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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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姜紫給的,再難吃的草藥他都咽下去了。

櫻木在母體之中就收到過靈氣的滋養,自然知道靈氣的妙處,此時也沒時間總是找範喜的麻煩了。

只有小丸子依舊沒心沒肺的吃了睡,睡了吃,她體內已經聚集了不少靈氣,吃的菜和喝的水無一不是如此,只是她還沒有生出修行之心,並不會將靈氣轉化為己用。

不只是這幾只狐貍,全家人最近都是吃靈菜,喝靈水,不時嚼幾片靈草葉子。姜紫早就找範喜了解過了,她家人跟她一樣,都是沒有靈根的,無法修仙體質,也沒有跟她一樣的鼎體,這些靈氣的東西雖然不能讓他們修仙,但是延年益壽、身體康泰還是可以的。

這一日,姜紫正如以往一樣,帶著三只小的,給地裏松土的松土,采收的采收。範喜自然還是打坐,用他的話說,幹活都不是狐貍該幹的,幾只小的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覺得新鮮而已。

院子裏,也有滿祥,滿貴在幫著磨豆汁,範喜和小新恢覆了身體,姜紫才有心情,再次開始調整他們口味的大計,已經將鹽和鹽鹵用塞子塞出來了,鹽鹵的顆粒更粗一些,打算一會做老豆腐用的。

姜紫默默盤算,家裏雖然有靈種,但是多半是用來自己吃了,也沒有種別的主梁,家裏雖然有地出租,但是今年這一季耽誤了播種,送上來的糧食也只會是一些搶種的豆類,很多東西還是需要買的,一家子人僅靠繃子*的那點收入,肯定是不成的。

這豆腐現在不用說,自然是頭一份,現在雖然是萬物萌發之際,但是菜色不如後世那麽豐富,而且葉子菜也都是後世當做野菜的,有的基本上已經不會吃了的,口感可想而知。豆腐就不同了,不拘時節,都可以做。

她和範喜連著三個小的,一家五口的命運還不定會如何,但是家裏徐氏和姜泓幾個,她必須要為他們存些資財,等有朝一日他們離開,也不用太擔心。

何況最近她發現徐氏除了憂心姜嫣的婚事,還擔心姜泓的親事來。姜泓只是掛著一個姜家嫡子的虛名,沒有得到什麽實際好處,親事不上不下的,徐氏憂心的正是如此,姜泓已經十四歲,這時候都是早早訂親,再用兩年來備嫁和迎娶,現在已經算晚的了。

目前徐氏和姜泓肯定是指望不上姜威的,如果不好好經營,估計得像劉備那樣掛著個皇叔的名頭去賣草鞋了。

問題擺在眼前,修行之路已經步入正軌,姜紫頓覺忽視徐氏和姜泓太久了,說好了照顧他們卻什麽也沒有做,於是緊鑼密鼓的忙碌起來。

做豆腐就是她眼下的一件大事。

滿院子一片忙碌景象。

這時,突然有人急沖沖的上門來了。

門被拍的震天響,院子裏忙碌溫馨戛然而止,都睜著眼看著門,等滿祥去開了門,卻見鄭域從門外沖了進來。

雙目通紅,一進門就滿口的道歉和希望他們發發慈悲。

姜紫擦了手上的灰塵,走過來,著實有些訝異,範喜也從屋內出來,只見鄭域“咚”的一聲,就跪在範喜的面前了:“範爺,上回的事情是我錯了,我小人,我該死,請你發發善心救救我兒子吧!”

姜紫下意識的看向範喜,倒不是她懷疑範喜做了什麽,只是這鄭域,沒頭沒尾的,突然沖過來,恨不得抱範喜的大腿求救,真是莫名其妙。她心裏想的更多是,莫不是來求他們家的靈菜的?

這些菜從旱災之初就散播出去說都沒有了,現在只是用來交換功法用的,那些修士修為低,看不出他們一家子的修為,不知來歷,而且他們也需要靈菜的靈氣來修行,自然是樂意交換的。

而且也不用擔心他們對普通百姓說起,修仙者和普通百姓,幾乎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相交甚少,頂多就是在修士之間互通消息罷了。就目前為止還沒有見過修為比他們一家更高的人來,可以說靈菜的傳播範圍十分有限。

範喜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想到鄭域幾次都沒有死,又眉頭一蹙,冷冰冰的道:“你兒子關我什麽事?”

“範爺,上回的鹽鹵的事情是我犯渾,我不該這麽做的,好在你們都無事……”

範喜眉頭更緊,手一揮,就要將鄭域揮出去,還好意思提鹽鹵的事情,要不是姜紫不想增加殺孽,他直接將他哢嚓了。

不過又有些奇怪,怎麽鄭域居然還能蹦跶,他這幾日居然沒有對他們生出不好的心思來?

這時,門外有多了幾名不速之客,卻是張廉陪著魏縣尉同來的。

張廉三言兩語說了事情的緣故,原來,這鄭域那天除了將部分鹽鹵摻進了姜泓買的食鹽之中,還剩下一塊就揣在懷裏了,及至回家發現鹽鹵丟了,也沒有在意,這種東西,萊縣人都知道是有毒的,不會有人吃。

可人算不如天算,這鹽鹵就落在他們家的花園裏,還被鄭域才一歲多正學步的兒子給摸出來了,一歲的小孩喜歡將抓到的東西放進嘴裏,鄭家這位小少爺正是如此,而且口水又多,竟然將一塊鹽鹵融化的七七八八了。

隨後自然是鹽鹵中毒,正在休克中。

鄭域找了大夫,大夫已經說沒救了,讓準備後事,鄭小少爺的運氣沒有他爹那麽好,碰不到一個兩個的修士。

鄭域慌亂之中,居然想起他禍害過的姜家來,他見過姜泓,姜泓大罵他差點讓他們家中了鹽鹵的毒,也自然知道姜家無事,就連前幾天姜家主宅上遭遇雷劈都沒有讓他們家人有疲憊,反而姜泓氣色十分好。

他正要琢磨下一計,哪知兒子突然出事,無意間又救了自己一命。

他又從姜泓那知道姜家人吃了鹽鹵,卻有治療鹽鹵的法子,姜泓還是少年心性,喜好吹牛,炫耀的毛病還在。

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又猜想他們肯定不會幫忙,可魏縣尉和姜家有贈宅的交情在,又即將升遷,料想姜家不會不給魏縣尉面子,甚至將向來不對盤的張廉也給請來了,都是為他說情的。

“範兄弟,我這位外甥先前多有得罪,可稚子無辜,能否……”魏伯元說著,自己都有些心虛,說不下去,鄭域毒死人家一家不成,現在害人終害己,輪到自己頭上了。

鄭域先前接二連三的傷了身體,大夫已經說了,他這一輩子就只有那一個兒子了,以後還要有孩子的可能性低!

魏伯元的夫人,正是鄭域的姑母,魏夫人在家裏哭鬧,說娘家這一脈要斷根了,所以他才硬著頭皮來了。

張廉只看著並不說話。

範喜聽了,忽而一笑,這叫什麽事,找他幫忙?他不去殺人都是謝天謝地了。

見範喜如此,鄭域面如死灰,就是他自己也知道,要是換個立場,只怕他要幸災樂禍許久了。

“鄭相公,小公子不行了,正口吐白沫,鄭夫人讓你回去!”門外氣喘如牛的小廝奔來,鄭域慌忙又爬起來,什麽也顧不得了,趕緊朝家裏而去。

姜紫扯了扯範喜的袖子道:“我們也去,帶上前頭熬好的豆漿。”

倒不是她好心,只是,有此機會將豆漿乃至以後的豆腐推銷出去,幹嘛不用?

再說讓鄭域欠她個人情,也省得以後她和範喜若是不在萊縣了,鄭家人找姜泓的茬!鄭家根深葉茂,又正在上升期......

☆、138本性暴露

等姜紫和範喜到鄭家的時候,鄭家已經是一片哭聲了,一眾仆從來來回回的,十分慌亂,倒是沒人攔著他們。

姜紫和範喜進來,身後還跟著非要來看熱鬧的小新,他實在是太喜歡聽人說四方的閑話了,現在正愁徐氏和趙嬤嬤也講不出新花樣來,這就非要纏著來了。

何況現在他要來,一雙小短腿邁得飛快,姜紫根本攔不住他,只好由得他了,還好另外兩個不像他這樣,不過這三小只都有脾性,她也愁。

循聲找到了鄭家小少爺的院子,見姜紫和範喜來,鄭域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頓時升起希冀來。

眾人趕緊給他們讓了道,姜紫看了看那小孩兒,臉色滿臉都是紅疹,胸脯只有隱隱的起伏,還沒有斷氣,不過嘴上還有殘留的汙漬。

“範爺……”鄭域趕緊上前來,伸了伸手,又訕訕的放了下來,姜紫手上端了一大罐子的豆漿,遞給鄭域,“餵給他喝!”說著眼神示意,看了看地上小孩兒。

原則上灌入大量的豆漿,可以讓鹽鹵與豆漿在胃中融合,緩解其毒性,鄭域接過來,聞了聞,不解道:“一股豆子味!”

姜紫挑挑眉:“就是豆漿,你再磨蹭你兒子就真的沒有救了。”

鄭域手一抖,疑惑的看向範喜,範喜冷眼掃了他一眼,“嗯”了一聲,他頓時手中像是捧著什麽寶貝一樣,抱著那豆漿就蹲下來,撬開孩子的嘴巴,開始餵了起來,等一罐子全部餵完了,又訕訕的看著範喜,求下一步。

姜紫嘆了口氣,她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嘛,道:“你去把他放平了,捏著他的鼻子,對著嘴吹氣。”姜紫草草的說道,她自己也不太懂人工呼吸的具體操作,大約就是那樣吧,也只會做個樣子而已。

鄭域再次看看範喜,見範喜不耐煩的道:“就找我夫人說的那麽做!”

他才擺好架勢,開始了,姜紫這個半吊子的師傅又指導了一回,見那小孩的胸脯起伏開始加大了,鄭域也找到了動作要領,這才放下心來。

範喜無趣的看了眼,小新正揪著他的褲腿,瞪大眼看著眼前的一幕,小聲的道:“阿爹,他的肚子裏會不會有很多豆腐?”

範喜手一撈,將他抱了起來:“別瞎說,當心讓人聽見你阿娘的生財之道。”

小新趕緊捂住了嘴。姜紫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應該會滿肚子都是豆腐。”

“豆腐,很好,小丸子喜歡吃。”小新說著又看了看鄭域的動作,湊在範喜耳邊問道:“阿娘也生病了,所以阿爹也經常這麽給阿娘治病嗎?我看到好多回呢!”

姜紫就挨著範喜站著,自然也聽到了,頓時面上發燙,暗中掐著範喜的胳膊,擰了一把,早就跟他說過了,不能當著孩子們的面做這種事,可他忍不住的時候,才不管這些,當然有時候她暈陶陶的,也忘記了下個禁制就是了。

範喜垂著頭,不痛不癢的看了眼姜紫的手指,“走吧,回去。”說著手指一勾,牢牢的握住了。

一家三口退了出來,魏伯元見事情已經有了緩和,也幫不上什麽忙,也跟著他們出來了。

魏伯元道過謝,又有些疑問的看著範喜,問:“剛才那就是豆汁嗎?豆汁居然能夠解鹽鹵的毒?”

再一次被忽視,姜紫默默的在範喜的掌心裏摳了摳,真是氣死她了,斜睨範喜,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個妖孽,看著十分不可信啊,怎麽大家就是都相信他呢。

範喜心裏好笑,面上不動聲色:“不知道。”

魏伯元被噎了一下,他已經拖著姜紫,抱著兒子離開了。

姜紫“誒”了一聲,算了,人家又沒有問她,要是問她,她就說了,鹽鹵和豆汁可以做成一種叫做豆腐的美味菜品,現在還是別上趕著了。

等回到家,一家子吃過晚飯,鄭域就帶著謝禮找上門來了,這回態度十分恭敬,就算範喜沒有正眼看他一回,他也毫不介意。

對他的這番做派,姜泓嘰歪了兩聲,就拿了個食盒,裝了兩碟子的豆腐,一塊是用酸漿做的,一塊是用鹽鹵做的,鹽鹵豆腐用油炸了一盤,撒上鹽,調勻了,酸漿豆腐是只涼拌了一下,出門,去了姜悟家裏。

姜悟是姜家留在萊縣裏比較有能耐的了,家裏有地,又會鉆營,也有幾個鋪面,雖然不能跟鄭、程氏相比,但是也步入富戶的行列,這也是他們家不願意離開的原因了。

姜泓去就是和姜悟談豆腐生意的,家族的力量,姜泓自然是知曉的,他們姜家留在萊縣的也就這麽幾戶了,以嫡系為尊,但是嫡系也需要旁支的支持,何況現在他們家除了個名頭什麽都沒有,也需要姜悟的人脈的庇護,自然是大家利益與共,才能更好的對外。

姜泓去談生意暫且不提,卻說範喜和姜紫夫妻兩個,今天一商量弄出來一張小*,將三個孩子挪到一邊去了,又在自己*邊下了禁制,兩人如何蕓雨糾纏不說。

三小只已經見怪不怪了,時不時在夜裏,爹娘就會突然不見了,他們也不在意。

只是今天晚上,正逢十五,月光如水,亮堂堂的,將房間都照得透亮,窗外猶如白晝,月之精華逢月圓最盛,精怪之類最能體會了。

除了小丸子,小新和櫻木各自坐在一端打坐。

坐了一陣,待吐納生息的差不多,體內聚集了靈氣,又各自將靈氣油走周身之後,卻再也睡不著了。

先前兩人並未有修行之心,那還罷了,如今已經正式修煉,這種平日被壓制的本性蠢蠢欲動,去月下奔跑,恢覆原形更好的吸收日月靈氣,是兩小只共同的感受。

櫻木現在的人形是受黃金紗壓制,強行幻化,他無法突破,只是十分煩躁,想要出門,先前姜紫懷孕時候,都有抑制不住的狐性,何況他呢,更是想順應本能。

小新這是憑修行變成人形,他順應心中的*,已經成了一只小狐貍了,兩條尾巴十分歡暢的甩來甩去。

兩人目光一交匯,頓時明白了彼此的意圖,兄弟兩個一人一狐,不約而同的看了眼那劇烈晃動的*鋪,卻不見那對只顧自己的爹娘的人影,櫻木小聲的道:“先出去,一會再回來?”

“好!”

等一人一狐輕手輕腳的出了門,看到滿院子的月光,頓時撒起歡來,收都收不住了,狐貍本性喜歡晝伏夜出,在平原上奔跑,以及捕食雞仔、老鼠,通常會殺了。

兩小只,幹脆出了這小院子,往隔壁姜家的老宅而去,那裏地方大,也不擔心吵到人來,撒了一陣,又互相看看,這回想去山野,去做點狐貍平常做的事情。

櫻木道:“上次阿娘說就怕會讓老狐貍去修長城,上回那個張什麽的說讓他去修長城了。”

狐貍小新眼睛一亮,笑瞇眼,這個他知道的很清楚:“是張旺,三郎叔叔的堂兄,趙嬤嬤說他現在管著抓壯丁的事,還能夠跟以前咱們家的大仇人趙慷說的上話,趙慷現在是皇上身邊的太監,很有權勢。”

櫻木點點頭:“嗯,趙高的確很有權勢,說不定真的會讓張旺抓了老狐貍修長城。”

“嗯!”

“我聽到上回有個人稱呼阿娘為孟姜女,就是那個誰,跟你那個傻舅舅一起的堂兄。”

“姜秾堂舅舅,他說只有阿娘才能稱為孟姜女。”小八卦分子聊起來,頭頭是道。

櫻木趴在地上嘆了口氣,道:“孟姜女哭長城的故事,我給你說過了吧?”

小新甩了甩尾巴,突然“嗖”的一聲對著一只剛探出頭來的老鼠撲了過去,哪知道爪子力氣太大,直接按死了,無趣的甩在一邊道:“嗯!可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是阿娘哭長城。”

櫻木擺擺手,看著那只老鼠眼皮跳了跳,舔了舔嘴唇,趕緊臟兮兮的小手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暗暗警告了自己一回,才道:“如果老狐貍被抓去修長城,阿娘肯定會哭的,這就跟咱們有關系了。”

小新似懂非懂,他不明白為何那麽厲害的阿爹會被抓走,不過不妨礙他出主意:“那我們去教訓教訓張旺,讓他沒心思管這個?”

“很好,就這麽辦,我知道他們家在城外鄉下,門口有一座大山,你知道具體位置嗎?”

小新點點頭:“在三郎哥他們家隔壁,翁嬤嬤說他們家裏養了很多雞,老遠都聞得到味。都是要留著給張旺說媳婦的。”

兩人頓時眼睛一亮,對著月光笑的賊兮兮的,已經為自己的出游找好了借口。

“走吧,今天就去幹點狐貍該幹的事情!”

“好!”

姜家小院,隱隱的*鋪發出的“吱嘎”聲,吟唱著古老的韻律。雖不見人影,卻也聽得一室旖旎。

月穿雲層,時隱時現。

兩個小小的身影,奔跑的十分迅速,若是有人看到只怕要嚇破膽了,只見在城門邊,一個一歲多的嬰孩,騎著一只小狐貍,一躍過了城墻,迅速的消失在官道上。

黃花裏村口。

“聞到了雞肉味,應該就是這家。”

“我也聞到了,好像都是雞崽子,不怎麽好玩呢。”

“姑且玩著吧。”

“只能這樣了。”

一人一狐,悄無聲息的進了張家後院,突然聽到一聲狗叫聲。

“啊,嚇了我一跳,居然養了狗,會不會還有別的陷阱?人類最狡猾了,必須小心點。”櫻木小聲的道,皺了皺眉頭,現在一點也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個人的事情了。

“這倒是,阿爹也這麽說,我去查一圈,你望風。”

“好!”

小新說完,火紅的身影一晃,已經從張家的窗戶裏進了屋子,四處聞聞嗅嗅,聽到一陣“咕咕”的聲音,頓時心癢難耐,不自覺的就朝著雞籠而去。

小眼睛興奮的放光:“叮~”的一聲尖叫,想到什麽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躡手躡腳的撥開了雞籠的門,爪子伸進去一頓亂揮,撓死了幾只,又撈了一只出來,“吼——”的一聲,一口……

“小新,你總算出來了,裏面有陷阱嗎?”

“沒有。”

“那我們進去吧……等等,你的抓子怎麽有血,嘴上還有……那是雞毛?”

“呃,嗯,剛才幾只雞太不聽話了,我都咬死了。”

“……你就不能給我留一只嗎?”

“大哥,我忘記了,下回讓你先去。”

“好吧,我也不是要咬死它們,只是……算了,出來這麽久了,家裏發現我們不見了,該擔心了。”

小新鼓著嘴搖了搖頭,爪子將唇邊的雞毛都清理幹凈了。

“才不會,我算過時間,還得等會阿爹和阿娘才會發現,現在他們要……嗯,雙修。”

櫻木繃著臉,率先邁開了步子:“現在先回去吧!”

等進了城,小新又有些不安了,不確定的道:“大哥,現在張旺家的雞都死了,他該娶不成媳婦了吧?娶不成媳婦就沒心思讓阿爹去修長城了吧。”

櫻木點點頭,呼吸著外面自由的空氣,十分愜意,平日因為有修仙者的緣故,姜紫並不讓他們出門,這還是他,除了下山的那回,這是第二回這麽看大秦朝的街道呢。

“噠噠噠……”突然馬蹄聲響起,一人一狐趕緊貓在一處廊檐下的暗影裏了,等馬走遠,才伸出頭來。

“怎麽這麽晚會有人在街上騎馬?”

“管他呢,現在先回家吧!”

看看四下無人又大搖大擺的撒歡著往家裏跑了。

“咦~”櫻木聲音突然頓住了,小新見狀,迅速的化成了人形,兩個臟兮兮的小孩出現在巷子口,讓門口正要飛身進院子的人,身影陡然一頓。

兩小只垂著頭,交換了一個視線,頓時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小新,好像遇到賊了,我們……唔”櫻木以為自己哭的十分惡心,其實落在人耳朵裏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大哥,我好怕!”

兩小只只差抱頭痛哭,只一眼他們就認出來,面前的人正是姜紫最怕他們遇見的修士!

姜家老宅院門口,一青一白的兩條人影頓時僵住了,青衣的中年人神色凝重,犀利的目光在兩小只身上掃來掃去。

年輕的白衣男子,神色微赧,他們正要翻墻進院子,卻被兩個小孩兒發現了。

年輕男人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清了清嗓子,緩步上前兩步道:“哪裏來的小娃兒,怎麽半夜還在街上,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櫻木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那白衣男子面上一緩:“找不到路來讓叔叔幫你們,我這裏有個追蹤氣息的好寶貝,能夠找到你們的氣息最濃郁的幾處,那都是你們常去的。”

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來一跟紅色的繩子來,沖他們走去,正要探他們的氣息,以便追蹤,卻被中年修士拉住了胳膊:“從善不可莽撞,這兩個孩子有古怪!”

白衣男子一楞,道:“古怪?大師兄,我看他們可憐,咱們修仙之人不就是要幫助天下蒼生麽,這只是兩個小娃兒。”

中年男子神色凝重:“你忘記書上看的了,不少妖族最喜歡化成嬰兒模樣,蠱惑世人,吸收人類的精元,其中尤其以九尾狐最擅長此道!”

“這兩個小娃兒去哪裏不好,偏生在這月圓之夜,出現在這裏,你忘記了這裏正是咱們追蹤到的裘師叔的氣息最深的地方!”

中年男子說完,白衣男人頓時一驚,再看那兩個孩子,也不敢大意了。

“我們才不是九尾狐!”明明就是尊貴的天狐一族,不是九條尾巴的就都是九尾狐!小新在心中默念,見那已經越來越近的兩個修士,手已經準備擡起來了。

櫻木擋在他前面,糯糯的對兩個修士道:“我們想要回家~”

可憐的眼神看得那年輕修士心中一軟:“大師兄……”

“別被他們騙了,用你的靈識探探他們在說。”

“好……”年輕男人剛說一個字,突然身後的門開了,“吱嘎”一聲,在靜謐的半夜裏異常清晰。

他目光一頓,咦,剛才這裏有個門嗎?他怎麽沒有發現!

兩個修士回過頭,心中俱是一跳,死死的盯著那門口,手已經握住了各自的法器。

“小新,櫻木……兩個孩子,真是,剛才你阿爹跟你們生氣讓你們罰站一會,就不服氣的跑到外面去了?”

一身翠綠長裙的女人裊裊婷婷的出現在門口,長得雖然好看,卻並無絲毫妖氣,年輕倒是暗暗一探,吐出一口氣來:“大師兄,是人。”

姜紫眉頭一挑:“怎麽了?還有人要拐帶我家孩子不成,你們兩個還不趕緊過來阿娘這來!看我不揍你們一回!”

小新和櫻木俱是松了口氣,放下心來,兩人突突突的就往前跑來,一人一邊落進了姜紫懷裏,姜紫也松了口氣,她睡覺前習慣性的看一眼三個小的,哪知道這一看,和範喜兩個差點嚇破了膽,居然少了兩個!

範喜看看天上的圓月,搖著自己的三條已經長出了細細新絨毛的尾巴,雖然沒有以前威武霸氣,但是至少不會讓姜紫發笑了。

揉著姜紫的肩膀,手依舊十分不安分,“別擔心,他們肯定是受不了月華之靈氣,出去撒歡去了,一會就回來,都不是那沒分寸的。”

“月華之靈氣?怎麽沒聽你說過?”

範喜手攬緊她,還不忘啃咬她的脖頸,被姜紫一掌揮過來,他一口含住了她的手,啜了啜,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他們以前沒有修煉自然不存在月華靈氣影響,至於今天嘛,我自己也忘記了,總之就是今天他們可能會恢覆本性,到明天就好了。”

“恢覆本性?那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姜紫訝然。

範喜*的一笑:“阿紫放心,他們年紀還小,做不出什麽了不得的來,不過就是出去奔跑撒謊,等大些了就能控制自己了。”

姜紫在他的尾巴上拍了一記:“控制自己,也沒見你控制,現在把尾巴收起來,出去找人。”

“今天是收不住了,我也被月華靈氣影響了。”範喜不收,長尾巴卷起來,尾巴尖在姜紫臉上,身上點了點,惹得她一陣氣喘不已。

“別鬧了,癢得很……以前也有月圓之夜,怎麽沒見你被影響?”

“神仙鬼怪之事,向來說不好,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範喜攤攤手,十分無賴。

突然神色一厲,“不好,這兩個小東西,居然遇見修仙者了。”

姜紫也是大驚,兩人到了姜家老宅門口,範喜幻化成一道門。

姜紫從他懷中穿過,等抱了孩子正要進門,見門框上範喜的妖孽臉沖她齜牙咧嘴,想到身後的修仙者,好不容易“咳”了一聲,才拉下臉來了,勉強沒有笑出聲來。

“這位小娘子,且等等。”姜紫一腳跨進了門內,一腳還在門外,卻被那年輕修士給叫住了。

將孩子們放在地上,沖他們擺了擺手:“去吧!”見他們依言跑開了,才放下心來,轉過頭,只見那中年修士突然拿出一個四方銅鏡在手,正反射了月光,照在她臉上,姜紫眼睛一閃,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這光芒。

卻聽一聲驚呼:“從善!這就是師傅一直要找的鼎體女!居然已經有了修為,快抓住她帶回去,這可比火龍棍還要厲害多了!”

☆、139我才不怕你

“想不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鼎體女,我們……”這中年人激動的說著,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姜紫怒氣沖沖,居然有人打上她的主意了,下意識的手一揮,夾著最深怒火的禁制而下,這人頓時口不能言,腳不能動,只有一雙眼珠子還在轉動著。

旁邊的年輕男人神色一肅,頓時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法器,他五官溫和,瞧著十分和善,焦急的道:“小娘子,我師兄有口無心,你別見怪。”

話落,只聽“哼”的一聲,聲音冰冷入骨,他手中一緊,渾身一顫,卻不知道這聲音出何處,只見門口那堵門緩緩消失了,而門口那個女人被一個只著白色中衣的男人緊緊的環在懷裏。

現在圍墻上不見一絲縫隙,哪裏還有那道門!

兩個修士頓時雙目圓睜,現在哪裏還有不知道的!

“你是……妖孽!”

範喜甩了甩頭發,細細密密的狐貍毛,簌簌的落下來。

那年輕道士手中一番,多了一柄劍來,“你們……”

範喜突然一笑:“不自量力。”手輕輕一揮,那年輕修士再也不得動彈了。

“真是不明白,你師傅怎麽派你們兩個來送死,那個裘老頭比你們還厲害一些,都只能變成肥料了。”範喜說著,目光微閃,突然只見,那年輕修士身上飛出一根紅繩,還有那四方銅鏡也從中年修士身上飛出去了。

他伸手去抓,卻落了空,這兩個想來是什麽法寶,只是並無攻擊功能,遁走倒是十分迅速,只是眨眼間,就再也不見蹤影了。

那小修士反倒是松了口氣,道:“師傅通過這銅鏡就會知道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情,這繩索也會找到這裏來的,你這妖孽,跑不掉了!”

姜紫手一緊,抓住了範喜的衣袖,怎麽辦?如果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只怕是後患無窮,不得安寧了,遇上那心思不軌的,那她的下場……姜紫一頓,頓時打了個寒顫。

範喜神色一凝,扣住她微微有些顫抖的身體,斜睨她一眼:“是嗎?早晚都要被知道,怕什麽!本尊倒要看看,人間還有多少敢覬覦本尊的夫人。”

“既然你們師傅是讓你們來送死的,本尊就成全了他。”

“你要做什麽?”那年輕男人眸中閃過一抹懼色來,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打,就純粹的被這狐貍精完虐了麽?

範喜一笑,看了看天上的月光,銀光讓他面上幾乎發亮,一雙狐貍眼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他眼神閃爍,突然就失去了知覺。

“這是做什麽?”

“笨女人,這回你得聽我的,這些修士不能當成普通百姓對待,他們根本已經不是人,至少跟你可不是同類。”

姜紫一楞,看著他十分嚴肅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殺人,她終於也能克服這層障礙了,這些人心思貪婪,必須死。

在看看已經無法動彈,陷入昏迷的兩個修士,點點頭:“不傷他們,他們就要傷你,自然你更重要。”

範喜滿意了,“他們的修為低,這點靈氣也不算什麽,但是卻對你有大作用。”

見姜紫不解,他繼續道,“這個小道士,正是修習的木系法術,其木系靈根,不能浪費……”說著,只見他手一揚起來,這小道士迅速的落進了菜地之中,這地上已經種了不少豆子,正綠油油的一片,這人一撲,帶起一陣風,掀起一道綠浪來。

姜紫赫然睜大眼:“你要用他當肥料?”

範喜搖頭:“肥料倒是不至於,不過他的靈氣倒是可以用用。”

說完,姜紫看過去,只見那綠苗上閃過一道流光,幾個呼吸只見,她覺得一股清新之氣循著毛孔進入丹田之中。

“我……我把他的靈氣吸了?”姜紫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了,什麽金木水火土,她倒是不介意,可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範喜讓她別。

範喜失笑:“怎麽會,他的靈氣供給了那些豆苗,你只是吸收的豆苗而已。”

姜紫有些驚悚又有些怏怏的,“這還不都一樣!”

範喜彈了彈她的腦門:“誰讓你是個妖婆子,這只是開始,以後習慣就好了。妖和修仙者沒辦法和平相處的,阿紫你要記住,不能心軟。”

姜紫點點頭,不再說話,雖然還是有些膈應,但是也按捺住了,看看身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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