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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見他人形的模樣一樣,卻像是多了什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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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惹事,趕緊道:“前面有土地廟,今天是我們祭拜土地神的日子。”

祭拜土地神這個姜紫剛才也聽到了,她繼續問:“剛才聽你們說起去年的事情,去年冬天怎麽了?”

這漢子一驚,剛才他們說了麽?他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同伴,見姜紫笑米米的看著他,他摸了摸後腦勺,難道是他記錯了?

“這事又不是什麽隱秘,我知道是長城那出事了吧?”

這漢子趕緊壓低了聲音道:“大妹子,這話你私底下能提,你瞧,那路上都是武人,現在這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大哥,我就是打聽打聽,聽說那天電閃雷鳴的,長城都崩塌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事情?我們要出城,就要路過那邊,就是怕......額,犯了什麽忌諱,你就跟我們細說說吧,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姜紫說著,聽到身後一聲冷哼,她立時回頭瞪了範喜一眼,這家夥,早就說了什麽都聽她的,現在她好好跟人說會話,他就開始不滿了。

範喜心說,威脅一番,還怕這人不說實話,非要弄得這麽麻煩。

這漢子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大妹子可被你嚇死了。”

他剛說完,突然後背生寒,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確實那個美得妖孽的男人正瞪著他,他明明沒有說話,這大漢卻突然像是聽到一個聲音說:“大妹子?誰是你大妹子,這也是你能夠稱呼的?什麽東西!”

他渾身一顫,趕緊收回視線,下意識的就道:“夫人,是這麽回事,去年冬天長城的確是崩塌了,除了電閃雷鳴,還有下了一場大雨,這雨水是血紅色的,十分駭人,還有我聽說長城那邊有好多的白骨,你們還是繞遠點從西城門出去吧。”

“哦?”姜紫目光閃了閃,血雨,白骨?她瞇了瞇眼,長城下一戰,她記得的細節並不多,只知道自己跟那些妖族大殺了一場。

此時,聽到這漢子的話,腦子裏卻突然閃出一個畫面來,頓時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難道真是她所為?她只記得當時滿腔怒火無從發洩,只恨不得將所有的妖淩遲了,原來她真的做了。

可那些白骨是妖族的吧......

那漢子不知道姜紫此時所想,範喜卻猜到了,他上前來,一把攬住了她,姜紫微微一嘆,回過神來了,又怕他嚇唬別人,趕緊以眼神示意。

那漢子見範喜上前來了,繼續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了。

“那天下了老大的一場雪,你們不知道,我們家的屋頂上都飄了一層血色,山上還起了火,又是風雪又是大火大水的,真是什麽都來了,大家夥都說是老天爺發怒了,可苦的還是我們這些百姓。”

“聽說,那天半夜還有個女人哭嚎了許久,嚇壞了不少人,應該是找她男人的,真是可憐,想必是修長城死在這長城之下了,也不知道是哪副白骨是她家夫君的呢。”

範喜環著姜紫的手一緊,姜紫捏了捏他腰,聽他道:“都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拋下你了。”

姜紫“嗯”了一聲,往他懷中靠了靠,“要是再有下次,我是不會找你了。”

身後澤生聞言,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嘆,將視線偏開了,只是耳朵卻豎著。

那大漢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回過神來,滿臉驚懼和淒哀,聽姜紫問:“可知道這女子是誰麽?”

大漢才回過神來了,道:“本來是不知道的,後來聽說有人來長城下尋找姐姐,姐夫,說是他姐姐來尋夫的,幾個月了都沒有回去,我想想......”

“當初還傳揚了好一陣呢,弄的滿城風雨的,還懸賞,好像是說萊縣姜氏,要是有消息的給一萬錢呢。還要去長城下挖屍骨,不過被攔下來了。那女子,對了,人稱孟姜女。多半就是那天夜裏哭長城的女子,再沒聽說過有旁人尋來的。”

姜紫雖然早有預料,但是此時聽到,還是心中一顫,姜泓來找她來了,找不到她,也找不到範喜,多半以為他們都死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呢,還有徐氏,才是真的是水做的,不知道哭成什麽樣子,想到他們,姜紫心中一緊,有些酸澀。

當初也是九死一生了,可她當時只顧著自己發狂,絲毫沒有想到過,她要是死了,家裏該是多傷心。

這大漢還在說著:“說來也奇怪,後來這女子也沒有了消息,有人說,她跟夫婿夫妻情深,見到長城下夫婿的屍身化成白骨,才流出血來來沖倒了長城,這是感動了上天,也不滿了呢。後來她也被這長城給埋了吧。”

姜紫本來心情低落,聽得這話,突然囧了一下,道:“這是什麽人亂說的啊,還真是......荒唐離譜。”要不是她是當事人,差點都信了。

原來孟姜女哭長城是這麽來了。

姜紫頓覺頭好疼,有種被欺騙了兩千年的感覺。

這大漢連忙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打斷了她:“是誰就不知道了,不過,不少人傳言說是上天對今上都不滿了,這長城,棧道,又是皇陵的,誰能吃得消,借著這個孟姜女的事情打壓今上呢。聽說孟姜女的事情都傳到別的地方去了,有人都起兵抗秦呢,天下像孟姜女這樣的百姓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這麽一說,姜紫就明白了。原來還有有心人借此抗秦,將她的大名給傳揚出去了。

這大漢說完了,突然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他四下看了看,只見身邊空無一人,不遠處倒是人山人海的,他摸了摸後腦勺,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總覺得像是有句話卡在喉頭裏,沒有說完,不吐不快,於是,他沖著空無一人的地方道:“一會你們非要去長城那,可別踩那些綠草茵茵的地方,都是屍骨啊。”

等說完了,才覺得心裏爽快了,大漢一個哆嗦,心道,難道是我中邪了?想不明白,他趕緊大步朝前去了,還要祭拜土地呢,趁機去去晦氣吧。

此時,與眾人相反的方向,姜紫抱怨道:“你這臭狐貍,又迷了別人的心智,那人會不會變傻啊?”

範喜哼道:“不會。”多幾次還有可能。

“我們問問別人也都會說,你還真是......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範喜瞪了她一眼,他只是隨意一個眼神,都用不著魅惑,當然,他也不願意像是對玄虛子那般去對付普通百姓,可這凡人隨意就被他控制了心神,招架不住,能夠怪他麽?

他要是不使點招,這人哪裏會言無不盡的,按照姜紫這樣打聽,不知道打聽到什麽時候去了。

姜紫掐了掐他的掌心,範喜“嗯”了一聲,低嘆道:“走吧,直接回家,這回都不用去打聽了吧。大家都當我們死了。”

“那要是突然回去,會不會嚇到人啊?”姜紫有些猶豫,現在被有心人一傳揚,沒人會覺得他們還活著。除了荊翮吧?

想到荊翮,她道:“再去那地方走一遭,荊翮不知道還在不在那裏。”

“好。”範喜沈聲應下了,心裏還有些無法言說的情緒,壓抑著他,他從未聽姜紫說起過他消失了,她是如何過來的,這還是第一回從旁人口中得知。

其實不需要人說,他心裏也清楚,眾妖圍攻,還有那些修仙者也虎視眈眈,當時姜紫還懷著身孕,肯定不是像她輕描淡寫的說的那般,只說了那玄武想要將她困在龜盾之中,也絕對不是天晶石中那一根鯤鵬之羽的事。

他當時還有妖神的七成靈力,都抵擋不住,落得差點隕落的下場,也不知道姜紫是如何熬過來的,還有,他的小桃子完全就是被眾妖震出來的。

想到當初渡劫之後,見到她的模樣,範喜心中像是壓著一塊石頭,堵的不能呼吸,他看著姜紫的頭頂,滿滿的心疼。

他不知道如何將這情緒發洩出來,突然將她往懷中一帶,用力的抱住了,抱的緊緊的,姜紫被他按的骨頭都疼了,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剛才說話的時候還好好的。

“臭狐貍......”

範喜不說話,只是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氣,才松開了她,“走吧。”

姜紫見他面色沈凝,目光閃爍,泛著一層水汽,鼻頭微微發紅,頓時大驚,她家的這只狐貍,居然......哭了。

“怎麽了?”姜紫急切的問。

範喜“嗯”了一聲,“沒怎麽。走吧,你這笨女人,瞎想什麽呢。”

“沒怎麽你哭什麽?”姜紫還是不放心,她只覺得腦子不夠用,天哪,怎麽會這樣!這狐貍頂天立地,流血倒是不少,怎麽會流淚。

“我什麽時候哭了,只是......風太大,這破地方,到處都是灰塵,又沒有靈氣,吹到本尊的眼睛裏來了!”範喜理直氣壯的道,“你這笨女人還不給我吹一吹!”

當初他是見過的,小丸子眼裏進了沙子,她就十分溫柔的吹了的。

姜紫訝然,還是湊過來,伸手觸到他臉上,看了看那雙眸子,深邃的像是瀚海,又清澈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263狐貍出嫁(修)

姜紫的手擡起來,碰到他的面上,按在他眼瞼之上了,心裏像是在打鼓一般,這家夥太妖了,看得她心裏撲騰撲騰的狂跳,她小聲道:“我看看。”

範喜“嗯”了一聲,直挺挺的站著,手扣住她的腰,本來還氣呼呼的看著她,這女人就會胡說八道,他堂堂妖尊,怎麽可能會哭?他又不是人,動不動就哭,只是剛才心中發酸,眼睛內十分幹燥,需要滋潤而已!

他是不會哭的!這輩子,他也沒有哭過,以後當然也不會。

姜紫湊過來,剛撅起嘴,輕輕的吹了一下,就被範喜給擒住了,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帶著巧勁鉆進她最終,咬了咬她的小舌,當做懲罰。

讓她胡說八道,剛才那澤生還湊過來看他,讓他十分不爽,弄的像是他真的哭了一樣,顏面無存。

姜紫趕緊將他推開了,還有人看著呢,她回頭一看,見澤生側著頭,正盯著綠草如茵的地方發呆。

只好掩耳盜鈴的勸慰自己,沒有人看見。

“還不舒服嗎?”

“哼!”

看他別扭的樣子,姜紫嘻嘻笑了一聲,見他吹眉瞪眼,又收斂了笑意,小聲道:“沒事啦?”

“走吧,剛才還心急火燎的,現在又磨磨蹭蹭。”

姜紫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誰在磨蹭?

算了,她好歹是個人,大度一些,不跟他一只小氣的狐貍計較了,不知道哪裏又惹了他了。

走了一陣,長城就在眼前了,姜紫也認不出來這裏是不是當初的戰場,那會她來的時候天色昏暗,又是冬天,滿心焦急,哪裏會註意到四周的景象。不過,應該也錯不了了。

這小半年來,到處長滿了草,格外繁茂,這地下不知道埋了多少的屍骨,由這些當肥料不茂盛也難。

此外,還有不少參天大樹的斷枝還泛著焦黑,能看出幾分痕跡來。那邊,還有一大片的樹林子都被毀掉了。

姜紫幾人走進這樹林,腳下雖然草木繁茂,但先前被冰雹打了一陣,東倒西歪的,也沒有生氣。

林子裏連一只鳥都沒有,安安靜靜的,透著沈寂。這裏煞氣已經散去,還不知道過多久才能恢覆到正常呢!這些鳥雀都不敢靠攏過來。

姜紫看了看不遠處的長城,和後世她看見的巍峨壯觀還是有些差距,是青灰色的石磚和著泥漿堆砌而成的,現在的工藝比之明代還是要落後許多。已經修整完整了,民夫都撤走了,估計也沒人敢多待了。

收回視線,她輕嘆了一聲,以前她殺雞殺魚並不手軟,但是這些被她殺死的,並不是真正的動物,她造了不少的殺孽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著靈力的增長,她的手倒是比以前還要柔軟一些,瑩白泛著粉色的光澤,指甲瑩潤。誰能想到這只手制造出了一場大殺業呢。

突然手上一緊,被範喜握住了,他抓著她的手在鼻翼之下嗅了嗅,然後輕輕的咬了一口:“笨女人,聞不到絲毫的血腥之氣。”

修仙的世界裏,本來就是十分的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凡人尚能寄托於下一世,但是他們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連靈魂都會死去。

殺戮對範喜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但是看姜紫神色黯然,他也能猜得出來,這笨女人肯定是糾結於殺戮了。可這些妖本來就該死不是麽!但凡想要殺他的,本來就是該死的。

姜紫“嗯”了一聲,收回視線,難得這臭狐貍猜到她心中所想,過去的都過去了,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姜紫。

不過,若是能夠重來一回,她也還會這麽做。

她不主動殺妖,也不主動殺修仙者,但是要是再有到她面前來蹦跶的,再要對她家不利的,她依舊還是不會手軟。淩遲處死了去!

“沒有荊翮的氣息,他不在這裏。”範喜道。

“他不會有事吧?在妖族也沒有他的下落,當時杏黃旗被他收著的,在妖族也沒有杏黃旗露面”依照姜紫對荊翮的了解,她說讓他等著,他怎麽會跑遠呢。

姜紫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她跟荊翮說的話,才道:“會不會是杏黃旗被搶走了,他去追去了?”

她現在不禁有些後悔,她當初好像說的是讓他把杏黃旗保管好,以後會來尋他的。

她幹嘛要計較杏黃旗,要是因為這個旗幟

他那麽死腦筋,靈力雖然有長進,但是修煉的時間那麽短,那些修仙者,在姜紫看來,也都是貪婪的,“他不會去跟那些修仙者拼命吧?”

範喜也沒有說話,依照荊翮的個性,的確可能會如此,“我們先回去,說不定他跟著姜泓回萊縣了,在家裏等著。”

範喜說著,姜紫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回去該怎麽說呢?不在人前露面當做死了?”姜紫跟範喜商量,按照戲劇中的演繹,他們現在都是死人了,應該退出歷史舞臺。

“這樣少很多麻煩。到時候下禁制也就是了。”

她也不知道會在萊縣待多久,不過,總得看到家中安穩了,才好離去吧?

他們還有一個詛咒落在身上,得去處理,際遇這種事情,對於修仙者來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撞上了,說不準啥時候回突然就突破了,這件事也必須要抓緊了。

“悄悄的也行,省的麻煩。也免得你還要瞎操心往外跑。”範喜也沒有意見,反正他也不喜歡在人前露面,再說他們一家子可以隱匿在虎嘯山中去,等姜紫放心了再走也不遲。

從樹林裏出來,範喜看了看天幕,剛才的冷氣流已經沒有一絲痕跡了,只能隱約看到一條晶瑩的線長長的延伸至遠方。

姜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有些吃驚,這線就像是噴氣式飛機飛過留下的痕跡,但是又有些不同,飛機過後是白色的長線,但是這條的顏色卻是透明的,要是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陽光一照,像是被擋住了,有七彩的光折射出來,十分絢爛。

“這是什麽?像是冰晶……”姜紫狐疑的問。

澤生也回過神來了,也註意到這線。

範喜收回視線,沈吟道:“這應該是鶴嘴鐮留下的,不過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上方的寒氣已經都散了,冰凍住的地方也都成冰雹落下來了,就這一條,是鶴嘴鐮的軌跡。”

“他,璠麟不會還來找茬吧?”她瞇了瞇眼睛,心中湧出一股不安來,看這銀線消失的方向,正是他們要去的萊縣的方向。

範喜搖搖頭,他也有些說不準,現在到底是鶴嘴鐮將璠麟禁錮了,還是璠麟操控著鶴嘴鐮?

還有一個鶴嘴鐮的器魂,也不知道這器魂追上去會發生什麽。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會對人間有些影響的,只是路過平陰就引起一番騷動,要是落地了,肯定還有事發生,還有那老狐王,他的兒子出了事,一定也再想辦法補救。

這陣子,人間也不會安靜。

不過,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煩,這一路,麻煩還少麽。

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三人也不再耽擱,也不再路上停留了,姜紫本來打算找些借口給徐氏的,現在也因為這鶴嘴鐮的去向,而取消了,算了,反正徐氏和姜泓也知道範喜的真身,還是趕緊回萊縣要緊。

走不多久,突然空中氣流微動,範喜突然身形一晃,幻化成一把大傘來,罩在姜紫的頭頂之上了。只是傘柄正是他的胳膊化成的,依舊將姜紫環住,這傘也真夠古怪的。

看得姜紫哭笑不得,“這又是怎麽了。變成這個怪模怪樣的。”

說著,她掃了眼澤生,澤生迅速的偏開視線了,假裝看著前方的雲層,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此時他恨不得跟小人參精一樣,被收在袋子裏,免得出來礙眼。

他跟著範喜和姜紫,從妖族的山谷到現在,早就發現了,範喜就是個在外人或是旁的妖怪面前冷漠,孤傲的,但是在姜紫這裏,完全是另一個樣子。範喜做什麽,他都不會覺得意外的。

範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沈思,道:“一會要下雨。”

姜紫看了看艷陽高照,就算是真的下雨,她也能夠保證雨水不會落在她身上的,哪裏需要他這般……逗比啊。

又聽範喜道:“這雨既然到了這裏,就誰也躲不過,都會被淋濕的,就算是靈力再高,也沒有用。我給你擋著,抓緊了。”

姜紫訝然的看了他一眼,還有這種雨啊,不過,範喜說的話,她並不懷疑,看著他好笑的樣子,她心中一暖,還是握住了這把古怪的大傘……大手。

澤生倒是目光中閃過了然。

突然傘身往下一落,將姜紫密密實實的包裹起來了,飛速的往前而去。

不多時,果然下起大雨來了,這是一場太陽雨,明明是陽光高照,可雨勢也不小。這雨水十分的古怪,簡直是無孔不入,處身雨霧之中,什麽也看不見。

姜紫被環住,那雨絲倒是一點也沒有落到她身上來。

就連範喜都被淋透了,果真是靈力都沒有抵擋作用。

那澤生就更不用說了,他是鯤,喜歡水,但是對這雨水卻是不喜,可也沒有法子。

“這太陽雨還有什麽說法嗎?”等總算是從那片雨中出來了,範喜已經恢覆了人形,姜紫才問。

實在是太奇怪了,剛才她被籠罩在雨中,就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帶著無形的威壓,罩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天狐族有女子出嫁,就會如此。”範喜沈吟道,回頭看了看那雨雲過來的方向,可怎麽會跑到人間來出嫁?還真是奇怪。

在妖族他倒是碰到過幾回,因此才知道這些。

但凡天狐族女子出嫁,就會這樣一半陽光一半雨水,這雨水意在提醒大家回避。

這太陽雨,在妖族,再厲害的妖要是撞上,也不能順利避開,在雨中也什麽都看不見,也不會沖撞到狐族嫁女了。至於這雨從何來,範喜卻是不知了。

不過剛才這一場,倒是威勢大減了,有些差異。

“天狐族女子出嫁?”姜紫道,“是說只要有太陽雨,就是有天狐族女子出嫁?可是我以前也見過太陽雨啊,也沒有今天這場雨這麽奇怪。”

範喜搖搖頭,姜紫看向澤生,他知道的多。

澤生點頭道:“的確是只有天狐族嫁女,才會在晴天下一場太陽雨,為的是不讓外族見到新娘的容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哦?”姜紫訝異了。

澤生道:“夫人有所不知,天狐族女子容貌不俗,在出嫁的當天更勝往昔,相傳在太古時期,天狐族嫁女還沒有太陽雨的阻攔,不少妖族為了見到新娘子,大打出手,見到之後更是為了搶親,有很多的麻煩。”

“後來仙君和鬼帝,想了兩個法子,但凡天狐族女子出嫁的時候,白天以太陽雨掩其出閣情形,晚上以鬼火陣遮擋迎親之景。不在邀請之列的都不得窺看。”

“還有這樣的事情?”姜紫有些好笑,這天狐族的女子是要美到什麽程度了,不過想到莫離和狐王妃,她也就明白了,人間都有為了博美人一笑,什麽都做得出來的男人,再妖族若是大打出手,也好像不太離譜了。

“是說到了晚上,還有鬼火陣?”姜紫問。

澤生點點頭。

姜紫心道,也不知道以後她的小丸子和小桃子出嫁的時候會不會有這樣的情形。

下意識的看向範喜,範喜挑眉看向她,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想法,頓時心裏頗不爽,他可是有兩個女兒的,嫁給誰,他都看不順眼。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猜到對方所想,姜紫不由得笑了笑,繼續問澤生道:“那人間的太陽雨也跟天狐族嫁女有關系嗎?”剛才這場雨的確有古怪。

澤生頷首:“是有關聯,人間有塗山氏是以天狐族九尾白狐為圖騰,長期供奉,自稱是九尾白狐的後代,因此塗山氏嫁女的時候也會有一場太陽雨,但是人間應該是跟妖族的不同,是沒有靈力威勢的。”

“可是剛剛明明有啊。”姜紫道,聽澤生提及塗山氏和九尾白狐,她倒是想起以前看的聊齋來,確實有個狐妖,自稱是塗山氏之苗裔。

澤生說著,沈吟了一會,才道:“今天這場雨的確有古怪。小的若是沒有猜錯,今天出嫁的女子,應該是有天狐族血脈。”

這雨中的威勢不如妖族一場太陽雨強烈,但是比凡人嫁女卻又濃烈的多,只能是介於兩者之間了,只能說,這女子天狐族的血脈並不純粹。

不過,天狐族向來高傲,跟外族通婚的例子少之又少,除了眼前的範喜,澤生還真不知道還有誰。

他澤生目光閃爍,心中對於底下正出嫁的女子的身份,也隱隱有了猜測。

姜紫“哦”了一聲,或許也是跟她家的兩只一樣,也摻雜了其他的血脈。

她是有些好奇了,不過想到還有要事在身,再說按照澤生的說法,他們不在邀請之列,肯定是見不到這新娘子的,還是罷了。

“走吧。”

範喜帶著姜紫繼續趕路,澤生在後面跟著,還回望了一會身後,雨陣已經褪去了,應該是新娘子已經上了花轎,遮擋住了容貌了。

他目光閃爍,心中一嘆,突然聽到姜紫問:“澤生,你知道九尾白狐怎麽會成為塗山氏的圖騰的事情麽?”

路上反正也閑來無事,聽一聽也好,她一直好奇,古代的圖騰崇拜呢,難得遇到個博學多才的妖,說不定還是澤生親歷的呢。

澤生下意識的看向範喜,範喜“嗯”了一聲,“這跟我有關系?”不然看他做什麽,不過他可不記得,再說他是火狐,又不是白狐。

澤生趕緊收回了視線,搖頭,趕緊道:“塗山氏自稱是九尾白狐的後代也才三千多年,這其中內情,小的倒是知曉一二。”

事實上,妖族都是知道的,當初事情鬧的還不小,成為一族圖騰,有了供奉,就有了信仰之力,對於妖族來說是助於修行的,但是,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上古時期的十二生肖族,正是因為是凡人的圖騰,才在上界都有一席之地,就是留在妖族的子孫旁支,其修行都比旁人要快得多,還有傳承之功法。

當初,也有不少妖族打著跟凡人相處的旗號,想要成為他們的圖騰,沾點好處,不過,但凡有這種心思的,註定是無法成功的,反倒是因為在人間油走,和修仙者產生不少摩擦。

要知道,人類供奉最多的還是上古神靈,這些神靈大多也是修仙者,凡人就那麽多,信仰之力也就那麽多,雖然每年增加,但是誰還嫌多了,妖族跑來搶修仙者的資源,最後註定是反目成仇,沖突不斷。

澤生知道的除了十二生肖族之外,唯一還受到圖騰供奉的也就只有一個,就是天狐族的白狐這一支。不過供奉時間尚短,還不能跟十二生肖族相比。

澤生見範喜是真的不知道,微嘆,也是,範喜多半也不會留意這些事情了。

他緩緩道:“據傳聞三千多年前,天狐族的一只白狐曾在人間修行,後來恰逢渡劫,天劫之後身體虛弱,被一個凡女所救,帶回村中修養,後來這村落妖邪橫行,蠱毒叢生,這白狐為了報恩,將自己的血給這村落的人喝了,來抵擋妖邪之氣,抗拒蠱毒,還幫救她的凡女促成了一樁好姻緣,將她嫁給了帝禹,塗山氏也成為大夏朝之始祖。”

“後來村中人感念她,就自稱是九尾白狐的後代,以圖騰供奉她了。”

“這件事傳回妖族,天狐族也做了回應,接受這供奉之力,也回贈塗山氏,此後這一族的女子,其長相受天狐族的秘法庇佑,十分貌美,嫁女的時候,必有的太陽雨和鬼火陣兩項賜給了塗山氏。”

“還有這樣的事情。”姜紫咂舌,感覺好神奇,“我還以為妖族和人類的關系都不好呢。”

澤生糾正道:“其實以前還是不錯的,後來也只是跟修仙者的關系不好,和凡人百姓倒是井水不犯河水,還以為有十二生肖族,關系其實尚可。”

姜紫點點頭,聽得津津有味,雙目發亮,先前的不爽也都煙消雲散了,十分熱切的看著澤生。範喜沈眉不太高興,還有這樣的事情?他怎麽不知道!

不過,這事情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姜紫繼續問道:“帝禹?莫不是夏朝的皇帝?治水的那個?”

澤生點頭,道:“正是此人,他因為治水有功,又一統九州,鍛造九鼎等功績,據說已經飛升上界,到底如何小的也不知道。”

又一次聽到九鼎,姜紫撇了撇嘴,又問:“三千多年前的事情,澤生你肯定親眼見過吧?那被供奉的白狐,你認識嗎?”

澤生頓了頓,見範喜也看過來了,他點點頭,“不僅小的認識,就是夫人也是認識的。”

姜紫一楞,道:“難道是莫離?”

見澤生點點頭,範喜也是有些錯愕,姜紫是真的有些吃驚了,她居然親眼見到了圖騰崇拜中的原主!這也太神奇了!

“那莫離”姜紫倏地眼睛一亮,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道:“下面出嫁的不會是莫離吧!”

她要是附生之後,只剩下靈魂,那與天狐族的血脈關聯就少了許多,但是說到底她也是天狐族的女兒。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太陽雨?

☆、264他們的新生

其實,澤生心裏也是猜測應當是莫離出嫁。

“莫離……”如果是莫離出嫁的話,就能說得通了。

當初莫離自爆,她的死在妖族並不是秘密,澤生跟著範喜找仙人醉的解法的時候,就聽說了。

當然,也聽說了,莫離的魂魄被白瀟帶走的事情,白狼族的附生之法,澤生常年在妖族到處油走,自然也是知道的。

此外,還有白瀟對莫離……雖然八卦了些,但是這漫長的修行之旅,也只有這些能夠讓他打發寂寞的時光了。

莫離多半是活著的。

他的想法跟姜紫不謀而合。

姜紫心中一嘆,她是真的希望莫離附生了,沒有死去,那些真心待範喜好的人和妖,她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

當然只要不覬覦範喜就好了。

現在底下是不是莫離?她突然很想去悄悄看一眼,只是確認一下心中的想法。

姜紫有些愧疚,她覺得,當初若是她和範喜能夠早一點出手,也許莫離就不用死了,不為別的,也撇開老狐王和狐王妃不提,至少,莫離是真的幫過範喜的,不提以前,至少在人間她幫著趕走了不少的修仙者。

花影都能夠就她,她卻眼睜睜的看著莫離死了,突然覺得自己果真是太過涼薄無情了些。

姜紫希望莫離能活著,她心裏特別想要看著下面的那人是莫離。這樣她還能好受一些。

她發誓,她不是要去炫耀和秀恩愛的。要是花影,也許她會去秀一秀,刺激一下她。

“也不知道她會嫁給誰。”姜紫小聲道,從莫離自爆到現在也不過才十多天,她怎麽就突然嫁人了。

“不會是那個白瀟強迫她的吧?”姜紫側著頭看向範喜。

她對白瀟的印象十分的差,心猜,多半是因為白瀟以附生重生為條件,讓她下嫁。不過莫離那樣清冷的性子,還有她當初選擇自爆,可見是一心求死的。也不可能因此被威脅就下嫁了。

這也說不通。

難道是這附生的身體,正好要出嫁了麽?

想不通,她搖了搖頭,突然問澤生:“她出嫁的地方距離此處遠嗎?”

澤生道:“距離倒是不遠。剛才太陽雨陣覆蓋之處,就是她的出閣之所。遮擋其容貌的。”

姜紫扯了扯範喜的袖子,“聽到聲音了麽?”

範喜斜睨了她一眼,拉著她就往下落了落,姜紫往下看去,只見遠處一匹馬上立著一個紅彤彤的人影,這人身後,一頂八人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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