很開心,這不僅因為成功收覆了丁懿的父母,更因為,今兒蔓蔓回北京。

蔓蔓報平安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坐床上百無聊賴的摳著腳。

電話響起,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扔了指甲刀直接撲向手機,“回來了?下飛機了?”

蔓蔓那頭還是穿流的人群聲。“嗯,剛出航站樓。放心吧”

“阿良來沒?我去接你吧?”

“不用不用,我要給阿良一個surprise!那丫絕對坐地上打游戲呢。”

“唔,你要不要這麽秀恩愛。”

“哈哈,你那邊怎麽這麽安靜,在家呢?”

“嗯,丁懿晚上夜班,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哎呦,寂寞難耐的女人喲。哎呀呀不說了啊車來了,我靠!誒等等我,哎呀。。。”

話音未落,蔓蔓就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我震驚的一個人在床上淩亂。

百無聊賴時,丁懿電話進來了。

我笑嘻嘻的接起,才和他沒說幾句,蔓蔓的電話又進來了。

嗯?蔓蔓?

“丁丁你等一下啊,蔓蔓電話進來了。”

丁懿嗯了一聲,我又接起了蔓蔓電話。

“餵?“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蔓。。”第二個蔓字未出口,對面傳來哇的一聲痛苦的哭聲。

我心一驚。

“蔓蔓。。。”

“歐陽!”電話那頭,傳來蔓蔓的心碎哭聲。蔓蔓從來不喊我大名的,除非……有事發生。

“蔓蔓,別哭,怎麽了。”

“歐陽,阿,阿良這個王八蛋,他,他和別的女人,鬼,混!”

“什麽……”我蹭的從床上站起來。“你在哪?”

“嗚。。嗚”蔓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些模糊聽不清。我仔細去辨認,蔓蔓那頭已經嗚咽著掛了電話。

正準備飛奔出門,忽然想起丁懿還未掛斷的電話。“丁懿,蔓蔓出事了,我這去他家看看她。”

“你怎麽去?很晚了,我去接你。”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下樓打車,你好好上班,我回家了給你打電話。”

“那註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系。”

“嗯。”我掛了電話。飛似的奔到了蔓蔓家。

因為蔓蔓提供的地址並不詳細,我只能憑著感覺尋找她。

剛飛機時她說阿良一定坐地上打游戲呢,說明阿良應該是在家的,而打電話時蔓蔓已經發現了他在和別人鬼混,並且剛才說話時蔓蔓聲音有些烏泱聽不清,應該是在室外。

我咬咬牙。

決定沿著蔓蔓家的這條路上尋找。

擔心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過的很慢。

沿路尋找蔓蔓的時候,我覺得就連額頭上都已經浸出了汗。

蔓蔓,你到底在哪裏。

老天大概看到了我的焦急。在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很小的人蹲在地上。

即使她那麽小,那麽遠。我卻還是看到了並且很確定。那就是蔓蔓。

“師傅,往前開!遠處蹲著的那個人。”

“好嘞!”師傅蹭的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浮光掠影中,我好像看見了阿良焦急的臉。

“蔓蔓!”終於到地,我慌忙下車。

聽見聲音,蔓蔓擡頭,看見是我,一把抱住了我。“貝貝!!”

這一下,淚水更加肆無忌憚的從他眼睛裏跑了出來。我的肩膀很快就濕了一大片。

“阿良在前面。”

“帶我走,不想看見他。”蔓蔓哽咽著,睜著通紅的雙眼看著我。

我應了一聲,重新上了剛才的出租車。

“師傅,原路返回。”

“成嘍!”

一路上,我摟著蔓蔓,一語未發。

蔓蔓也安靜的枕在我肩上,一路沈默未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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