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祝盟

關燈
土匪隊最大的問題在於隊員跟不上, 前期易減員, 一旦減員節奏就亂了,剛不動。半個月的空閑裏,不少人針對土匪隊的打法做出了分析,認為他們首先要保證的就是前期存活率, 土匪隊實力不差,夏季賽裏表現得和職業隊比有的一拼, 不愧是春季賽選拔上來的全國冠軍。

就在大家還在預測土匪隊能走多久的時候,北田區綏景別墅內贏來了新的成員。

一大早, 祝盟剛下飛機就趕往營地,單手拉個黑色行李箱, 戴著鴨舌帽, 簡單的白T恤,亞麻色五分短褲, 就這麽來了。

祝盟到的時候, 其它人還在樓上訓練室,寧斐欽接了個電話, 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出去接人。

寧斐欽的角色還蹲在房間裏,眼見毒圈快追上來, 曲阜從馬路上找了輛車, 停在樓下, 側過身操縱寧斐欽的鍵盤, 讓他的人物上了車。寧斐欽還沒回來, 曲阜便駕車兩人在地圖上繞圈, 從安全區的這頭開到那頭,直至游戲結束。

開局之前他們還沒想那麽多,等這局結束後,才突然意識到,剛剛,可能是衛總和他們玩的最後一場四排,就這麽潦草落幕了。

他們沒再開下一局,氣氛突然變得沈默。

“你說,我們要不要給他來個下馬威?”簡楊好笑問道。

“你幼不幼稚?”阮希對這樣的行為表達了明顯的嫌棄。

敲門聲響過後,門被推了進來,寧斐欽帶回了那個即將接替他的人。

“先坐這吧。”寧斐欽指向自己的位置,因為來得匆忙,新的設備還沒到,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關於祝盟他們都不陌生,可之前也沒怎麽搭上話,大家你瞪我我瞪你在那兒幹瞪眼,祝盟坐到位置上,按了幾下鍵盤,熟悉操作手感。

“排一局?”曲阜問。

祝盟點下準備,出聲道:“好。”

曲阜看著對方頂著寧斐欽的賬號,心中默默嘆了口氣,誰知下一秒寧斐欽搬了個椅子坐到他旁邊,曲阜笑了,問他:“你幹嘛?”

“看你打。”

觀戰不便,寧斐欽只好透過曲阜的屏幕窺探戰局。

“行。”那你看好了。

有了寧斐欽坐在身邊,曲阜多了個實時彈幕提醒,不會像之前直播那樣等到一片彈幕刷出來時,才發現錯過了裝備。

“誒,有背包,二級的,在前面那個房間。”

“是嗎?”

“肯定有,不信你回去看看。”

“先別走,你落了個快擴。”

“這你都看得到?”

“那當然。”

初次四排,祝盟覺得他在這個隊伍裏就是來找虐的,簡楊阮希兩人抱團瀟灑,曲阜和他各打各的,可人家旁邊還坐了個陪練,偶爾報個點,提醒跑毒,左右被兩對小“夫夫”夾著,祝盟打到懷疑人生。

孤寂老人就活該嗎?

一局結束,雞是吃到了,可祝盟已經深刻領悟到他日後將會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在這狗糧滿天飛的氣氛裏,倔強求存。

團隊?配合?不存在的。

他們目前的組合就像三加一,每個人都很強,可組合在一起卻不見得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只能交由時間去慢慢磨合。

既然隊伍成員發生變動,那麽位置也需做相應的調整,好在祝盟原先打的就是狙,簡楊阮希不要變動,他和曲阜兩人協調好就行。

“主狙擊給你?”曲阜問。祝盟比他經驗更多,就算打主狙擊位也不為過。

曲阜的提議被祝盟拒絕了:“不要,你狙打得比我好。”

“那行。”曲阜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認可。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祝盟抽了抽嘴角:“你還真不客氣。”

曲阜索性問:“那你想要什麽?”

“指揮。”祝盟對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最強指揮,只可惜之前隊裏的人都有幾分傲氣,不肯聽他的,現在嘛……

這不更加扯淡呢嗎,他一個中途加進來的,更不可能服眾。

聽見祝盟要了個最不可能實現的位置,曲阜倒有幾分佩服他的態度,抱著看好戲的態度道:“指揮可以給你,但他們聽不聽又是另一回事了。”

祝盟想要讓他們三個心服口服聽從他的指揮,可不是件易事。

這不是僅憑實力就能做到的。

祝盟的“野心”公然與眾,接下來他就要想辦法說服簡楊和阮希他們了,祝盟看向對面的人,阮希板著臉,把頭扭了過去,簡楊倒是沖他笑了笑,臉上笑意未達眼底,皮笑肉不笑的,看得令人心頭發慌。

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眼前就像有朵烏雲蒙住了天空,祝盟只覺前途一片昏暗,要不是為了……他也不用來受這樣的罪。

他作為一個即將奔三的人,在直播界也混得風生水起,吃穿不愁,但這樣的日子過久了,越發覺得單調。

兩年前的那場意外,讓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直播事業暫時被擱置,也有了許多後起之秀將他取代。等他回來的時候,死過一次的他突然覺得,一直這樣下去,看不見頭,興沖沖地開始,而後不知什麽時候結束。

春季賽算是他對自己的一個突破,年輕的時候有人問他願不願意做職業選手,那時他正沈迷於直播帶來的巨大利益,對此不屑一顧,打什麽職業,混出頭的能有幾個,賺的錢能有直播多嗎?

他卻忘了,他打游戲最初的夢想是什麽。

遲來的夢想開始後卻又如寒風中的火焰,很快被吹滅,從最被看好的一支隊伍,到春季賽惜敗,與他的夢想相隔一步之遙。

就最後一步,成為了他永遠也跨越不過的距離。

春季賽失敗後,祝盟原本已死心,拼過一次之後,就沒有力氣再經歷風雨的摔打,嘗試過,努力過,失敗了,就夠了。

沒想到,寧斐欽突然找上了他,問他願不願意來土匪隊。

要和昔日打敗他的對手成為隊友,祝盟做夢也沒想過,他原想保留自己的驕傲瀟灑回覆道不去,可看見那個數字,心中的天平一端被巨石砸下,沒骨氣地屈服了:去。

打了幾局後,配合依舊沒什麽進展,除了詢問物資,祝盟一直在沈默地玩游戲,和不開麥的野生路人四排沒什麽區別,不,比野生路人還要煩。

至少野生路人不會在你旁邊打情罵俏。

草草結束了今天的訓練,曲阜偷偷去和寧斐欽開了雙排,沒怎麽認真打,而是聊聊這些天的心路變化。

寧斐欽比他想象得要堅強,游戲時,曲阜調侃道:“別人是激流勇進,你這是激流勇退啊。”

寧斐欽坦白承認:“我知道自己不行,至少現階段還不行。”

這樣的決定,比起在隊裏苦苦掙紮,自己動手幹脆地斬斷最後一絲希望,需要的是別人無法想象的勇氣。

“你這時候退,他們會說得更難聽。”現在消息還沒放出去,等覆賽時,這個消息就算想瞞也瞞不住了,實力差被隊伍踢出來了,膨脹拋棄隊友,什麽樣的言論都會有,曲阜已經在設想那些輿論。

寧斐欽絲毫未被影響,最重要的決定都做了,還怕那一點風浪嗎?

他滿不在乎道:“沒關系,我們的目標,是為了贏。”

曲阜從餘光裏看見寧斐欽堅定的模樣,這些天的陰郁一散而空,這樣也不錯,他還在身邊,也不再因為比賽沒打好被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