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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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月也沒跑遠,她是縣主大丫鬟,在府中門路不少,雖然宗遙賭氣搬出府了,但府裏的人一時半會還不敢拜高踩低不把她當回事。

所以連月很順利地從小門鉆進一處院子。

“姑娘快換上衣服跟奴婢走吧。”連月遞上自己準備好的丫鬟衣飾……

夜色濃濃,容宿心裏越來越躁。

他不是一個沈不住氣的人,但今天,他很煩。

趙記是個好機會,但或許嘉華也擔心暴露所以改變了計劃,不來了?

他不可避免地開始找借口,心裏閃過一千個說服自己放棄這裏回去見聽雲的理由。

還好,還好。

他還有一絲理智,所以藏身暗處紋絲未動。

撲棱棱。

幾只野鳥飛過,驀地一只墜地,落在院子裏啪地一聲。

容宿繃起神經,沒有出面。

來人見四下安全,終於放心地翻過圍墻。

男人?

容宿皺起眉來。

他和嘉華交過手,對方身形早已熟悉,斷不會是這等魁梧男子形象。

難道他猜錯了,這裏並不是嘉華與幕後黑手最後的聯系方式?

“你來了。”一道清亮亮的嗓音從墻頭響起。

男子等的人也來了。

“東西呢?”男人先開口,聲音令容宿皺眉。

女人也從墻上躍下“這裏不是什麽安全之地,宮裏的人很快就會追查到此,你還敢赴約,就不怕被人發現你主子的身份?”她笑盈盈地,月光下,臉上的牡丹花面具有些滲人。

“現在滿長安都在通緝你,就算我不抓你,你也逃不掉,識相的就交出東西,你還能多活幾天。”

“怎麽,你和主子都要舍掉我這顆棄子了?”嘉華冷笑。

男人疑惑皺眉“你休要胡言,我們何曾與你合作過。”

“這個呢?”嘉華手在男人面前一抖,光線太暗容宿根本不能看清那是什麽,但男人似乎很忌憚也很著急,上前一步“告訴我,她說過什麽?她是怎麽死的,是不是你們害死了她!”

男人揪住嘉華的領口,心神失守瞬間嘉華袖中突然寒光一閃,利刃直取男人喉頭。

容宿暴起掌心利刃激射而去正中嘉華手腕,“抓活的!”

雖他厲喝之聲,左鄰右舍間躥出數名高手將二人團團圍住。

嘉華捂著手腕,難以置信地看著容宿“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搜到這兒來?”容宿則看向蒙面男子的目光森冷無比“殷統領,還不束手就擒?我或許還能為你開脫一番。”

男人摘下面罩,果然就是貴妃最信賴的心腹,殷統領。

嘉華看向男人又看看容宿,忽然冷笑起來“你們出賣我!”

容宿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嘉華這句話簡直太致命了,送給他線索的人是容貴妃,尹統領又出現在這兒,怎麽看怎麽符合嘉華所說的合謀且出賣的戲碼。

“你休想牽連貴妃!”殷統領拔出刀來,直指嘉華。

嘉華捂著手腕冷笑,竟大膽地靠進殷統領懷中,殷統領竟也沒有真對她動刀,只是慌亂避開,但嘉華不知說了一句什麽,殷統領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騰身而起就要逃走。

“爺!”大成急著喊了一聲。

怎麽不追啊!

這可是絕好的機會。

容宿腦子裏很亂,殷統領摻和進來還大膽就走嘉華,簡直就跟簽字畫押說容貴妃就是幕後主謀一樣啊,他若追了一切就鑄成定局了。

但若不追,只怕再也沒有查清的機會了。

“追!”容宿剛一開口,就聽外面喊道“抓刺客!”

刑部的人也不知道打哪兒得來的消息,烏泱泱地沖過來對殷統領和嘉華緊追不放,又有容宿相助,很快就將兩人包圍!

事情似乎順利得讓人心裏起疙瘩。

殷統領是真的豁出命去保嘉華,但雙拳難敵四手重傷倒地嘉華也暗器使盡,被刑部的人帶走。

“讓咱們在刑部的人盯緊了。”容宿暗中吩咐大成。

大成搞得一頭霧水“爺您……不連夜審訊?”

這可不是容宿的風格啊。

容宿攥了攥拳頭,他曾經為了殿下錯過了和聽雲相見的機會,才陰差陽錯,將兩人的事拖至今日。

當時在酒樓,他看到便裝的秦紹逃開心急去追,錯過了和聽雲的初次見面。現在想來,上一次秦紹大抵是來觀望聽雲和征文見面,又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征文,這才會忙著躲閃。

容宿搖頭失笑。

他們之間的陰差陽錯可是太多了。

多的都能編成一冊話本子了。

“不審了,就算真有什麽圈套……”為了她,我也鉆了。

容宿這份心意,大成是懂了的。

畢竟他才是那個夜夜備受琴聲折磨,還要鼓掌誇讚爺的琴聲聽雲姑娘一定喜歡的可憐人啊。

容王府內,一擡小轎子悠悠晃晃地進了王府。

守門的早就習慣了四爺房裏會來人,所以在對面報了四爺名號後順利放行,轎夫們則將人放在院子裏就退了出去。

容宿回到府內,一聽是小轎子擡來的,心裏樂開了花。

“你說,你說是不是殿下把我的話轉告給聽雲之後,她才故意這樣與我相見的?”容宿忍不住浮想聯翩,大成哪兒好意思戳他心眼,只能順著道“姑娘一定是被您的真心感動了。”

容宿白他一眼“惡俗,趕明兒讓慧寧那禿驢給你凈凈心。”

大成哀嚎,誰更惡俗一點啊?

容宿興沖沖趕回院子,小轎子和第一次擡聽雲進來時差不多,但停在正中甚至挪開了一些容宿和聽雲曾坐在上面練琴的蒲團,讓容宿有些不開心。

“聽雲?”他試探著道。

“聽雲是誰,你的新姨娘嗎?”轎子裏的女人一出聲,容宿的臉就冷下來“怎麽是你?”

舒涵掀開轎簾,她還是丫鬟打扮,不過頭上帶著的卻是容宿曾送她的點翠釵“我是四爺的姨娘,難道不該在這兒嗎?”

容宿差點沒笑出聲來“你這話要是被殿下聽到,只怕那太子府就再也不是你的依仗了。”

“秦紹寡情薄幸,有負於我,我還能依仗她什麽?”舒涵冷笑,將懷裏的布包丟到容宿腳下“這是送給你的。”

容宿挑眉,大成伸手去取,那裏竟然是舒涵的庚帖。

而容宿房中,抱著貓都快打瞌睡的一臉懵逼地睜開眼“寡情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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