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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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響清幼時和表妹關系極好。

她比表妹大了幾歲, 父親去世的早, 故而十分懂事。

她吃過太多的苦, 過了太多的窮日子, 心裏積攢了太多的怨恨以及恐懼,只有錢, 非常非常多的錢才能讓她安心。

可周建河又偏偏不給她錢!

明明是因為媽媽的扶持才覆起的,明明只有一碗粥的時候, 要把大部分吃的分給表妹, 明明是她們家付出了比較多!為什麽, 為什麽最後她們卻什麽都沒有!!

不不不,這不公平, 這不公平!

思緒翻飛, 當年咬著牙一點一點熬過來的那些日子逐漸變得清晰,不甘在趙響清心頭翻轉。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什麽都不懂只會哭的死丫頭可以不用吃苦就能飛黃騰達, 她不甘心,她恨老天不公, 嫉妒表妹有好運氣。

她就是要搶, 這都是她欠她的, 她欠她的!!

“沒有我,哪兒會有他周建河的今天!?”趙響清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面容扭曲的沖著秦臻臻尖叫。她的眼睛一片猩紅,顯然也是恨到了極點,“憑什麽我們母女要辛辛苦苦為他人做嫁衣?大家都是人, 憑什麽我們永遠要低他們一等!一個億!我告訴你,少一個字兒我都不會放過你們!”

房間裏的燈發出撕拉一聲,快速的閃了閃,又恢覆正常。

秦臻臻與趙響清僵持著,趙響清身後是一直沈默得有些懦弱的秦致遠。

玻璃窗內,還躺了個生死未明的秦千愛。

真是一出好戲啊。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錢。

秦臻臻在心底冷嘲,盯著趙響清恨聲道,“想讓我給你錢,你做夢吧!”

“秦臻臻——”趙響清姣好的面容愈發猙獰,“你這個小兔崽子!”說著竟然快步上前要沖秦臻臻撲來,一副要殺人的架勢。

早在她要往前沖的時候秦臻臻就蹬蹬後退兩步,正準備擡腳照著對方肚子踹,卻忽然聽門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跟著門板轟的一聲被什麽東西猛然撞開。

木屑紛飛,半截門板卡在門框上,另一半竟然直接飛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趙響清倉皇止住了腳步,秦致遠在她身後連連後退,努力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不那麽引人註目。

秦臻臻也是被嚇了好大一跳,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朝著門口看去。

就見門框上的門板吱喲兩下,被一只形狀優美的手捏著拽了下來,跟著扔到趙響清腳下。而從那門框破裂的地方邁出一條腿。

黑西褲,小皮鞋,跟著是一條略有些纖細的胳膊,手腕處松松垮垮的掛著一條手鏈。

“周響亭?”

這下不止是趙響清兩人,就連秦臻臻都楞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不耐煩的看著那邊突如其來出現的女人,口氣說不上友好,甚至有些不客氣,“你來做什麽?”

陸續又有幾個穿著一身黑的健碩大漢從門口走進來,有序的站到周響亭身後,看上去應該是她的保鏢或者助理之類的人物。

趙響清顯然是對來者十分忌憚,臉上也湧起防備的神色,眼神晦澀,但卻沒有說話。

“今天天氣太好了,忍不住想出來溜達溜達。”

周響亭也是一身黑衣黑褲,一頭黑色短發,整個人像站在白熾燈下顯得十分打眼。她嘴上叼了根冰棍兒,三十多歲的女人了,看上去卻跟個小姑娘似的。

她像是對秦臻臻在此一點都不意外似的,答了話後就沒再搭理她。她先是走到玻璃窗前瞧了瞧秦千愛,嘖嘖了半天也不知是在感嘆什麽,看夠了又溜溜達達到趙響清身邊,咬了一口冰棍含在嘴裏,有些模糊不清的問,“你剛才,說想把什麽公之於眾來著?”

她的口氣不緊不慢,甚至有些輕佻。

趙響清冷不丁被她這麽一問,臉上的血色盡失。她倒抽一口冷氣,往後退了一大步,失聲道,“你監視我!?”

“放著你不管,讓你到處亂說麽?”

“周響亭,不,你這個冒牌貨!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管我們的事!”

趙響清歇斯底裏的沖著對方喊,卻見周響亭像是沒聽見似的,一邊嚼著冰棍兒一邊沖著身後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周總。”

秦臻臻在一旁冷眼看著,不知道她要搞什麽把戲,而趙響清身後,窩在角落裏的秦致遠不易察覺的打了個寒顫。

“太吵了,趙女士恐怕是已經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周響亭將最後一口吞下,隨手將木棍扔到趙響清腳下,沖著對方微微一笑,“你們讓她清醒清醒。”

這是要——

秦臻臻有些意外,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彪形大漢點頭,之後像拎小雞一樣將趙響清拎到墻角,扔到秦致遠旁邊,然後幾個人圍在墻角。

女人的哀嚎聲和男人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別看了,”周響亭不知什麽走到秦臻臻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對上秦臻臻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像是看見了什麽好玩的事,忍不住噗嗤一笑,“怎麽了,打個人而已,你又沒少幹過。”

“我是怕你把他們打死。”

“打死又如何,大不了賠點錢罷了,”相比秦臻臻的詫異,周響亭卻像是毫不在意,她拽著秦臻臻出了屋子,將哀嚎聲拋到身後,“再說了,他們也算無親無故,就算賠錢又能賠給誰?”

“與其有時間關心別人,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兩人前後走在走廊裏,周響亭領先半個身位走在秦臻臻前面,秦臻臻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她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正要細問,周響亭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回身問她,“你那個小律師身體恢覆的還好?”

怎麽突然又扯到趙之瑜了?

秦臻臻瞬間戒備起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警惕的問道,“你要幹什麽?”

她的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瞳孔漆黑一片,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然而周響亭卻半分不在意,凝視著那張姣好的面容,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道,“恐怕你今天要跟她說一下,最近都回不了家了。”

“老頭子要見你,你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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