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他人形的模樣一樣,卻像是多了什麽。 (6)

關燈
要是那鼎體女醒不過來,他……”狐王妃神色凝重的道。

老狐王頓了頓,才道:“他肯定會回來的。”

依照他剛才觀察範喜所見,他必定是對這個鼎體女十分心儀的,要是那女子有事,他本身就是個性格乖張的,只怕大家都要跟著遭殃的。

狐王妃也想到了這一成,不由得有些惱怒,“現在修仙者還在妖族為禍,要是他再如此,那就真的是我們天狐族的錯漏了,當初要是將他給殺了,就沒有這麽多的事情了!”從範喜想要殺她,她就對這個沒有生,也沒有養過的兒子,沒有半點的好感了。

想要弒母,真是大逆不道!

要是姜紫真的醒不過來?範喜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反覆不斷的告訴自己,她是一定會醒來的!

此時,他在天地間疾奔,目光肅冷,耳邊只有風聲呼嘯而過,腦子裏也只有這一個念頭,只有偶然的一低頭,看到懷中熟睡的人,他才目光緩和一些。

“你拖著我也沒有用,這仙人醉你也找不到解藥,這是上界的靈酒,就是釀酒的仙君都不一定有解藥。更別說,你現在想要去上界,七天也不夠。”玄虛子說著,一陣幸災樂禍。

反正,他也只能過過嘴癮了。

他就算是不刺激範喜,範喜也會虐打他,還是不放過她,還不如繼續說呢。

範喜面上一沈,腳步不停,卻猛的回過頭來,長指一勾,將玄虛子懷中的金絲網給抽出來了,在玄虛子驚愕的註視之下,用這網將他包裹住了。

“你,你這小狐貍崽,你是想要害死我!”玄虛子怒吼!

此時,他本來就已經被繩索困住,無法發揮任何靈力來,又被金絲網纏住,就算是這網破了威力減損,但是,他毫無抵抗之力,也只能被活活的將肉身被摧毀了,然後靈魂也被束縛住,說不定再碰到個能夠吞噬靈魂的主,他就是魂飛魄散了。

“你要是將我弄死,就永遠也不會知道解酒之法了,也不會找到去上界的通道,那些妖族也不會放過你!”

範喜冷哼一聲,解酒之法?他倒是不信,要是真的要死了,這玄虛子還能嘴硬!玄虛子面上本就蒼白,此時更是像是拖去了精氣神,眸光閃爍,想跟範喜談條件,卻又有些猶豫。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玄虛子幹脆閉上眼,一動不動,只任由範喜扯著。

範喜也並不理會他,此時多問無益,只是凝著臉往前疾走,突然,他聽到天晶石中的幾聲呼喚,這才想起還有幾個孩子來。

看了看姜紫,他神色一暗,抱著她,一並進去了。

“阿爹,阿娘是不是一定能夠醒來?”三只小狐貍見他們進來,趕緊圍上去。

先前,本來還在跟小桃子玩著突然倒地不起的游戲,待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都是嚇了一跳,姜紫因為體質特殊,除了範喜不見的那回,還從未受過傷,這一回居然她都被放倒了,又見範喜神色這般凝重,聽到那玄虛子叫囂的聲音,心中擔憂害怕,就將他叫進來了。

範喜將姜紫放在被褥之上了,伸手將她面上有些散亂的碎發攏到腦後去了,聲音雖緩,但是十分堅定的道:“她一定會醒來的。”

這時,櫻木小臉緊繃,看著姜紫,沈聲道:“這樣胡亂沒頭緒的去找,並不是辦法,我倒是知道有些東西能夠解酒,只是不知道對仙人醉有沒有效果,有些在妖族就能夠找到。”這世界早就超出他的想象,只能姑且去試試了。

“什麽東西是可以解酒,大哥?你說了我們去找。”

櫻木一邊回憶,一邊緩緩道:“西紅柿的汁水可以解酒後眩暈,芹菜汁能夠緩解面上發紅,還有茶葉可以緩解酒後昏睡,豆腐能夠將酒中的乙醇排出來,蘿蔔、蜂蜜這些也都......”

他是在菜場長大的,也聽過幾次,此時略一回想,好像這個菜也可以,那個菜也可以,說的倒是越來越多了,以前姜紫將自己的菜批發給菜場的時候,就說了各色菜的一大堆好處,他記住了不少。

範喜雖然有疑惑,但是此時,他也只能一個一個的嘗試了。

他心裏是知道的,他的這個大兒子有古怪,比很多凡人知道的還多。他這麽一說,再去人間就沒什麽必要了,省卻了不少的時間。

等櫻木說完,小新和小丸子,已經先去取了天晶石中的西紅柿,擠出一大碗的汁水端過來了。

範喜看了看姜紫,給她餵了一些,卻全部都順著唇角流出來了,一滴都沒有喝進去。

他幹脆端了碗,仰頭就喝下一大口,並不吞咽,卻是對著她的唇,用舌頭敲開了,緩緩的灌進去,見她喝下,這才略略放心,如此幾回,一碗汁水,才盡灌入了。

起效還需要再等等,趁著這時機,範喜從天晶石中出來,迅速的往自己的山谷中而去,三只小狐貍則是守著姜紫,一眨不眨,不時摸摸她的額頭,探探她的臉頰,一臉擔憂。

路過一片樹林,範喜搗毀了兩個蜂窩,取了蜂蜜,給姜紫餵下了,兩個時辰之後,姜紫面上的紅暈果然是已經褪去了不少,但是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一大三小四只狐貍,又在別的山頭翻山越嶺的翻找了個遍,總算是找到了一顆野茶樹,泡了水,也給姜紫喝下了,等到天黑,才回到了山谷中的家,這裏有姜紫昨晚才做好的豆腐。

見他們回來,那人參精趕緊過來,見他們神色郁郁,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餵,小狐貍,到底怎麽樣了?那些人被趕走了吧?”

三只都精神萎靡,無人搭理它,它也是個沾了人氣的精怪,心中猜料可能是出了事了,發現沒有見到姜紫,趕緊問:“那個女人呢?”

還想去拉住小新的腿,被他一腳給掃開了。

突然聽到小丸子道:“大哥,要回去姥姥家裏拿蘿蔔嗎?我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嘗試,阿娘都用過了,肯定能醒來的吧?”

櫻木“嗯”了一聲,突然目光一亮,灼灼的盯著那人參精,人參精頓時一陣瑟縮,這目光,它實在是太熟悉了,這狐貍想要吃它!

它正要遁走,突然被範喜一把抓住了,提溜起來,沈聲道:“這個跟蘿蔔長的倒是十分相似,不知道能不能替代?”

人參精頓時一個哆嗦,嗓子都尖利了幾分,劈裏啪啦的就大叫起來了:“我不是蘿蔔,不能替代蘿蔔!蘿蔔比我好!”

“阿爹......還是先看看阿娘好了些沒有。”櫻木終於道,看那小人參長籲了一口氣,他生生轉開了視線,要是叫阿娘知道,她吃了人參精,只怕會心裏不舒服。

等進了山洞,尋常只覺得溫馨美好的洞內,今日卻異常的蕭索,範喜手指一彈,將火堆給點燃了,他和三只小狐貍,不需要照明也看得見,但是只有燃了火光,才覺得姜紫還是好好的陪著。那魚精見他們回來,也聽到了外面的響動,並不多話,只從地上起來,又躍進水潭中去,沈入潭底了。

☆、247意外的消息

進了洞,範喜將金絲網扔在地上了,剛才被收起來時候還小小的一團,現在一放出來頓時放大了,“啪”的一聲響,網中的人一聲悶哼。

範喜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這玄虛子憤怒的睜開眼睛來,範喜問:“仙人醉的解酒之法,說了你就不用在金絲網中被煉化。”

被金絲網活生生的將靈魂煉出來的滋味不好受,就算是金絲網在玄虛子手中多年,他有補織之法,對金絲網的了解比旁人更多,能避其厲害,此時被破了個洞的網困住,也只能勉強多抵抗一陣,要逃出去卻是不能了。

可想到這狐貍生性狡猾,他現在又落在這狐妖手中,就是說了,這狐妖接下來肯定還要找通往上界的通道。

這通道他要是說出來,也是一個死字,要是不說,這狐貍還是會把他百般折磨,說不定還是被丟進金絲網中來。

這麽一思量,玄虛子幹脆也不說了,再忍一忍,他肯定能夠忍到這鼎體女死,到時候肯定會有妖族,或是修仙者找來,他再趁機逃脫吧。

心中有了盤算,於是,冷笑道:“小狐貍,我死也有這鼎體女陪葬,倒是不虧。”

範喜目光中閃過狠色,看來他是一時半會是死不掉,現在還能嘴硬,他心裏一怒,一腳將人帶網,都踹進水潭中了,一聲“嘩”的悶響,炸起一片水花,將潭底中的魚精嚇了一跳。

它游過來,看了看這泛著金光的絲網,見到那網中人,頓時心中一跳,目光閃爍,本欲浮到水面去,卻又頓住了,緩緩又靠近過來。

玄虛子倒是不以為意,心中冷嗤,這金絲網會怕水麽,最不怕的就是水!還能夠避水。

掀了掀眼皮,看了看游過來的這一尾小魚,目光之中閃過狐疑之色,這魚的模樣他倒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不知道是個什麽品種。

魚精“咕咕咕”的吐出一竄泡泡來,驟然,它的身形開始變大,原本不過三十公分的長短,此時居然將這潭水占了大半。

魚身上的七彩顏色,變成逐漸加深的鐵銹紅色,三對金色的大魚鰭,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頭之下一直到尾巴上,從這疤痕之上,又冒出一條小小的金色背鰭來,樣子十分古怪,比之別的魚鰭要小上許多,竟然像是新長出來的。

這是一條巨大的怪魚,哪裏還有當初的半點絢麗小巧,倒是氣勢陡然淩厲了許多。

水潭中的水面迅速的上升,待要溢出來了,魚精的身形赫然一收,那水滿滿當當的,齊了水潭口了。

那玄虛子見狀,目光漸漸的凝重起來,“原來是你,還真是巧了。”

魚精緩緩靠近,它身形巨大,卻並未攪出水聲來,聲音低沈的道:“是巧了。”

它說著,看著那金絲網上的幾個小洞,在看看那玄虛子,頓時嘴巴一咧,露出一個笑容來,怎麽看怎麽怪異,他緩緩的問:“是不是有了這幾個洞,所以有恃無恐?”

玄虛子皺著眉看著它,那魚精目光閃爍。

這時,範喜帶著三只小狐貍走過來,魚精不等範喜問,便緩緩的道:“尊上,小的是碰到舊日仇敵了,這才一時激動,吵到你們了。”

範喜“哦”了一聲,倒是有些意外,這魚精跟玄虛子是仇人?一個太過強大,一個嘛......鯤鵬王都不是對手,何況這一尾不能化形的鯤?

這魚精也絲毫不隱瞞,道:“這老賊曾潛入北冥,趁小的化形,突然偷襲我,取了我的背鰭。”

若非如此,它向來刻苦勤奮的修煉,身為鯤,何以卻不能化成鯤鵬?反而受到這許多的歧視,成為鯤中的笑柄,甚至被趕出來了,它的一生全部都被毀掉了!

當初玄虛子突然出現,又迅速的消失,查不到絲毫的痕跡,像是沒有這個人一般。它化形失敗,跟族人說在化形的時候被襲擊了,有上界的修仙強者闖入,可都沒有族人相信他,只當他是發瘋。

北冥之地,除了鯤鵬族,向來是不讓他族進入的,看管十分的嚴密。而上界,更是從來沒有人下來的。

它只恨這人靈力之高強,還能避開鯤鵬族的防守,不露一絲痕跡,一直這麽多年,它只怪自己倒黴,他不知何時才能修煉成仙,飛升上界去報仇,還真是從未想到過,居然還有這一天,讓它親自見到仇敵,還是束手束腳,逃脫不掉的仇敵!

乍然一見,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初是恨的牙癢,只是,時至今日,時日已久,這恨意倒是能淡淡的說出來了。

範喜神色一凝,目露沈思看著魚精的背鰭,的確比別的魚鰭小上很多。

又見其上的顏色,頓時眸中劃過精芒,再看看那金絲網,心忖,難怪這金絲網速度十分之快,對著對手罩下,難有逃脫的,就是老狐王,不也被罩住了麽。

“這金絲網難道是用鯤之背鰭做成的?”範喜沈聲問。

那魚精沈吟道:“並不完全是,確有鯤鵬的氣息,但還混雜了其他的氣息,魚鰭只是輔助,聽說在上古之時,和魔族的一場激戰,無數的鯤鵬族魚鰭被取,被制成一個法寶,大約就是這個網,小的在鯤鵬族內,見到的記載也只有這一句,至於別的什麽寶貝一起煉制的,就沒有細說了。”

魚精的話並無保留,它無端的魚鰭被取走,那人卻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並未殺它,它追查了許久,可查出來的就這麽多了。

範喜對於這個金絲網,那白虎族肯定是知道的更多,不過,此時並不太關心。他更加重視的是,這不是玄虛子第一回從上界下來。

那這通道肯定並不難通行,至少是有法子來去的。

可兩界從不通有無,先前,除了這魚精,旁人並不知道玄虛子曾來過,之前他的行蹤十分的隱秘,倒是好解釋,這回倒是高調起來,弄的人類修仙者和妖族全部都知道。

要麽是他不打算回去了,或者說回不去了。想到此,範喜神色越發凝重起來。

他想,這仙人醉是上面來的東西,他在妖族和人間,都是聞所未聞,那解酒的法子在上界肯定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而他現在距離飛升,除非是遇到天大的機緣,不然,在七天之內,根本不能成,別說七天了,還要帶著妻兒一起,就是七百年也不一定能夠成。

要是在人間和妖族都找不到解酒之法,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去闖那條兩界間的通道,就算是黃泉路,他也是要去闖一闖的。

“你化形之時,這玄虛子出現?”範喜沈聲問,目光之中閃過流光。

這魚精十分的聰明,它見範喜神色不定,雖然不知道姜紫到底是怎麽了,但也知道範喜此時,拿那玄虛子是沒有辦法的,肯定這玄虛子還有什麽用途,它只略一想,就猜到了多半是兩界通道的事情。

就是魚精自己,也曾查過的。它首當其沖的,就是懷疑在鯤鵬族內有通往上界的通道,尤其它化形的地方,可是找了許久,卻沒有任何的痕跡,也只能將這想法給按下去了,等自己靈力大進之後再潛伏回去查。

此時,他也不隱瞞,將這話給說了。

範喜見那玄虛子躺著一動不動,聽到魚精的話,也沒有多餘表情,只是不時冷哼幾句。收回了視線,已經打定主意,他馬上就動身去北冥,不管怎麽說,這意外來的消息,也多給了他一線希望。

而此時,玄虛子心中暗恨不已,他要是表露出什麽來,被看出端倪,那才是真的死定了。還真是倒黴,這妖族這麽大,這鯤居然還沒有死,還在這裏見著了。要真被範喜找到通道,他肯定會將自己殺了,不會手軟的。現在,他才真的有些害怕了。

範喜還記掛著在天晶石中的姜紫,收回了視線,帶著三只小狐貍走了,這三只小狐貍要是在平日,肯定會拉著魚精問東問西了,此時也沒有任何的心情。

那魚精見他們離開,也悄聲的往水下沈下去了,兩個仇敵相見,還同處一潭,一個是重創在身,一個是被捆縛住,倒是沒有再鬧出巨大的動靜來。

等範喜將洞中的家當收拾好,全部放進天晶石中,姜紫依舊是在沈睡,他看她的臉色,只帶著一層粉霞,他目光閃過幽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觸碰到一陣溫潤,臉上的熱度也消散了些,只是任憑他如何動手,她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範喜垂下頭來,貼著她的,輕聲在她耳邊道:“笨女人,免得你又心痛東西丟了,我將東西都收起來了,等你醒來,一件都不會丟的,這裏以後我們也不會回來了,我帶你去新的地方。”

☆、248帶著魚和人參

“阿紫,要是走了,就真的不會回來了,也見不著你的阿娘和阿弟,阿妹,你這女人,再睡下去,真的會錯過很多了,倒時候,你別扯著我哭,哭也是沒有用的。”

範喜低低沈沈的說了幾句,看著她沒有任何反應的臉,喟嘆一聲,低下頭來枕在她的胸前,聽她的呼吸均勻,胳膊抱著她緊了緊。

他向來都是她的依靠,也以為自己一直都是她的依靠,他肯定會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可,現在她出了事,他卻覺得頓時失去了依靠,就像是小時候,被遺棄了,要一個人面對外面的危險那般,有些無措,心裏亂糟糟的,這才赫然發現,她也同樣支撐著自己,若不是她,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阿紫……”

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他一句:“臭狐貍,你又怎麽了?”

他將頭在她胸前拱了拱,她的衣衫都有些淩亂了,也沒有睜開眼來嗔她一眼,他低頭啜吮上她微微嘟起的唇,也沒有看見她如以前那般晶亮的眸子。

範喜再擡起頭來了,目光中又是一片堅定,他是璠璽,怎麽也打不到的萬年狐妖,他不能亂,還有四個孩子呢,他怎麽能夠亂。

他一轉頭,除了還睡著的小桃子,三個小狐貍,六只眼睛,都看著他。

範喜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三只小狐貍神色各異。

“阿爹,阿娘會醒來的吧,她身上已經不燙了,臉也沒有紅紅的。”小丸子抱著他的腿,揚著頭看他,一臉的希冀,就希望範喜給個肯定的答案。

小新扯著他的手,看得範喜心中突然一酸,沒有姜紫,他的這個家還是家嗎?

範喜“嗯”了一聲,點點頭,小丸子並不滿意,一定要他親口說,她心中,他的阿爹說到的,是一定會成的。

範喜捏了捏她的臉,肯定的道:“你們的阿娘是一定會醒來的。”

櫻木繃著臉,他的心中開始有些動搖了,他們給姜紫灌了那麽多的東西,若是一般的酒,從她的樣子看,只怕也是解了的,就算有些難受,也該醒來了。

鼎體女能夠煉化五行靈氣,鼎啊,那是什麽?最初不就是專門用來盛放酒水的麽,怎麽會讓她被酒氣熏的一睡不醒呢?

這仙人醉,也許根本不是酒氣的作用。

他想到的這些,範喜何嘗沒有想過,他甚至還考慮到了也許是禁制,也許是藥材,也許是魂魄被迷,只是,此時的姜紫,他根本不能探入她的意識之中去,不然也能夠將她喚醒。

他可以殺伐,這些就卻沒有絲毫的辦法了,也許可以找個煉藥師來,只是煉藥師並不多,一個周子修,一個花影,在妖族都沒有見到蹤影。

櫻木正在胡思亂想,聽到範喜沈聲道:“我們現在去找解酒的方法。你們三個在這裏繼續照顧你們阿娘和妹妹。”

三只小狐貍自然是沒有什麽可說的,紛紛點頭,範喜又看了看姜紫,這才收回視線,從天晶石中出來了。

一出來,卻見那魚精已經從水潭中出來了,化成了人形,長袍上膝蓋處一大團的血跡,他白天跪得太久了,在胸前的衣襟上也隱隱透出血跡來。

在魚精腳邊金光閃閃的正是金絲網,裏頭的人,雖然精神不大好,但是還活著。

“尊上……”魚精垂著頭,道:“讓小的跟你一起,我知道如何避開北冥的防守。”

範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北冥現在又沒有強者,又有何懼?”換言之,他帶個累贅做什麽,這麽多年,他的性子還是那般,不交友,不收小弟,不遠處理繁瑣,收個魚精做什麽。他可不習慣有人跟著。

這魚精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如此問,並不失望,只是眸子裏有些黯然,趕緊道:“北冥雖然現在沒有強者,但是範圍極其廣闊,要是有人帶路,更加的方便。”

說著,他看了看金絲網中的人,眸中閃過一抹恨意,不管怎麽樣,他想要為自己報仇,想要將這個人給殺了,他在妖族是個另類的存在,也想要……擺脫這裏。

說完,他沖範喜伸出手來了,掌心之中赫然出現一片魚鰭,長長的一條,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沒有一絲的腥味,用水洗的幹幹凈凈了,“聽說大公子會煉器,這金絲網要是補上了,裏面的老賊,也會被煉化了。”

這魚鰭真是從他胸前取下來的。

對於自己,他還是真下的去手,這魚精別看著平時悶聲不吭,可也是有幾分狠勁了。

範喜的目光閃了閃,眉頭一蹙,略一沈吟,就點頭應下了,並不多說什麽,只是收了這魚鰭,丟進天晶石中去了。

他倒不是看中這魚鰭,只是這魚精......讓他有些感慨,他們同樣都是更加艱難一些的,不知不覺,他居然也變得婆婆媽媽起來,範喜臉色沈了沈,更加不高興了,大步往外走去。

魚精見他應下,自覺的將這金絲網給撈起來了,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卻見那人參精哭喪著臉,看著範喜,膽子頗大,還擋在他前面了:“璠璽,你要走了嗎?你什麽時候能夠回來?你把山谷中的藥材和菜都收走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一連串的質問,讓範喜蹙眉,他懶得跟這營養*,長不大的小人參說話。

說它膽子小吧,它還敢攔範喜,說它膽子大吧,它連出去山谷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去人間的深山老林了,一朝被套上紅繩,兩千年不敢出去,它們人參靠吸收人氣修煉的,上回出去,還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

“你帶著我吧,我也可以把這邊的胳膊給你。”小人參盯著範喜,趕緊道,只是說歸說,它自己又下不去手,面上有些糾結,從土裏完全竄出來了,“我很有用的,說不定關鍵時候能夠救命,是真的,絕對比蘿蔔要好。”

它也不想一個人待著,可除了範喜,誰會不吃它呢,不然也不會聽說範喜回來了,特意跑出去偷看了,就是怕他不回來這山谷,才想著去提醒的,它還在這給他看家呢。

“而且,你家的小狐貍還需要我陪他們玩。”

它急切的展示自己的好處,看了看自己右邊那條明顯粗壯的胳膊,咬咬牙,想要扭下來,可又怕疼,心裏也覺得心疼,它最近才長好了一些。面上十分的糾結,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你看,你連澤生都帶上了,帶上我吧,我又不占地方。他才見過你沒幾次,以前也就來過一回,我可是陪了你兩千年了。”說著它看了看那魚精。

魚精澤生淡淡的看了它一眼。見範喜看過來,澤生趕緊點頭,“八百年前,小的曾經追隨尊上,因此才應尊上的要求來過了。”

只是範喜這狐貍,顯然並不記得他。

說起來,他還算的上是範喜的心腹了,至少這山洞,他也是來過一回的,那會範喜一時興起,隨手點了他每月來給他匯報一回事情,在解決了一兩起的糾紛之後,他就厭倦了,不讓魚精來,魚精哪裏敢來。

月前,魚精被聚靈環的威力掃到了,也知道範喜成為妖尊,就順著水來了。他這樣的落單妖物,總是被欺淩的對象,尤其現在妖族大難,他孤身一個,十分的危險。

鯤鵬族將他驅逐出來,別的族哪裏會收容他呢!

範喜哪裏知道這些內情,只是看了看人參精,突然覺得心中十分覆雜,他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成了個香餑餑了,他又不是已經要飛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家裏種的人參和養的魚都能沾光。

這回是去尋解酒的方法,不知道還有多少未知的風險等著,也罷,他默默的想,帶著就帶著好了,等他的笨女人醒來,到了陌生的環境,有他們陪著,也能盡快適應,再說,要是真遇到危險,還能將這人參給吃了,羅裏吧嗦,吵吵鬧鬧的,也只有她的笨女人能夠忍受了。

他並未說話,那小人參見他不說話,一下跳上了魚精的肩膀之上,不待他答應,也死活跟上了。目光下移,看了看澤生胸前的血漬,倒抽了一口氣,小聲的道:“澤生,我讓你舔一口,你不許咬掉我的肉,可好?”

澤生:“......不用。我怕忍不住把你吃了。”

小人參:“......”

“抓緊了,一會掉進那網裏,裏頭的人可不會客氣的。”

小人參看了看被拖行的玄虛子,趕緊收回了視線。

黑暗中並不妨礙範喜趕路,他招來一片雲朵,在半空中疾馳,地下不時還能夠看到打鬥在一起的修仙者和人類,只是,這些與他何幹?他多看一眼,也只是為了尋找周子修、花影,煉藥師難尋,又不會在臉上寫出來,他也只能找這兩個熟面孔。

☆、249鎖魂

小人參看見這些面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這些對於它來說,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只是澤生目光閃了閃,看了一陣,收回了視線,他看看範喜的背影,最終吞下那聲嘆息。

他做的已經不少了,至少這個玄虛子就是個大麻煩。

走了一整夜,到天明,距離北冥也還有不短的距離。

範喜抽空又進去天晶石一趟,彼時,三只小狐貍已經給小桃子餵過了番茄汁,小桃子又睡熟了。小丸子和小新則是圍著姜紫,一眨不眨的看著。櫻木拿著那片魚鰭,正在觀察。

範喜看了看姜紫的情況,見她面上的粉霞褪去了些,神色正常,那長長的睫毛隱隱晃動,他總覺得好似她隨時都要睜開眼來,可定定的看了一會,希冀的事情並未發生。

他還要趕路,也不顧不得當著孩子們的面,只戀戀不舍的攫住那兩瓣紅唇,貼首廝磨了一陣,才又匆匆的出去了。

北冥地處正北北海之中,位置頗為神秘,距離妖族大陸有多遠旁妖不得而知,好像還沒有妖去過,妖族大事,也都是鯤鵬族自己出來。

不過有澤生指路,範喜倒是不用擔心找不到地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趕到就需要五日,就算是順利找到地方,時間也是十分的緊迫。他火力全開,除了偶爾去看一眼姜紫,不敢有任何耽擱。至於那玄虛子,隨著距離愈來愈靠近,他的面上也逐漸沈寂下來了。

第三天,姜紫面上最後的粉色都褪去了,紅色的唇也變得暗淡下來,身上的溫度也降下來了一些。

這一天,在他們身後還有妖族追趕而來,被範喜看也不看是誰,毫不留情的就讓她身上的火光反噬回去,將整個身體燒成了焦炭。又將玄虛子暴打了一頓。

這老頭也是個倔脾氣,楞是一句妥協的話都不多說,只道,有人為他陪葬,他也是值得了。

第四天,姜紫的神色已經有些蒼白,她的唇色已經沒有光澤,範喜將靈力灌入她的身體之中,她也接收不了。

這一日,正在疾行中,突然聽到底下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對於這些聲音,一連幾天下來,澤生都有些疲憊,目光都沒有投下去一次。

範喜平素也是不予理會,此時,心中焦慮直接將下方的妖物和修仙者都吞食掉了,看得澤生和小人參目光驚恐,猶如見鬼了一般。

他們是不知道姜紫的情形,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十分嚴重了,不敢想象,要是姜紫真的有什麽事情,範喜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又去了天晶石中一趟,拿了幾根金絲出來,正是櫻木根據天晶石中存著的幾本煉器的功法,琢磨出來的,鯤的鰭的確是好東西,只是雖然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是他現在的修為有限,並不能將之打造成極品神器。

這幾根絲,已經是耗費了全力了,先前儲存的蛟龍鱗片和筋,他也將之融合進來了。卻也沒有做成金絲網上原本的金絲那般,到底還是差了許多。

澤生見之,倒是有些驚訝,這金絲是鯤之鰭和別的東西融合的,是什麽他也不清楚,不過櫻木小小年紀,能夠有這樣的造化,已經十分難得,假以時日,肯定是頂級煉器師。

範喜拿了那絲出來,自然不是看看而已,他將這絲交給澤生,讓他來修補金絲網。

澤生自然是求之不得,玄虛子這老頭於他有大仇,現在修補上,總會給他造成一些苦楚。

等到晌午之時,已經到了白虎族境內,等過了這裏,再繼續北走一日,即可進入北冥秘境,又是聽見幾聲驚呼打鬥之聲,還有求救的聲響。

底下的妖,求助的不是別人,正是範喜。範喜哪裏會理會這些,現在他已經放棄在妖族尋找煉藥師了,一門心思去北冥找通道進入上界。

下方那妖物卻大喊:“璠璽,我知道金絲網的秘密。”範喜一言不發,繼續疾走。

這妖物又喊:“我知道仙人醉!”

範喜猛然一頓,這才往下看去,只見卻是那白虎王的王後靈犀,和她的兩個孩子被修仙者團團圍困住了。

靈犀才是天妖,這修仙者中有兩個段數跟她倒是差不多的,而且她還要顧及孩子,已經敗陣下來了,被人用繩索捆縛住了,根本不能動彈,正在絕望倒地的時候,見到了半空駕雲疾馳的範喜。這才,懇求出聲了。

靈犀是知道範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