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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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日子,我和丁懿那叫一個清閑。

就眼對眼瞪著,都放不出一個屁。。。

噢咳咳咳,好粗俗。。

我們為什麽會變得如此清閑呢。據偉大的丁先生說,骨科本來相對於外科什麽的就要輕松一些。除了因為不良天氣會變得任務激增,其他時候忙與不忙還都是勻速運動的。近期天公如此作美,艷陽如此高照,於是丁懿不閑,都對不起美麗的太陽公公。

而我清閑的原因。。。

近期畫室雖然業務量激增,且激烈速度猶如那最近完全不知抽了什麽風的那一路飄紅的股票速度,但我和蔓蔓借口著‘以盡快加強新人適應能力’為由正每天可恥的壓榨這程昱那個繪畫怪物。其實當初我倆是想以‘鍛煉新人能力’為由的,不過最後合計了合計,相比於程昱,我倆這種幼兒園水平,壓榨不好會反壓榨回來的。但好在因為我們的歪理邪說,程昱已經被我們成功的踩在了腳下。

於是乎,都很閑的我和丁懿在一起就變成了齁閑。

當然,我和丁懿也確實做到了沒有最閑只有齁閑。

上班的時候,我倆就發短信調戲來調戲去,雖然大部分都是以丁懿徹底噎死我為止,但我倆還是樂此不疲。下班了呢,我倆就膩膩呼呼的一起買飯做飯吃飯,日子活得那叫一個愜意。

不過,隨著戀愛潛伏期的漸漸離去,丁懿也終於撕下了曾經原本就不太善良的小白兔模樣,開始愈發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無盡壓榨我。

比如對於吃飯,曾經的我們是我做什麽丁懿吃什麽。而現在呢,他口兒不僅越來越挑,如今更是連菜單每天都不知廉恥的以短信的形式發到我的手機上,而且還對我的美食做出這樣那樣的人身攻擊。

比如米貝,做這道菜記得讓油熱之後在做呀!不能著急。

又比如米貝,雞蛋花要砸在水冒泡的地方呀!

再比如米貝,這才不用放鹽,炒時他自己滲出來的鹹味就夠啊。

我經常會撩著桌子罵丁懿臭不要臉,當然這種罵也僅限在蔓蔓面前。不過蔓蔓從來不理會我的憤怒,而總是惡寒的抖著身子說自己濺了一身秀恩愛的血,然後在那無盡的開始嘬牙花。

哼,對於這種不懂我心的老女人我無話可說,可剛想繼續抨擊丁懿的罪惡行徑,短信叮鈴一聲就進來了。

“今天晚上我想吃牛肉面~”

不用看都不知道這是那個王八蛋發過來的短信,我眼睛使勁一翻,鼻孔使勁哼了一聲,卻還是狗腿子的老實坐在位置上速度的回短信,一分也不敢怠慢。

“親愛的咱倆晚上去李先生吃15一碗的牛肉面吧?我請客,還可以讓你隨便點兩個涼菜。”

丁懿在即使是短信都能讓我感覺出是冷笑著之後,告訴我晚上我做面時辣椒要那種在超市買的小紅辣椒,另外榨出來的辣椒要是辣椒剁碎之後直接澆上油的那種。

大概在每天被丁姥爺壓榨的無恥日子中,我已經徹底的習慣了丁懿對於美食的指點江山。所以當 收到丁懿著最後一條短信後,我就拎著小包買肉買辣椒去了~~

作為心地善良美麗無私的優秀小廚娘,對於牛肉面的操作,我還是挺拿不上臺面的。

在家裏時,一般這種慘無人道的洗牛肉,燉牛肉的粗活累活都是我老爹幹的。嘛,血淋淋的大生肉讓我燉,我還真下不去手。雖然我經常大嘴盤窩的吃牛肉吃的津津有味,可我還真不願意滿手沾著生牛肉吃掉熟牛肉。

不過丁美人想吃,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好在,事情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困難,因為社會主義社會,吃個牛肉面既不需要我宰牛,也不需要我絞肉,只到了集市肉鋪那裏,告訴老板我要做牛肉面,人家就蹭蹭蹭砍好了牛肉,洗好了牛肉,說讓我回家拿高壓鍋放上花椒大料和鹽煮煮就好了。

我想,這世上果然沒有能難倒小廚娘的食物,不過等丁懿回來,我一定好好邀邀功,垂著我的小粉拳告訴她,人家洗牛肉燉牛肉的時候可害怕可害怕的呢,都是你都是你,壞壞~

想完了之後,我渾身惡寒的抽了一下,卻嘿嘿的笑了。不過那模樣估計也是猥`瑣到了一定境地,因為就在我餘光之中,我看見肉店老板相當驚悚的看著我。一把護住她眼前的豬肉,生怕我一個餓狼撲食把生肉直接叭叭嚼碎了還不給錢。

拎著肉,我就上了公交。我平時很少坐公交,要麽自己開車,要麽丁懿接送,但今兒車被送去了4s店,丁懿還有個手術要做,於是又有著老娘自己開車的人怎麽能把車前白白送給你一出租車司機的心裏作祟,我就直接上了公交。

反正集市到丁懿家並不遠,所以也算方便。

上了車,人不多,我很幸運的找了一個上排的座位。

屁股剛一一挨到椅子,我頓時覺得自己就已經癱在座位上了,動都不想動一下。

媽蛋最近在忙一個企業的單子,來回的畫室企業兩地方跑,真是心也散了腿也折了。這不一上車,我身子就一歪,閉眼準備睡覺。

大概因為現在這是下班放學的時間,城市道路很不好走,加上站牌的到達,公交一直是走走停停的,折騰的我直犯惡心。加上人潮逐漸擁擠,車上怪味開始橫生,我皺皺鼻子,擡了下眼,恰巧看見車輛進站時,一老太太上來了。

老太太應該是很精神,即使我坐的已經很靠後,但老太太還是直接邁著小旋風腿就跑了我前面的空座。

夠精神矍鑠的,我暗暗想。

老太太跑過來之後,我以後她會趕緊坐下,誰知她手扶著座椅,一直往門口看,然後沒有半分鐘,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子慢騰騰的走了過來。

“孫子,這兒。。。”老太太很熱烈的跟那男孩子招手。 男孩兒擡眼皮撩了一眼老太太,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我抽嘴角。

嗬。。

果然是給人當孫子的。

我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側倚的姿勢,又繼續放松身體。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別說誰。於是閉上眼,準備在瞇一會。

“哎呦,現在的孩子,一個個學都白上了,不知道給老人讓座,裝睡覺,真不知道家長花錢怎麽教育的。”

說實話,我一直沒想老人是跟我說話的。畢竟,剛剛明明有座她不坐,足以證明她對座位的渴求沒那麽迫切。而感受著源源不斷的狠毒目光時,我睜眼,就看見老太太惡狠狠的正盯著我,見我看他,又狠狠的咧了我一眼。

一直的好心情瞬間被這般的眼神攪的蕩然無存。我平靜的錯過視線,沒說話,閉眼,準備繼續睡覺。

“哎呦你說現在的孩子嘿,都這麽不知悔改?說了還不聽,真是不知悔改。”

老太太不滿意的聲音在我耳邊嗡嗡作響,我開始蹙起眉來。生平最討厭公眾場合大聲喧嘩的人,況且這人還是沖著我大聲喧嘩。

看著車裏的人漸漸朝我們的方向看來,我睜眼,壓著心裏的煩躁,“奶奶,您身體這麽硬朗,能第一個跑上車,跑到車廂後面,然後給孫子占座,我以為您不需要座呢。”

“你怎麽說話呢,什麽叫我第一個跑上車,你以為我想?要不是車上都是你們這些不自覺的人,我用跑上來麽。”她氣呼呼的,“我孫子整天學習多辛苦,我不給他占座難道給你。”

然後她又開始數落我,“一個小丫頭怎麽這麽多心眼,看我給孫子占座看的一清二楚,怎麽見我站著就看不見了。不想讓座還狡辯,真是沒道德,沒素質。”

被她吵得快煩死,我起身,“奶奶,對不起,您坐,我嗓門沒您那麽大,精神沒您那麽好,吵不過您。”

“你。。。”

“今兒是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有眼無珠,不該不尊老愛幼。”說完,我直接鞠了一躬。

老太太本來還特不樂意聽我剛才的話,可一看我鞠躬,加上身邊的人也開始說哎呦差不多得了,幹什麽這是等等這些話語,她也沒辦法了。憤憤的,坐在了我讓給他的位置。

我看她一眼,挪到了他孫子坐的地方。

然後拍拍他的肩,“孫子,起來。”

整個一車廂人都楞了,包括那男孩還有老太太。

“誒你個小。。。”老太太順勢就要站起來。

我趕緊對老太太擺擺手,“奶奶您別說話,老年人麽,心臟都不好,聲音那麽大會加強心臟負荷的。”我轉頭,繼續跟小男孩說,“小孩,不知道尊老愛幼麽,有比你年長的人站在你旁邊,不知道讓座麽。”

男孩頓時傻了,扭頭想看他奶奶,被我遏制住了,“別找奶奶,又不吃奶,找奶奶幹什麽。上學的孩子,應該在學校做了一天吧?真辛苦,站起來待會吧,給阿姨讓個座,關心一下年長之人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道理,我懂。

我雖然覺得自己有點以大欺小,但實在,這孩子的行為也很讓人不恥。我其實給小男孩擠走才一站我就下車了。下車前,我看了一眼小男孩,“尊你的奶奶而不是讓你奶奶只愛護你。”

說完,我就下車了。

回了家,丁懿還沒回來,我繞著在屋裏轉了一圈,趕緊先把肉燉上了。燉肉最講究入味,所謂時間就是美味,我可不能因為點糟事爛事影響了我們丁美人的飲食。至於剛才的那件事,其實我也沒剛才那麽生氣了,氣發都發出來了,現在最多就是有點堵心。

和別人吵架,自己同樣也不舒服。

作為肉食動物的我們一家,老爹經常要在家燉各類肉以滿足我們家這些餓狼的需求,所以即使沒燉過肉,但基本程序我還是知道的,所以肉燉起來,還算順手。

肉燉了一半,丁懿就回家了。

我看見他,想都沒想直接抱上他了,“今兒還挺早。”

丁懿摸摸我的腦袋,直接進屋洗澡去了。

一股濃郁的失落從心底湧了上來。

我澀澀的看著還在鍋上燉的牛肉。

丁懿,我今天跟人吵架了,你都看不出來嗎?

不多時,丁懿洗完澡,自顧自的去擺了碗筷。除了中途經過我時揉了揉我的頭發,在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

我抿抿嘴唇,把剛剛想給丁懿淋湯汁的面全扣在了水池子裏。

咣啷一聲巨響,丁懿嚇了一跳,趕緊跑進廚房來看我。

看著他著急的檢查我的手指手心,我一個憤怒直接甩開了他。

“……”

“我用不著你管我。”

“……”丁懿楞了一下,像是沒聽清我的話,“什麽?”

“什麽?你說什麽?”我眼圈瞬間就紅了,“丁懿,我是空氣嗎?在你眼裏我是個隱形人?你看不見我嗎?進了屋你理過我看過我一眼嗎?”

“……”

“從回來,你看見我幹什麽,問我今兒一天我幹什麽了麽,你就知道洗澡,給自己捯飭幹凈了,反正就是撩了挑子有我這個老媽子你也不用操心對吧。”

“我,我。。。”

“丁懿,我告訴你,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家傭人,你要拿我當傭人養,要麽你得給錢,要麽你另請高明老子不伺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貝貝今兒是有點無理取鬧了啊,但心情不好嘛,都可以理解。。

嗯。。。

公交老太太這事是我親眼看見的,雖然主人公不是我,但也實在讓人憤怒。

當今社會,讓座已經成為一種風潮,但太多年輕人也有自己的疲憊與壓力,而也有太多矍鑠的老人是不需要‘被照顧’的,但當二者相碰撞時,人們往往不會考慮內在因素,只會盯著年輕人究竟會不會給老人讓座,讓了,理所當然,冷眼旁觀;不讓,暗翻白眼,批評沒素質。在我們來,讓座是一種責任,但絕對不是某些老人倚老賣老的資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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