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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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很快將門打開, 寧斐欽顯然沒料到曲阜這麽晚不睡, 下床太過匆忙,手裏還抓了個枕頭, 他微張嘴, 驚訝地看著曲阜。

“大晚上的……”曲阜話說一半, 突然被自己噎住後半句,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嘛呢?那他現在做的是什麽?

無辜, 迷茫,這就是寧斐欽反饋給他的全部信息。

“有件事想跟你說。”曲阜平覆心情,深呼吸冷靜過後, 手指下意識抓緊褲子, “我……”

“啊啊啊!”走廊不遠處,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祝盟用一聲尖叫,結束了這場對話,“鬼啊!”

“唔。”不僅正事被人打斷, 小腿還被祝盟手上的杯子砸中的曲阜發出吃痛的聲音。

曲阜靠在門框上,奪過寧斐欽手裏的枕頭用力丟到祝盟臉上,語氣十分不善:“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原先半夢半醒的祝盟在經歷過重大驚嚇和飛面而來的暗器後, 變得清醒無比,看清了面前的兩人是人不是鬼, 他拎著枕頭走過來:“你們這大半夜的, 站門口不睡覺, 比鬼還嚇人。”

“嚇不死你。”曲阜沒好氣道, 受傷的腿骨傳來陣陣刺痛,害得他只能單腳站立。

杯子有了曲阜做緩沖,倒沒碎,完好地躺在地上,只是摔下來時杯沿嗑了個小口,祝盟把兇器撿了起來,在手中仔細觀摩一番,喜形於色:“謝了啊。”

“你等著。”遲早收拾你。

從祝盟手裏接過枕頭的寧斐欽擔憂起曲阜的傷情,問道:“我房間有藥酒,幫你擦擦?”

“好。”曲阜立刻接道。

寧斐欽扶著他,一步步往自己屋裏走去,為了不把重量全部壓在寧斐欽身上,曲阜忍著痛走了進去,從背後看,姿勢還挺正常的。

看樣子傷得不嚴重。祝盟判斷道。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沒他的事了?單手拿著個玻璃杯的祝盟就這麽被丟在門口,獨自一人陷入了沈思。

時隔多日,曲阜再一次坐上了寧斐欽的床,上次他們同床共枕還是在酒店。

只不過,之前坦蕩蕩心裏沒什麽,如今多了幾分心思,看向對方的眼神不再那麽單純。

寧斐欽把藥酒找出來,詢問道:“我幫你?”

曲阜剛要同意,隨後臉色一變義正言辭拒絕道:“不用,你給我,我自己來就行。”

“你會不會不方便?”寧斐欽還想再掙紮一會兒。

“方便。”確切,果斷的兩個字斷了他的猶豫。

“行。”寧斐欽抿抿唇,把東西遞過去。

曲阜彎下腰,動作一頓對寧斐欽囑咐道:“你轉過去。”

被拒絕上藥還要求轉身的寧斐欽有些無措,默默走到了床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心情覆雜,他這是被嫌棄了?

卷起褲腿後,發現小腿青了一塊,打開後的藥酒散發出刺鼻的氣息,曲阜臉上是滿滿的嫌棄,胡亂倒了點在手心上在傷處,粗暴的手法讓他的臉變得扭曲,死死咬著唇才沒發出聲音。

祝盟砸哪兒不好,偏偏砸在腿上,要是傷的是手臂,曲阜肯定不攔著寧斐欽幫他上藥。

可偏偏是腿,褲子一摞上去全是腿毛。

有誰會讓自己喜歡的人看腿毛的?這不是有損他形象嗎?

“好了。”曲阜將藥酒蓋上蓋,拿在手裏。

寧斐欽這才轉過來,臉上已不見剛才的失落,曲阜行動不便,他幹脆提議:“要不你今晚在這兒睡?省得來回跑。”

“不行。”曲阜果斷拒絕。

他渾身的藥酒味,在這睡,不是把寧斐欽的床弄臟了嗎?

“你好好休息,藥我帶走了。”曲阜掙紮著從床上站起,寧斐欽扶著他手臂把人拖起。

“我扶你回去吧。”寧斐欽還是不放心。

“你離我遠點。”曲阜對那藥酒嫌棄得不行,手上沾滿了藥酒,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手碰到對方。

三番兩次的拒絕讓寧斐欽楞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受傷的小眼神讓曲阜一楞,他隨後解釋道:“別瞎想,我不是嫌棄你,我現在一股藥酒味,別蹭到你身上。”

“沒事。”他們之間還是不夠熟嗎?為什麽會這麽客氣。

頭一回,曲阜沒拗過寧斐欽,還是被送到了門口,曲阜把門擰開,對寧斐欽說道:“到這就行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寧斐欽微微嘆了口氣,而後看了眼他,不再堅持:“嗯。”

既然曲阜不想讓他過多地接觸到他的生活,那他也該識趣。

一味的關心,或許是對方不想要的。

曲阜閃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門給關上,還好沒讓寧斐欽看見,和對方的房間比起來,他這兒有夠亂的。

回屋後就他一個人,沒了顧忌,曲阜大步單腳跳兩三步蹦回了床邊,雖然手裏的這瓶藥酒味道十分難聞,但因為是從寧斐欽屋裏拿出來的,曲阜將它端正地擺在床頭櫃上。

被祝盟這麽一打岔,原本要做的事早不知被丟到哪兒去了,剩下的,就是滿屋的藥酒味和腿上收獲的一枚傷印。

曲阜之前的沖動被個破玻璃杯砸醒,不過也不算毫無收獲,至少從對方那兒拿回來一瓶難聞的藥酒。

四舍五入,很快就會成功了。

曲阜走後,寧斐欽開始陷入迷茫:

從今晚的表現來看,曲阜十分反感他的觸碰。

難道,一直以來,他想的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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