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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見他人形的模樣一樣,卻像是多了什麽。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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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騰起來,越到範喜的身周來,左右、上下、前後一起而發,像是活了一般。

璠麟則在這鐮陣外,卻是雙腿盤坐,雙目微垂,已然進入元神出竅狀態,這八柄鐮刀就是融入了他的元神的,人鐮合一,對範喜毫不手軟。

姜紫滿是郁郁的看向璠麟,她不是沒有想過對他動手,只是,不管她做什麽,都不能接近他分毫。

他敢在這種情況下,用元神出竅來控制鶴嘴鐮,不可能會忽視對本體的保護。

範喜周身湧動的黑色靈氣,猶如旋風一般,將這鶴嘴鐮卷入進來,黑氣白光交織在一起,鶴鳴聲不絕於耳,那團黑色靈氣不時被破開,四散,又凝聚起來。

那白光也是忽明忽暗,時快時慢。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偶爾會露出範喜的身影來。

可就算是有一顆靈珠在手,姜紫也依舊看不清他的狀況,偶然一瞥,也只能看到他飛舞的發絲,和一角衣衫。

姜紫渾身緊繃,突然聽見一聲淒厲的鶴鳴聲,直穿雲霄,下一瞬,就見範喜突然飛起,一腳踏上其中的一柄鶴嘴鐮,用力踩下,其餘的幾柄也被他用靈氣包裹了,牽制住了。

他催動靈氣,黑色席卷著白光用力的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來。

範喜唇邊掛著冷笑,見那撞在一起的鶴嘴鐮迸發出激烈的光暈來,又猛然分開了,“啪”的一聲落在地上了。

不過,眨眼間又漂浮在半空中了,依舊是將範喜圍在中間。白光卻暗淡了不少,至少,範喜的容貌都出現在視線之中了。

姜紫見他發絲雖然淩亂,但是身上倒是沒有傷口,衣衫也算完整,不像以往,動不動就變成破布,頓時心中一松,這璠麟有法寶在手,也是不如她的臭狐貍的!

也許很快就能搞定了。

這時,還在打坐的璠麟突然睜開眼睛來,眸色赤紅,卻“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了。

他面容蒼白,卻勾起一抹笑容來,詭異之中帶著瘋狂:“璠璽,我們兩個今天只有一個能活著,這鶴嘴鐮陣就是你的死期!鶴嘴鐮陣,不死不休,開弓沒有回頭箭,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輸給你了!”

說著他的眸子裏越發瘋狂起來。

姜紫蹙眉,被璠麟的神色給嚇了一跳,他要做什麽?不死不休?簡直就是瘋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但此時,腦子裏唯一能夠想到的詞就是,入魔。

對,璠麟就像是入魔了,這就是他的心魔。

執念太深,在此時達到極致了,他輸不起。

修仙者在修煉過程中註重身心同修,一般不會有走火入魔的大惡之徒。

可妖修不同,他們修煉之初根本不管心魔,只求靈力的進益,越是修為高,心魔也逐漸積蓄,就會阻礙修煉,更嚴重的,要是不克制戰勝心魔,最終會被心魔控制。

當初璠璽被打的妖力盡毀,內丹不得不移出體外,之所以活下來了,就是因為體內心魔作祟,他怨念太重,強烈的不甘讓他撐下來了,抵住了生死,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修行之路,常常就是福禍相依,難以預料!

到後來他才慢慢解開這一心魔,靈力一升,直接突破了。

姜紫但看璠麟瘋狂的樣子,剛緩下來的心又提起來了。

她看向範喜,他眉頭緊攏,看了看眼前的重新凝聚出殺死的鐮陣,瞬間又舒展開了,他顯然也看出來璠麟的境況,入魔了,呵呵!璠麟的心魔居然因他而起,這還真是可笑!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繼續火上澆油的道:“不過如此嘛!還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別讓本座失望。”

璠麟被激的更是怒氣沖沖,那鶴嘴鐮陣又飛速的旋轉起來,眨眼間就只見一道刺目的白光,別的卻是什麽都看不見了。

“好久沒有見過這麽一場好戲了!”

姜紫看過去,說話的正是玄虛子。

他轉向臉色陰沈的老狐王,道:“老狐貍,你說誰會贏呢?鶴嘴鐮陣,只能活一個,你兒子將魂魄融入鶴嘴陣中,人器合一,威勢更盛了。”

“你應該高興,這鶴嘴鐮本來器魂丟失,現在有妖王當器魂,比之先前更加厲害了。”

“你兒子的魂魄還是能夠回去他的肉身的嘛,那身軀又沒有被毀了。”

玄虛子說著,還看了看姜紫,意味深長。

姜紫也聽明白了,雖然對玄虛子沒有好感,但是她也知道,這回玄虛子是在故意給她講解!

明知道他不懷好意,她還是問道:“器魂?這鶴嘴鐮也是有器魂的嗎?”

玄虛子的目光並未看向姜紫,依舊盯著那邊的鐮陣,卻回話道:當然,沒有器魂,如何能夠稱得上是無上玄虛子又道:“不過本來有,後來被封神祭臺攝取了,現在……又有了。”

這下姜紫是徹底明白了。

封神祭臺攝取了鶴嘴鐮的器魂!

她的心情還是有些覆雜的,按照大家的說法,她就是九鼎的器魂,剛才她將祭臺投擲出去,吸收了一個同類!

她感應了一番依舊感知不到祭臺,也沒有如往日那般,將祭臺中的靈氣吸取出來。

祭臺被卷在陣中,也看不見影子,就像是沈睡了一般。

可玄虛子沒必要拿這件事來騙她。

“璠麟是新器魂?”

玄虛子點頭。

姜紫訝然,當初璠麟還要將她收進三足鼎中,成為永世器魂,現在他倒是成了器魂了!

突然,身上一痛,姜紫忍住了想要後退的沖動,空氣中的罡氣更加濃郁起來,差點喘不過氣來!

姜紫往璠麟那看去,只見他面上還是先前猙獰的模樣,面部表情像是凝固了。

他的魂魄是真的融進鶴嘴鐮中了麽?那就正好將當初他說的話還給他,一直當器魂吧!這鶴嘴鐮這般厲害,做他的主人,也不算辱沒他!

要是趁這時毀了他的身軀……

姜紫突然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她看了看老狐王,見他滿面怒容,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啊,要是他此時能夠動,姜紫毫不懷疑,他會將自己碎屍萬段,絕不會讓她去使壞。

他果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姜紫冷眼看過去,挑釁的看著他,可這老狐王的眸子裏竟然又陡然一黯,威嚴之勢盡散了,只有滿滿的擔憂和頹然。

這驕傲比範喜更甚的老狐貍,對著姜紫竟然露出軟弱,哀求之色來。

姜紫知道他想說什麽,無非讓自己不要背後偷襲麽!

他倒是一個擔憂兒子的父親!

可反而讓姜紫氣悶和憤怒起來了。

真是想的美!

那玄虛子都說了,進了陣只能活一個,她會做什麽,根本不用考慮!沒人為範喜考慮,她會!沒人偏袒他,護他,她來!

她突然想起範喜當初理直氣壯的樣子來,他說,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要做的就是守護妻兒,他對幾個孩子比她還要盡心,他也是一個好父親。

對狐族來說,母狐反倒很多時候都不如公狐對子女盡心,她們生產,哺乳受到驚嚇都可能會做出傷害到孩子的行為。

當初範喜不就擔心她會對孩子不利麽!

在狐族,父親是個十分重要的角色。她可以想象,要是自家的孩子有事,範喜只怕會發狂。

這老狐貍有這樣的表現,她不意外,只是對她的臭狐貍何等不公平!

他憑什麽就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她實在忍不住道:“他什麽錯都沒有,什麽煞星,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福星,他就是身邊的人的保護神,哼!他是不會輸的,只能出來一個,那只會是他!”

老狐王看著她,她定定的回視:“今天的局面要怪只能怪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都拋棄了,你又有什麽立場求我!你現在又做出這樣的神情給誰看!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老狐王不能說話,姜紫也沒有打算聽他說什麽,她心裏像是壓著一個鉛塊,十分憋悶,姜威雖然也渣,但是卻也比他好得多。

再不看老狐王一眼,她看了看那團白光,收回視線,將龜盾給拿出來了。

不期然看到老狐貍目光一沈,姜紫“哼”了一聲,當初這盾牌可是將她嚇得不輕,生怕自己被包裹成烏龜了。

此時將這龜盾拿在手中,她還能感受到上面的絲絲寒意。

其餘眾人見到她將龜盾拿出來,也是目光閃爍,她要做什麽?

姜紫目光沈凝,聽玄虛子哈哈大笑起來。

姜紫要做什麽,根本就是昭然若揭了,她就是個小心眼的,絲毫沒有對王者就該尊重,讓他們榮耀戰死的覺悟。

威脅到範喜,她會不擇手段。

姜紫目光沈凝,聽玄虛子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他想到自己可能的處境,頓時收斂了笑意,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被老狐王如關畜生一般關在籠子裏,又能好的了多少!

姜紫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將龜盾沖著璠麟甩出去了,就是要讓他有身軀卻歸不得!

老狐王面上沈郁,可也只有眼睜睜的看著!

龜盾碰到罡氣,在空中旋轉起來。姜紫拿了風繩,忍著罡氣,扯動龜盾,將其往璠麟身上襲去。

這時,玄武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只聽“哐”的一聲響,那龜盾被他生生撞開了。

這龜盾是他承襲上古玄武功法之時所得的,是他的保護層,少了這塊盾牌,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他不由分說就沖著龜盾而去,一定要拿回來!圈住一個璠麟有什麽作用!要是鼎體女還差不多。

就是圈不住鼎體女,也不能這麽浪費了,他突破渡劫還用的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老狐王面色微松。

姜紫目光一閃,她對玄武也沒有任何的好感,使出渾身解數跟他纏鬥起來,想讓她當烏龜,她還沒有報仇呢,他還先找來了!

☆、259借你一雙翅膀

玄武追著龜盾十分的緊密,每每姜紫想要將這龜盾砸向璠麟的時候,他就出來阻攔,並伺機搶奪龜盾,兩人一番周旋下來,誰也沒有能夠得逞。

說到底,這玄武到底也還是妖王,雖然先前受傷了,但是實力也不容小覷。

尤其,他還並不是要跟姜紫直接對戰,而是一邊躲避姜紫的襲擊,一邊搶龜盾而已!

烏龜本來就是躲避的一把好手,這玄武更是個中翹楚,姜紫對他的數次攻擊也都落空了。擺脫不掉,又殺不得,實在是惱恨!

每每密密實實的風力,襲擊出去,他就渾身團起來,背上出現一個若隱若現的金色龜殼,躲在這龜殼之下了。

這龜殼是玄武的本體龜殼,也是萬年的修為,是他最後的屏障,十分的堅硬,風力根本不能傷害他分毫!

“好一個縮頭烏龜!”姜紫將龜盾再次襲擊向璠麟,目光閃爍,居然跟她打起了拉鋸戰來。

“哐!”又是一聲響,兩個龜殼撞在一起,一紫黑,一金色,頓時氣流震動,似乎迸發出火花來。

姜紫往後退了一步,又是這樣,又被他擋住了!

玄武的龜殼雖然不能跟姜紫手中的龜盾相抗衡,但是,姜紫是以風帶力的揮舞出去,其力量根本不能完全的發揮出來!

姜紫目光沈著,將龜盾給收回來了,再這樣下去除了消耗體力,根本毫無用處。

“既然有殼,那就將它敲碎!”她不能直接發揮出龜盾的力量,近距離的搏殺也是毫無優勢,但是風力,她是能夠直接用的。

心念一轉,那罡風已經被她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錘子,姜紫牢牢的握住,手中已經滿是傷口,鮮血淋漓,看了看鶴嘴鐮陣,這鐮陣的氣勢已經到了極致,叫囂的聲響穿透雲霄,也不知道範喜如何了。

姜紫也顧不得了,她必須要盡快的解決了這廝。

巨大的風錘被掄起來,迅速沖著玄武背上的金色,重重的落下。

金色的龜殼突然旋轉起來,外面更是散發出藍幽幽的光茫來,這是水凝聚成的遁甲,玄武是水系靈根,又是妖神,一身水系躲避靈氣更是發揮到了頂峰。

“嘩!”一聲轟響,藍光劇烈的一震,被這風錘給擊打的只成為水霧,頓時,四周都是夾雜著古怪氣味的潮濕水汽,這水是玄武本身凝聚出來的,帶著一股腥氣,十分難聞,姜紫屏住呼吸。

只是這一瞬,金色龜殼已經逃脫了出去,像是一個巨大的橢圓。

姜紫無言的看著這個殼,趕緊收回視線,又將龜盾沖著璠麟而去,玄武也趁機沖著龜盾而來。

情形就這麽膠著著了。

姜紫一邊修覆了手中的傷口,一邊想著辦法,也不知道是哪個高人將玄武打傷了,又是用的什麽法子?

她的目光放在已經空了的打鬥場中,這打鬥場因為這邊鶴嘴鐮的罡氣四射,已經挪到遠處去了。

姜紫的視線飛速的掠過,最後落在一個紫色金錘之上。

超控這金錘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修仙者,這人似乎察覺到她的註視,倏地回過頭來,雙眸閃過一抹狠色,又迅速的回過頭去了。

姜紫正想著如何將著錘子弄過來,突然聽到一聲整齊的長啼聲,聲音高亢響徹天宇。

她循聲望去,只見由近及遠飛來一片黑壓壓的雲朵,不,不對,不是雲朵,而是鵬鳥!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一般,等他們一飛近了,天幕都暗沈下來。

這些鵬鳥的修為不算太高,但是數目不少,一出現,頓時引起了場上的變化。

那些修仙者神色一肅,妖族則是松了一口氣。

這些鯤鵬族自從鯤鵬王隕落之後,又接連出來幾位為鯤鵬王覆仇的天妖,可惜也都隕落了。此後,再沒有見過他們。現在倒是像全族都出動了。

鯤鵬族一只是妖族獨特的存在,他們跟妖族的關系並不算緊密,獨居北冥,很少跟外族來往,這北冥也無外族能夠進入的!還是到了近萬年來,才逐漸親近起來了,有了往來,只是也無外族進北冥,都是鯤鵬族出來的。

“速速將我族紫金錘歸還!不然就是不死不休了!”為首一只鵬鳥振翅飛動了兩步,幻化成人形,厲聲喝斥道。目光正是看著那手持錘子的大漢!

原來竟然是鯤鵬族之物。

那大漢跟這鯤鵬對視,滿面鄙夷之色,嗤笑道:“上古神鳥鯤鵬,就是在上界都是富有盛名的,可如今只剩下這幾只,讓我看看……居然淪落到讓一個天妖來打頭陣,真是可笑。”

“天妖又如何,也一樣能夠將你這匹夫殺了。”這鯤鵬也不再廢話,只是淩厲的眸子裏閃過黯然,現在的鯤鵬族,再難創造以前的輝煌了!

他說完,雙手一揮,又變成一只巨鳥,沖著那大漢俯沖而來,他身後的鯤鵬也是呼嘯著過來,轉瞬之間就將那大漢密密實實的圍住了。

突然紫光一璨,那大漢身形猶如巨人一般,迅速的膨大起來,手中揮舞,那圍著的鵬鳥陣頓時一陣哀啼,無數的鳥羽飄落下來了。

“嘭”的一聲響,一只鵬鳥被打出來,落在近處了,又被鶴嘴鐮陣的罡風給掃了出去,頓時血腥漫天。

姜紫眸子一縮。

這時,突然面前一暗,一個人影在她身前站定了,“夫人,這紫金錘是克玄武的法寶。”

居然是澤生。

此時他雙目發紅,氣息有些不穩,面上蒼白,雙拳緊握。鯤鵬族是海上的霸主,別說是幾只烏龜了,要是靈力值高,哪裏需要這紫金錘。

澤生見到族人如今的境況,心中苦澀難當。

姜紫頓時明白了,這魚精在他們家住了那麽久,她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從這魚精幾次跟小狐貍們講的故事之中,就能夠看出,他對鯤鵬族的感情相當的深厚。

還有,那鯤鵬王隕落之後,他亦是消沈了良久。大約他對妖族的情愫,也是因為鯤鵬族還需要在妖族棲身而已。這種心情,姜紫還是能夠理解的。

現在這修仙者屠戮他的族人猶如草芥,他會看不下去也是常理之中。

姜紫倒是跟他不同,她已經能夠將修仙者不當成跟她一樣的人來看待了。

“你要我幫你?”姜紫盯著澤生問。

有這紫金錘在手,她也不知道有幾分把握。而且那修仙者本身的修為也不俗。不過紫金錘嘛,她還是想要的。

什麽寶貝都恨不得巴拉在自己懷裏來,這紫金錘金光閃閃的,泛著紫氣,不管有無靈力,看著就十分的寶貝啊。

澤生抿了抿唇,搖頭,蒼白的臉上閃過堅決,“小的要親自將紫金錘搶過來,也可以幫夫人將玄武震住,有這紫金錘在手,並不難。”

姜紫有些好奇了,“那你要我幫你什麽?”

澤生眸中閃過黯淡,幽幽的道:“一雙翅膀,能夠飛起來的翅膀就好。”

姜紫頓時一楞,那澤生回看了眼鯤鵬族打鬥的場面,腥紅和黑色交織,刺痛了他的雙眼,風吹動他的銀發,他突然在姜紫面前一跪:“求夫人成全。”

他是未能進化的鯤,鯤鰭被砍,翅膀是幻化不出來的了。一只鯤一輩子只有一次化形的機會,他的那次已經度過了,這一輩子他也只是一條殘缺的無名魚。他修為再高,可以在半空停留,疾走,但是永遠也不能飛翔。

翅膀,就是他心中的痛。

姜紫回過神來,她還不習慣有人跪她,看澤生的神色,她趕緊道:“只是一雙翅膀嗎?”

澤生堅定的點點頭:“是,翅膀就夠了。”

“那人十分厲害……你知道我的意思。”

澤生頷首,只是無聲的祈求。

姜紫什麽也不說了,這也不算什麽,幻化出一堆風翅來,她遠遠的也能操控這翅膀。

帶著血腥之氣的風起,一對隱隱泛著腥紅色的翅膀赫然出現在半空之中,姜紫是按照鵬鳥的翅膀幻化出來的,澤生迅速的起身來,身形一躍。

姜紫牽動那風翅,將他卷住了。

其實並不需要她多施展力氣,澤生身形一晃,那風猶如是長在他身上了一般,被他利用的十分的好,姜紫只需要保證這風能夠不散去,能夠給他借一把力就好了。

姜紫倒是有些驚訝了,原來澤生的靈力並不低,已經是天妖末期了,距離妖神之境也不遠了。

他是這鵬鳥之中最為古怪的一只,一加入進去,十分的顯眼,不說旁人,就是一起激戰的鯤鵬族也側目了。倒是有不少認出他來的。

那些鯤鵬作何感想,姜紫不知,她只是盯著那兩只翅膀,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得不承認,她被這一只想要進化的魚給感染了,感動了。

別看澤生平日裏溫溫潤潤的,淡淡超脫的樣子,但是此時他出手絲毫不留情面,而且,他有一股不怕死的勇猛之氣,幾個回合下來,隱隱已經成為眾鯤鵬的首領。

他指揮著幾只鯤鵬從不同的角度進行夾擊,而不是如先前一般,一哄而上。

銀發下那張臉頓時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來。他目若星辰,神色之間帶著威勢,那些鯤鵬族被攝住,竟然沒有絲毫反對的,聽從他的指示來,進攻變得有序起來。

姜紫心想,要是沒有被玄虛子砍斷鯤鰭這一事,澤生在鯤鵬族應該也是個強者,修為絕對不會只是現在的級別。或許,他的身份也是十分的尊貴的。

看他現在的表現,儼然和尋常的能屈能伸不同,他在眾鯤鵬之中,盯著殘缺的翅膀,也一樣的有王者風範。

就不知道他斷鰭之後,有沒有修為長進,鯤鵬族沒有不能進化的鯤,除了他。

不知道他又是如何以這獨一無二的身份來進行修煉的?可有修煉的功法?姜紫不禁有些好奇起來,心中有些唏噓。要是澤生先前就有這樣的修為,也許比範喜還要厲害。

範喜當初成為妖神,也不過才不足千年,也是領先了眾妖王一步,而澤生斷鰭已經數千年了。

還真是可惜,要是沒有玄虛子那突然的一擊,也許妖族歷史上要多一個傳奇了。

姜紫心中一嘆,掃了眼玄虛子,那玄虛子也看向鯤鵬族了,他察覺到姜紫的註視,收回視線來,跟她對視一眼,輕輕的“哼”了一聲,又迅速的偏開了。

現在還不是收拾他的時候,姜紫也快速的挪開了視線,看著場中的打鬥。

她本想做些什麽,此時也忍住了,她雖然也厭惡妖族,但是澤生這樣的妖還是值得尊重的,他要親自奪回紫金錘,她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收好了龜盾,姜紫見那玄武已經又恢覆了人形了,面上依舊猶如籠罩在一團雲霧之中,看不真切,十分的神秘。

他雙拳緊握,正在權衡到底此時還要不要留。

剛才澤生跟姜紫說的話,他也是聽到了的,上古神獸玄武都不敵鯤鵬,何況是他?

雖然現在雙方都無法跟上古時候相比,但是鯤鵬是玄武的天敵,他從心理上就有些退怯之意了,先前還沒有看出這魚精的真身來,想不到居然是一只鯤。

他跟範喜一樣,都是沒有見過鯤的。

現在看到眾鯤鵬環繞之中的澤生,玄武目光沈凝。若是等他真的拿到了紫金錘,那他就真的危險了,先前這修仙者就是用這紫金錘傷了他的。

可就這麽走掉……他看向姜紫,又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也不能走掉,他是妖王,就要有妖王的責任,要是現在走了,日後,必定會被眾妖唾棄,現在可是妖族生死存亡的關鍵一戰。

可,那魚精是要用紫金錘殺他啊……

那些該死的人和修仙者,都說他是縮頭烏龜,剛才那鼎體女不就是如此說他了麽!要是走了,只怕妖族也會這麽說他了!

玄武就這樣陷入了兩難之境,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臉面戰勝了,其實此時,他想走也走不掉了!

看著手持紫金錘,沖著自己而來的澤生,他心道,這鯤妖也才天妖後期,剛才他找龜盾之時,都能將他震懾住,他一介妖王,豈會怕他,要是避走,以後他就沒有臉面在妖族立足了!妖王和天妖雖然也只是一步的差距,但是境界也是完全不同的!

姜紫讚嘆的看著澤生,還真的被他得手了,以弱勝強,靠的就是腦力,他真的是十分的聰明。

將那修仙者逼得不得不在紫金錘和命之中做出選擇,丟了紫金錘,遁走了,不過論及速度,誰又快得過鯤鵬呢,眾鯤鵬已經前去追擊那修仙者了。

他們倒是對澤生放心,將紫金錘交給他了。

只見,澤生用力在這錘子後面一擊,一道紫光,猶如閃電一般的擊落下來,那玄武迅速的避走,姜紫再看地上,剛才紫光落下的地方已經出現一個深坑,不知道通向地上多少米,她看了看那個黑黝黝的坑口,頓時心中一驚,趕緊收回了視線。

那玄武被纏住了,已經走遠了,她又將這龜盾拿了出來,迅速的將之甩向璠麟的身軀。

還不等龜盾落下來,正這時,突然鶴唳聲響一滯,剛才還是快的只有光影的白光,陡然停歇下來,鶴嘴鐮劇烈的顫動起來。

只是一瞬,這八柄鶴嘴鐮又變成了一柄。白光逐漸褪去,露出鶴嘴鐮寒光閃閃,刃如秋霜的真容來,氣勢更甚剛才所見。

突然這鶴嘴鐮往外破空而走了,“嗤——”的一聲,從姜紫面前閃過,姜紫面上一痛,這疾馳而過的罡氣,居然將她給凍住了。

她心中已經,迅速的給自己修覆了,等再看過去,那鶴嘴鐮,也只剩下一道光影,速度極快,她是追不到了,只是它跑是跑了,卻將罡氣影響的地方變得冰雪一片。

姜紫身邊的老狐王明明被困住,居然沒有任何損傷,只是目光沈寂的看著鶴嘴鐮消失的方向,突然“哢”的一聲響,綁在他身上的繩子斷了,他依舊一動不動,明明沒有被凍住,卻猶如冰人一般。

那圈住玄虛子的籠子也變成了一個冰雪團塊,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受到鶴嘴鐮波及的妖和修仙者倒是沒有了,他們都離的遠,有影響的也就是這幾個人了。

姜紫也顧不得別人,她看向剛才鐮陣之處,卻見空無一人,頓時大駭,雙腿發軟的沖上前去,驚慌的喊道:“喜郎!”

“臭狐貍!”

喊到第三聲的時候,她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了。

只聽“劈啪”一聲響,有冰層破碎的聲響,冰面顫抖,姜紫哭聲一滯,只聽一個聲音道:“笨女人,我在你腳下!”

☆、260豁然開朗

“別動,你這笨女人。”

姜紫依言站定了,只見冰面迅速的破開,“哢哢哢”的裂縫越來越大,四散龜裂開來。

腳下有些不穩,猛的一晃,身體往下*到裂縫中去了。

甚至來不及驚呼一聲,下一瞬,她就被人抱住了,橫在腰間的手臂,將她箍的緊緊的。

姜紫眨眨眼,看看那個滿頭滿臉冰渣,又繃著臉的男人,全身完好,沒有缺胳膊,也沒有斷腿,衣衫完好,除了有些地方掛著冰霜。

她頓時破涕為笑,抱住了他的脖子,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臉,冰渣子也糊了她一臉,看著他身後的冰天雪地,心中陡然放松下來了。

範喜皺眉,一邊抱怨還是一邊抱住了她,“踩了我的頭頂,你這女人也算是第一個了,你還哭什麽?”

這女人還真的騎在他頭頂了,要是旁人他肯定一爪子給呼死了,可是她,也只能任由她踩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還以為你又不見了。都怪你,故意嚇唬我,還不早點出來。”

“……你這臭女人……”

“哼!”不就是在頭頂踩了踩嘛,還隔了冰層,姜紫撇撇嘴,聽見他語氣中的無奈,突然心中一暖。

“破開冰層也是需要時間的。”

“我叫你你怎麽不馬上答應?這還不是嚇我?”說著,她伸手在他背後輕輕的捶了一下。

“我應了,是你沒有聽見。”

“哼,罵人倒是聲音大,你還狡辯。”

“……”範喜幹脆不說話了,撫了撫她的背心,等她平覆心情。

姜紫趴在他肩頭用力的深呼吸了幾口氣,冷空氣入肺,才漸漸的平息了剛才的恐懼。

鶴嘴鐮陣,必須要一死才能撤陣,她怎麽能夠不怕啊。

緩緩的放開他,又在他肩膀上把眼淚擦掉了。

範喜眸子微閃,攫住她的視線:“好了?”

“嗯。”

“璠麟那個死狐貍呢,死了?”姜紫擡眸看向璠麟的身軀處,他整個人已經被冰晶包裹住了,那龜盾還是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在他一步遠的地方。

應該是剛才,鶴嘴鐮突然遁走,帶動強烈的罡氣,將龜盾給撞擊偏了一些。

“還沒有。”

“嗯?”姜紫狐疑的收回視線,還沒死?“可陣已經收了呀?”

範喜看了看剛才鶴嘴鐮陣遁走的方向,面上肅冷,沈聲道:“他在鶴嘴鐮中,沒死。”

姜紫將龜盾收回來了,才問,“那他成了鶴嘴鐮的器魂了?還能夠回來嗎?”

範喜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璠麟和鶴嘴鐮陣人器合一,但是這鶴嘴鐮也是無上法器,但凡這樣的法器也都是有靈氣和脾氣的,哪裏能夠隨意被操控,聽命與人的?

要是強者,鶴嘴鐮還會屈服,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來,但是璠麟……看得出來,這也是璠麟第一次使用,磨合度並不高,而且他也只是個妖神,這鶴嘴鐮的威力大大減少了。

不過將這陣給壓制下來,也費了範喜不少力氣。

想起剛才在鐮陣中的情形,範喜的目光沈凝起來,他本來是想將這鶴嘴鐮給毀掉的,哪知道讓它反倒是帶著璠麟給逃脫了。

姜紫拉著範喜又往璠麟的方向而去,將龜盾收回來了,才道:“找找我的祭臺,剛才就沒有見到。”

她又感知了一會,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剛才那玄虛子明明說了,祭臺將鶴嘴鐮陣的器魂給吸出來了啊。

“別急,把這些冰雪都融化掉,是不是包裹在冰層裏面了。這祭臺旁人也碰不得的。”

範喜說著,手中騰起一股熱度來,他的手往外揮出去,剛才只是才多了裂痕的冰面,霎時融化了,就連水都沒有留下,一切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

姜紫頭一偏,看到璠麟的神色,嚇了一大跳,趕緊鉆進範喜懷中了。

璠麟的容貌還保持著他入魔的樣子,剛才她遠遠看一眼,還不覺得怎麽,現在湊近一看,還真是嚇人。

他神情猙獰,看不出絲毫先前的俊逸來,發絲還維持著飛舞的姿態,那一雙眸子透著滲人的寒意,唇微張,露出森森白牙來,似乎還活著一般。

範喜將姜紫攬在懷中了,手無意識的撫了撫她的脊背,淡漠的掃了眼璠麟,輕聲道:“笨女人,別怕,也就是看著醜了點而已。魂魄都離體了,不能做什麽。”

“臭狐貍,你看看他旁邊有沒有祭臺。”

範喜應下,目光四處逡巡,“在這……”

他正要往前而去,卻突然神色一變,圈住姜紫迅速的往外越開了。

還不等他們落地,只聽一聲巨大的轟響,姜紫心中一跳,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

霎時,身後一股氣浪掃過來,範喜將她抱在身前,牢牢的環衛住了,等氣浪過去,姜紫陡然心中一陣發慌,這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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