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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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牧等的不耐煩了,看見他走過來,趕緊催促著走人,他要去泡溫泉呢,“你便秘了,那麽慢。”

平時都是兔子跑,今天磨蹭了成烏龜爬,走近了,才發現,他前襟蘊暗一片,想都沒想就毒舌,“你撒尿尿衣服上了,朝哪兒開的槍啊。”

分不清方向了?

邵寇一哽,那個小嘴裏吐出來的話怎麽越來越糙了呢,噎的人喝水都難以下咽,“我投降,走吧,祖宗。”

他倆出門沒多久,那面嗚嗚嗚的來了個白色救護車,然後就是一片紛亂,那些他倆自然就不知道了,今個兒天氣好,一開窗就有柳樹的棉絮往裏鉆,邊牧恨恨的開了空調,一會兒就冷,關了又開窗,沒個老實時候,“你屁股底下有針啊?能不能坐懷不亂?”

靠,亂用成語,“這還上過大學呢,數語外都和著稀飯吃了啊?”

邊牧松手,懟他一句覺得不過癮,又繼續說,“坐懷不亂,你看,多粗俗易懂的意思,坐在別人懷裏然後心不亂,或者別人坐在你懷裏,心不亂,這是啥意思,明顯的不來電唄,你要是遇到這種情況,直接推開走人,知道不?”

就是皮一下,值得你上升到教導層面,再說了只要有你在的地方,誰還能對他投懷送抱的,別管男的女的,就連狗都跟著你後屁股繞圈圈,唉,可比性太強,不戰而勝的感覺,你值得擁有。

“嗯,知道,聽你的。”

各種情況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是堅決根據上級指示行動的。

副駕駛位的男人把座椅調成最舒服的躺著的狀態,然後跟他胡侃,“我昨天看了個有意思的,兩個男人之間也能擦出來火花,但也很容易被輕輕的一口氣給滅掉,徹底失去了,又想起來重新追憶,你說,他們是不是不懂愛情的傻瓜,拿自己的情感開玩笑,最無恥。”

邊牧實際上把自己帶入了書裏的那個七色鹿,他覺得自己對一切都是要求美到極致的,尤其愛情,那兒,像是課文裏的桃花源,像是現實裏的烏托邦,反正,它最不該被玷汙,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奮不顧身,且,只有一次死亡的機會,在高聳的樓上往下跳,你是需要勇氣的,你往前邁的任何一步都需要對你自己負責,那麽反之,愛情呢,就因為它五形,所以就摻雜了許多別的東西嗎?即使七年,即使十七年,我認為,愛情永遠不會被劃分成親情,永遠不會是他的左手如同你的右手,時間也許會變濃變淡,但是,只要一個親吻,一個擁抱,一個挑逗的眼神,都能令你烈火焚身,所以呢,愛情,是唯一,也是獨一份的,令你忍不住吞咽口水的大餐。

“你這樣的完美主義者,在愛情中是最容易受傷的,你別想著反駁我,你自己想想,萬一出現瑕疵怎麽辦,或者,誰也不能對未來打包票,不可遇見的事兒太多了,你沒聽過,計劃不如變化快,什麽都不可能保存永久到不變。”

海枯石爛,天荒地老,都是一種美好的願望罷了。

邊牧憤然起身,“我就會,我會不變,咱倆走著瞧。”

他對自己的愛情觀非常自信,反而邵寇比較嗤之以鼻,任何的兩性關系中,都可以調.教與被調.教,戰略戰策有時候的效果更好,欲拒還迎從古至今都是屢試不爽的。

“呵,好,好,你還是個純28K的真金處男呢,我等著你。”

單純的孩子喲,我得好好給你擇偶,別讓心機女給騙了財,又騙了色,那可就糟心了。

邊牧總覺得他說話的意味有點嘲笑,“像你不是似的,怎的,年少輕狂過?”

臭男人,你要是跟我不是一國的,我就給你踢車輪底下去。

“不曾不曾,咱倆純度一樣一樣的。”

看你那個威脅的眼神,誰敢私自降純度。

“哼,我睡覺,你快點開。”

高速上開車還跟剛拿繡花針似的,能不能沖刺一回。

“得令,睡神大人。”

你起外號真的沒有節制餵,睡神大人是個什麽鬼?

邊牧不想理這個二貨,戴上眼罩,閉上眼兩分鐘就陷入睡眠。

惹的駕駛位的邵寇也困的慌,他昨天晚上本來就沒睡,呵欠連天,堅持著過了高速,停到樹蔭底下也閉上眼睛倚著假寐,實際上,很快就變成真寐了。

天窗開著,有柳絮飛進來落到他的肩膀上,在順著滑到手臂上,一陣風呼啦又來,隨著飛揚著旋轉向上,又重新回到天空,繼續擁抱它的湛藍。

下午,車廂裏悶熱的很,邊牧睡的渾身是汗,瞇瞪著用手擦擦,哼唧著讓邵寇開空調,涼快下來還是繼續睡。

邵寇加快速度,終於在夜半的時候到達了溫泉酒店,兩個人都是哈欠連天的,對付著吃點東西就各自回屋睡覺。

溫泉酒店位於山上,此時的氣候還算適宜,月牙形的湯池彎彎的,綠色的枝葉繁茂,延伸著試圖遮擋住什麽,布簾子掀開,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光腳進來,前面那個比較白,身下圍著條毛巾,到小腿處,後面的那個就黑如炭了,同樣也光著膀子,下身的毛巾擋到膝蓋,都隨手解了扔躺椅上,淌水進去,“怎麽聞著一股煙味?”

邵寇緩緩沈入水底,感覺熱意一下子就包裹住他,嗯了聲,“火山附近的,一股硝煙味兒,正常。”

靠,那你要是在廁所附近,還能一股屎味兒?

邊牧無語,把腦袋靠在石枕上,手臂拍打嘩啦一陣水聲,“我睡會兒,一個小時叫我。”

剛才進來的時候,服務人員就告訴說待會兒有篝火晚會,小畫家還嚷嚷著去調兩條魚烤著吃,那稀奇性子,最愛玩了。

邵寇開車覺得肩膀和脊背僵的要命,自己隨便按了按,聽見後面傳來木屐聲,下意識的回頭和來人對了個眼神,這個眼神,一個是從上至下的打量,一個是從下至上的不滿,神經病,邵寇暗罵了一句,轉回來看小畫家的反應,別被吵醒了。

身後的男人再次靠近的時候,邵寇回頭沖著他指指對面,那面也沒人,而且地方很大,請別來他們這兒。

眼神中傳達的意思特別的多,顯然這個衣裝整齊的人並沒有看明白,對的,就是個全是上下整整齊齊的穿著衣服的男人,只有腳是光著的,趿拉著木屐噠噠的很有規律,他的臉逐漸透過陰影變得清晰,神情嚴肅的瞥了邵寇一眼,往前走幾步蹲到邊牧頭頂,小家夥,我回來了,你想我嗎?

這回換邵寇打量他,頭型偏短,露出來的臉部線條鋒利又簡練,尤其那雙眼睛,異常詭異。

在邵寇眼裏,就是很詭異,顯然是和小畫家相熟的人了,而且,還會是他的情敵,也是勁敵,這個小祖宗,怎麽招惹的都是男人?

“你就是邊牧新雇傭的司機?”

那種高高在上的口氣,難聽的像廁所裏的石頭。

邵寇依舊躺著,嗯了聲,沒變換任何姿勢,倒不是顯擺誰和小畫家的遠近,只不過喲,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是至古名言。

腳下輕輕的踹了腳依舊沈睡的男人,你有熟人來了,還睡個屁?

在兩個男人的圍追堵截下,註視著的男人唇一掀,語氣還帶著沙啞的韻調,“蒸的。”

來之前就說要吃魚,讓他去後廚做,也行,邵寇嘩啦站起來,“行,你醒醒吧,有個人在你頭頂呢。”

轉身特意的瞟了眼情敵的表情,挺鎮定的啊,圍上毛巾利落的出去,把地方留給他們敘舊。

邊牧聞言,眉頭一皺,緩緩睜開眼,等看清楚了人,一曬,“你回國了。”

熟稔中又帶著刻意的疏遠,坐直身體,撩起水花洗把臉,睡個覺,累的脖子疼。

線條白皙的鎖骨和喉結讓岸上的程度眸子瞇了下,他在國外這兩年,認清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對這個男人的感情,他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他,讓他在床上翻滾的時候激情澎湃的喊出他的名字,程度。

“是啊,想我了嗎?邊帥。”

他不介意自己被濺濕的褲腳,索性盤腿坐在來,就這麽光明正大的觀賞他,真美,哪一處都美。

餓狼的眼神對於邊牧來說是完全沒用的,他們也算不上什麽多好的朋友,只不過就是以前玩的過得去而已,碰上了就打個招呼的簡單。

“沒有,我忘性大。”

你誰啊,想個屁想,他餓了,想吃蒸魚。

邊牧站起來往石頭邊緣走,程度就在後頭坐著用火辣辣的眼神盯著他瞧,他腦中自動的拿他和美國的白人比較,嗯,可能,還是他要軟一些。

“沒關系,來,特意給你帶的禮物,柏氏藝術館的鎮店之寶,餘先生告別之前的遺作,飛天極光,你會喜歡的。”

糖衣炮彈是戀愛中,哦,錯了,是撩漢中的最佳武器。

作者有話要說:  邵寇:我想掰彎你。

邊牧驚恐:衰。

邵寇:我想讓你喊我的名字。

邊牧:這個簡單,邵寇。

邵寇:不,嗯,沙啞一點兒。

邊牧掐著喉嚨喊:邵寇。

邵寇三條黑線:性感一點兒。

邊牧立刻蹲下做了二十個蹲起,氣喘籲籲:邵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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