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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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言譽帶著幾個小孩開到了電影院所在的商場，這個商場離市中心有點兒距離，車流不算多，很快便在商場外找到了停車位。
剛下車，有冷風從腳底刮過，涼颼颼的，林今今背帶褲是九分的，腳脖子露了一大截，她冷得縮了縮腿。
“是不是快下雨了？”
榮城跟著她從後座下了車，“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男孩對溫度的敏感程度總是低於女生，榮城倒沒覺得什麽。
林今今擡頭看了眼霧蒙蒙的天氣，天雖黑了，還是能感覺到一絲異樣。
她眨了眨眼，跟上一行人的腳步，言譽獨身走在最後。
林今今扯了扯言清子的胳膊，“你小叔叔幹嘛要帶我們來看電影？”
這個動畫片他很感興趣嗎？
看著不太像啊？
言清子無奈地聳肩，“我爸說我這小叔叔可古板了，大概覺得女孩子不能帶著歌廳裏？又見我不聽話，就只能帶我們來看電影了。”
林今今了然地點了點頭，餘光微偏，落在自動電梯最下方那道頎長的身影，“喔，那你是不是應該很高興？”
言清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你神仙叔叔陪你看電影呀！”
“自從上次陪我叔叔逛了一次街後，後面我覺得其實一個人逛街也挺好的。”言清子悠悠地嘆了口氣，看來上次陪神仙叔叔逛街，吃了不少苦頭。
林今今剛想笑，卻不想腳下的踏空，整個人都失去了著力點，往前一傾，背帶褲的褲帶就被人拉住，輕而易舉給扯了回去，後腦勺撞上了一個溫厚的肉墻。
差點兒臉摔在了自動扶梯上的林今今，驚魂未定地睜著眼睛，小腦袋慢慢往後轉，剛想謝謝後面救她一命的人，卻看到了言譽的臉。
他半闔著眼睛，視線下轉地看著她，眼皮褶皺很深這會兒透著股莫名地慵懶勁，又有點沈悶。
林今今有點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言譽斂了斂眉眼，“小鬼，你還要在我懷裏呆多久？”
聞言，林今今楞了一瞬，隨即又很快回過神來，向前跨了一大步，從男人懷裏退了出來。
似乎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言清子很識相地閉著嘴，慢慢地跟上了還在找位置的榮城。
林今今努力忽視掉臉頰的熱度，扯了扯嘴角問道：“哥哥……”
“唔，不對，是叔叔。”林今今搖頭，而後又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我想問問你平常健身嗎？”
言譽神色淡淡，“偶爾。”
林今今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然後一本正經道：“那怪不得了。”
言譽：“嗯？”
“你的胸可真硬。”
“……”
而另一邊，言清子已經跟上榮城的腳步，自然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榮城的手臂，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覺得愛情面前，年紀是問題嗎？”
“那得看差多少歲。”
言清子歪著頭想了想，沒想起來，只好問榮城，“今今今年多大了來著。”
榮城擰著眉看她，倒是認真地想了會，“三歲還是兩歲來著，我忘了，不過看她那樣子，挺弱智的。”
“生活不美好了嗎？你就這麽想死？”
電影院在商場的四樓。
言清子提議去買幾杯奶茶，這部動漫可有兩個半小時，呆在裏面總會口渴。
榮城這會要去取票，言清子想去趟廁所，買奶茶的任務就丟給了林今今和言譽。
言譽是不喝奶茶的，可幾個小孩都想喝，他也沒有辦法，只能隨她們去，好在電影院附近就有一家奶茶店。
“想喝什麽？”
商場人流不多，他們前面只有一對母子在排隊，言譽擡頭看了眼奶茶店上面的顯示屏，上面的奶茶口味，讓他皺了眉頭。
“今天本店為回饋客戶，有一場親子感恩的活動，凡事父母帶著寶寶來本店買奶茶，就可以參與買一送一的優惠活動……”
奶茶店的收銀員是一位笑起來很甜的女生，“這位媽媽，請您拿好您好你的奶茶。”
待前面那對母子走後，終於輪到了林今今，她視線一直落在顯示屏上，看樣子是在糾結。
奶茶店店員笑著問道：“小妹妹，要買奶茶嗎？”
林今今還在看著顯示屏，眼睛一眨不眨的，秀氣的眉毛糾到了一塊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猶疑地問道：“你們這個親子感恩活動，真的是買一送一嗎？”
“當然是呀，不過小朋友得你爸爸媽媽來了才可以贈送。”
“我爸爸來了！”林今今眼睛亮了亮，秀氣的小指頭指向身後的言譽，“就是他！”
簡直不按套路出牌。
奶茶店店員：“……”
言譽：“………”
店員瞥了眼林今今身後的男人，尷尬的笑了笑，“小朋友，你確定他是你爸爸嗎？”
林今今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而且還是老來得女。”
聞言，言譽嘴角抽搐了一瞬。
從叫哥哥到叫叔叔，現在幹脆叫……爸爸？
這小鬼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已經打好算盤的林今今，完全不顧店員的質疑，笑得像得了天大便宜的小孩似的，“姐姐，我要四杯的話，是不是有兩杯算半價呀？”
——
“哥哥，你走這麽快幹嘛？我們還沒有買奶茶了！”
她正和奶茶店姐姐打商量，一回頭就看見言譽離開的背影，他走路的速度極快，步調卻很穩，林今今完全跟不上。
“你不喝，也不能就這樣走了啊！”林今今邊追邊抱怨，卻不想男人完全不想離她，走進了電影院。
言譽本想著直接離開商場回家，可這麽晚的天，把幾個小孩扔在這種偏遠商場容易出事，只能等電影結束，再把他們一個一個送回家才行。
言清子和榮城這會正在電影院休息區等他們，卻見兩人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不是叫你們買奶茶去了嗎？”
所以奶茶了？
你們難不成買了皇帝的奶茶，誰聰明誰才能看得見？
林今今這會兒還有點喘，“沒買成。”
言清子和榮城同時將疑惑地目光投向了林今今，“？？？”
“因為我叫他爸爸，他生氣了。”
“……”
林今今這會也有些生氣了，小聲嘟囔，“明明就是他比較占便宜好不好？”
言清子的眼神帶著微妙的情緒掃過二人，若有所思地“喔”了一聲。
聞言，言譽的臉色沈了些許，近乎咬牙切齒道：“林今今。”
就像高一軍訓時遇到的教官，一臉兇神惡煞，硬著聲音叫她的名字，那股腔調讓林今今頭皮麻了一下。
“到！”她下意識地回覆到，就像回覆當年的教官一樣。
聲音剛脫口，她楞了一下去，茫茫然地開口道：“大哥哥，你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名字的？”
“閉嘴。”
林今今這回還真乖乖把嘴閉上了。
這會兒電影還有十幾分鐘開場，榮城去自動售賣機買了幾瓶飲料，一行人才開始進去檢票。
“你好，《山海神》是在八號廳，請往這邊走。”
電影院的冷氣開得很足，林今今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跟著幾人走進了八號影廳。
他們訂的位置在第八排，正巧是中間那幾個位置。
林今今擡起眼睛，就發現前面的幾個人都不見了，眼前一篇黑沈沈，什麽也看不清。
她從小就有點夜盲，林母沒註意過，她自己也沒想過要治療，所以早已習以為常，只有一到黑暗的地方就有些看不清。
她叫了叫言清子的名字。
言清子的聲音帶著點距離傳了過來。
看來她們已經走遠了。
林今今扶著墻慢慢往前移動著，一邊叫著幾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言清子她們是不是沒有聽到，剛開始寥寥無幾地回覆聲，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耳邊什麽聲音都沒有。
林今今覺得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她並不適應黑暗，甚至還恐慌黑暗。
“小鬼，怎麽不進去？”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林今今整個人松了口氣，她軟綿綿的解釋道：“哥哥，我看不清。”
“嗯？”
林今今解釋：“我視力不好，黑夜裏裏看不清。”
“抓住我的衣袖，我領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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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車，有冷風從腳底刮過，涼颼颼的，林今今背帶褲是九分的，腳脖子露了一大截，她冷得縮了縮腿。
“是不是快下雨了？”
榮城跟著她從後座下了車，“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男孩對溫度的敏感程度總是低於女生，榮城倒沒覺得什麽。
林今今擡頭看了眼霧蒙蒙的天氣，天雖黑了，還是能感覺到一絲異樣。
她眨了眨眼，跟上一行人的腳步，言譽獨身走在最後。
林今今扯了扯言清子的胳膊，“你小叔叔幹嘛要帶我們來看電影？”
這個動畫片他很感興趣嗎？
看著不太像啊？
言清子無奈地聳肩，“我爸說我這小叔叔可古板了，大概覺得女孩子不能帶著歌廳裏？又見我不聽話，就只能帶我們來看電影了。”
林今今了然地點了點頭，餘光微偏，落在自動電梯最下方那道頎長的身影，“喔，那你是不是應該很高興？”
言清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你神仙叔叔陪你看電影呀！”
“自從上次陪我叔叔逛了一次街後，後面我覺得其實一個人逛街也挺好的。”言清子悠悠地嘆了口氣，看來上次陪神仙叔叔逛街，吃了不少苦頭。
林今今剛想笑，卻不想腳下的踏空，整個人都失去了著力點，往前一傾，背帶褲的褲帶就被人拉住，輕而易舉給扯了回去，後腦勺撞上了一個溫厚的肉墻。
差點兒臉摔在了自動扶梯上的林今今，驚魂未定地睜著眼睛，小腦袋慢慢往後轉，剛想謝謝後面救她一命的人，卻看到了言譽的臉。
他半闔著眼睛，視線下轉地看著她，眼皮褶皺很深這會兒透著股莫名地慵懶勁，又有點沈悶。
林今今有點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言譽斂了斂眉眼，“小鬼，你還要在我懷裏呆多久？”
聞言，林今今楞了一瞬，隨即又很快回過神來，向前跨了一大步，從男人懷裏退了出來。
似乎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言清子很識相地閉著嘴，慢慢地跟上了還在找位置的榮城。
林今今努力忽視掉臉頰的熱度，扯了扯嘴角問道：“哥哥……”
“唔，不對，是叔叔。”林今今搖頭，而後又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我想問問你平常健身嗎？”
言譽神色淡淡，“偶爾。”
林今今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然後一本正經道：“那怪不得了。”
言譽：“嗯？”
“你的胸可真硬。”
“……”
而另一邊，言清子已經跟上榮城的腳步，自然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榮城的手臂，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覺得愛情面前，年紀是問題嗎？”
“那得看差多少歲。”
言清子歪著頭想了想，沒想起來，只好問榮城，“今今今年多大了來著。”
榮城擰著眉看她，倒是認真地想了會，“三歲還是兩歲來著，我忘了，不過看她那樣子，挺弱智的。”
“生活不美好了嗎？你就這麽想死？”
電影院在商場的四樓。
言清子提議去買幾杯奶茶，這部動漫可有兩個半小時，呆在裏面總會口渴。
榮城這會要去取票，言清子想去趟廁所，買奶茶的任務就丟給了林今今和言譽。
言譽是不喝奶茶的，可幾個小孩都想喝，他也沒有辦法，只能隨她們去，好在電影院附近就有一家奶茶店。
“想喝什麽？”
商場人流不多，他們前面只有一對母子在排隊，言譽擡頭看了眼奶茶店上面的顯示屏，上面的奶茶口味，讓他皺了眉頭。
“今天本店為回饋客戶，有一場親子感恩的活動，凡事父母帶著寶寶來本店買奶茶，就可以參與買一送一的優惠活動……”
奶茶店的收銀員是一位笑起來很甜的女生，“這位媽媽，請您拿好您好你的奶茶。”
待前面那對母子走後，終於輪到了林今今，她視線一直落在顯示屏上，看樣子是在糾結。
奶茶店店員笑著問道：“小妹妹，要買奶茶嗎？”
林今今還在看著顯示屏，眼睛一眨不眨的，秀氣的眉毛糾到了一塊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猶疑地問道：“你們這個親子感恩活動，真的是買一送一嗎？”
“當然是呀，不過小朋友得你爸爸媽媽來了才可以贈送。”
“我爸爸來了！”林今今眼睛亮了亮，秀氣的小指頭指向身後的言譽，“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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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譽：“………”
店員瞥了眼林今今身後的男人，尷尬的笑了笑，“小朋友，你確定他是你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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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已經打好算盤的林今今，完全不顧店員的質疑，笑得像得了天大便宜的小孩似的，“姐姐，我要四杯的話，是不是有兩杯算半價呀？”
——
“哥哥，你走這麽快幹嘛？我們還沒有買奶茶了！”
她正和奶茶店姐姐打商量，一回頭就看見言譽離開的背影，他走路的速度極快，步調卻很穩，林今今完全跟不上。
“你不喝，也不能就這樣走了啊！”林今今邊追邊抱怨，卻不想男人完全不想離她，走進了電影院。
言譽本想著直接離開商場回家，可這麽晚的天，把幾個小孩扔在這種偏遠商場容易出事，只能等電影結束，再把他們一個一個送回家才行。
言清子和榮城這會正在電影院休息區等他們，卻見兩人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不是叫你們買奶茶去了嗎？”
所以奶茶了？
你們難不成買了皇帝的奶茶，誰聰明誰才能看得見？
林今今這會兒還有點喘，“沒買成。”
言清子和榮城同時將疑惑地目光投向了林今今，“？？？”
“因為我叫他爸爸，他生氣了。”
“……”
林今今這會也有些生氣了，小聲嘟囔，“明明就是他比較占便宜好不好？”
言清子的眼神帶著微妙的情緒掃過二人，若有所思地“喔”了一聲。
聞言，言譽的臉色沈了些許，近乎咬牙切齒道：“林今今。”
就像高一軍訓時遇到的教官，一臉兇神惡煞，硬著聲音叫她的名字，那股腔調讓林今今頭皮麻了一下。
“到！”她下意識地回覆到，就像回覆當年的教官一樣。
聲音剛脫口，她楞了一下去，茫茫然地開口道：“大哥哥，你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名字的？”
“閉嘴。”
林今今這回還真乖乖把嘴閉上了。
這會兒電影還有十幾分鐘開場，榮城去自動售賣機買了幾瓶飲料，一行人才開始進去檢票。
“你好，《山海神》是在八號廳，請往這邊走。”
電影院的冷氣開得很足，林今今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跟著幾人走進了八號影廳。
他們訂的位置在第八排，正巧是中間那幾個位置。
林今今擡起眼睛，就發現前面的幾個人都不見了，眼前一篇黑沈沈，什麽也看不清。
她從小就有點夜盲，林母沒註意過，她自己也沒想過要治療，所以早已習以為常，只有一到黑暗的地方就有些看不清。
她叫了叫言清子的名字。
言清子的聲音帶著點距離傳了過來。
看來她們已經走遠了。
林今今扶著墻慢慢往前移動著，一邊叫著幾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言清子她們是不是沒有聽到，剛開始寥寥無幾地回覆聲，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耳邊什麽聲音都沒有。
林今今覺得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她並不適應黑暗，甚至還恐慌黑暗。
“小鬼，怎麽不進去？”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林今今整個人松了口氣，她軟綿綿的解釋道：“哥哥，我看不清。”
“嗯？”
林今今解釋：“我視力不好，黑夜裏裏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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