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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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懿大踏步的從上面跑了下來,把我扶坐在地上,自己蹲下身仔細查看我的腳踝。

我這回也不嘿嘿了,開始嗷嗷。

“丁丁丁懿,腳,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懿伸手,直接把我抱了起來。

現在想想,嘖嘖嘖嘖,那可是公主抱啊,好歹也算我倆人生中的處抱,多麽有意義的一件事,可惜。。。

全被我宰豬般的叫聲給宰沒了。。。。

我和丁懿在車和家的中間位置。丁懿想帶我回家,卻被我制止住,我說可別,我爸媽會擔心,實際上我怕我的腳二進受傷,本來殘不了,在被我媽爸氣的直接在掰折了可麻煩了。好在丁懿二話不說,轉了身疾步抱我回了車裏。

把我送進後座,他開著門站在車外,小心翼翼的脫了我的鞋襪,仔細檢查我的腳踝。

我不知道傷的如何,只覺得腳踝火辣辣的疼。但沒有半分鐘,我聽見丁懿如釋重負的嘆氣。

聽著他舒氣,我也松了好大一口氣。

“沒,沒事?”

丁懿又高擡了擡我的腳伸展一下,“沒事。”

他擡頭,深邃的眸子看著我,“等我一下。”

“恩。”

他把我的腿平放在後座上,摸了摸我的臉轉身離開。

小區的公園裏的人很多,耳邊喧鬧嬉戲聲不絕於耳,可漸漸的,我心裏就難受起來。

這漆黑的夜晚,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黑漆漆的車後座,腳上時不時傳出火辣辣的熱意與痛楚。

沒幾秒鐘,我就開始掉起了金豆子。生病的人,心本來就會變得脆弱。

抹著眼淚心想丁懿怎麽還不回來啊。

不過沒掉幾滴,丁懿就跑回來了。

他從另外一側坐進來,看見我哭了,嚇了一跳,“哭了?”

我委屈的又抹抹眼睛,沒說話。

丁懿笑著擦了擦我的臉,說了句沒事了,就把我的腳放到他腿上。

翻著剛剛拎回來袋子,掏出一瓶什麽,倒在手上,揉起在我的腳上。

微涼的液體倒在我腳踝上,我定睛,是萬花油。

“這個有用?”

“恩,就是跌了一下,不是很糟。”

“哦。”

他溫暖的大手附上我的腳踝,我的臉終於不可抑制的紅了起來。疼痛漸漸被溫暖取代,我擡頭,看見他額頭上絲絲的汗意,才想起我家周邊的藥店離這裏是有一段距離的。估計丁懿也沒想到這個情況,才會火急火燎的跑走沒有開車吧。

我伸手把他頭上的汗擦掉。

丁懿楞了一下,擡頭。

“謝謝你。”

他卻瞪我,“作為醫生我警告你,你要是以這樣的頻率和自己的腳找別扭,你以後就不能長時間站立了。”他頓了頓,“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麽?”

“殘,殘疾?坐,坐輪椅?!”我大驚。

“不,不能長時間站立,也就不能畫墻壁了。”

我驚悚,抓著他的胳膊哀嚎,“不要,不要。丁懿,救我呀!!”雖然我經常鄙視老李摳門的工資,會經常咒罵手繪墻打的工作不好做,也會憤恨多次要求改稿的客戶喪心病狂,但,我真的很愛我的職業。

丁懿昂首,“以後走路看道就可以繼續畫。”

“我看我看。”

丁懿冷哼著,松開了我的腳。

“米貝,你不去吃日本料理是因為它吧。”他忽然笑起來,指了指剛才被他扔在後座上的襪子。破洞的那只。

!!!!

丁懿正色,“你覺得你男朋友是個這麽膚淺的人麽?你是覺得我會嘲笑你麽?!”

我點頭。

丁懿梗,“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我依舊點頭。

丁懿笑,一臉欣慰, “真是太了解我了!哈哈。白癡,居然就為了這個原因不去吃壽司。”

我憋嘴,“我也很遺憾好不好。你早告訴我今天去那裏我不就穿新襪子了。”

丁懿依舊笑的飛揚跋扈,“多大人了,襪子還有洞。”

我怒,“你怎麽這麽不懂艱苦樸素呢。”

丁懿擡手。我以為他是因為我侮辱了他善良的人格而要打我以示警告,沒想到他胡了胡我的腦袋,“真可愛!”

……

哎一股~我這老臉啊!

又給我揉了一會兒腳,丁懿下車。打開我這邊的門,然後蹲了下來。

“嗯?”

“上來。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

哎呦,這男朋友,太體貼了嗷嗷嗷啊。

“快點,等你走回去不得後半夜了!”

“……”哪有那麽誇張,現在還不到九點呢!

我把身子縮在車裏,忸怩,“我,我太沈。”

丁懿嘖了一聲扭頭掃我。

我顫,趕緊慢悠悠的爬了上去。

趴到他身上,丁懿往上墊了墊我,低頭拿起剛剛他從車裏拿出來的我的鞋和一袋子藥,鎖上車就出發了。

因為車是在公園裏,這不僅離我家還有一段距離,更要命的是,想從公園走進下去,必須要下二十幾級的臺階。也就是說,丁懿還要背著‘壯如牛’的我下公園的二十幾級臺階,在爬上我家的三層樓。

可想而知,任務是多麽的艱巨。

“累不累?!”走了大約100米,我問他。

丁懿嗤,“你太看不起你男朋友了。這麽近的路!”

“那你怎麽有點喘?!”

“……”丁懿重新墊了墊我,“因為,我身上的是責任!!”

“噗!”我噴。笑嘻嘻的趴在丁懿身上。蹭蹭,“丁懿,你真好。”

丁懿搖搖頭,無奈著,“是呀,第一天當人家男朋友就操碎了心呀!

“誰叫你親我!”我抱怨。

“是你先勾引我!”

“哪有!”

“你一個女孩子都送定情信物給我了,我作為男人能不表示表示麽。”

“你非要噎死我是不是!!”

“沒有沒有,病人不能激動啊。”

“哼。”我氣勢洶洶的咬了他一口,“丁懿,我聽你的同事說你平常都溫溫和和的很安靜,可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溫文祥和的樣子。”

丁懿想了想,“對待家屬和同事能一樣麽。”

“裝吧你就,”我鄙視他,忽然大喜。“家屬?你什麽時候把我歸為家屬一類的?!”

“嗯……”丁懿沈思,“大概看見你掛著那弄黑的眼線液都敢問我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吧。“

往事不堪回首,我決定避開這個話題。

“那你對我一見鐘情?”

“為什麽?!”

這回輪到我沈思了,我想了想,“難道是我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文藝氣質?”

丁懿嗤。

“那就是我驚天地泣鬼神的美貌?”

“應該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容貌!”

“……”活生生的,我又咬了丁懿一口。

問了半天,咬了半天,最終丁懿也沒出我具體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案。直到很久很久,我分別使用了美人計,緩兵之計,冷戰計,惡毒威脅計等一系列計策,依舊沒有問出丁懿那時對我到底是不是一見鐘情,也沒有問出到底是什麽原因喜歡上的我。

丁懿明顯低估了公園那20截樓梯的功力。下到10幾節的時候,他明顯有些累了。你想,他左手拎著我的鞋,右手拎著塑料袋,身上還背著一個我。連低頭看樓梯都看不見。

終於結束了20級臺階,丁懿連話都不和我說了,就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志情懷往我家走。

後面的路相比與之前要順利許多,沒多磨蹭,丁懿就背著我上了樓。

因為閑不出手,丁懿於是側過身讓我拍門。

我了然,聽命,趕緊卯足了勁兒使勁砸門,“媽!!媽!!”

“這個狼崽子,大晚上嚎什麽。你……哎呦餵,丁醫生!”

我翻了個白眼。

娘親您這聲音收放的真是相當自如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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