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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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邊牧,我輸了。”

一切沈寂下來,紅木的桌角騰空而起,離地時發出嗞啦一聲,刺耳又難聽,邵寇蹲下抱起來地板上的男人,暗說,果然是沒有常識,地板上多潮。

拖鞋安靜的呆在一旁,隔著道墻,浴室裏的空氣蕰騰,水汽打到透明的玻璃上,迷蒙的像仙境,隨著悶哼一聲,手掌的形狀清晰的映出來,五指脫力的下滑,然後又重新抓住,這種薄積待發的能量像一座充滿熔巖的啞火山,一旦噴發,就不可收拾。

針織衣擺遺存的細膩的觸感,講話時嗡動的淡色嘴唇,拿筆時纖細的骨節分明的手指,高興時一側露出來的酒窩,還有,冰冷難耐的軀體,這所有的所有,匯成了一道幽深又寂寞的海洋,邵寇閉著眼,口中的喘息愈發難以自持,這是一場與自己的搏鬥,頭頂的水流還在繼續的嘩嘩不停,他也沒法兒停,砸到的脊背漸漸火熱炙燙,烘幹循環成了霧氣,如同超車經過隧道,越來越盛的光芒在勝放,即將沖破黑暗的欲,和,守望著的白濁在等待,等待著徹底爆發,勾勒出來的,臀部兩側的恥骨繃緊又繃緊,然後倏的,放松著洩下,腦中閃過的光還在小範圍的蔓延,慢慢消失無尋,邵寇擡頭抹了把臉,而後,睜開的眸子裏全是高潮後的空虛,一個人,無法擁抱,無法取暖,無法享受極端的快樂,起碼,他不行。

他的快樂建立在幫助別人後的滿足感,那個逐漸變成了一種好人的標記,從來不知道,兩性之間也可以,可以達到那種顱內的興奮感和期待感,足以擊垮他三十年來的空白和認知。

天平的兩端在不斷的傾斜,直到他回到臥室裏見到那個仍舊蜷縮著的男人,兩手交疊在臉下面,雙腿屈膝到小腹處,睡著了的眉頭還皺著,是有多愁人的大事,情不自禁的把食指伸出來給他按壓兩下,鼓起來個包真難看。

就這麽坐著專註的看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邵寇頭一次覺得心態平和,一根一根的數他纖長的眼睫毛,又密又多,呵呵,他覺得自己變成個迷妹,好皮囊還是受益多多的。

晚上飯沒吃,換身衣服去廚房熬點安神的百合粥,薺薺菜洗幹凈了包幾個餃子煎著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還是洗了個茄子,放鍋裏蒸軟了,往裏頭擠上半袋蒜蓉辣醬,坐角落裏就著煎餃吃了整一個,沒幾分鐘就直起身撂下碗筷,兩臂撐著操作臺擡頭掃掃客廳,啊,怪不得這麽安靜,原來沒開電視,算了,今天累成狗,哎?狗呢?

於是,大半夜的邵寇像做賊似的爬了隔壁的墻,把小混蛋從狗窩裏薅出來後,又義憤填膺的教訓了一頓,“你是誰家的狗,玩的姓啥都忘了,等著去了大城市,你可怎麽辦,快長點心吧,小混蛋。”

進了屋就不敢嘟囔,直接給他扔樓上的窩裏,強按著它睡覺,小家夥沒看著和煦溫暖的帥帥主人,略微不甘,卻也沒法兒反抗,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咩咩的老實閉上眼,兩只前爪做投降狀,一會兒就呼嚕聲陣陣了。

還治不了你?

邵寇下樓洗手消毒,才靜著聲音推開門,桌角有盞臺燈亮光昏暗,床上的空地還很大,長手長腳的往那一躺,果斷成就了半壁江山,旁邊的男人像是感覺到了熱源,挪動著就偎過來,頂棚上有兩個影子,在慢慢靠近,然後交疊在一處。

深夜福利應該是醉人的,邵寇覺得人也醉人,酒也醉人,所以,等到生物鐘敲他的時候,竟然滋生了不想起床跑步的念頭,怪不得古代君王有斷袖之癖,住在心裏就不想擾,住在心外就隨便擾,窗簾的顏色已經變成藕荷色,邵寇偏頭用下巴摩挲著他的頭頂,頭發挺軟的,還以為是個毛硬的呢。

小畫家的睡姿真是不敢恭維,這腿和腳,還能爬到哪去,一直就勾著他的腰,唉,嘆氣,終於明白為啥說,早晨,是一個男人最危險的時刻。

可算是在沒驚動他的情況下下了床,剩菜都倒掉,重新和餡兒包餃子,這回是蒸的,瓷鍋裏熬的菊花粉的粥,冰箱裏的東西也剩的不多了,鵝蛋炒香椿吧,味兒新鮮,甜醋的拌了盤黃瓜扭,等著餃子出鍋了就可以吃飯,主要還得是那個睡神醒了,外頭的葡萄藤得移植,得買點營養液給它紮紮針,省的死了,那就折騰了。

種的玉米地也得噴藥,要不等出苗整太費勁,正頭腦風暴呢,聽見後面踢踏著拖鞋走過來的動靜,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時鐘,才八點多,眼神隨後落到他軟趴趴的頭發絲上,聲音帶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親近,“起這麽早?”

邊牧掐腰站著,一副質問的口氣,“我怎麽睡你屋裏?”

他記得昨天下午回來就進茶室念經了,後來有點困,躺蒲團上就睡著了,再然後,感覺好像有人抱他…

“你太沈,抱著你上不去樓。”

靠,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德行真欠揍。

“那是你體格不行,說什麽別人,哎?那你昨天晚上睡的哪兒?”

他睡覺確實死的雷打不動,但還是有點印象的,比如,昨夜的那個持續散熱的源頭。

哎什麽哎,又說不行,說一個男人不行,你知道嗎,你在涉險。

“我認床。”

邵寇忙著把蒸餃撿出來,只回了三個字。

香氣四溢的一桌子菜準備的齊全,粥盛出來涼上,聽見他暗自消化了這個消息後,出聲懟他,“就你那破枕頭,硌的我腦仁兒疼。”

情不自禁的舉起拳頭假咳兩聲,他能說,你睡的枕頭就是他的手臂,或者是前胸嗎,真的沒睡過那個叫枕頭的超過五分鐘,靈巧的不像是個睡著的人。

“睡的不好?”

邊牧是想都沒想就回答,“你說能好嗎,感覺腦袋裏有個人一直在敲鼓,砰砰砰的特煩人。”

呵,你說的,那有可能就是他的心臟。

從廚房裏出來的男人端著菜就那麽大喇喇的站他跟前,挑眉說,“都不想了解一下,你狂放的睡姿嗎?”

草,邊牧心裏頭直罵自己眼瘸,為啥當初雇傭了這麽個傻逼玩意兒,忍下一口氣,回撅他,“怎麽沒狂放的給你踢個鼻青臉腫。”

無比痛恨自己的手下留情,這老貨就得懟他,要不就得嘚瑟的想上天。

“那真可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坐下吃飯吧,吃完咱們進城買點農藥。”

邊牧踢著凳子坐下,喝杯溫水,夾黃瓜吃,小菜開胃,粥熬的火候正好著,糯糯的可口,甜度完美的達到他的標準線。

“我困,你自己去吧。”

這個理由,邵寇反駁不了,罷了,反而也指望不上他。

“行,我中午之前回來,你餓了就先吃點紅棗糕。”

不想吃那個黏糊糊的東西。

“你快點回來就成,別見著個人就套近乎,耽誤時間。”

說的一點都不隱晦。

“那你就跟著一起去唄。”

要多出去溜達溜達,見見不同的風土,才能有人情味,他就是太寡淡了。

“不去,昨天晚上感覺特別的累,對了,你給我按按頭再走。”

信了你是個盲人按摩師傅的操作手藝。

不會是昨天晚上在茶室吹風睡的著涼了吧,這家夥,心太大。

“行,那我也不去了,哪天你舒服了的,是感覺頭疼,還是要感冒?”

得對癥下藥啊,邵寇放下筷子,仔細觀察他的眼神和面色。

“嗯,嗓子疼。”

那就是要感冒了,小畫家的體質真不怎麽樣,飯沒吃完,推開凳子去廚房,姜片切好了扔奶鍋裏,放點冰糖,煮開了用嘴吹吹熱氣,找個瓷碗倒兩回,遞到他嘴邊,誘導的口氣商量,“來,甜的,趁熱喝了,回去躺著。”

邊牧鼻子聳嗒聞了聞,又是偏方,累覺不愛。

“治啥的,你就給我喝,不喝不喝。”

他不耐煩伸手去推,卻沒想到這人敢抓他手腕,又他娘的不知道誰是大小王了?

“必須喝。”

邵寇抿著唇又把碗逼近一寸,就快頂上他那微張的唇。

趁著邊牧心底的火苗還沒竄起來,彎腰伺候的男人一手抵著他下巴,嘴裏的話耐心十足,“祖宗,管用,快喝吧,這樣,我給你做按摩,還不行嗎?”

要是能硬逼著他喝,何必無傷大雅的談條件呢?

邊牧最愛割地賠款這一項,臉仰起,嬉笑著問,“我想讓你陪我一起睡,嗯?”

這張臉上還滿是青春飛揚,沒什麽滄桑,此刻說出這句話,也是玩笑,或者是,無所謂的打發時間的零碎,像是看一場足球賽,需要嗑點瓜子解悶,邵寇認為是一個意思。

“可以啊,只要你喝。”

主要是,我也想陪著你一起睡著,你的呼吸能使他軟弱的伸出深藏在殼裏的嫩肉,即便,你並不想看見。

邊牧接過來,捏著鼻子一飲而盡,辣的眼圈通紅,嘶嘶的倒吸兩口涼氣,你等著要是不好使的,非得讓你也辣冒火。

“你放了多少姜,是要辣死我?”

完全不用昧著良心的說,“就兩片,只能說,姜還是老的辣。”

作者有話要說:  邵寇:陪你睡覺是我的榮幸,大帥。

邊牧:嗯,脫光衣服,上來吧。

邵寇:弄錯了吧,是你脫光衣服?

邊牧:為啥?

邵寇:不是要按摩嗎?

邊牧:你是不是耳朵讓驢踢了,我明明說的是按按頭。

邵寇:哦,那你讓我脫衣服幹甚?

邊牧:我找找畫人體的靈感?

邵寇似懂非懂,乖乖執行命令。

床上兩人平行躺著,邊牧先出手捏了下他腰腹那:真硬,身材不錯。

邵寇也跟他做同樣的動作:真軟,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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