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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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突,連帶著孩子也不安地動了動,她撫著肚子,忍住心底不斷冒出的怯意。

轎子穩穩地停在了院子,鏡樓聽著四下無人,伸手小心地取下蒙在眼上的布,陽光柔和卻是一刺,她慢慢睜開眼,發現眼前就是正堂,而正堂前,站著個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女人。

“飛綺姐……”鏡樓錯愕地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的女子,她如今有些年紀,卻依舊梳著男子的髻,看起來英姿颯爽,擡眼看著堂上斜靠著的男子,鏡樓心狂跳起來,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話來。

是辛傲之……

早年他們幾個逃走辛傲之沒有追究,她已經覺得很奇怪,可如今大費周章地把她抓來,更是猜不透辛傲之的目的。

辛傲之長著張雌雄莫辨的臉,不笑的時候都覺得賞心悅目,可那種黑沈的眼神卻讓人心裏發顫,這樣的眼神鏡樓突然覺得熟悉,月衡澋便總是帶著這樣的神情。

“鏡樓。”辛傲之緩緩吐出她的名字,讓她寒毛直豎,扶著肚子不禁後退幾步,看得辛傲之一笑,說:“盤虛鏡在你的手上,你說我是殺了你取鏡好呢,還是你主動配合我完成五神祭好呢?”

五神祭,那是什麽?鏡樓緊張得手心冒汗,不安地握緊雙手,突然間想到月衡澋曾經致力尋找的東西。

“眾神離開世間,而留下五道神禁錮住了這片土地。”

“殺死所有的五道神真身……。”

曾經查到的蛛絲馬跡,難道五神祭是指?

鏡樓擡頭,逐漸冷靜下來,看來辛傲之比她知道的多得多,至少五神祭,她是從未發現。

“五神祭是什麽?”鏡樓看著他,問道。

辛傲之挑起眉毛,有些意外她的大膽,看了眼飛綺,解釋道:“五神祭是為了解除五道神和攬月朝五域的生息罷了,五道神被土地遏制多年,只要五道神剝離出神識封印到各自的領土,就算完成了。”

“神識?”鏡樓好像在夢中聽到過這個詞。

“神識和宿體是兩回事,”辛傲之倒是頗有耐心地解釋道:“五道神轉世而生,神識和本身是兩回事,就算抽離了神識,人卻不會死。”

也就是說五道神實際上是寄生在人身上的意思?鏡樓皺眉,“既然如此,找齊五道神便可,將軍又要找我做什麽。”盤虛鏡是弒神劍的克星,但是有了五神祭這麽個辦法,為何所有人還那麽執著於弒神劍?

“因為你的追賢族,也就是上古唯一神族血脈的傳承者,如果沒有你的請神舞,我們如何請到眾神?”辛傲之似笑非笑地取了杯茶來,示意給鏡樓看座,接著說道:“盤虛鏡可以打開異世的大門,將眾神之力引到這裏從而切斷五域對五道神的禁錮。”

“那弒神劍呢?”鏡樓眼睛一瞇,覺得辛傲之想做的不止這些。

“你的問題太多了。”辛傲之哼一聲,“我不會殺你,在這裏你可以安心地生下這個孩子。”

鏡樓一邊飛快地思考著,辛傲之似乎並不煩惱五道神的下落,或者說是根本不在意,從而讓她覺得五神祭像是個幌子。

飛綺看了看她的肚子,冷冷地開口道:“裏水的宅子裏,設了陣法還有衛隊,不要想著逃走。”

鏡樓擡頭看她,除了臉上有了些年紀,飛綺還是和當年一樣,對於這個成為辛傲之心腹的女子,身世一直是個謎,能力也沒有說有多強,很多辛傲之的手下都把飛綺認作是辛傲之的女人,可鏡樓知道辛傲之那樣冷血的人根本不會把飛綺當做自己人。而飛綺在當時雖然是冷臉,卻對她很照顧,甚至是在沐璇和妙兒出事後狠狠地責罰了那個**,至少讓自己免於被淩辱。

對於飛綺,鏡樓見得不多,而且無法恨她。

裏水是皇都的一部分,皇都四郡,裏水是最貧困的一郡,說是魚龍混雜毫不為過,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裏水即使是她能逃走,也不一定能在裏水安然生存下來。

毫不起眼的青油布馬車搖搖晃晃地把鏡樓送去了裏水。

一個面貌普通的丫鬟上前來給她簡單說了下這個三進的宅子,門口豎著兩顆榕樹,還有影壁上的圖案,鏡樓可以猜出這裏設置的陣法,是只有一個生門的急陣,看來辛傲之下了血本。

而等鏡樓坐下,仔細聞了聞飯菜的味道沒有異常後,才一邊端著碗一邊思考著辛傲之今天的話。以前不是沒有研究五道神和五域的關系,月衡澋是知道內幕的,而他的重心一直在尋找五道神上,她曾經不惜消耗元神來替他尋找,普泰神是當年的廣平公主,但是廣平給她的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來的維和。相對月衡澋急於尋找五道神,辛傲之卻是想要直接準備五神祭,五道神都聚不齊,怎麽可能會直接想到五神祭?

月衡澋是為了要斬斷五道神的禁錮,而為什麽,她始終沒有猜到,現在辛傲之的目的,更是難猜。

外頭的動靜慢慢變小,鏡樓覺得暗衛已經就位,讓丫鬟撤下飯菜,服侍自己洗澡,等到頭發絞幹,已經是萬籟俱靜,側耳聽著外頭的動靜。

當丫鬟再次回到床邊查看鏡樓的動靜時,驚愕地發現人不見了,瞬間臉色慘白大聲喊來四處分散的暗衛。

三百五十四 瑤姑姑

“人怎麽不見了?!”一個像是領頭的中年男子疾步走來,厲聲質問著丫鬟。

丫鬟幾乎要嚇哭了,顫著聲音道:“不知道,明明才睡下了,人就不見了。”

“房門有動靜嗎?”中年男子又問,丫鬟含著眼淚搖搖頭,中年男子立刻屏息四處查探,根本沒有藏身的氣息,想起將軍吩咐過這個女子是會陣法的,立刻拿著劍四處揮砍,確定沒有隱藏的陣法後才吩咐。

“封院子,搜!”

此刻的鏡樓已經悄然移動到大門處,果然生門在這裏,她的陣法幾乎是辛傲之一手教出來的,辛傲之熟悉她的手法,她也熟悉辛傲之的手法,陣法難解,可按照辛傲之的性格,生門十有八九就是正門。她背後貼著用血寫成的符臨時建立的陣法,藏起了自己的身形吐息,整個人就是移動的陣法,這招還是當年跟著辛傲之學來的。

想要逃走,靜待機會其實並不是什麽好辦法,摸透了守衛的作息,其實也讓守衛了解了自己的習慣,守衛摸透了地形,熟悉了環境,才更不利於逃跑。鏡樓進門後發現這座宅子並不是事先準備關押自己的地方,守衛也是臨時布下的,不管如何,第一時間逃跑才是最佳選擇。

鏡樓小心地繞過影壁,看著榕樹的位置,緊閉上眼睛朝著一面白墻的位置直沖而去,一陣涼風拂過,她已經站在無人的大街上。

成功了……鏡樓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背後的符她不敢貿然撕下,頂著夜色,她起身迅速離開,現在自己算是身無分文,只有帶來的一支白玉簪,宅子裏倒是準備了很多首飾,她都不敢帶走。

裏水多是小巷,因為宵禁不嚴,裏水又多紅樓,路上隨時可見躺倒在一邊的醉漢,鏡樓小心地避開,在今晚陣法作用消失前,她必須要到達一個安全可以棲身的地方,一個不能讓辛傲之察覺到的地方。

正走過一個地方,一道後門突然打開,鏡樓知道這一條街都是有名的紅樓艷地,一路上走過來後門進進出出都特別忙,可是這道門打開後,一個蒙著臉的婦人卻是詫異地看著她。

難不成是陣法失笑了?

鏡樓看著她,她依舊瞪著鏡樓。

“你……”她顫巍巍地指著鏡樓。

鏡樓查探一下四周,自己的陣法還在,她怎麽會看到自己。

對持了良久,正當鏡樓準備離開,蒙臉的婦人看了下四周,一把拉住她道:“夫人在被人追殺嗎?”

鏡樓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戒備地看著她。

蒙臉的婦人鎮定地說道:“皇都最大的就是辛傲之,你被追殺定然跟他有些關系,要是我不幫你,明天就會被他找到。”

鏡樓心一沈,這個看穿自己陣法的婦人雖然可疑,可她說的不錯,辛傲之的守衛都不是簡單的,自己這樣漫無邊際的走,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進來吧。”見鏡樓沈思,婦人一把拉住她,左右張望了一番才進門。

這家紅樓看起來很擁擠,裏頭的構造十分覆雜,婦人七拐八彎地帶著她往裏走,鏡樓一邊戒備著,一邊打量著四周其他忙活著的人,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她,也就是說,是這個蒙臉的婦人看穿了她的陣法,而不是陣法失效了。

艱難地爬上了三樓,這樣的房子鮮少有三樓,而這個婦人居住的地方顯然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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