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心有靈犀

關燈
夜寒星因受了一槍,沒及時躲開,又被瘋狂的林康打中了幾槍,落在他全身。

“顏顏。”那一刻他看到面前的阮杏顏。他氣如游絲,目光卻是晶亮。

“長腿大叔!”阮杏顏聲音顫抖,全身發抖,她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我來找你。”他的手伸在半空,聲音很輕。

阮杏顏神色恍惚的看著破門而入的特警控制住林康,他們解救了爸爸,有警察帶走林小蓮,有救護人員匆匆進來。

她搖頭,“不!你會活著。他們會救活你的。他們會救活你的!”

阮杏顏在全身冷的發顫中驚醒。她換掉了一身被冷汗浸濕的衣服,也沒有了睡意,幹脆起身裹了個鬥篷,到院子裏看星星。

她站在院子裏不動,只覺得渾身都冷,便出了院子,四處散步。

一個孑然而立的身影站在寒涼的薄夜中。朦朧的月光下,涼亭中的孤獨身影更顯得孤寂。

阮杏顏走上前,問他,“你還沒睡嗎?怎麽站在這裏發呆?”她隨口說著。

“你也沒睡?是被噩夢驚醒了?”夜寒星見是她,原本沈澱孤冷的目光也變的柔和一分。

阮杏顏點頭,神色懨懨,“嗯,噩夢,希望只是噩夢。睡不著了,出來走走。”

“今晚去了趟宮裏,過兩天我就要出門了。”

“去哪裏?”

“北疆兵馬劫殺我朝百姓,這一年連番有此行為,此次更是殺了百餘村民。鎮壓北疆之事,陛下派我前去。”

阮杏顏聽了他的話,只覺得一種煩躁的情緒突生,“朝中沒有別的將軍了?怎麽會派你去?你是他的大哥,又不是將軍。”

“你是在擔心我?”他面上神情多了一絲溫暖。

“你這個主子走了,我們怎麽辦?是不是也該走了?”她不想承認擔心他,她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想他去罷了。

“你們盡可以住著。本王府上的人都認得你們,你也不是自我約束之人,難道會覺得不好意思?”

“是啊,我不好意思,臉皮薄。我師父傷著,如果不是無處可去,才不會賴著不走。”她面色微紅。

夜寒星目光看向他處,唇角上揚。

阮杏顏不見他說話,好一會兒又問他,“真的非你去不可嗎?”

“父王在世之時,北疆就已蠢蠢欲動。鎮北將軍年事已高,發生此次之事他亦有責,關乎百姓,本王此行是非去不可。”

她低應一聲,“哦。”阮杏顏不懂他們朝堂的事,但聽他說非去不可,那是一定會去的了。

夜寒星遞過來一個黃金虎狀的令牌,“這個給你留著。”

“什麽?”阮杏顏接過來,只覺得這東西很像古裝劇裏的虎符。“虎符?”

他回答,“這個令牌可以授命統領我的私兵。”

“私兵?”

“六衛三營,總共三萬餘人馬,我會留下一半人馬保護你們。”

“你手裏有兵馬。皇帝不會收回的嗎?”阮杏顏有些搞不懂。她只知道古代帝王很忌諱有兵馬的權貴,夜寒星已經位尊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如今手裏還養著私兵,這豈不是讓皇帝忌憚他?

“不會,這是跟隨本王近十年的兵馬,陛下無權收回。”

“十年前你才十三歲,那時候你就開始養兵買馬了?”阮杏顏只覺得自己面前的人是個天之驕才。

“是,十年前父王封我為盛王,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收羅編制一批屬於自己的兵馬。”

“你父王為什麽不封你為太子呢?”這麽優秀的一個人才,還是長子,竟然只讓他做了個王爺。

夜寒星面無表情,“他應該是怕我做了太子,便會加害他吧。”

阮杏顏覺得先皇帝一定是個奇葩,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果然封建社會的孤家寡人做慣了,就真的會把所有人都屏棄在外,哪怕是至親。

她把金虎遞還給他,“我們就在府上,哪裏都不去,你府裏的護衛就能保護我們,還是全部帶上吧,保護你要緊。”

他沒有接,轉身離開,“回去休息了。”

阮杏顏看著他的背影,喚住他,“夜寒星。”

他回頭。

她也不再矯情,收起他給的令牌,然後拿出一直隨身帶著的平安娃娃,遞給他,“這個叫平安娃娃,保平安的,送給你。”這其實是長腿大叔送她的金娃娃,她一直是用紅繩穿著帶在身上,隨身不離的放著。夢中的場景讓她不安,她希望這兩個有著同樣名字和樣貌的人都能平安。

夜寒星接過,捏在手心,準備離開。

她又問他,“你想瑤姬嗎?”

他回答,“她和十七一樣。”

“一樣什麽?你是因為她是仙女才不敢跟她在一起是不是?”

“不是。不管她是不是仙,我都不會娶她。”他頓了一下,“我的心思,你應該清楚。”

阮杏顏啞口無言。他說的一樣,原來是一樣把瑤姬當作朋友。

“這世上最漂亮的仙女在這裏你都不喜歡,該你一輩子打光棍兒!”她說完轉身離開。

有些情她不能回應,更還不了。她能做的或許只有在他危難時幫他一把,哪怕是一個藏在心底的祈福。

阮杏顏剛走了兩步,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十七珺。

她欣喜的跑上前。

“師父,你怎麽也醒了?手這麽冷,為什麽不多穿點再出來?”

“剛剛去你房裏,沒見到你人,心裏擔心,急著出來找你。”

阮杏顏解開自己的鬥篷,給他披著,“師父,你披著。”

“杏子,你自己披著,我沒事。”十七珺阻止她。

“師父披著,然後抱著我回去好了。好不好?”她盈盈的目光看著他。

十七珺直接把她攔腰抱起,阮杏顏嚇了一跳,摟著他的脖子。

“這樣也不會冷。”他唇角揚著笑。

阮杏顏只能摟緊了他,走了沒兩步,她低聲問了句,“師父,我會不會很重?”

“不會。”

她只擔心他現在失了修為,就跟普通的凡人一樣,抱著她走,會吃力。

“師父怎麽會醒的?”

“做了個夢。”他低聲回答她。

“我也做了個夢,然後就醒了。師父,我們算不算是心有靈犀?”她揚眉對著他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