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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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院長,我燉的三黃雞,給您盛一碗嘗嘗?”

邊牧一個眼神殺過去,為啥不讓他嘗?

怎麽滴,尊老欺幼,是不是?

“好啊,正好沒吃午飯呢,走。”

老頭倒是不客氣,說著就站起來往餐廳去,邊還不吝嗇的誇讚他,“不錯,小夥子還會做飯,以後誰家的姑娘嫁了你可享福嘍。”

屁,邊牧隨後蹦起來用眼神當槍突突前面高大的背影,敢讓別人享福?沒門。

你註定就得給他做一輩子飯。

“哎呦,味道真香,這趟可來著了,邊牧啊,你這個小朋友真不錯。”

就這麽兩步遠的道,都說了好幾回的不錯了,唉,可悲,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啊。

“張爺爺盡管誇,反正他臉大著呢,是不是,小寇子?”

眉梢沖著他一挑,快速貼近了用食指戳了下他左邊的臉頰,眼睛裏滿是威脅之光,能耐了啊,敢無視他?

本來站的筆直的邵寇下意識的伸手要抓住他作亂的手腕,怎奈何,他這一戳,像是只帶著堅摧硬刺的蜜蜂,一下就紮進了他的心臟,然後就是甜甜的蜜傾瀉而出,他,就這麽快樂的決堤了。

“是,你說的都對。”

客廳裏的光還沒移開,邊牧沖著他哼哼聲,扭頭坐下,後頭的男人低調的又看了眼他的背影才放心的進廚房,嘴角扯開的弧度預兆著此刻美妙的心情,只要他快樂,那麽,說他什麽都無所謂。

“哈哈哈,現在流行大臉,你看我,是不是臉也挺大的?”

真是奇葩,還有人自稱臉大?

邊牧認真的給他解釋,“張爺爺,不是這個意思,有內涵的,說人臉大,意思就是這人厚臉皮,您是嗎?”

哦?老頭一生與花草林木作伴,為人有點愚訥,屬於真佛系,聽了小朋友的話,還是哈哈大笑,“那我可不是,臉皮薄著呢。”

邵寇端兩碗湯,菜還沒做呢,幹脆就涮鍋子吃吧,簡單,餐桌自帶的電磁爐,放上三個小鍋,洗點茼蒿和油麥菜,娃娃菜放盤子裏,肉片有刨完的,羊肉的,牛肉得現切,蝦滑是成盒的,上回買的什麽阿根廷大蝦,都碼好盤端上去。

“吃鍋子吧,您吃辣嗎?”

邊牧又斜他,過分啊,為啥不問他,他上回不想吃辣,這回想吃了。

老人家還沒開口,他搶著表達意見,“我要辣的。”

嘿?早上的姜湯都給你辣出來鼻涕泡了,還要吃?

“你不嗓子疼嗎,別吃了,我給你弄海鮮的。”

邵寇直接否決他,小心把胃給辣壞了,得不償失。

“不要海鮮,那我要微辣的,行不?”

你看我這麽萌,請給我微辣,好喵?

“不行,你再墨跡就給你白湯煮著吃。”

身體最重要,你自己都不看看自己那個白斬雞的小體格,說感冒就感冒,一點免疫力都沒有,說啥都不成。

老頭聽了也在旁邊附和,“是啊,你小子別吃辣的了,來,我也要海鮮的。”

邵寇完全不看他殷切哀怨的小眼神,麻溜的去整,“成,馬上就好,”

一個鍋裏熬上海鮮湯,一個鍋裏少放點辣椒弄個微辣的,把魚剔骨剁碎,加姜汁,食鹽搗成魚泥,加點薯粉,擠成小圓球擺的滿一盤子放冰箱冷凍成型,鮮牛肉順茬切,再切點汆好的牛肚,幹豆腐和午餐肉,食材差不多了,就準備調蘸料,紅方和韭菜花,耗油,豉油,泡椒,芝麻醬,還有一個他獨門特制的辣椒醬,成吧。

拿水壺給小鍋裏添上湯,蘸料往跟前一放,開造。

“小夥子,夠了,夠了,快坐下吃。”

邵寇給邊牧把火打著,站直了說,“行,你們先涮著,我再弄點小餅。”

熱意騰騰的廚房裏,小薄餅一張張的出鍋,三黃雞把骨頭拆了,只留著肉撕成條,黃瓜胡蘿蔔切絲,甜面醬備好了,其實應該再炒個醋溜豆芽,算了吧,應該夠吃。

老頭吃飯很隨意,看見小餅的時候才兩眼放光,所有的節氣裏,他最喜歡立春的那一天,因為,可以名正言順的吃春餅嘍。

也就手掌大小,拿一張挨個把菜和肉都鋪上頭,舀勺甜面醬一淋,入口嚼勁十足,好吃,這種混合在一起的味蕾就是舒服,連吃兩個,邵寇見著趕緊站起來進廚房。

邊牧不知道是好笑還是怎麽著,反正語氣是相當的燦爛,“張爺爺,你嘗嘗這個魚丸,現做的,好吃。”

別著急吃餅,一會兒有更好的東西呢。

不大會兒,邵寇端著一盤子醋溜豆芽,一盤子香辣肉絲撂桌上,於是,老人家的眼睛更亮了,這一頓飯,吃的大滿足。

三人都拍著肚子下的桌,老頭說啥也不讓他倆上山去幹活,就擱家裏歇著,他自己上去就成,勸不住,就任由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臨走前告訴邵寇,晚上領著人回來吃飯,怕今天幹不完,住一夜,明天繼續。

邵寇答應完就去刷碗,邊牧靠冰箱上調戲他,“哎,你是不是故意眼饞我,你自己吃微辣的湯,給我海鮮的。”

他可是趁著他去炒菜的時候把他鍋裏的煮著的東西都給撈著吃了,而且,還是蘸的他的料,辣辣的爽。

“你起來,別往冰箱上靠,涼。”

怎麽想的,身子往冰箱門上倚。

“我熱,需要涼快涼快。”

不能發燒了吧?

邵寇擦幹凈手,走過去攬著他,用手心貼在他額頭上試探。

“你手涼,拿走。”

邊牧後無可退,用拳頭杵他肚子那一下,結果這人一動沒動,你是兵馬俑啊,石頭做的啊?

確實,手太涼,測不出來,邵寇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下滑,一直到他腰那,用力一提,使得他整張臉都擡起來,邵寇註視著他的眼睛低頭,兩人的額頭碰在一起,彼此眼裏的視線變的焦灼模糊,但呼吸卻交織再交織,小畫家的氣息是一種特別幹凈的奶香味,而邵寇的就是一種雄性荷爾蒙的老男人味兒,邊牧沒說話,邵寇也沒說話,秒針滴答不停,廚房裏的油煙還沒散幹凈,油煙機嗡嗡嗡的似乎阻斷了什麽,或者是後背冰箱的涼提醒著什麽,邵寇感覺自己的腰也被眼前的人兒給環住,然後是嘴角邪邪的勾起,暧昧又無情,“我以為你要強吻我呢,那可就玩大了。”

邵寇的手指瞬的攥緊他腰,口氣變成放肆無邊的模樣,“你說我手涼,那我就換成不涼的,那,如果你想感受一下我嘴唇的溫度,也是可以的。”

說的像多大的賞賜似的,誰稀罕。

“不用,人體體溫計,測量結果怎麽樣啊?”

原來他知道這是在測量額頭的溫度啊,以為他沒常識不知道呢。

邵寇松開他,焦距變得清楚,看清他眼底的玩鬧後,有點不是滋味兒,不過,也正常,誰能往那個方向想呢,他也是巧合吧,呵,遇上他,就是個巧合。

巧合,不會一直都有的。

“沒發燒,你可能有心火,我給你泡朵菊花去去火吧。”

春天火大,得適當的減減排。

這時候該唱一曲心火燒,心火燒,心扉啊,關不住了…

邊牧看著他轉身去翻菊花,臉色瞬間陰沈下來,舌頭頂著後槽牙一股不信邪的勁兒,這個男人,有點兒意思,他的狐朋狗友一大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差點對著個陌生人敞開了心扉,在一段無論什麽關系中,一旦,他不處於主導地位,那麽,總會有被別人傷害的一天,這是他從小就總結出來的護身大法,對別人不要有期待,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邵寇燒開水回頭的時候,這人已經無聲無息的沒影了,又去幹嘛了?

順著樓梯過去,果然直覺是對的,茶室的門開著,午後的陽光溫存的繾綣在他左右,裏面的男人後背挺直,手中一串念珠緩慢轉動,無欲無剛的聲音平穩無波,一切都很正常,又太不正常,邵寇把空調打開,門關上出來,他不知道這個小畫家又怎麽了,但看得出來,是因為他才陷入的糾結,這樣挺好,他就是撩他了,那又怎麽樣,以後,他還是會繼續撩撥他,壞蛋應該就是這樣練成的。

菊花水還是他自己喝了吧,他也上火,喉嚨滾動著咕嚕咕嚕幹了杯,出去把院裏的大鍋燒上,上面弄個鐵絲網,晚上烤串吃,葡萄架的下邊擺好的木桌和木凳子,正好上頭有一樹梨花,花苞看著都快展開,估計一夜就能開,今年暖和的可真費勁,五月初了,花還沒開,可能授粉晚了,老是下雨。

回屋把羊肉和牛肉切成塊腌好,拿著竹簽出去串別的,圓白菜和幹豆腐多弄點,估計小畫家念完經不得吃素啊,他可是個標準的食素動物,嗯,弄條魚烤了吧,肚子裏塞上調料,魷魚得串上,瓷鍋裏熬粥,治感冒的神仙粥,一把糯米煮成湯,七個蔥頭七片姜,熬熟兌入半杯醋,傷風感冒保安康。

有塊豆腐,嗯,清淡點的就是小蔥拌豆腐,小畫家吃炒熟的蔥還行,生的是一口不動,那就,蝦醬豆腐吧,沒有蝦醬,就鮮蝦吧,準備好,用大鍋蒸了屜饅頭,拿出來再把底煎成金黃,撒點瓜子仁,給他兌著粥喝。

很快就黃昏了,邊牧這回堅持著上樓去睡覺了,邵寇還繼續準備菜,燉個紅燒肉幹豆角,搟了一盆面條,做成臊子面,等著人來就開始烤。

張院長帶了七個人,六男一女,很顯然的,女同志受到熱烈歡迎,是特殊照顧對象,進了農家院,看著唯一的一個二層樓有點格格不入,等進去了,才覺得真不錯,起碼比城裏的樓房好多了,出門就對著青綠無垠的大山,漂亮的不像話。

幾個男人湊到一塊兒很快就熟悉,吵吵嚷嚷的讓邊牧一陣煩躁,捂著被子捶床,造的什麽孽啊,整什麽果林子,自找麻煩。

邵寇下面條呢,聽見樓梯上有動靜,擡頭問他,“是吵醒了?還是餓醒的?”

作者有話要說:  邵寇:我就撩撥你了,怎麽滴?

邊牧:我去念念經。

邵寇轉身把他按在冰箱上,沖著他耳朵裏吹氣:我涼,還是它涼?

邊牧:我只知道,我熱。

邵寇嘴唇順著他的耳後一路往下:我幫你,涼快下來。

邊牧:你還是把我塞冰箱裏吧,那樣快一點。

邵寇:嫌棄我慢?

邊牧:嗯,一丟丟。

邵寇從操作臺上拿了塊冰含嘴裏,恨恨的杵下去:這可是你讓我快的。

邊牧:唔,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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