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關燈
殿居室、臺閣景觀、城墻垣堞、隱約能看到晃動的人影,仔細聽似乎還有車馬人畜之聲。

已經有人對著海面跪拜下來,虔誠的叩首。

若這是海市蜃樓,如此清晰的,姜紫還從未見過。

越往海邊走,空氣中的濕度越大,一路而來的燥熱之氣,遇到這潮氣,雖然涼爽起來,卻濕噠噠的十分難受,水汽像是一個巨大的蓋子,罩在海面上,一站在海邊,就像是進了滿是水汽的鍋裏,又熱又悶。

姜泓擼起袖子和一旁的小夥伴說話:“每次來都感覺進了蒸鍋,真是悶死了。”

旁邊的少年,是姜紫曾見過的,以前跟姜泓去過他們家的,好像叫施大牛的,這孩子最是搞怪,深吸了一口水汽道:“要是這些水汽能夠弄回去就好了。”

姜泓嘲笑了他一聲,幾個人又打趣起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姜紫頓時心中豁然開朗起來。

她懂了,這些水汽沒有上升,只彌散在海面上方,這就無法遇冷,凝結成雨了。

她暗暗扯了扯範喜的袖子,道:“我們去山頂看看!”

範喜牽著她,不聲不響的消失在人群中,等一家三口到了虎嘯山頂,姜紫站在山巔往海邊的方向看,只見水汽氤氳,像是一條透明的緞帶,順著海面延伸出去,陽光落在這緞帶之上甚至形成絢麗的霞光,五光十色,恍如仙境,她已經能夠確定,剛才所見就是海市蜃樓,卻不知下方人間疾苦。

姜紫有些生氣,靈神怪異這些有能耐的神仙,就因為一點不敬就能枉顧蒼生嗎?

搖搖頭甩開這些東西,神秘的力量她無法抗衡,但是她想若是不抗爭,就能做到降雨呢?她還是相信科學!

若是這水汽往上升,豈不是就能下雨了嗎?難道神秘的蒼龍星宿之力,只是壓制住水汽上升嗎?

“別亂想,等你有了靈氣,就能改變這狀況了,水汽本該上升的,但是被禁止給壓制住了,等你會下禁制,自然也會解禁止,我卻無能為力了。”

此時櫻木也是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姜紫心中一動,她一定要好好修習,解開這個禁止,此時卻無比擔憂:“那現在毫無辦法嗎?這些水蒸氣越聚越多,卻無法上升,最後這海面豈不是會悶得讓人無法靠近了,都是水哪有空氣呢?”

若是海水都無法取,這不是活活逼死人嗎?!

【千行說】還有更新,下一章十二點

☆、122水汽罩頂

姜紫的念頭觸動了範喜,他凝視著海上的情景,沈默了一會,天道主宰這一切,他們這些地下的精怪,妖或者人,又能如何。

若說起來,天道對人類還算是公平的,同樣是修仙,人類往往能夠更加快速,而地上其餘的物種,諸如野獸和草木,能夠開靈智都得付出十分的艱辛,更不消說修道途中遇到的劫難,比之人類的更嚴苛數十數百倍。

他們這些何曾沒有怨氣,只是習慣了而已。

便是如他這般的狂傲的,也不曾想過與天道為敵,只是此時身邊明明弱小的笨女人,卻有‘人定勝天’的想法,不由得讓他心中的一股豪情倏地升騰起來,血液沸騰。

他與族人鬥,與妖族鬥,與人族鬥,步步踏血而上。

曾經恨過族人,恨過其他妖,恨過人類,歸根結底,他之所以要受這些罪,只是因為天道!

甫一出生,他就被遺棄,被族人追殺,受欺淩,及至強大起來,這狀況依舊沒有改善,為什麽?他後來才知,原來他和雙生兄長還在娘胎之中的時候,天狐族中長老就占蔔出,狐王妃腹中兩子,必有一魔,乃天降煞星,會為狐族乃至整個妖界帶來滅頂之災。

狐王不信,可是王妃臨產前,突然靈力有所突破,提早引來了天劫,差點導致一屍兩名,只有他,居然絲毫無損,有如神助。

及至狐王妃臨盆,長子孱弱,族中接二連三出現大禍,星象繁亂,狐王本想將這天降煞星打殺,只是狐王妃不忍,才趕在族人亂起之前將他扔了,那時,他也不過才出生十多天。

此後,狐族避世不出,但是不時會有狐族強者追殺他,沒有族人庇護,沒有功法傳承,他的一切都是在血腥中取得的。

天降煞星?

範喜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神情淡淡,他不恨了,若沒有這個稱號,他如何得到如今的際遇,如何有如今的修為,如何能夠能到現下的美好!

長久以來纏著他的心魔,就這麽解開了。

他修行近萬年,只差一步就是妖神之境,這一步就是心魔無法突破,也正因為這心魔,讓他不甘心,怨恨才在灰飛煙滅之前,以這執念,強行撕裂時空,抓了姜紫,將內丹轉移,保存了一命。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如今突然有所感悟,範喜心道,只怕恢覆九尾之時,就是引來妖神天劫之時。渡劫,也是天道給妖族的一道生死關卡呢,沒有突破必然引來天劫,越是修為高,天劫越是嚴重。

只是長出九尾這事還有些遙遠,暫且不提了,到了那天再說吧。

帶回過神來,才發現姜紫一手抱著櫻木,緊張的拽著他的衣袖,身體巴在他身上,他順勢一摟,笑道:“別擔心,只是剛才被你這個笨女人的想法給刺激了一下,有所感悟,是好事,修道修的不僅僅是靈力,還有心的錘煉。”

姜紫神色一松,道:“剛才見你沒有反應,嚇死我了。”

“以後不會了,小笨蛋,你還真是我的福星。”

姜紫笑了笑,毫不猶豫的就受了這句話:“那倒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被你遇到了!”

範喜大笑,將妻兒擁緊了,頓覺得心中前所未有的舒暢。

姜紫不知他心中所想,但是看到他雙眸越發明亮璀璨,也是笑容擴大。

櫻木被兩人夾在懷中,齜牙咧嘴的,卻也沒有吭氣,剛才那臭狐貍像是圓寂的老和尚,好不容易才醒來,他還是體諒他這一回吧。

“走,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範喜話落,已經輕松的抱著妻兒往前躍起。

姜紫驚呼一聲,差點被他嚇死了,這狐貍精,居然說跳就跳。

範喜似乎見她驚嚇的往自己懷中鉆十分得意開懷。

“去哪?”

“好地方!怕就看著我。”

姜紫瞪了他一眼,真是不要臉,“人家都說怕就閉上眼睛,看你做什麽。”

“自然是本尊俊美無敵了,再說人家,人家是誰?我又不是人。”範喜說著下降的速度變小了。

“到了。”

姜紫瞪大眼看去,只見無數的水滴在腳下浮著,組成一條看不到邊際的旖旎橋梁,水生氣,氣生煙,範喜腳下如夢似幻,真的宛如仙境一般,只是她還被範喜抱在懷中,不知道能自己能不能踩在這水汽面上。

“這是海面的水汽?”

範喜點頭,突然姜紫渾身一顫,心口那塊祭臺有紅光劃過,貼著胸前有些燙。

她趕緊將祭臺從胸前拿下來,只見掌心見像是突然開了一只血眸,流光閃爍,妖異無比。

“這是……在吸收靈氣?”姜紫訝然。

範喜看了眼祭臺,眼中笑意更甚,想不到還會有這個驚喜,略一沈吟,他道:“這些水滴若不是強行被禁制阻攔,都會變成雲 雨,想不到祭臺也吸收它們的靈氣,只是之前為何一直沒有吸收,現在…恐怕是因為距離近,它確定了這些就是雲 雨。”

姜紫一想,也只能這麽解釋了,不管怎麽樣,有靈氣吸收還是很開心的,而且這海面浩瀚無邊界,這海面上方這麽多的水汽,一次性將近三個月的雨水靈氣全部吸收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祭臺終於流光滅去,姜紫緊握掌心,一股清潤之氣順著掌心的紋路進入身體,在丹田之中匯集了。

姜紫滿面喜色:“這次又能補充靈氣不足了,要是我能晉級,親自吸收水靈氣就好了,也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才能夠呢。”

範喜揶揄道:“若是想盡快,那只能辛苦阿紫,晚上……”

範喜話還未說完,突然傳來一個氣鼓鼓的聲音,聲音十分稚嫩,“你閉嘴!”

卻正是櫻木,不用想他也知道這個不要臉的老狐貍要開始調 情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當著孩子的面,什麽話都張口就來。

範喜被打斷才註意到櫻木一張小包子臉氣鼓鼓的瞪著自己。

在櫻木腦門上彈了一下,哪知這小子突然“哇哇——”大哭起來,什麽旖旎氣氛頓時被他給哭沒了。

姜紫拍了範喜的手一記:“不知輕重。”

範喜訕訕的收回手,看著櫻木白嫩的額頭上一個紅印子,也有些後悔了。

“別哭了,阿爹帶你去看好東西好不好。”

“哼!嗚嗚——”櫻木越哭越厲害,扭著身子埋在姜紫肩頭,十分委屈又傲嬌。

姜紫突然就有些想笑,櫻木的性子倒是和範喜十分相似,別扭的很。當初範喜還沒有成為人形的時候,不也是每每生氣,就那屁股對著她麽,現在報應來了。

範喜手足無措,“哇,你看,那邊好像有彩虹?要不我們在彩虹上走走去?”

櫻木身體一頓,到彩虹上走?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範喜見這小祖宗不哭了,只是還別著頭,忍住不看,往海面深處而去,前方的確有條彩虹,自從長出第三條尾巴以來,行事方便了許多,不管是目力,耳力都比之以往更甚。

行不多久,只見一道七色虹光像是一座仙人橋,橫跨在天幕之上,橋下雲煙繚繞,絢爛奪目,姜紫和櫻木都是看得眼睛都不眨。

“我要騎在你脖子上。”櫻木突然出聲打斷了這靜謐祥和的一幕,範喜蹙眉,這小子似乎十分想爬到他脖子上。

他恍然想起,似乎在鄉野之中偶然聽見一個婦人罵兒孫之不孝:“我就知道你們個個都想爬到我脖子上拉屎拉尿的!”

見到櫻木某種閃過的黠光,他堅定的搖頭,將他從姜紫身上巴拉過來,夾在腋下,臉朝著自己身後,屁股朝前:“就這麽待著吧,臭小子。”

說完攬緊姜紫:“我們該回去了。”

姜紫點頭,差點忘了時間,姜泓找不到他們該著急了。

待一家三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人群裏,此時人群已經散去大半,畢竟這裏著實讓人胸悶氣短,喘不過氣來。

姜泓看到他們出現,長舒了一口氣,少年的頭發已經潮濕了,額前掉下來兩縷貼在臉上,身上也是潮潮的,急切的過來問:“姐夫,你們剛才去哪裏了?剛才魏縣尉都來過了,把好些人都勸走了。”

範喜淡淡的道:“就是看到縣尉來了,才去那邊轉了轉。”

姜紫拉住姜泓的耳朵:“你這小子都不問問我去哪裏了,又這麽上趕著巴結姐夫的小舅子嗎?”

姜泓訕訕道:“這不是知道姐夫肯定跟阿姐在一起嘛,哎喲,阿姐,放手,放手,好痛,姐夫救命啊!”

姜紫這才松開了,瞪了範喜這個罪魁禍首,明明她比較厲害,偏偏每個人都被這家夥給迷住了。

“魏縣尉來做什麽?祈福還是求雨啊?”姜紫問,現在還有人在祈雨呢,居然有個富戶往海中扔祭品,念念有詞,也真是夠了。

姜泓趕緊退開了一大步,姜紫一瞪他,他趕緊拽著範喜的衣袖繞道範喜另一側,道:“不知道,不過他倒是沖仙島的方向拜了。”

“我聽三郎哥說,昨日有幾個有法術的高人進了萊縣,他們能騰雲駕霧的,有人都看見了,都說他們肯定是沖著咱們這的仙島來的,說不定真的能夠求來雨呢,不過他們一來就失去了蹤影,現在縣尉急急忙忙的回去派人尋呢。”

姜紫“哦”了一聲,範喜一聲不響。

一行人說著話也就回去了,都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等回到家,姜泓還興奮不已,姜紫則去看了看菜,今天又長高了許多,有的已經有小小的果子了。

範喜手一翻,掌心出現一大團的水球,都是從海上吸收的,悄悄的灌進菜地之中,棕樹棚子下的菜苗迅速的生長起來。

當晚,姜紫將水汽中的靈氣順利的揉進了範喜的內丹之中,又吸收了部分他返過來的靈力,才沈沈睡去。

又是數日過去,無非就是種菜加修行,只是姜泓說的那些高人還沒有找到,姜紫這才放下心來,也許那些人不是沖著妖氣來的?

不管怎麽樣,她繼續賣力的修行,目前已經勉強能夠將自身的靈力發揮出來了,範喜就是一部活字典,問他總是沒錯的,按照範喜的說法,禁制之法一共分兩類,其一,是封印禁制,可以用來隱藏人或者房屋,也包含各種陣法,達到高深之地,可以封印對方的法術,其二,靈魂禁制,控制敵人的靈魂意識。

只是這些都需要靈力配合功法修煉,範喜對禁制的了解不多,倒是知道的功法不多,這天,他剛教給姜紫一個小功法,她就舉一反三,用在了她自己身上,不得不說鼎體女對於這些有十足的天分,一學就會,但是靈力不夠並不能解開星宿所下的禁制。

姜紫率先給她的意識下了禁制,想要探知她的意識,就必須先解禁。

弄的範喜不知她所想,見她不時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十分狂躁,雖然她有操控禁制之力的天分,但是修為不夠,範喜花了番力氣總算解禁了。

剛松了口氣,就聽說徐福來了。

兩人被徐氏叫出來,這幾天不見徐福,只見他形容憔悴,多了幾分滄桑,一見到他們就發現了姜紫的異常,徐福早年為姜紫占蔔過,只知道她體質特殊,但不知其中究竟,如今見她居然已經有了靈力,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頓時驚愕。

卻又很快恢覆淡然了,道:“我是來辭行的,今日接到今上快馬加鞭傳來的旨意,說海上出現仙島,久久不消散,讓我去出海尋藥,馬上就要出發了。”

姜泓在邊上道:“可是舅爺,這海邊現在越來越不好靠近了,都是水汽,呼吸都不暢,也不知道這水汽延伸多遠,怎麽出海?”

【千行說】今天還有一更~~~等我等我, →_→《鬼王當道,寵妻難逃》僵屍有什麽不好?俊美又多金,不僅可以帶你飛,還可以帶你打怪獸,無聊的時候還可以玩玩他的獠牙!

☆、123掉毛期來臨

徐福苦笑:“既然應了這差事肯定得走一遭,再說我也確實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存在世外仙島。”

姜紫道:“舅爺可以往東走,聽說神仙都是東面的。”聽鬼說了,只是日本在東邊而已。就現在的造船工藝,能夠到日本已經很逆天了。

徐福沈吟點頭,雖然不知道姜紫為什麽這麽說,但是看她現在的變化,徐福並不反對,反正就是沖著那個已經越來越虛幻的海面島嶼去,也是在東邊,倒也不沖突。

最後,徐福又跟姜紫和範喜說了孩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天不作美,倒是買了不少童男童女,那些被拐來了,也都送回去了,雖有一番波折,但是處理也算圓滿。

“前幾天我看到熊仙芝,急沖沖的出城去了,還說著這山頭出了一只極其厲害的白狼精,說要去請隱居的強者出山,你們也都多加小心。”

姜紫點點頭,範喜不語,心裏卻想著,等徐福離去,不知道白瀟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他現在也算是惡名在外,其中亦有自己推波助瀾之故,說不定他真的會惹怒修仙者,為妖族帶去災禍。

但是他璠璽也占這個煞星的名頭,這他為妖族帶來禍端,到底會是什麽呢?

徐福嘆了口氣,出門離去,走到院子裏,突然頓住了,問正要送她出門的姜紫:“這個是什麽,怎麽會……?”

徐福眼中閃過驚喜,沒有問出口,姜紫已經知道他可能發現這些菜的不尋常了。

“哦,舅爺,就算你見多識廣可能都不認識呢,這是姐姐和阿姐種的菜,上面搭的棕片,是怕曬傷了。”姜泓過來,神色頗為自得。

“我能不能看看?”徐福說著已經上前了幾步,姜紫趕緊跟上。

徐福彎腰掀開一角棕片,看著裏面已經快熟了的菜,頓時眼冒精光,對於修仙之人,這些靈氣說沒有心動都是假的,徐福站起來,已經恢覆了平靜,道:“阿紫,這些種子……算了我也不問了,你們自然有你們的來處,這院子我來過幾回,也沒有察覺到這麽濃郁的靈氣,這要是被有心人渲染,只怕會引來災禍,正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姜紫指了指姜泓,道:“舅爺問他吧,當初他已經打著舅爺的名頭行事了。”

徐福連忙追問,姜泓趕緊把當初賣西紅柿的事情都一一交代了。

徐福沈默了一會,才道:“以後再有人問起,你還繼續這麽說吧,就說是徐家的種子,只是,這事恐怕還沒完,你們以後完不可如此高調行事,這東西只怕也別再種了,等過了風頭再說。”

徐福說完,面上也帶了憂色,到底還是兩個孩子,考慮難免不周詳。

姜紫和姜泓面面相覷,範喜則是嗤笑一聲,就算是真的有人來搶那也沒什麽可怕的,不過區區幾個螻蟻爾。

徐福不讚成的道:“這事可大可小,現在各地的富戶大戶都聚集鹹陽,這私底下的訊息傳的更是快速,道聽途說,眾口鑠金,也不是沒有。”

姜紫點頭應下,又摘了不少豆角給徐福帶上了,只是其中的靈氣已經被聚靈手環吸收了,若是真的又徐福說的那天,還是早點都采摘了的好,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種植了,真是傷腦筋。

不過想到姜威能夠將她推給田翀送死,姜紫心中倒是沒有一絲僥幸了。

一家人先送徐福離開,雖然說馬上就要出發,但是也得等船修整好,還得去一趟泰山祈福,也需要一些時間。

徐福去了泰山,姜紫想著將西紅柿和豆角的靈氣全部吸收了,再試試解開海上的禁制,不然出海也是死路一條。

當天晚上,自家人就先吃了一頓解饞,如此又是幾日,等全部成熟,都采摘下來,海邊已經都到了不能靠近的地步,整個海面上方都是一陣霧雨,不過也有那聰明的,開始用布巾吸水了帶回去,可也只是杯水車薪。

吸收了這一波的靈氣,姜紫現學的禁制之法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到底還是舍不得這些種子,不種真是暴殄天物,可種在別的地方又擔心被人摘走了。

範喜嫌她的做法磨磨唧唧,抓著姜泓耳語了一陣,只道讓姜紫別再啰嗦,此事自有他處理,喜得姜泓激動不已。

待聽完範喜的話,毫不猶豫的就出去辦事了。

姜紫好奇的一問,他只是神秘莫測的道:“過後你就知道了,這些種子繼續種著。”

姜紫得不到答案,撅撅嘴,繼續屢敗屢戰的給自己的意識下禁制,又給三個孩子下禁制,封印他們的妖氣,在實戰之中倒是有了不少心得,技能突飛猛進。

這一日,就算是在牀上,拼盡全力,都還未弄明白範喜的做法,範喜死活不肯說,姜紫一怒之下,一個禁制下下來。

範喜頓時渾身僵直,臉色烏黑:“你這個笨女人,禁制是能這麽玩的嗎?禁制,禁制,要麽是保護自己,設置空間障礙,要麽就是控制別人的意識,你讓本尊這樣,是想守活寡!?”

姜紫心中一“咯噔”。

範喜欺身而下,憤怒的一個翻身,將她按在腿上,屁股朝上,“啪啪”落下兩巴掌。

“以後再敢這麽胡來,本尊絕對讓你……”

“我成功了?”

“想得美!笨女人,本尊看來是太寵你了,這回,你哭也沒有用了,敢對本尊下這種禁制,你死定了。”

姜紫欲哭無淚,被九種姿勢舉一反三折騰了一個遍,迫切的求進步,求功法,就不信沒有制服他的一天。

等第二日黃昏她鼻頭發癢,迷迷糊糊的醒來,正對上三張包子臉。

“阿嚏——”

“阿嚏——小丸子你拿什麽撓阿娘了?”

小丸子晃了晃手中的紅色毛。

姜紫眼角的餘光一掃,只見滿*都是紅色的毛,她身上更是粘上了不少。

“這是?”

“笨女人,這是本尊的,現在都五月了!”

姜紫嘴角一抽,“五月怎麽了?”

“該掉毛了!”

姜紫:o(╯□╰)o好吧,你贏了,算你贏了!

“以後不要把尾巴隨便冒出來了!”

範喜得意的笑了笑:“只怕夫人要求我了!”

姜紫翻了個白眼,卻突然面前多了一卷羊皮紙。

“這是……?”

範喜越發得意了:“這就是功法,下禁制的,還有布陣法的!”

姜紫頓時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雙眼放光:“哪裏來的?”

話還未說完,就聽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隨著靈力漸長,耳力也好了很多,只聽屋外姜泓道:“你是誰?幹什麽的?”

一個渾厚的男中音道:“我有一部功法,想換靈果,你看看這個能夠換多少?”

姜泓說道:“你先等著!我進去問問。”

隨後——

“姐夫……”

範喜出去了,姜紫目瞪口呆,現在不是還在避禍嗎,他居然這麽高調,真要被他氣死了,還有弟弟,也跟著起哄,居然用這些蔬菜換功法!

等範喜又拿著一部功法進來,姜紫沒好氣的瞪他!

他反而笑道:“笨女人躲躲藏藏可從來不是本尊的風格,再說一味的安逸只能助長惰性!那些人不是覬覦咱們的菜麽,那就幹脆天下皆知,那些修仙者,自然有法子對付那個毫無靈氣的皇帝。”

還有句話他沒有說,其實前幾日他就知道了萊縣縣尉魏戎收到皇帝聖旨,讓他即可將姜家的靈種獻上,不得有誤。

可現在卻沒有絲毫動靜,所以說,他們在這抓破腦袋沒有用。

可現在卻沒有絲毫動靜,所以說,他們在這抓破腦袋沒有用。

“趙嬤嬤說的對,這惡人還得惡人磨,這句話果真沒有錯。”

姜紫無奈,已經都這樣了,也只能如此了。

“趙嬤嬤什麽時候說的這話?”姜紫問。

小丸子和小新如今也能說幾句話了,兩人磕磕巴巴,一人一句把事情說清楚了,原來是前一日翁氏來找趙嬤嬤傾訴自家的事情的時候,趙嬤嬤說的。

姜紫倒是有些好奇,張家一家子和美,她還沒有見過他們家吵過嘴啊。“估計是擔心三郎哥的婚事吧。”

範喜頓時臉色一黑,瞪了她一眼。

小丸子搖頭:“不是。”

小新接力:“是她的大伯哥家的事。”

小丸子:“大伯哥家兒子張旺回來了。”

小新:“二兒子代替張旺打仗沒回來。”

小丸子:“大兒子也戰死了。”

小新:“只有三郎。”

姜紫揉了揉額頭,指了指櫻木:“你有補充的嗎?”

櫻木指了指*上的狐貍毛:“這個可以做毛衣!”

姜紫:“……”

☆、124抓你們修長城

姜紫仔細看那功法上面修仙者的專用符文,因為已經有了靈力,她毫不費力的就看懂了!

很好,這正是一部初級布陣的功法,和一般的封印禁制還有所不同,陣法在姜紫看來就跟設置路障迷惑人是一個道理,只有找到正確的出路才能逃出生天,或者到達目的地,另外,可設置生,傷,杜,景,死,驚,幻,影等各種殺機,潛伏其中。

越高深的陣法,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

這本是入門級別的,並不難理解,等看完,閉上眼略一沈吟,已經有所感悟了。

她睜開眼睛,眸中晶晶亮更甚往常,範喜說過,所有高深的法術,不過都是簡單的法術的組合和演化。

這一點,姜紫亦深有體會,就像是做數學題一樣,一個難題,可以分解成一個個的簡單題目,只是如何排列組合,那就靠自己的領悟力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門路,學起來,比她種菜還要簡單。

姜紫收拾妥當,就出來了,範喜正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裏玩耍,說是玩耍不過是吩咐他們,給菜地澆水和采摘。

三個小的,個子小小,正好可以鉆進菜棚子裏,不用彎腰。

姜紫看著滿院子“哦哦,啊啊”的嬉鬧聲,再看看端坐在屋檐下打坐的範喜,這家夥,就是這麽擅長給別人安排活計,自己倒是嫌得很。

範喜沖她勾了勾唇角,姜紫正要過來,這時門口卻又有人找上來了。

姜泓跑去開門,門口的人問:“這裏訂做繃子*?”

姜家早就沒有再把*拿去程管事那寄賣了,自從上回的幾張*打響了名氣之後,都是顧客自己上門來訂做的。

姜泓也有些手段,直接找了幾個小夥伴一起,給他們付工錢,這些木料什麽的就有了著落,又跟人說好了,棕繩是按價格收取,家裏輕松不少,能夠騰出手來做別的了,最近氣候不好,他們家裏斷了收,有錢賺也是願意的,姜家小院後面那一排下人房正好用來裝東西了。

這是有生意上門了。

本來那邊也開了個角門,獨立進出的,可客人找上門來了,也沒有趕出去的道理。

“嗯,先進來再說吧。”姜泓將人迎進來了。

那年輕男人一身青色綢衫,臉龐微黑,一進門就大喇喇的掃視了這院子,姜泓將人讓到後院去看,那邊的房子裏有各種型號的存貨,這男人卻皺了皺眉,道:“本來還聽說姜家數百年世家,想不到落魄至此,院子真小,主仆不分,沒有體統。”

這話是看到敞開的門內徐氏和趙嬤嬤一起再做針線說的。

另一邊,姜紫正在賣弄自己新學的陣法,不消說,最先坑的肯定是範喜,範喜正困在陣中,沒有要解開陣出來的意思,姜紫急的跺腳,實在是太不將她放在眼裏了。

姜泓年輕氣盛,最是吃軟不吃硬,頓時就滿臉不高興了,“亂看什麽,滾出去!”

那男人一楞,頓時一臉譏笑:“什麽東西,還真當自己還是小侯爺呢。士農工商,你現在是最末等,耍什麽橫呢!”

姜泓頓時怒氣沖沖,抓住那人的衣襟,趁他觸不及防的就給了他一拳。

“呸!”男人掙脫開了,唾了一口,才道:“姜泓,你等著,有你受的時候,得罪小爺,小爺讓你去修長城去!”

姜泓又要沖過來揍人,姜紫也聽到動靜過來了。

剛一露面,那人又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這是你那個不知羞恥的阿姐吧?當初跟著田翀走了,現在聽說回來孩子都生了?”

姜紫眸光一厲,心念一動,那人白眼往姜紫這邊一翻突然眼角一抽,眼白外翻,十分可怖,他想閉閉眼,卻依舊不能動彈。

此時才慌了神了,姜泓只見他眼角抽搐,不時翻動眼皮,十分可笑,嗤笑道:“哪裏來的蟊賊,真是不知好歹,怎麽,在我們家裏還耍橫了,滾出去!”說著推著那人就往外走。

那男人急的額頭冒汗,嘴上卻不停的嘟囔:“姜泓你得罪了小爺,小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可想到剛才他就是對姜紫翻了個白眼才眼睛抽筋,收不回來了,這家子邪門,嘟囔幾句也不敢大呼小叫,只想著來日方長,有他們哭的時候。

行至門口,姜泓伸手一推,那人被門檻一欄,頓時栽倒在地。

“姜泓!”

姜泓聳聳肩:“沒摔死你算輕的,以後再來,有你受的!”

這時又從巷子口走過來兩個少年,見到地上的人“咦”了一聲,再看他行徑古怪,不知道怎麽的不時翻動眼皮,似乎閉不攏,又看不見的樣子,。

姜泓正要打招呼:“大……”

這兩人不約而同的“噓”了一聲,示意姜泓不要出聲。

才放下了手中的木料,躡手躡腳靠近地上那人,一陣拳打腳踢。

“啊,該死的,是誰!”

“誰打小爺,小爺日後定要上報長官抓你們去打匈奴,都得死去!姜泓是不是你?肯定是你,你等著!啊!”

這兩少年正是姜泓的夥伴叫做施笪,人稱大牛的,另一個叫張梁,二人今天是送木料過來的。

踹了一陣,地上的人因為視力不佳,很受了一些罪,姜泓賊兮兮的笑了笑,也上前來踹了幾腳出氣。

反正不是他,這家夥也當是他呢,他不能白擔著這個罪名。

突然地上的人滾了一圈,掙紮著爬起來,三人頓時一哄而散,趕緊進了院子,那人罵罵咧咧了一陣,才走了。

姜紫哭笑不得,好吧,她剛才下的禁制就是讓這人一直翻白眼的,解除的方法就是被拳打腳踢。

還以為這家夥要受些罪,比如眼球翻出來神馬的,哪知道,居然這麽快就解開了。

這兩個少年跟姜泓關系十分親密,三人氣喘籲籲了一陣,看到徐氏,趙嬤嬤和姜紫都看過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徐氏看向姜泓:“剛才外面怎麽又打架的聲音,還有人找上門來了?”

姜泓正要說話,施大牛趕緊道:“夫人,這不能怪成蹊,都是剛才那個張旺的錯,他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徐氏臉上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