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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點頭,第二回搖頭什麽意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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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來看臉色的麽,現在倒是讓顧客看了自己的臉色。

程管事張口結舌,沖他們的背影道:“就這麽說定了,到衙門立文書!”

姜紫應下來,範喜轉了彎,才將她放下來了,一臉怒氣,他說句話,還要等半天才聽到回話,真是豈有此理。

“好了好了,去衙門,那個新來的縣尉還得搞好交情呢,挑個什麽東西送人家好?”

範喜:“人類的世界當真是麻煩,比起討好,還不如打到他怕,又快又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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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新來的孔縣尉

等兩人到了縣衙,不能貿然進去,只好讓門口的武人去叫了張廉出來。

才幾日不見,張廉就滿臉疲憊,眼睛裏都泛著血絲了,見到姜紫和範喜攜手前來,還以為是找他說蓋房子的事情,邊走過來,邊道:“修房子的事情我已經讓我阿爹找好了人了,按照你們說的,人越多越好,有四十多個呢,明天就能開始,都是黃花裏的鄉親,就是來回跑有些遠,最好能夠管飯。”

“管什麽飯,你是做給我吃的,又不是伺候……”範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紫捂住了嘴巴。

她真是要囧死了,這人純心到處給她拉仇恨,不過管飯啊,確實有些難度,還是四十個人的飯菜,她得忙死啊。

張廉見她面上閃過難色,道:“也可以找幾個婦人做飯,給工錢就行,只是需要備好糧食,回頭我阿娘給你細說,要備些什麽。”

“嗯,好。三郎哥可多虧了你,我們家裏都不會這些,就照你說的辦,一會我就去找翁嬸。對了,這回來找你還有別的事情。”姜紫說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每次遇到事情就是找張廉,讓人白幹活,跟以前那個阿丁似的,不過阿丁是要追求她,這張廉對她還真不賴。難不成……

她剛想了想,腦子裏頓時就傳來一聲暴喝:“你這笨女人,你再胡思亂想,看本尊怎麽收拾你,這張廉也就只能幹點零碎的小事了,大不了也給他工錢!”

姜紫臉色微變,挖了挖耳朵,就聽張廉道:“有事就直說,咱們倆還用這麽客氣麽。”

姜紫笑了笑道:“就怕耽誤你的事,看三郎哥最近精神不好,衙門裏很忙吧?一會我給你送飯,給你做點好吃的。”

她說著手腕一痛,範喜正恨恨的掐著她的手腕,臉色十分不好。

姜紫面上不動聲色,卻趕緊傳音安撫了一陣:“給工錢的話他肯定不會要,還是做點吃的好,以後也好再讓人幫忙。”

範喜這才松開了手了。

姜紫的好意,張廉應下了,才聽她道:“我們剛才和程管事談了比生意,一會要到衙門來立個文書,三郎哥,這新縣尉也不知道姓什麽,有什麽要註意的,還得你提點提點。”說著忽略了範喜的鼻子出氣聲。

跟他永遠也說不清楚人情,和套交情這件事情。人*情,首先還是得是個人。

說到這個,張廉神色一下子就凝重起來了,姜紫的心一提:“怎麽了,這新縣尉不好相處?還是伸手要錢呢?”

張廉嘴角扯了扯,有些無奈的道:“要是這樣的倒好了。”

“比這還嚴重?”姜紫問。

張廉揉了揉額角,最近他也是被這新縣尉快要折騰死了,提起他就頭疼,幾天沒有睡好,聲音都有些嘶啞了:“對別人可能是好事,對我們就是壞事了。”

姜紫一楞:“怎麽說?”說的這麽玄乎:“難不成新縣尉會專門針對我們不成?”

見張廉點點頭,她忙問:“怎麽回事?我們都不知道他姓什麽呢,難道是以前結下梁子了,還是……趙慷派來的人?”

張廉看了看她,緩緩的點點頭。

姜紫“嗚呼”一聲,“真是趙慷搗鬼?他才進宮多久,就有這本事給官員安排差事呢?”

張廉道:“不消安排差事這麽麻煩,他只要透露點訊息出去,就可以了,這新縣尉姓孔,以前家族裏就出了不少的文人雅客,育人無數,聽說,就有不少孔家弟子在稷下學宮講過學呢。”

姜紫吶吶道:“然後呢?”這縣尉出身書香之家,品行應該不會太差才是啊。

“只是他為人清正,眼裏不揉沙子,這世上的事情哪裏除了黑就是白呢,這縣尉愛較真,其實……他剛來的那天就打聽了你們家。”

“什麽?我不認識他啊。”

張廉嘆道:“你不認識,他已經聽說過你了,你不知道,雖然世人信鬼神,但是這位卻是個不信的,說是家中先祖曾言,‘子不語怪力亂神’,在鹹陽的時候,就跟徐福不和,姜侯爺準備給今上獻藥的時候,他和姜侯爺的馬車給撞了,撞翻了藥,兩人差點沒有打起來,還說那藥就不是什麽仙藥、靈藥,不過就是山中野果,後來憤憤不平,一氣之下,將這藥給搶過來,餵了路上的野狗。”

姜紫聽得目瞪口呆,“這還真是……”也不知道姜威是運氣好還是不好,要是他真的將這藥給獻出去,被發現了,那就是欺君罔上的大罪,但是沒有發現呢,那起碼也有點賞賜吧,都給這孔大人給毀了。

見張廉神色不虞,她就知道還有後文,果然,張廉道:“孔大人來這的時候,正好聽說了你賣靈果的事情,就不太高興。”事實上,何止是不高興,孔大人當著他們的面直言:“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明就是普通的菜,偏要賣這麽貴,這不是碩鼠麽,食人膏腴!”自此對姜家更加不喜。

姜紫現在來找他啊,要是辦文書只需要書吏就能做了,事後也不需要呈給縣尉看,只要匯報一聲就成了,若是想拍這縣尉的馬屁,那就不用了,絕對是沒有好臉色的,前幾天,姜悟來,都被轟出去了。

姜紫扁扁嘴,也聽明白了,“好吧,那就不去了。”

剛說完,這時程管事也已經氣喘籲籲的到了,這老頭一見他們就揮了揮手,十分有經驗的道:“去找孟書吏。”

看了範喜一眼,就在前面帶路了,邊嘟囔:“我這老胳膊腿喲。”

姜紫跟張廉告了別,讓他自己去忙,就好笑的跟上了,孟書吏就是前頭給姜家送還地契的那位,見到姜紫倒是有些意外,最近姜家還挺出名的,不時鬧出點動靜來。

他也不是個啰嗦的,聽明白了姜紫和程管事的話,就開始寫文書了,姜紫看他那樣子,拿這個小刀,在竹簡之上唰唰唰的刻著字,眼皮跳了跳,有些猶豫,要不要將她做好的毛筆和墨水拿出來。

可最近這麽忙,從姜泓走了之後,就沒有管過這茬子事了,只有一只狐毛的,她心中微動,就被範喜給瞪回來了,想著還是回去找點兔子毛做幾只筆吧,突然想到,有個對自家仇視的縣尉大人,總歸不是好事,孔縣尉既然是書香之家,肯定對筆墨感興趣的。

還在游神,那孟書吏倒是下刀很迅速,已經都寫完了,只是姜紫不認識那些小篆字,不好直說又怕有什麽遺漏的,範喜得意的看了她一眼,手一伸拿過那竹簡給她念了念,萬年的狐貍,以前也在人間來行走過,這些倒是難不倒他的。

不過他平時不屑表露,此時就是見姜紫對張廉心存感激,顯得自己沒用,特意秀一秀而已。

姜紫聽完了,點點頭,程管事也沒有意見,各自落款,又有孟書吏做中間人,這事就成了。

正要離開,見一個中年男人邁著八字步,穩穩當當的走過來,孟書吏趕緊站起來了:“孔大人。”

“嗯。”這人點點頭,目光如炬的在姜紫等三人面上掃過。

姜紫打量他,此人眉毛濃黑而整齊,一雙眼睛透著犀利,繃著一張臉十分嚴肅,視線就落在姜紫身上了。姜紫趕緊問好,孟書吏也趕緊為他們做介紹起來。

等介紹完了,聽孔縣尉沈聲問:“本官剛才看了最近的典籍,發現姜家的宅子已經收歸衙門了,後來歸還姜家,問了管錢庫的主事,聽說並無姜家購回宅子的錢幣。”

說完雙眸威嚴的看過來,姜紫迅速的回過神來,那孟書吏趕緊道:“大人有所不知,月前萊縣還是幹旱難解,姜家小侯爺獻上了海水淡化之法,才解了這危機,魏縣尉是感念姜家對社稷有功,當初還姜家的地契還是我親自去的。”

姜紫趕緊點頭,孔縣尉輕哼了一聲,道:“人人為社稷乃是本分,既然有法子本就該蒼生為重,還以此為要挾,實在是不成體統,本官現在判收回姜氏宅地,你們可有意見?”

姜紫噎了一下,想從她手裏把地收回去?還真是想得美,收回去了,她如何種菜!見範喜正要發作,她趕緊扯住了,飛速的傳話道:“跟人打交道,還是交給我!”

然後才轉向孔縣尉道:“孔縣尉這話好沒道理,既然是獎勵有功,如何還能收回去?社稷為重,人人是該為社稷,但是能者就不能多得嗎,難道縣尉不是因為有功,才攬了這個官職?”

剛才她都聽張廉說了,這孔縣尉也是因為在鄉裏辦學,又有祖上餘蔭,才封官的,現在又沒有科舉,還是尚武力的,這個文官來路除了舉薦或投靠權貴之家,有表現的機會才能做官的。

孔縣尉哼道:“倒是個伶牙俐齒的,果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姜紫瞇了瞇眼,按住範喜的手,不許他妄動,想不到這話傳了幾千年,她以前沒找到機會反擊,現在倒是逮住了,“唯女子難養,皆女子養也,難不成孔大人倒是男人生養的不成?”

☆、164蓋房子

以前就是有個姓孔的老頭說了這句話,流傳了兩千多年,姜紫早就想著反擊了,現在可不正是機會,啊……都是姓孔!孔縣尉……

姜紫頓時激動了,不過現在都秦朝了,說這話的孔老頭是春秋時期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不過能夠跟個姓孔的辯一辯,還是很有種跟孔大儒對話的即視感。

姜紫雙眸發亮,就等著這孔縣尉的下文了,她雖然沒什麽別的本事,也不是女權主義者,但是為女性同胞辯駁幾句還是會的,要是把這句話掐死在萌芽狀態,就更好了。

孔縣尉頓時神色一暗,發沈的看著姜紫,姜紫趕緊道:“孔縣尉別欺負我沒學問,什麽唯女子與難養也,後頭還有呢,單說這一句,可跟孔老夫子的話意思不同,得加上‘遠則遜之,近則怨之’,才是原話吧?單說這一句可是將天下的女子都包含進去了,孔縣尉別以偏概全了,難道您的母親也是難養?用這一句也不用盡孝道了。”

姜紫劈裏啪啦的說完,孔縣尉瞪著她,胡子抖了抖,眉毛挑了挑,訝然之後就沈默下來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姜紫要說的都說了,又見這孔縣尉不說話了,就道:“孔縣尉要是無事,我們就告辭了。”

見他無反應,姜紫皺了皺眉:“孔縣尉,這地還是獎勵給我們家的吧?”

孔縣尉一臉若有所思,只“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姜紫看那孟書吏,見他一臉苦笑,待姜紫看過來,他眨了眨眼,姜紫以眼神詢問,他點點頭,張了張嘴,無聲的道:“我們都聽見了,放心,魏大人都交待了的。”

姜紫這才放下心來,也不管那個孔縣尉了,跟孟書吏招呼了一聲,就出來了,程管事也跟著出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小聲道:“士農工商,士農工商,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看到這孔縣尉真是嚇死老夫了。”

姜紫瞅他,他又道:“你這女娃還真是敢說,不過聽說這位有個嗜好,你也算是撿了便宜了。”

“我還撿著便宜了?差點家業都保不住,剛才程管事可是聽見了的,以後孔縣尉再提收回姜家宅子,可得為我作證,這孔縣尉有什麽嗜好,能讓我撿到便宜?”

程管事看了她一眼,才道:“這位最喜歡跟人辯駁,你剛才的話恐怕是將他給辯倒了,沒見咱們剛才出來的時候他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只怕根本沒聽見你問什麽。”

說著揮了揮手:“你做的那個什麽醬,明兒先給我送一缸。”

姜紫應下了,晚上還得加班加點熬出來,就是不斷的攪拌有些麻煩,要是做個攪拌器就好了,睡著了也不怕。想了想沒有頭緒也就放下了。

不管這孔縣尉,反正房子她還是要蓋的,上回讓翁氏幫忙請人蒸豆子也過去這幾天了,不知道有多少,今天一起去搞定吧。

範喜將她帶到黃花裏,身形一晃就進了天晶石中了。

這只老狐貍,對於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耐煩,他倒是分的很清楚,狐貍一族中,狐貍爹要做的就是餵養一家子,教小狐貍狩獵,陪妻子散步奔跑,剛才那些事姑且當成是陪姜紫散步了,再有那些跟婦人嘀嘀咕咕的,他就不樂意了。

姜紫也不勉強他,有了早上的事,還怕他一張冷臉嚇人呢。

從黃花裏的農田旁邊過,姜紫發現田地裏倒是不如前幾回看見的人多,今年耕種的晚,地裏才短短的一片。

征夫修棧道的事情還是真有影響,萊縣縣城裏找活做的人都好像多了些,這收成不能馬上收回來,但是接活多少能夠看到現錢。

張家的宅子裏一派忙碌景象,燒火的燒火,晾曬的晾曬,還有將豆子按照她的要求捂起來發酵的,姜紫翻看了一下,有些已經開始長毛了,發酵的都不錯,第一天蒸的豆子,都能收起來,剩下的就她偷偷去做了。

跟翁氏說了要找人蓋房子,午間供一頓飯,要請人做飯,翁氏很爽快的就應下了,指了指這院子裏的小媳婦和婦人:“人手好找,你那能騰出地來做飯麽?聽三郎說那地裏都亂七八糟的?”

姜紫點點頭,她是種了不少菜,但是還有很大一塊空地,當初就想好了要蓋房子的,到時候將種菜的地方下禁制,讓人看個假象算了,這些菜要是都爆出去,肯定會惹來不少麻煩。

又問了翁氏準備什麽飯食,工錢也都敲定了,順便也將這幾天煮豆子的工錢都給了翁氏,這才匆忙又去縣城買米糧去了,給張廉送飯的時候,又找他確定一遍,磚瓦、木料都是定好了,明天一大早就能送到。

她並不是做全木的房子,不需要工匠卡扣,雕龍畫鳳什麽的,打算改成磚瓦的,就是現代的那種農村普通民居就好。

等全部都辦好,將菜地隱藏起來,才得了空進去天晶石中歇一歇。

姜紫進來的時候,範喜正看著三只小的,若有所思,沖她招了招手:“過來。”不等她回應就長臂一勾,將她拉進懷裏了,盯著她的肚子看了一會,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

看的姜紫心中發毛:“怎麽了?孩子沒事吧?”

範喜搖了搖頭,見他神色凝重,姜紫不由自主的揪住了他的胳膊,範喜又揉了揉她的肚子:“沒事,不用擔心,不過……可能是煞氣和那個見鬼的清心菩提子的影響,這回我也看不出來。”

姜紫心中“咯噔”一下,“什麽是你也看不出來?看不到寶寶嗎?它……”

見她一臉緊張,腦子裏盡是一些畸形兒的畫面,範喜在她頭上彈了一下:“別瞎想,我的孩兒怎麽會成那樣,我說看不出來,是不知道它要孕育多久才能出生,可能和那三個小的有些不同。”姜紫嘴巴一扁,他趕緊道:“你想的那些都不會出現。”

姜紫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兩種相克的東西在胚胎之中,一個煞氣幾乎要控制她的情緒,那個菩提子讓範喜也是被折磨的夠嗆,這兩個要是都在孩子體內……

“別怕,笨女人,只能等它出生了再想辦法了。”

“嗯。”

******

第二日一大早,姜紫就將鍋碗瓢盆和糧食,柴禾都備好了,放在空地上。範喜的工作依舊是在天晶石中帶孩子,最近他倒是教導幾個小的十分勤快,晚上基本上都是在月光之下,修煉一整夜的,等天亮了才睡去。

姜紫也知道時間緊迫,現在的安穩時光都像是偷來的,兩個修仙門派折了五個天驕,肯定是要來報仇的,到時候來的人肯定是更加厲害。

範喜也知道她放心不下家裏,總是要將家裏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才能放下心來,也不讓她跟著一起熬夜,姜紫也不敢怠慢修煉,現在已經形成習慣了,幾乎在睡夢中呼吸之法都是吐納生息的,白天也是如此,抓緊一切時間修煉。

很快,張廉帶著人,送了磚瓦來,又過了不久,就見一群人陸陸續續的來了,現在形勢緊張,並沒有都一起來,要是人聚集的太多,恐怕反倒會被盤查了。

張廉幫著分派了工作就離開了,攤上那麽個縣尉,他最近更累了。

其中有幾個老漢是蓋過房子的,有經驗,就讓他們指揮挖地基,按照姜紫說的,這房子造起來的確是簡單,她提前準備了石灰,在地上畫了線,就有人開始挖地基起來。

另外的有人活三合土,稻米汁、石灰加上粘土、砂石,也用了一些貝殼粉,和桐油,一起攪拌了。和三合土的時候,姜紫過來查看了一番,這個才是重中之重。

三合土是充當水泥用的,純磚石的必須要堅固,要不然塌了,那是要死人的,木質混合的和泥培的就不同了,墻體輕,倒是沒什麽大礙。這時候,大戶人家的房子是木質和磚石混合的,村裏的泥培成的,之所以磚石結構的少,這泥漿不好加固,墻體不穩,就是重要原因。

三合土姜紫之前用在自家的圍墻上嘗試過,的確堅固,那片三合土的就比別處的圍墻損毀的程度輕得多,因此她是很有自信的。

此時這攪拌土的年輕人就興沖沖的道:“這個法子倒是不錯,這土比泥巴和出來的粘手多了,這房子蓋出來肯定堅固,以後等有了錢把家裏的土培房也換成磚瓦的。”

姜紫笑了笑,認出這年輕人是姜泓的夥伴之一,叫文丘,當初姜泓還說這小子是個喜歡給人做媒的,家裏好像就是專門做媒的呢。後來還來家裏學過海水淡化呢,對姜紫十分佩服。

這時,有人打趣道:“大嘴哥,你是想娶媳婦了吧,還蓋房子呢。”

文丘白了那人一眼:“自然是要娶媳婦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姜紫興致勃勃的聽著,插嘴道:“等成蹊回來也要訂親了,大嘴,你幫忙相看相看。”

“成蹊啊,他早就看……”文丘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見姜紫眼睛發亮,他趕緊道:“那邊好像要用泥漿了,我趕緊過去了,阿紫姐,你別累著。”

“哎,你這小子,剛才還沒有說完呢,姜泓怎麽了?是不是有看中的姑娘了?”姜紫問著,他逃一般的跑走了,什麽也不說了。

姜紫問其餘幾個,要麽悶頭不吱聲,要麽就是裝作很忙,那幾個平時老來送木料,也跟姜紫熟了的,現在擺出這樣子,肯定有鬼!

可問不出什麽來,見一切有條不紊,姜紫只好按捺下心中的八卦泡泡。肯定是有古怪,不過姜泓要是真有了心上人,娶個媳婦回來,以後她和範喜離開,這家裏也不冷清。算了,等姜泓回來再問問吧。

又去做飯的地方看了看,有三個小媳婦,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還有四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著什麽。

見姜紫過來,幾個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過來,姜紫擺擺手,就讓他們各自忙活去了,作為主人,她還沒事幹了,有些悻悻的出來。

剛出來,就聽說有人找,這蓋房子的地上一片忙碌,連踩腳的位置都沒有,那人並未進來,姜紫趕緊出來,卻見是孔縣尉,張廉站在她身後,沖她使眼色,姜紫松了口氣,應該不是來找茬的。

孔縣尉一見到姜紫就道:“姜氏,你這是在蓋房?”

姜紫楞了一下,還從未有人喊過她‘姜氏’,這才反應過來,見孔縣尉神色嚴肅,這地上,她房子都蓋上了,還想做什麽。

“姜氏,本官且問你,前幾ri你家無故出現爆破聲,是怎麽回事?”孔縣尉聲音嚴厲。

原來是為這事來的,姜紫回道:“被雷劈了。”

“大晴天,哪裏有雷,怎麽不劈別的地方,專門劈你們這?”

姜紫心裏嘆道,大人您英明,嘴上卻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大人沒有聽說過晴天霹靂麽?”

孔縣尉楞了一下,又厲聲道:“姜氏,現在萊縣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若是有人藏在姜家,做什麽不法之事,你們姜家都擔待不起!”

姜紫也神色認真起來:“孔大人,上回爆破聲的時候我並不在,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時應該有武人來查過的。”

孔縣尉道:“只在院中發現了血跡。未見到人”

“大人是懷疑有人借我們家的院子做壞事?”

孔縣尉不語,定定的看著她,姜紫擡頭迎視,還好,還好不是懷疑到炸藥包上,這炸藥包,她還真沒有打算拿出來,櫻木做的,也就是用來對付修仙者的,要是這冷兵器時代突然多了火器,那還了得。

☆、165血月

見姜紫神色淡定(其實是借助藏伏之法,掩去了眼中的閃爍),不似作假,孔縣尉才放松了警惕,甩了甩袖子才道:“要是有什麽異狀,一定要盡快稟明本官。”

姜紫點頭應下了,孔縣尉又繼續道:“昨ri你駁的不錯,本官回去想了想,你說的自是有理。不過女子的確難相處,不光是本官,本官還問了衙門裏的武人和一眾書吏,都有同感,這難相處,倒不是別的,女子性子多嬌,常一語不和就生氣半日,常常討好她,她覺得厭煩,忙起來,她又覺得受到忽視,只是跟小人放在一處有些不妥當。”

姜紫呆了呆,這話題好跳躍,見她不反應,孔縣尉露出滿意的笑容來,總算是辯駁贏了,這下這姜氏該心服口服了吧!一轉身,帶著一群人就走了。

“這人還真是……”姜紫搖搖頭,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暗忖,以後真的不能再弄的震天響了,不然可能會給徐氏和姜泓惹禍,哎!這地方不知道還能呆多久呢。

姜紫正在發呆,就聽腦海中傳來一個聲音道:“笨女人,我覺得那迂腐芝麻官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什麽?”

“女子和小人難養。”

姜紫磨牙:“你說什麽?就知道你不想做一只好狐貍,不想陪妻兒,現在才幾天就嫌棄我們了!”

範喜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面前:“你這也太冤枉我了。”

姜紫在他胸前“咚咚咚”捶打了幾下,才賊頭賊腦的看看四周,還好沒有人看見他們,不然看到範喜突然出現,真是嚇死人了。

“你看,你看,我就一說,你就打我,女子性子多嬌,常一語不和就生氣半日,這句就很有道理!”

姜紫瞪了她一眼,他又道:“我這麽待你好,你嫌煩。”

姜紫恨恨的轉過身,不理他了,範喜嘀咕:“說這話的可不是我,是人類。”

這時,突然刮過來一陣清風,姜紫一呼一吸突然一楞,眉頭緊鎖,氣息都有些紊亂了。

範喜神色一斂:“怎麽了?”

姜紫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剛才那陣風有些不對勁,好像帶了煞氣,又和火龍棍、火靈環中的煞氣有些不一樣,我也不知道如何說,就是風的靈氣不對。”

範喜沈斂片刻,突然道:“今天是七月十五了,我差點忘記了。”

“七月十五?怎麽了?”姜紫心裏一顫,頓時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都七月十五了,以前七月十五是她最怕的日子,她一個人住在菜園子邊的小屋子裏,附近很多人都會燒紙錢,夜晚到處都是火星,有些人還喜歡念念有詞,她的菜地周邊空曠,總是一早起來,發現附近就多了不少的灰燼。

又到了這個日子了,現在還沒有看見有人燒紙,她倒是忘記了。

不過聽說鬼節是起源於道家,佛家,現在還沒有道教和佛教呢,也難怪呢。

突然姜紫後背一暖,被一個發燙的胸膛貼住了,範喜在她身後,垂著頭看她,“笨女人,這有什麽好怕的。”

姜紫頓時放下心來,對呀,現在有範喜,再說她自己也是很厲害的嘛,不過,還是有些好奇:“真的有鬼嗎?”

範喜“嗯”了一聲,“不光有鬼,還有僵屍,行屍,都有單獨的世界,並不是那麽容易碰到的,都有各自的世界,至於有沒有通道,這個並未聽說,不過鬼界和人界聽說是有通道的,就是每年的七月,尤其七月十五這一天,很多鬼會到人間來吸取靈氣。”

見姜紫抖了一下,他用力環住,姜紫往他懷裏鉆了鉆,範喜咧了咧嘴,十分得意:“真是笨蛋,我活了萬年都沒有見過,你怕什麽!”

姜紫小聲哼哼了下,不說話,她最怕這些東西了,範喜偏要逗她:“妖界靈氣充裕,妖都看不上人間,鬼還跑到人間來,也不知道鬼界的靈氣低成什麽樣子了,你看,妖界靈氣盛,妖比人就長的美得多,那鬼不過就是比人更醜一些的活物罷了,我都不覺得他們醜的可怕,你還怕什麽。”

姜紫捂住了耳朵:“算了,你別說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範喜笑道:“好了,好了,剛才這風中的古怪之氣,是鬼怪身上帶的煞氣,不會被你吸收,要是覺得難聞,等明日之後再吸吧。”

姜紫想了想,既然沒有影響,那就繼續吸吧,現在時間緊迫,不能浪費了,而且今天她總是覺得氣流湧動,有不少的風,浪費太過可惜了,難聞就難聞吧。

範喜看她糾結的樣子,也已經習慣了,頓了頓道:“要不要去休息一會?今日又是滿月,帶孩子們去山上,他們剛才都醒了了,今天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你去睡覺,帶他們再睡會。”

姜紫應下了,不管這天如何陰氣重,也還是滿月,月華之靈氣最甚,幾只小的肯定要放出去撒歡的,每個月他們就指著十五了,想想三只小狐貍晚上會漫山遍野的嗷嗷叫,姜紫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先去把程管事要的番茄醬送了,就回去休息。”

******

日暮降臨,最近幾日都是早早就關了城門,到了下旬那些再不資源報名修棧道的家裏,又沒有錢拿出來頂替的,就只能強行去抓了,就怕這部分人聚集起來鬧事,為非作歹,城裏是不準留城外的人的。

早早的來蓋房子的人就都各自回去了。

將院子裏打理好,姜紫就被早就按捺不住的一大三小帶上了山。

入夜,涼風陣陣,月出東方,一家五口在山巔之上,略打坐了一會,姜紫已經被那股怪氣味弄的快要麻木了,好不容易感覺體內靈氣聚集了一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收工。

剛睜開眼,就見正對著的一輪圓月,像是被籠罩了一層薄紗,蒙蒙的看不清楚,月周邊一個碩大光暈環繞,整個月環擴大了一倍不止,突然天色卻黯淡下來,只見月亮被一道暗影擋住了,出現一角殘缺。

“哇,阿娘你看,月亮要被吃了!原來月亮也是能夠被吃的呀。”小丸子早就坐不住了,上次六月十五,她沒有跟著哥哥們一起玩,今天可不能錯過。

“你也是個小吃貨,這是月食,月球進入地球背對太陽的陰影裏,一會就重新出現了。”櫻木在小丸子頭上敲了一下,就聽小新滿面疑惑的看過來,求解釋。

姜紫也已經見怪不怪了,櫻木摸了摸鼻子,才簡單的道:“月食就是月亮被擋住了,也就一兩刻鐘的時間就會出現。”

“現在好像感覺不到月華之靈了,要不我們去玩一會吧?”小新說著就去看範喜。

範喜挑了挑眉,見姜紫眸子閃過疑慮,主要是今天的日子不尋常,七月十五呢,又有月食發生,她心中惴惴,範喜揮了揮手:“去玩吧。”

三只一聲歡呼,範喜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都變成小狐貍了,蹦蹦跳跳的就沒入了陰影之中,看不見了。

“別擔心,不會有事,我看著呢,我們也去,悄悄去看看好不好?”

姜紫再看看天上月,發暗的部分已經越來越大,只是那暗影十分奇怪,並不是漆黑一片,卻暗暗發紅。

範喜眸光微沈:“今天居然出現了血月。”

“血月?”

“沒什麽大礙,鬼物太多,陰氣太甚就會如此。”

“是……是嗎?”剛聽他說‘陰氣太甚’姜紫覺得渾身的毫毛都豎起來了,抓住範喜的衣襟手都有些抖,卻還是忍不住問:“這些鬼,就沒有收了他們的嗎?老有人捉妖,怎麽不見人抓鬼?”

“當然有,有些煉藥師就會抓了鬼,以這純陰之氣煉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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