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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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決意要結束這一切,那就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對什麽都只是看個大概,不去深究,隨遇而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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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開始認真地整理線索,從每一場游戲中每個地點的細節處,軍工廠的每一個角落,聖心醫院的每一層樓,紅教堂的每一張椅子,都仔細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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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認真地檢查別墅,每個房間,每個家具,都一一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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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借來所有求生者的日記,從他們的記錄裏尋找特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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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游戲結束後,奈布坐在書桌前,單手托腮,面前的日記本上畫滿了潦草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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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有的線索是……所有的游戲場景本質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地下室也好,密碼機也好,箱子櫃子也好,都是存在的,雖然場景有所改變,但是根本上都是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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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在一個地方本來就不是一件合理的事,如果莊園主擁有把人瞬間轉移到一個地方的能力,那麽他根本不需要做出邀請,他可以把整個世界都作為游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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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本一致的根本特征,他是否可以理解為只有那些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幻覺?畢竟,親眼所見,亦非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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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還在別墅裏發現了無數劃痕一類的東西,就像監管者的武器所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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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也許可以得出第一個結論,他們從未離開過別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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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別墅裏各處都有的名畫,猩紅的,不吉利的繆斯印記,不難看出這個莊園本來的主人是個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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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書房的角落裏看到過一些被撕毀的畫作,看起來像是認為不夠完美,被主人親自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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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追求完美的,近乎病態的藝術家,從有些沒被毀掉的畫作中還可以看到畫家對各類比列的掌握非常精妙。嗯,聰明還神經質的完美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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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還記得他曾經聽說過,據說因為影響過於惡劣,從而沒被允許記錄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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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繆斯女神為了追求完美的藝術品,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殺死了不少人,用他們的鮮血完成了她最滿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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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也許是第二點,莊園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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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是目前最有用的一點,那個奇怪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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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他詢問傑克得到的答案,貴族的莊園裏都有地下室,不是放貴重的或是不可讓人知道的東西,就是在緊急時刻逃生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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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那個地下室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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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一邊思考著如何利用這些線索,一邊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沒有察覺到,這是傑克在思考時慣用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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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緩緩地合上了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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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真實?”傑克的聲調稍稍上揚,磁性的聲音格外迷人。他沈默地思考了一下,輕笑道:“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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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奈布開口,目光有些捉摸不定,“我覺得不止是游戲的場景是虛幻的,連我們平時居住的地方也不見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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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奈布的話,傑克眼裏飛快地掠過一絲晦澀的光,但他表面不顯,只是輕輕地挑了挑眉:“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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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看到,除了幾副被撕毀的畫作之外,一切都很‘新’,基本沒有陳舊的模樣,明明是有幾百年歷史的莊園,餐廳的桌椅卻反而是嶄新的,沒有時間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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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和我說過,有一個連通監管者和求生者的通道,我在想,其實沒有這個通道,我們本來就住在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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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的房間就在我的隔壁,也許,晚餐時你就坐在我的旁邊,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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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奈布停下了講述,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傑克越來越深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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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傑克眨眨眼,露出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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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奈布冷笑一聲,“我說了這麽多,你就沒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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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很辛苦吧?。”傑克眉毛微微皺起,表情顯出一些心疼,“收集這麽多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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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翻個白眼:“請不要轉移話題,謝謝。”這副為了掩飾什麽的樣子請不要太明顯好嗎,當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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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呢。”就算被揭穿了,傑克也不著急,“那麽你想到驗證這個猜想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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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搖頭,他的確沒有想出來,這也是他不敢肯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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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用沒有鋼爪的那只手點點嘴唇,放下後說到:“那麽,毀掉一些東西怎麽樣?既然都在別墅裏,那毀掉一些必須共用的東西,比如餐廳裏的那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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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可行……”奈布摩挲著自己的鋼鐵護腕,語帶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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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試試?就在這場游戲結束後的晚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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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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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奈布點頭,傑克看了眼天色:“時間不早了,離開這場游戲吧,剛剛我有看到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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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游戲傑克和奈布都是認真對待的,畢竟老放水也不行,莊園主雖然看不到實情,但也不是沒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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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帶著奈布來到了地窖旁邊,看著奈布毫不猶豫一跳而下地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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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也越來越透明,最後,原地只留下了一道磁性好聽的聲音在喃喃自語:“如若一切並非真實,那麽你我之前,你我本身,可是真的?我親愛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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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結束一切的你,一切結束之後,結束的是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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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游戲之後,奈布整理好自己,打開了行李箱,從行李箱最底下的夾層裏翻出一把彎刀,刀身泛著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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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扔掉所有的勳章開始,他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再次握住這把刀,將刀戴在腰間,他徑直走到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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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貝達,你游戲結束了?”艾瑪正在將一盤番茄炒蛋端上餐桌,見到奈布從房間裏出來,立刻熱情地向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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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點點頭,快步走到了餐桌旁,鬥篷翻滾,腰間有寒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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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看著寒光閃過的地方眨眨眼,隨後低下了頭,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草帽的陰影模糊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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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幾百年的桌子,就算質量再好也會變得很脆弱吧?奈布想著,右手摸上腰間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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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奈布的動作,艾瑪慢慢地後退了幾步,表情依舊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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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抽出了刀,狠狠劈向餐桌,卡啦一聲,餐桌轟然倒塌。視野一陣扭曲,等到能看清時,周圍所有的東西都變得陳舊無比,墻角都泛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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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聽到了金屬相撞的聲音,低頭看去,他的彎刀與傑克的鋼爪碰到了一起。擡頭,正對上慘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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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餐桌,鯊魚刀,鐵鉤,火箭筒,甚至還有一把扇子都壓在餐桌的屍體上,奈布突然覺得餐桌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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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對的。”傑克隔著面具對奈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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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克拿起火箭筒,眼睛裏滿是躍躍欲試,他興奮的笑容讓他那張微笑假面更加詭異:“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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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結局是什麽,他都厭惡了這永無止境的游戲,以及成為他人的牽絲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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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應該去一個地方看看。”奈布重新把刀放回腰間,站直了身體,“請和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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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站到裏奧的身邊,悄悄地握住父親的手,裏奧安慰地撫摸過艾瑪的草帽:“別擔心,很快就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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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願意再這樣下去嗎?”艾瑪的聲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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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一切早該結束了。”裏奧的語氣是那樣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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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深吸一口氣,目光漸漸堅定:“我知道了。”既然這是您的意願,那我便不會違背,我尊重您的選擇,哪怕最後是我會失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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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著奈布來到書房,書房裏的書櫃都變得脆弱不堪,最後在一幅畫前站定,畫上美麗的繆斯女神臉上有著血跡,她的周圍是死相淒慘的屍體,她用蘸著血的筆畫著一幅絕美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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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的下面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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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絕望和痛苦,才能完成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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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猩紅的字跡,讓在場的人心底驀地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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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神,神經病吧。”有人忍不住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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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卻不作理會,徑直取下那幅詭譎的畫,露出後面的繆斯印記,用彎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抹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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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漆黑一片的地道再一次出現在了奈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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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後面不少人都露出畏縮的神色,奈布無所謂地道:“人太多不方便,你們留在上面就好了,我和他們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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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旁的燭臺,奈布正打算往下走,傑克卻從他的手裏把燭臺抽走,越過他先行走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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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楞了楞,輕輕抿唇,唇角悄悄地,緩緩地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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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主的長相可以說在意料之外,又可以說在情理之中,一個瘦弱蒼白的男人,神色陰鷙而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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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和幾個監管者一起用盡全力,最後成功殺死了他,捂住不斷流血的手臂,他靠在墻上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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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的面具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裏,他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衣飾,微笑地走到奈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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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好像預感到了什麽,他唇角的笑容收斂,認真地看向奈布,俯下身輕輕吻上他的唇,一觸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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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柔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卻像是點燃了一片溫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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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該是死了很久了,所以,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要傷心,我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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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傑克的話音落下,奈布瞳孔猛的一縮,他面前的人……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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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奈布不受控制地大喊出聲,但是沒用的,他面前的人還是在變淡,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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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盡全力地伸出手去,而手心裏的卻是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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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木然地看著空了下來的地下室,不過一瞬之前,這裏居然只有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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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戴著草帽的身影闖進來,拉起奈布的手腕就往外跑,直直地跑出莊園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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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茲?”奈布叫住拉著他的女孩,目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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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放開了他,卻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去看莊園,奈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瞳孔一縮,莊園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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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貝達,離開這裏吧!這火已經燒上整整一天了,等它停後什麽也不會剩下的。”瑪爾塔勸道,這場火燒上多久,奈布就一動不動地守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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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搖頭,沒有回話,眼睛依舊堅定地看著莊園門口,仿佛只要這樣下去,那個高挑優雅的身影就會從那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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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勸告沒有,瑪爾塔只好長嘆一聲之後也離開了,原地最終只剩下奈布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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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園主死亡之後,莊園突然燒起這場長達一天一夜的大火,並且所有的監管者都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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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再燒了一夜之後,火終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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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在廢墟裏用盡全力地翻找,最後找到這本封面畫著繆斯印記的書,這本奇怪的書在大火中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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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心中的波瀾起伏的情緒,奈布用微微顫抖的手翻開書頁,可書中卻只有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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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因為翻找廢墟而被割破的手指有一滴鮮血滑落在書上,慢慢浸透書頁,書上有幾行字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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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魂靈為介,喚爾之靈魂伴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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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的光亮起,光芒中修長的身影漸漸清晰,戴著白色骷髏面具的人再次出現在奈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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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奈布的聲音稍顯沙啞,有著害怕聲音過大就會驚醒這個夢境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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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面的人將面具取下,對他笑得溫柔禮貌:“我是,請問閣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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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見奈布瞬間黯淡的眼睛時,傑克突然就有些慌張,心下懊惱,對著奈布單膝跪地,拉起他的手親吻那枚紅寶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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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玩笑而已。”傑克擡頭,笑容不變,目光卻變得鄭重,“從今以後,我將永遠伴於你的身邊,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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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自由,

身在所厭棄之地,

是為地獄;

留在所愛之人身旁,

是為天堂。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感言

這是我的第一篇完結文,謝謝大家一路走來的支持和喜歡(鞠躬)。

結局這一章拖了很久真的很對不起,主要是結局剛好就是我期末考試期間,我考完沒有三天又開始準高二的補習,比正常上課時間還緊,結局也是我抽周末的放的半天假完成的,因為不滿意還改過很多次。

不過,正文還是在這裏完成了!之後還有一些番外奉上,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以及第二篇文會不會有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切隨緣,只希望與大家有緣再次相見。(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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