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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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形,吃…姜紫邪惡了。

範喜“哼”了,臉色緩和了些。

還沈浸在失望中的姜泓,突然擡頭,就看見他那小氣的大姐夫耳根都紅透了,他不明所以的嘀咕:“這就是新來的鄰居嗎?”

徐氏是見過荊的,小聲答道:“昨天來搶雪貂的。”

姜泓“嗖”的一聲就沖上前來,氣呼呼的道:“你又爬過來做什麽?”

男人掙紮著站起來,並不說話。

姜紫拉住了姜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來問。”

姜泓雙臂環胸,立在一邊。

範喜抱怨:“你又要做什麽,這傻大個就這麽吸引你?”

姜紫白了他一眼,沖那人道:“荊,你還打小雪貂的主意?還是你主子又吩咐了你別的?”

她從這個傻大個眼中只看到一片純凈,這眼神給她莫名的熟悉感,竟讓她有些不忍。

荊怔怔的看著她,沈默了一會才道:“找東西。”

☆、076我認識你

“找什麽?”姜紫好奇的問。

荊搖了搖頭,耷拉的那條腿用力往前一垮,額頭上冒出汗珠來,和鮮紅的血或在一起,看著十分狼狽。

“你的主人不讓你告訴我?”姜紫好奇的問。

“你這個笨女人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他。”範喜不耐的聲音傳來,姜紫腳步一頓。

“我就站在這問他點問題行了吧?”

範喜又哼了一聲,一只醋性大的狐貍真的很難搞。

荊面無表情的走過來,要爬上墻頭,姜紫叫住了他:“你從門口出去吧。”

他轉身,果然朝門口走去。

到門口,他突然道:“我知道你是阿紫。”

這下全部的人都呆了一下。

姜紫吃驚的問:“你認識我?”

“認識。”

張廉、趙慷,又來個荊都說認識她,說不定齊公子也認識她,實在是詭異。

“你認識我阿娘嗎?”

荊站定,認真的看了看走上前來的徐氏,搖頭。

“那你什麽時候認識我的?”

“幼時。”依舊簡單明了。

眼見荊要走,姜紫一激動就要上前去攔住他。

範喜趕緊拉住了她,對他來說這些就是無意義的事情,純屬浪費時間,直接去問那個齊公子不就結了!不說那就弄死好了,搞得這麽覆雜。

姜泓有眼色,攔著荊問:“你在哪認識我阿姐的?”

姜紫被範喜拉著,掙脫不掉,豎著耳朵聽著,可荊就是不回答。

姜紫急了:“是十四年前認識的嗎?”

荊看了姜紫一眼,點頭,之後擡腳就往外走。

姜紫看到他後腦勺上還有一片幹涸的血漬,僵直的背影更讓她不忍,這男人和之前的自己一樣,受了傷,只能默默自己舔傷口。

於是,她鬼使神差的道:“你等等,我給你包紮一下。”

話一落,範喜臉更黑,荊迅速的轉過頭來,眸子裏閃過一抹亮光,飛快的道:“好。”

然後乖乖的往回走,坐在院子裏的一個小杌子上,仰著頭看著姜紫,要是他有個尾巴的話,肯定是搖擺的。

“你這個女人…”範喜橫眉冷對。

姜紫推了推,沒推動:“別鬧,他後腦勺這個傷好像是上次我打的,看他這樣子也不會回去包紮,不然流血死了。”

“死了就死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荊突兀的聲音傳來,惹來範喜怒吼,可惜,他眼神都沒有給範喜一個。繼續對姜紫道:“你砸的。”語氣裏還帶著委屈。

姜紫一頭黑線,拉住要上前揍人的範喜:“你再這麽狐性難馴,隨便打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範喜果然氣呼呼的不動了。

姜紫松了口氣,這狐貍還挺好治,以前說吃它,現在嘛,不理他,哈哈!

範喜心道:“笨蛋!”可看她得意的樣子,和警告的眼神,看在孩子的份上,忍了。

☆、077我是荊翮

姜紫道:“阿娘,家裏有紗布和止血的膏藥嗎?”

徐氏心軟,阿紫不記得以前的事情,說不定從荊身上能知道,於是趕緊進屋去拿藥。

姜泓撇嘴,傻大個不理他,姐夫不肯教他,還打擊他沒靈根,少年很郁悶。

“我去看看繃子的邊框做好了沒。”說完就氣呼呼的出去了。

他認識的人多,找了三個人做框,還找了人處理棕片,直接搓成細細的繩。

姜泓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就是有些沖動,有他幫忙,姜紫省了不少事。

姜泓心裏憋著一口氣,程家那個老匹夫搶他的生意,他想著姜紫說的話,等做出來跟程家的貨擺在一起,用東西羞辱他,這才忍下來了。

院子裏虎視眈眈的範喜,趴著不動的老黑,不過在荊眼裏都視而不見。

姜紫打了水拿了布巾要給他擦洗傷口。

範喜咬牙切齒,徐氏心裏好笑,接過布巾,可荊躲開了,可憐巴巴的看著姜紫,十分委屈的道:“你說荊、慶氏都是姜姓後裔!”

姜紫訝然,他繼續道:“你不認識我了!我是荊翮。”說到最後語氣中帶了指控之意。

姜紫幹笑兩聲:“我以前受過傷都忘記了。”

範喜黑著臉過來,差點把紗布戳到荊的眼睛上。

就這樣,荊翮也沒看他一眼,只看姜紫。

姜紫打開範喜的手,給他包起來:“你是荊翮,我知道了,你家主子也認得我吧?”

荊翮悶聲道:“他打你,你就跑,別往崖下跳,傻。”

姜紫楞了一下,徐氏也豎著耳朵聽這,範喜黑沈的看了眼圍墻那邊。

“他為什麽打我?”姜紫問。

“你不聽話。”

“怎麽不聽話了?”

“就是不聽話。”

姜紫無力。

範喜暗咒:“傻子。”

徐氏嘆氣:“我先去給你把藥煎好,一會吃朝食後喝。”說完拿了藥就進廚房了。

“你額頭上的傷怎麽搞的?齊公子打你了?”

荊翮垂頭不語。

姜紫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齊公子上次對那個叫明善的下屬就非打即罵,對荊翮這樣的,只會更差。

“腿伸出來我看看。”

荊翮乖乖的伸出受傷的腿,姜紫一看,瞪了範喜一眼,這家夥打得還真狠,荊翮的腿估計骨頭都斷了。

範喜哼了一聲。

“一會找郎中給你看。”姜紫放下他的褲管,這她可不會治。

“自己會好。”荊翮漠然的道。

姜紫突然覺得有些心塞,沖範喜道:“你去找個郎中,這是你打的。”

範喜抿唇,面上一片怒色:“不去。”

見姜紫神色嚴肅,他飛快的補充了一句:“你不理我我也不去。我曾受傷比這嚴重得多都忍過來了,就是凡人屁事多。”

姜紫別開頭,範喜沈默了一會,見姜紫真的不理他,蹲下身來突然一巴掌拍在荊翮的腿上,荊翮的眼睛赫然睜大。

姜紫要攔,範喜已經飛快的挪開手,荊翮的腿動了動,居然無事了。

只是毛乎乎的腿上個巴掌印,都紅腫了。

肯定是範喜故意的,這巴掌一定要這麽大力嗎。

荊翮像這才註意到範喜,滿臉震驚。

“他額頭的傷?”

“不是我弄的。”範喜說著還挑了挑眉,氣鼓鼓的看著她,他也是要用耗費靈力來救人的。

姜紫看他臉色蒼白了些,心裏明白,可那別扭的樣子,和之前狐貍那樣子完全重合了,她突然就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就像他還是一只小狐貍。

範喜正要站起來,渾身一凜,臉色驟然紅了。

☆、078溫馨忙碌

荊翮包紮後就離去了,一連幾天都未出現,範喜連著幾個晚上都去隔壁探查了,可卻空無一人,再未發出響動。

日子還得繼續過,這天,姜泓拖回來兩張*框,框架三面刨光,四周平坦,四角嚴縫,不斜不翹。

棕繩也搓出來不少,粗細均勻,長度也很讓人滿意。姜紫查看了,很是滿意,這年頭不缺動手能力高的人才。

姜泓一臉的得意,這可是他頭回正兒八經的差事了:“阿姐,我剛才路過程家木器鋪去看了,他們買了不少棕片。我們的繃子*一定會比他們做的更好!”

姜紫笑著點頭:“那是自然,上次那張我就沒用全力,就防著呢。”

姜泓也笑了:“阿姐,那程老頭要是做出來的不如咱們,肯定鼻子都要氣歪了。”

見姜泓這麽興致高昂,姜紫也不藏私,就給他授課,以後她肯定不止繃子*一條財路。她最重要的還是地裏那些有靈氣的菜,早日幫狐貍修煉成功。

“這木料必須放一年以上,不然會變形,還有這棕繩要先熱水浸泡延伸軟化...編織的時候穿一根緊一根,底繩緊、面繩緊、斜繩緊、榫頭緊、繃面花格勻。”

“上次賣給程家的那張粗糙,這次咱們做個有花樣的。要比就讓他們輸徹底,沒臉和咱們的擺在一起。”

姜泓脫口而出:“打架也這樣,不能給對方翻身的機會!”

說完,囧囧的往院子裏看了一眼,見徐氏和範喜一邊忙活,一邊在小聲說話,並未註意到這邊,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道:“還好阿娘沒聽見。”

姜紫認真的道:“對,打不過的時候可以先避其鋒芒,一旦有機會了一定要將對手徹底打怕,差距小,別人能總想著把你拉下來,差的太遠就只能仰望你了,要贏就要贏得徹底。”

姜泓沒料到姜紫會這麽說,楞了一下,認真思考起來。

姜紫往外看去,徐氏要和女婿單獨說話,給院裏的菜苗做防曬棚的任務,就交給他們了,姜家後院不缺竹子,取用很方便,這會竹架已經有了雛形,再用棕片織成密實點的網做蓋,雖然不比現代的防護網,也能起到些防曬作用。

範喜突然擡起頭來,狐貍眼亮晶晶的看著姜紫,姜紫想起不久前揉範喜的頭,他都滿面通紅,突然玩心大起,沖他拋了個飛吻,果不其然,他又臉紅了。

心中暗笑,這只傲嬌狐貍這麽容易臉紅,可看看自己越來越圓的肚子,她又笑不出來了,瞧著羞澀的狐貍,居然讓她的懷了崽!

探知了姜紫的心理,範喜一雙眸子更亮了。

陽光下他臉色微紅,穿著今早姜泓特意買回來的湖藍色袍子,比穿紅衣少了魅惑,卻更顯清俊,讓她看得挪不開眼,就知道他是迷人的狐貍精。

人和狐能成嗎?會生出什麽來?姜紫囧了…

範喜瞪了她一眼:“小笨蛋亂想什麽呢,安安心心的做本尊的妻,好好生孩子。”

突然門口傳來喧嘩聲,跟著有人劇烈的拍門:“開門,開門!”

☆、079趙慷逃獄

老黑“嗖”的站起來,對著門口狂吠,範喜冷眼掃過去,它“嗚嗚”兩聲,默默的躺下了,小雪貂從房間裏探出頭來,很快又蜷縮成球,窩在陰影裏繼續睡覺。

“怎麽回事?”範喜打開門,冷著臉問門口的兩個官差。

這兩官差原本還盛氣淩人,看到範喜,在炎炎烈日之下竟然打了個寒顫。

這男人渾身散發著冷意,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他們雙腿打顫,說話都不利索了。

“是這樣,昨天晚上趙慷剛被押送出萊縣就逃,逃了,返回了萊縣,挨家挨戶都,都要查呢,他可是朝廷重犯。”

等他磕磕巴巴的說完,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範喜斂眉:“趙慷?”

“這位公子,有趙慷的消息,你你您…”

“趙慷還是我們家送去衙門的,他來我們會收留?”姜泓板著臉說著,眉頭一蹙,小聲嘀咕:“以前他就三天兩頭來找茬,現在不會又來尋仇吧。”

“姜小侯爺。”兩個官差苦著臉抱拳施禮,他們剛從山林巡防調回來,只知道萊縣權貴都遷去了鹹陽,姜家賣了宅子,見前後院之間有一堵高墻,以為後院只是尋常人家買了,這才吆五喝六。

二人暗呼倒黴,在姜泓面前喧嘩,不知道他會不會記仇?

街頭還有不少姜泓的威武事跡在流傳,據說他曾經因為衙門裏的武人撞到他,拿裝了狗屎的麻袋將人拖到暗巷揍了一頓。

姜紫在姜泓身後,心下凜然。

自從趙慷入獄,聽說是死罪,她就把這人拋在腦後了,想不到他居然逃獄了!

姜家的矛盾自然也波及她,趙慷還找她打探她不認識的田翀。

糟糕!上次祭臺還斷了趙慷的陽根!

看來趙慷跟她是要不死不休了。

“有本尊在。”範喜揉了揉她的頭頂,心意悄無聲息就傳給了她。

頭頂一熱,範喜玩上癮了,又趁機揉了一把,姜紫頭頂有些蓬松了,他才收回手。

那兩個官差一見姜紫,兩張冷汗涔涔的臉,倏地蒼白了。

“你…是你!”其中一個指著姜紫說不出話來。

姜紫杏眼一瞪,那官差忙錯開眼:“姑奶奶,原來您住這,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這就告辭。”說完轉身鬼趕似的逃走了。

那兩人走遠了,才敢靠在墻壁上喘氣。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門三煞星,今天真倒黴!那對男女是什麽人?”

“她不會拿咱們的令牌生事吧?”

兩人心中暗自盤算:打死不去姜家後院了。

“走吧,姜家前院不知道賣給誰了,恐怕也不能得罪。”

兩人躡手躡腳的繞的姜家前院正門,正好撞見兩個黑影,一前一後,鬼鬼祟祟的貼著墻角,突然縱身一躍進了院子。

“後面那人剛才露出胳膊,身上有傷痕。”

“他的身量體格也吻合。”

“我看到他腳脖子上有傷痕,會不會是取腳鐐時留下的?”

“前面那個是同夥?”

“…他怎麽進了這家院子!”

☆、080宣誓主權

姜家宅子被團團圍住。

動靜不小,後院這邊,姜紫他們也自然聽見了。

姜泓最是忍不住,直接沖出去,正好碰見出勤的張廉。

這才知曉,原來趙慷居然就在隔壁!

張廉神色嚴肅的囑咐姜泓:“看好門戶,千萬別趴在墻頭看熱鬧,聽說趙慷還有同夥的!最好就躲在房間裏別出來,要是有人從那邊逃過來…算了,成蹊,你先回去,我找幾個人守在你們的院子裏,防止他們從那邊竄過來!”

張廉說完急忙去安排了,姜泓一溜煙跑回來,院子裏三個人都看過來。

他抹了把汗,趕緊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了,末了,一臉郁悶:“阿爹殺了齊王,趙慷的家人也因為姜威都死了,趙慷這兩年總是來找茬,現在阿爹搬去了鹹陽一了百了,趙慷又摸回來,哪裏不去,偏住在咱們隔壁,肯定是來尋仇的。”

徐氏神色也不好,對這些事情她也是知曉的,趙慷的難纏她也見識過了,以往家裏人多,趙慷勢單力孤,不時添亂幾年來也死了兩個仆從。

現在還有同夥…

姜紫也明白這個道理,不管哪個朝代都是有不少追隨者的,姜威三年前逼供將齊王梟首降秦,也殺了不少老臣,秦治下雖然嚴酷,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想想電視劇中大清朝的紅花會,她也有些頭疼。

如果都是趙慷的同夥…那荊翮呢,雖然有點呆,但是直覺上她還是新人荊翮對她無惡意的,有惡意的是那個齊公子!

範喜揉了揉她的頭頂:“不過是幾個螻蟻罷了。”

對範喜,姜紫有種莫名的信任感,不知道他能不能像電視劇中的狐貍精一樣點石成金,一揮袖掃倒一大片凡人,但心裏還是覺得他厲害的。

範喜面上正得意,突然從外面湧進來七八個官差,張廉打頭陣,範喜趕緊將姜紫拉在自己懷裏,挑釁的看著張廉。

這小氣吧啦的模樣,看得姜紫有些好笑,想起這家夥還是狐貍的時候就吃張廉的醋,明明她和張廉什麽事都沒有,只有徐氏和姜泓在一邊說過幾嘴。

現在還挑釁別人,真是丟人。

雖然這樣想,心裏還是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來,這個臭狐貍精!難不成是早就打她的主意了!

範喜的動作這麽明顯,張廉自然也看見了,他眼睛閃了閃。

張廉的目光在姜紫身上一掃,見到姜紫已經明顯隆起的腹部,也並未多問,和範喜視線相觸,又迅速的偏開了。

範喜長臂一揮,將姜紫抱了個嚴嚴實實。

張廉只是沖左右的官差低聲說了句:“咱們就守在這吧,免得他們狗急跳墻,那邊安排了人的。”

那幾個人裏有一個是認識姜紫的,其餘的也都認識姜泓,不敢惹事,只是無聲的點頭,並不多言,無比認真的看著墻頭,也不亂看。

☆、081少年心思

這一認真,就有人註意到貝殼被磨的尖利插在墻端,墻角下還有一片荊棘叢,心裏哆嗦了一下。

其中一個官差有些無聊的一腳踢走腳下的石子,那石子往墻壁撞去,最後落進墻邊的溝壑裏,聽見裏面隱隱的傳來的“哢嚓”聲,八個人俱是一凜。

裏面還有機關!

其實也不過是撒了些碎貝殼,尖利的竹子,還有類似老鼠夾子一樣的東西,不少獵人都會做,用來挖陷阱捕獵的,姜泓去外面弄回來的。

張廉神色覆雜的往姜紫這邊看過來,姜家是對隔壁的防備有多深啊!

姜紫被範喜環住,除了他的胸膛什麽也看不見,推也推不開。

徐氏將院子裏散落的竹條和棕繩拿進屋,從屋裏出來,見到張廉,忙打招呼,張廉擺擺手,讓徐氏先忙,徐氏繼續忙活起來,想著去燒了一鍋水,這些武人是來保護自家的,總得讓人喝口水吧。

姜紫和範喜還在進行拉鋸戰。

這熟悉的一幕,讓張廉眼神越發的幽暗,想起姜紫養的那只狐貍,也和她這麽拉拉扯扯,是不是她身邊的人和動物都對她有強烈的依賴感?

現在也沒有事做,他雙臂環胸,看起戲來。

姜泓對著那片已經長得老高,眼看快要收獲的菜地發愁,好在已經搭上了架子,剛才他一時手癢把棕片也都蓋在架子上了,這些東西決不能讓外人看見,一會要是趙慷真的跳墻過來,他得想想怎麽才能保住這些菜。

他雖然上下都打點過,但是阿姐說的對“有錢能使鬼推磨”,難保不會有人懂歪心。

就算他五谷不分,可也沒見過長速這麽逆天的作物,而且還都是他沒見過的。

不用姜紫多解釋,他就心靈福至的表示理解,還主動向徐氏解釋:“阿姐是有仙緣的,阿娘,以後咱們就跟著阿姐和姐夫,絕對有好日子過!前幾天阿姐給我講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家還沒養雞,老黑也會有好日子過的!”

姜泓的腦袋瓜裏將這些好東西全部歸功於姐夫。

他不怕狐貍精姐夫,但也不傻,這事要是捅出去,有無窮的麻煩,現在皇帝就在到處求仙問藥,不然他那沒見過面的舅舅也不會突然鹹魚翻身了。

在姜泓心裏姐夫是真正的仙人。

姐夫和阿姐在拉拉扯扯,他自然也看到了,心道:雖然沒有規定不能白天秀恩愛,但是這也太...院子裏還有外人呢。

姜泓還沒有想出辦法來保護菜地,墻那邊突然喧嘩起來,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響,越來越近。

範喜雙眸裏閃著危險的光芒,以一句“別鬧。”被姜紫捏了一把作為終結。

張廉幾個也都死死的盯著墻頭,姜泓則趕緊回屋,找出藏在*底下的劍就沖了出來,又將徐氏推進屋裏帶好門,這時,墻頭,越過一道白影。

☆、082荊翮受傷

白衣男擦著圍墻頂,足尖在荊棘上一點,落在眾人面前。

範喜攬著姜紫的腰,眸光森寒,帶著肅殺之氣。

姜紫的後背貼著他,察覺他的情緒波動。

微仰著頭看過去,只見到他光潔的下巴,又被他緊緊的環住了。

張廉幾個舉著劍就往前沖過去,那人手中也拿著劍,橫臂一掃,就打倒兩個。

姜泓要補上去,姜紫連連跺腳:“姜泓,你給我死回來,你又沒有劍術,你往前面湊什麽!”

姜泓還不服氣,範喜冷聲道:“回來!”

他頓時就停了,還保持著可笑的往前沖鋒的姿勢:“姐夫,你叫我啊!”

範喜“嗯”了一聲,他聳聳肩:“好吧,這次我就觀戰。”

姜紫瞪了他一眼,他摸了摸鼻子,訕訕的道:“阿姐...”

這時白衣男子一個側踢,面目暴露在姜紫眼前。

“荊翮!”

想不到是他!

可他怎麽穿了齊公子的衣服,一張老實巴交又呆兮兮的臉,穿著這身飄逸的衣服,怎麽看怎麽別扭。

荊翮正在抵擋張廉的攻擊,看了姜紫一眼,又迅速的閃開視線,並未說話。

“荊翮,你主子讓你來殺我們?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了呢,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怎麽會殺你呢!”荊翮急切的道,見姜紫面有失落,他幹脆放下了劍,竟然不顧張廉他們的攻擊,完全不抵擋的朝姜紫走來。

這時,一個武人舉著劍沖荊翮的後背刺過來,姜紫赫然瞪大了眼,大呼出聲:“荊翮,你後背…”

荊翮急切的擺著手:“我沒有…主子讓我穿他的衣服…”

話還沒說完,“哧”。

金屬刺進肉裏的聲音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荊翮皺著眉低下頭,他肩膀上鮮血已經染紅了白衫,大滴的鮮血落在地上。

可他像是不知道疼痛,往前走了一步,從背後刺入的劍拔了出來,突然間一轉頭,對著背後的武人就是一掌,那武人還拿著滴血的劍,下一瞬,被一掌打得撞在荊棘上,發出一聲哀嚎。

一切只在瞬間發生,張廉凝神,並未再有動作,一擡手也止住了同伴對荊翮的襲擊:“先去看看孟德。”

有兩個去荊棘叢裏扶人,其餘人圍成半圓,將荊翮圍住了。

姜紫看荊翮急切的樣子,有些不忍,範喜眼神深沈的看著荊翮,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紫趁機從他懷中鉆出來,他都沒有動作。

荊翮依舊往姜紫的方向走來,姜泓趕緊擋在前面:“你想做什麽!”

荊翮看也沒看他,像掃落葉一樣,一揮手,就將姜泓揮開了,姜泓踉蹌了兩步,被張廉扶住了,荊翮臉上血色頓失,卻滿是倔強,聲音很大卻隱隱有些顫抖:“我不會殺你!”

見他這樣子,姜紫趕緊道:“我相信你不會殺我,你過來,我先給你包紮好不好?”

可這次荊翮沒有像以前一樣,歡喜的過來,而是搖搖頭。

這時突然聽見有人大呼:“走水了!”

☆、083小人放火

“別讓他們逃了!”

“抓住趙慷!”

“放火,好毒的算計!”

“還有他的同夥也別放過了!”

“……”

一陣喧嘩呼喊,伴著滾滾熱浪傳來,原本就天氣燥熱,幹旱了這麽久,都是木質結構的房屋,一點就著,火勢越來越猛,迅速的擴大。

姜泓率先回過神來:“姐夫,阿姐,著火了,那是咱們家…救火…”

他有些語無倫次的道。

不管怎麽說,他是在姜家這個宅子裏長大了,生活了十多年,就算是姜威將宅子賣掉了大半,但宅子畢竟還好好的,毗鄰而居,不時能看見倒還好,少年姜泓的心裏,還想著把這舊宅買回來呢,他誰都沒有告訴過。

現在大火越來越烈,就是有心救火,靠著家裏幾口井的水,根本就來不及。

他慌亂了,突然眼眶一紅,拔腿就退回屋裏,拿了個木盆出來,然後沖到井邊打水,手都有些哆嗦了。

範喜面色沈著,姜紫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問:“可有辦法?”不然,火勢擴大,他們也會遭殃的。

範喜搖頭,要是水量夠,他倒是可以用水系法術,或許可以一試,可現在,姜泓放到井中的木桶只打上來小半桶,明知杯水車薪,他還是拿著木盆瘋狂的往隔壁跑去。

姜紫想拉住他,他紅著眼跑開了,姜紫回頭,就見徐氏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隔壁的火光沖天。

“阿娘…”

徐氏只是搖搖頭。

荊翮頭都沒有回過,目光沈靜,臉色越來越煞白。

張廉見荊翮和姜紫的互動,帶著人就往隔壁跑去。

“院子裏的東西…不行,雖然圍墻那挖了坑,但荊棘也容易點燃,在這裏再挖一條寬六尺的坑,不然火勢可能會燒到咱們院子裏來!”

那些已經掛果的菜若是燒著了,以後的靈氣來源就斷了!

沒有足夠的水,只能用隔斷法。

她眼尾的餘光看見荊翮,他白著臉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姜紫心中也有氣,這放火的人跟他有關的!

恨恨的詛咒了他們幾句,視而不見的從他身邊繞過去。

急急忙忙的找了兩把鍬,默默的計算著距離,徐氏趕緊也過來幫忙。

範喜只一眼就明白了姜紫的用意,看來這個女人也不是那麽蠢嘛。

姜紫將手中的鍬分了範喜一把,“挖!有法術可以使出來。讓這裏盡快有個隔斷寬度,越寬越好,越深越好。”

上次挖坑,沒有稱手的工具,之後找人做了幾把鍬,雖然材質不同,但是還挺好用。

範喜接過鍬,心道,這女人敢隨意差遣他!可見姜紫賣力的挖著,他又默然了。

“阿娘,得把這片澆濕,不然不好挖開。”

徐氏匆忙去打水幫忙了。

荊翮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喊了聲:“阿紫…”

姜紫不搭理他。

範喜倒是看了他一眼,也未說話。

荊翮吶吶道:“阿紫,主子說把房子全部燒掉,你買的那批建圍墻的磚有問題,一點就著,這裏危險。”

☆、084萬年老怪

姜紫恨得咬牙切齒,可現在保護好菜比教訓人更重要。

擡頭看了荊翮一眼:“要走你走。”

燃燒的聲音越發清晰,突然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荊翮吶吶道:“大哥在喊我了,我該回去了。”

“他喊你,你就走唄!”明知這放火這些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可姜紫的語氣就是好不起來。

荊翮臉色暗了暗,轉身,嚴肅對範喜道:“保護她。”說完,他越過墻頭,不見了。

“哼!”姜紫也不知道是跟誰生氣,鏟土鏟得沒章法。

範喜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裏也不爽,“不爽直接殺了他就好了。”

這家夥,毫無是非觀念,動不動就說殺了算了,他都不知道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了,觀念形成了,多說無益。

“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範喜冷著臉道。

姜紫愕然怔了幾秒鐘,才明白範喜說的是什麽意思。

範喜氣呼呼的一轉身,拿後背對著她。

“九千九百九十九歲…”

這時,突然淩空飛過來幾根燃燒著的木棍,直直的沖著屋頂飛去,這要是一落下,肯定瞬間就點著了,木棍從姜紫頭頂飛過,突然又轉了向,被一根荊棘扯住,往回飛去,“嗖”的一聲就落在對面的火堆裏了。

老黑站起來,對著院墻一陣狂吠,瘋狂的扯著系在樹幹上的繩子。

屋內,小雪貂也戰戰兢兢的過來,想靠近姜紫求安慰,又怕範喜,瑟縮不前。聽見廚房後面的聲響,迅速的撲過去,還是跟著徐氏吧!

這時,隱約聽見一聲咒罵。

姜紫一擡頭,就看見範喜凝著臉,荊棘上或綠或黃的葉子在他身邊飛舞。

越來越多的火棍飛來,卻全部被纏成藤狀的荊棘給拉住,回轉了過去,半空終於安靜了。

荊棘也毀去了不少,才栽下沒幾天,有的才剛剛泛綠,該死的東西,此仇不報,怒氣難平!

範喜一揚手,葉片迅速的飛向圍墻那邊,旋即,傳來幾聲悶響。

“哼,本尊看著不爽的,都要殺掉,剛才那招秋葉無邊,足夠讓他們不死也殘了。”

姜紫無語。

“我這個老怪物,就是很喜歡殺人!”

其實姜紫心裏是承認這家夥厲害的。

範喜定定的看了她一會,知曉她的想法,心中舒坦多了,他可不就是很厲害嗎!要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說他殺人,他保證一天,不,起碼三天不搭理她!

他將這些想法成功的傳入姜紫的腦海裏!

姜紫:o(╯□╰)o

其實她也恨慘了那些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的壞蛋們,殺了就殺了吧!

範喜看著忙碌的女人,再看看院中的幾株老樹,心中有了主意,一成靈力在身,也夠他做不少事情了。

手一揚,也沒看見他是怎麽做的,只見他們挖動的地方,地面泥土突然從地底往上翻開,露出深層、還帶著濕意的泥土來。

姜紫往後退開,一臉驚奇的看著地面,泥土翻滾,地面迅速的裂開,只是瞬間就出現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085木系法術

範喜得意的挑眉:“木系法術,你還當這是耍戲法嗎?”

姜紫走近,低頭仔細看這條溝,隱隱能看見幾條泛著紅色的老樹根。

“樹根!”

範喜隨手一指:“是那邊的老棗樹。”

院角栽了棗樹,靠著圍墻還有兩棵桂樹,都很有些年頭了,這段時間幹旱,這幾株因為根深,還算精神。

這個院子大,從墻根到這條溝的距離有三四十米了,這樹根居然延伸了這麽遠,剛才在地底下油走的就是這些樹根!

“這是‘盤根錯節’,能驅動根在地下伸展,植物之力扯開這些土壤很容易,笨女人,本尊的本事,你只瞧見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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